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都沒有過要輕易放棄念頭的愛情，好像在這一刻，就要離她而去。

蕭雪以手無臉，像是個孩子一樣不能自已地哭泣起來。這一刻，她真的痛了，也真的認輸了，他們終究鬥不過命。

“雪，……雪……”她如此強烈迸發的感情讓程凜義害怕擔憂到了極點，他用力抱緊了她，卻還是抵不過那股狠狠墜落的力量擁著她一起跌入地上。

“啊義，我們妥協吧！我們鬥不過命的，我們鬥不過啊！”蕭雪絕望無比地說道。

“不可能！”程凜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蕭雪，我從來都不信命，你相信我，一切都會有轉機的，我們可以用其他的任何方式在一起，並不一定要犧牲掉我們的愛情啊！”

蕭雪痛心疾首地搖頭，哭腔裏帶著無以倫比的絕望，“可是償還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拋棄我們的愛情。”

“不，不可以的。”此刻雖然程凜義擁得蕭雪那麽緊，可是他卻奇怪地發現，自己離她好像越來越遠，她的靈魂，已經從現在的這具軀體中抽離，奔向了褚陌。

“雪，你不可以這樣的，這樣子，我怎麽辦？煦煦怎麽辦？你不考慮我，你總不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考慮吧！”本來這些話程凜義大可不必在現在說出，可是蕭雪現在，雖然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可是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是實打實的，都是她難以改變的決定，這一點，程凜義異常了解，所以，饒是冷靜如他，在這一刻也亂了分寸，只得用孩子來試圖挽回他。

“煦煦我會盡力彌補的。”蕭雪一個人抽泣了半天，突然加冷冷飄出了這一句，從地上起來後，迅速打理著剛才弄碎的頭發，朝著病房走去。

“蕭雪，你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嗎？”程凜義望著她的背影，有些頹然地問道。

過道裏冷清得緊，他不大卻堅定的聲音不斷回蕩在過道中，刺激著蕭雪的心。

“我知道。”半晌的沈默過後，蕭雪的回答一如當初，“啊義，現在我真正發現了，有句話，源凝澈是說對了，我太過懦弱，根本配不上你的愛。”

她終於還是提步離開，不回頭，不放低速度，可是眼淚滾燙的速度，卻開始不斷加快。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過道處時，程凜義的聲音沈沈響起：“蕭雪，你今晚的話全都不當數，我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聽到。我現在回家看孩子去了，今晚，我等你睡覺，如果今晚你沒有出現，那我就明晚再等，一直等到你出現為止。”

蕭雪的步伐驟然挺住，她像是一尊雕塑安靜地矗立在原地，除了微微的顫抖之外，再沒有任何反應。

等她按捺不住心裏的悸動轉身望去，程凜義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回蕩著的，是他一聲一聲清晰緩慢的下樓的腳步聲。

蕭雪仰頭，逼著自己退回眼裏的淚，繼續提步朝著病房走去。

房門只是虛掩著，蕭雪走進去時，臉上立馬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工具是褚媽媽的手。

她的眼眶紅紅的，上面還有淚痕殘留，在那上面，蕭雪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母親的心痛。

“媽，你放心，我會照顧褚陌一輩子，一輩子都不離開他的。”為了安撫老人的情緒，蕭雪連一直都不願喊的稱呼都用上了。

褚媽媽的臉驀地一變，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你剛剛喊我什麽？”

蕭雪擦去眼角的淚痕，謙卑地說道：“媽媽啊！我跟褚陌結了婚，現在還沒有離婚，所以，他的媽媽當然就是我的媽媽啊！”

“我－不－稀－罕。”褚媽媽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她幾乎是一字一怒地吼道。

她從來不是那種刁鉆不講理的女人，可是現在終身殘疾的是她的兒子，面前站的女人又是這世間她最不待見的，她顧不上修養和形象，只想把內心所有的苦悶都發洩在蕭雪身上。

“我會繼續努力的。”蕭雪也倔強地不肯退讓，即便對方也正用要吃人一樣吧的目光望著她。

雙方就這麽僵持著，一直到褚凡的出現。

“小如，你還好吧！”在記憶裏，他鮮少會問候自己，此刻此情此景下的問候，對唐憶如來說依舊有殺傷力。

一時間，她的眼淚流的更加兇猛。

“小如，原諒我現在才趕到，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定很難過，沒事，有我陪著你呢！”他將妻子深深攏入懷中，在這一時刻，給她所有丈夫的力量。

