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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華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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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女生發了四個害羞的表情。女神很佩服她這麽淡定,正是自己缺乏的。如果自己發言被奚落那自己絕不會善罷甘休。想了想,一小時後說道:“上來就看到美女羞澀的表情,帥哥魅力不小。”一石激起千層浪。緊接著是一場熱聊,那位帥哥是主導。但北京女生是直到深夜才跟在清華男博後面出現發言。接下來北京女生就很積極發言了。清華男博打她的主意了。她也明白。眼看一場愛情大戲要轟轟烈烈粉墨登場。

女神冷眼旁觀。喜歡清華男博的女群友太多了,防不勝防。只不過因為群裏曾上演過清華男博選女友的大戲,結果還是跟前女友合好,所以現在清華男博重新變為單身後,女群友們吸取上次教訓,采用迂回策略,表示得都很隱秘。這是女神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清華男博在這群裏找到了女友,而且自己居然是媒人。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從此她一連多日不再在群裏出現。這是她為自己找到的最佳反應。

北京女生開始表現不俗,女孩味十足,又很沈穩。虷問了某方面的推薦書目。她說了一個。鎏嫉妒她,接在她的後面發言,要挫她的銳氣,說了另一個。半小時後虷說謝謝北京女生,並表示下次再買鎏推薦的書。一揚一抑,褒貶立見。20分鐘後北京女生表示不客氣。這個看似北京女生鬥贏的場面卻十分意味深長。似乎隱含著日後她敗陣的深層原因。第二天她照樣在群裏發言,祝大家午安。清華男博的接話帶挑逗意味:“起床,上課,報告。”按道理,北京女生至少應該有所回應,可是直到下一天中午清華男博和死黨哉聊很露骨的話題,她不接話是矜持,但這一整天都不出現卻顯得很冷漠。再下一天群裏熱聊她才接了清華男博的話頭,可是人家不理她了。她以為是聊天的人太多,他沒註意到。等聊天告一段落,她才連發三句言,讚賞清華男博的觀點。這次清華男博是明白無誤看到了的。孰料人家輕飄飄的一句:“可惜我肚子餓了,吃飯去。”揚長而去。

北京女生潛水多日直到某天清華男博吊某位女群友無果,才吭聲,想與他重續前緣,他愛理不理。這種場景以後每逢男博吊女友失敗常會上演。她很頑強。不過畢竟不搞學術了,偏偏她為了清華男博邂逅,參與到這種話題中去,有時就會被其他探究學術的群友嗆聲。

女神終於安心了,但夾雜一絲同情,機會到來時有多少女生能把握住呢。一般都是沒機會的時候感概萬端,等需要自己出手的時候卻又蒙了。

清華男博緊接著就想打女神的主意了。派哉在群裏呼叫女神現身。哉用了“某人上線了,還裝害羞。”雖然女神明知道哉最近發言水準大失,但這樣說自己,還是非常憤怒。當然不會出現。笑話。我開他們兩人的玩笑,關你什麽事。你要陷進去也是你自己的事。成敗與我何幹。你以前不是拒絕過我嗎?現在又要挽回?

清華男博準備郊游遇緣分了。現在在群裏也不敢象以前那樣為所欲為了,有兩天沒發言。因為有天早上向大家問好的時候,被那次合圍女神行動中的主力軍隊員搶白:“早早早”隊員已看出端倪,眼見得女神只不過是要討論學問而已,鬥得沒意思。

因為清華男博常主導群聊,所以他突然隱身,群裏立即顯得寥落。隊員也意識到了。廣東佬弄了個副業,代寫論文賺錢。最近接了個發核心的活兒。想請清華男博幫忙看看自己剛寫出的論文,如能發表,酬勞四六開。私聊時清華男博表示先看看論文再說。

看來廣東佬回群是另有用意的。

大家對於清華男博的沈默保持沈默,於是某天廣東佬在群裏呼喊清華男博現身。他就出來了。讀博生各有形態吧。除了上課,他其餘的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手機一直掛著QQ。只要有人發言,他都能第一時間看到。並未影響他學習。相反是他學習的調劑。自從前女友去臺灣後他就形成了這種習慣,一直保持著。他先還假惺惺地宣布自己晚上睡不著,午睡睡不著,精神照樣好。他的一個蝦兵說:“天賦異稟”這判斷總讓人覺得不夠舒適。不過倒是得清華男博真傳。以前的他發言有定力有判斷,搖曳生姿。現在的他亂了。

是女神先亂了。

磁也亂了。明知道四川女生胡言亂語,也興致勃勃接她的話,話不投機,也只好勉強搪塞過去。

定力消失。

婚戀場上有句話,女方不讓男方壞,男方就不會壞。

盡管他們之間不是這種關系,不過道理相通。

所以女神現在對群裏這個局面的形成是要負責任的。如果她繼續,她在亂局中會越陷越深。如果她自新,她就不得不韜光隱晦。因為亂局中沒有多少她可以發言的空間。

廣東佬有次乘群聊熱鬧清華男博也在的時候,問他對那篇論文的看法。男博說沒收到論文。廣東佬就說那我再發一次。

過了半個月,廣東佬私聊清華男博,問怎樣修改。清華男博禮貌地說:“抱歉,最近導師給我布置了一項任務,我實在抽不出時間看你的論文。”

廣東佬:“沒關系的。你估計什麽時候有空呢?”