蕭雪立在一邊，心裏又羞又窘有害怕，可是依舊有感動，感動於褚凡對妻子的這份照顧和體貼。

褚凡像是沒有看到蕭雪一般，視線只在最初的那幾秒偶爾晃到她身上以後就再沒有多看她一眼，擁著妻子往樓下走去。

蕭雪心中酸澀，卻也知道這都是自己自找的，轉身走進了病房中，乖乖守候的褚陌床邊。這一首就是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褚陌就麻藥褪去蘇醒過來了，看到蕭雪在，他臉上瞬間露出一個安心地笑容。

蕭雪卻無法回報同樣的笑容，她糾結了一整夜自己該如何將這個消息告訴他，這一刻，看著他就如此快樂地醒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的殘忍性，蕭雪有些不忍心開口。

“蕭雪，你怎麽看上去這麽憔悴，是不是沒睡好啊！現在我醒了，你也不用擔心了，好好休息吧！”他望著她的眉眼裏幾乎都寫滿了關心。

蕭雪淺淺搖頭，主動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我不累，看到你這麽快樂地醒來，我一點也不累。”

右腿還不能活動，褚陌以為是麻藥的作用，也並未多問，可是，當醫生走進陳述完病情後，他的一整張臉赤/裸裸地垮了。

殘了，自己竟然殘了！真是可笑。

蕭雪望著他突然間瘋狂大笑的模樣，想拼盡全力制止卻被他一聲怒吼怔住。

“你給我走。”他幾乎是用整個生命在吶喊。

蕭雪無助地搖著頭，淚凝於睫卻不敢讓它流下，只是拼命解釋道：“不，褚陌，我不走，你忘記了嗎？我們還是夫妻，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能棄你於不顧呢？！”

然而，回答她的，確實褚陌幾聲冷笑，“妻子？蕭雪，從跟我領證那天起，你何時承認過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你以為我現在瘸了很可憐，所以你想要施舍愛情給我對不對？我告訴你，我不需要。”

這樣的真相，不是褚陌那顆高傲的心能接受得了的，因為心疼和意外突然，他整個人的神經幾乎快要大崩盤，說出的話也異常偏激。

即便已經被他推開了好多次，蕭雪還是厚著頭皮主動靠近他：“褚陌，你先冷靜下，一切都沒有你想象得那麽糟，對不對？”

“住嘴，滾！”褚陌懶得聽她苦口婆心地勸誡，直接下了逐客令。

低沈的聲音蕭雪沒有註意到，當她繼續滔滔不疊地闡述種種希望渺小的好的暢想時，褚陌的怒吼整破天穹，讓蕭雪幾乎連呼吸都不敢有太多的動靜。

“我說了，你給我滾，我現在看到你，馬上走。”褚陌指著門口的地方，說得一場決絕。

蕭雪不敢再跟他頂撞，在加上他父母就在不遠處，只得順應著他的要求，步步退出病房。

他的反應，果真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

蕭雪靠在墻上，捋著自己亂成粥的思緒，猛然間腦子裏回想起程凜義的話語來。

“如果今晚你不來，那我明晚就繼續等。”

蕭雪看看時間，已經快8點了，那個男人，該不會真的一夜沒睡吧！

241：我是啊義的女朋友

毫無準備地開始，讓蕭雪疼痛地喊叫出聲，程凜義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粗魯，準備停下來先給她一點點適應的時間時，卻發現她忽然雙腿更加用力，緊緊挽留著自己。

“啊義，不要離開。”她紅著臉說道，直起身體，緊緊擁住了程凜義健碩的身體。

這一晚，兩個人的極致糾纏成了拉開了兩個人分別的哨音。

第二天程凜義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蕭雪的影子，只有一張放在床頭的留言條。

“啊義，這段時間我必須陪在褚陌身邊，當作是對他的補償，你了解我的，如果接這樣不管不問繼續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我是絕對不能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但是你要相信，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只有你。”

褚陌看著上面她娟秀的字體，看著上面工工整整的字體，心情卻勃然大怒。

他用力一揮，那張紙條就隨著吹進來的微風慢慢飄遠，飄出了窗臺，飄向了未知的遠方。

她愛他，為什麽又要去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呢？她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沒有她的日子，他有多難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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