“這任務目前才剛剛著手,近期沒空閑。你還是另找他人吧。抱歉。”

“沒事。”

廣東佬退群了。

群裏有很多漂亮女生,常有豪放靚女曬自家美人照。清華女博有段時間曬上癮了。長相氣質俱佳的知識女。最先上的是一張齊耳短發照。被譏諷是婦聯主任。後來上的多是長發照。女博很率性,仗著自己是群裏常發言的女群友中唯一一位已與男友同居的不凡女,所以言辭間常帶葷意。女博自思自己的專業在這個學術群處於邊緣,所以就以所在學院名作為自己的群名片後綴。其實這樣很愚蠢。因為這樣一來自認邊緣了,自己理不足氣不壯,對頂替的專業沒有研習,對真正的專業自感發言的空間小,發言沒有底氣,失之毫厘差以千裏。她的專業現在很火的,凡是真搞學術的自會敬重她。

還有一位嘴毒美人。很少發言,一發言就是攻擊群裏的狂妄人士。劍橋男博和女神都被她搏擊過。僅憑這點,四川女生告訴我,這位美人是她的偶像。盡管兩人從未對過話。美人發過幾張穿漢服的照片。面相卻很善,對著鏡頭微微笑。自以為是群裏第一美人。後來發現大家都說清華女博是美人,很是嫉妒。有次女博發了一張坐在水中亭臺的遠景照,她說看不清楚臉,要人家再發一張近景照。有次她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是位考了三所學校包括自己本校的博士的男群友。也是他在這個群裏唯一發言的一次。三個學校都未考中。QQ頭像就是本人。很帥很瀟灑。一男一女唇槍舌劍,比誰更毒,那些偶或出現在每個人心理中的陰暗面,被兩位密集地互射,旁觀者不勝駭異。嘴毒美人是唯一的一位能拒絕清華男博的人。大家都看著清華男博接連甩這群的女群友,一般都是幾個聊天回合之後就不理人了。未進入這個游戲的女群友只恨自己無福。被甩的女群友都不恨他,有的還總癡想破鏡重圓。只有嘴毒美人忿恨。有次根據剛結束的一場討論,問磁是不是重慶大學的。自從爆照沒有出現自己想要的結果後,她已經久不發言了。這次露頭只是心念一動而已。孰料清華男博問到她了。以男博的習慣,借問探路,是獵妻的第一步。大家早就看熟了。嘴毒美人從未在群裏介紹過自己,男博對她的昵稱有印象。

她沒理。

不理應該是QQ群聊這種交流方式的高端狀態。此時無聲勝有聲。這裏面可能蘊含著雷霆萬鈞。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麽。沈默了。如果你貿然接上去,只會露怯,即使你是雄赳赳氣昂昂,其實你的境界已暴露無遺。對方不理你的道歉,不理你的疑問,不理你的建議,其實都表明了一種態度。當然也許對方就在一剎那手機響了,或者有什麽事要當即處理。也或許對方不懂你提出的這個問題,答不出來,沈默了。一般更易出現的不是沈默,沈默需要定力,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給對方留一點情面。不講情面又不能發火的時候就來句:“下線了,回聊。”這句話也可以發生在由於某種原因,不想再把話題進行下去了,這時就是很禮貌客氣的用語了。

窩火的時候容易出現的是反詰,是怒噴,然後就是兩個人吵起來。愈吵愈烈,終至反目,以至退群是有的事。兩人都不願退,記仇的以後就別別扭扭的混群唄。若還有幾分理智,吵架中途會退讓,握手言和也是有的喜劇。女群友間最易發生的不是吵,而是憋氣。群裏的氛圍應該是探討的,大家在互相激發中找到各自問題的答案。可以辯駁。障礙在於有的群友心胸狹窄,喜歡走死胡同,強詞奪理。如果剛好是話多的管理員,仗勢欺人,就很影響群的氣氛。

一個群裏沈默的群友有那種學術非常牛的。這些人正在讀書,或者已經工作,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無心在群裏呆,聊天記錄都不看的。他們偶爾驚鴻一瞥,是有次數的。有年放寒假的時候,群裏有一幫平日很少發言的學生出來了。聊論文進度,聊過年爸媽給了多少壓歲錢,聊春節吃食,海闊天空地侃大山。大年初幾這幫人就不見了。有的事先就提起已到學校了。

大部分沈默的都是與群主題沒有多少牽連的人。比如這個群,如果讀書者只想混個文憑了事,不喜歡學術,或者在從事與學術無關的工作,也不想在群裏談別的,自然就會隱身。

建得好的群很少紛爭的。發言的人都知道分寸。形成氛圍後,大家就都這樣了。任何群的故意搗蛋者,某天見到群主現身,心裏都會知愧,如果誤入不是太深,如果群主不是一樣的搗蛋者。

婕妤喜歡漢服,也發了一張。神情非常耐人尋味。很委屈,很無奈,夾雜自暴自棄,盡在她的唇間流露出來。這神情證明是近期照。穿著一件沒有品味的漢服,黑得古板。嘴毒美人看得出來,她五官比自己精致,只好轉而評價她的漢服臃腫難看。這是婕妤在這群發的唯一一張照片。之前之後很多人都慫恿她鮑照,她各種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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