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的聲音震得整個醫院都在顫抖。

“快去喊醫生！”

如此激昂高亢的語調，保鏢才跑來開，醫生就匆匆忙忙聞聲而來。

寥寥數日，卻是程凜義第二次守在了手術室的門口。

褚陌聞聲趕來，程凜義正懨懨癱坐在椅子上，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驕傲不羈？

“啊義，怎麽了？”褚陌冷瞥了一眼手術室，坐到了程凜義的身邊。

程凜義一聲哀嘆，從絕望中擡起臉來。

“褚陌，我有一事相托。”他疲倦的雙眼失去了昔日明亮的光澤，面容上的誠懇之色卻是真真切切。

褚陌望著他，眸色越來越幽深，卻是什麽都沒有再多問，重重點頭。

**

一頓飯還未吃完，江宏就以有事為借口匆匆離開，撇下自己的親人匆匆離去。

江旻不滿地罵了一聲，又怕擾了剩餘人的興致，很快就變為了安撫。

“他走了也好，來來來，我們幹一杯，難得團聚在一起，我們好好慶祝慶祝。”

江鈺昊和任菲菲積極響應地舉起了酒杯，只有羅綺蕓，面色幽深地思緒過後，冷冷一笑，也勉強舉起了酒杯。

送了江旻回家，羅綺蕓卻沒有跟江鈺昊一起回家。

她自己打車到了一家酒店門口，望了望不太起眼的建築，帶上墨鏡大步昂揚地走了進去。

她在前臺處稍作停留，而後便朝著電梯走去，腳步卻越來越虛弱，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未來

原來這麽多年的愛戀，饒是理智如她，幹練如她，也不能做到完全無動於衷。

敲門聲響起，江宏立刻警覺地停下了剛才還激亢的動作，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註視著那道門。

敲門聲繼續響起，江宏終於戰戰兢兢地從床上起來，竊竊囑托著衣衫淩亂的女人先躲起來，警戒地走到了門口。

貓眼處望不到其他人，他清了清嗓子吼道：“是誰？”

沒有回應。

“見鬼了！”江宏低低咒罵了一句，準備折回屋裏，敲門聲再次響起。

“你他媽的是誰？”江宏耐心耗盡，激動之下房門打開，看到出現在他正前方的女人，瞬間綠了臉。

“綺……蕓？”江宏如癟下了氣球一般，全沒了原來的氣勢，結結巴巴地說道，雙手不自然地摩挲著。

羅綺蕓臉上掛起了嘲諷的笑容，“怎麽了，我來了很令你害怕？”

她冰冷的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在他錯愕中，已經擦過他的身體走進了房間裏。

阻攔不及，江宏只得悻悻跟在羅綺蕓身後走進去，內心裏對著老天磕了100個響頭。

他做出了對她不忠的事情，不是因為不愛了，只是因為內心嚴守的道德感松懈了。

然而，老天並未對江宏如此虔誠的祈禱做出半點回應，那個與他偷嘗禁果的女人，此刻就只用一張薄薄的浴巾裹著她年輕的身體站在床前，一副挑釁的模樣望著羅綺蕓。

如此明目張膽地對峙，倒是有些出乎羅綺蕓的想象，她冷笑一聲，用更為犀利冰冷的眼神望著她。

“羅女士，我真的替你感到悲哀，大半夜的竟然如此不辭辛勞地來找丈夫回家。”女人臉上露出令人作嘔的小人得志的勢利表情來。

羅綺蕓雙手抱胸，渾身上下依舊是震撼人心的氣場：“別得意，現在你費盡心機來毀壞別人的家庭，以後，也會有比你更可惡的人來毀壞你的家庭，那時候，可別悔不當初啊！”

不動深色不帶半個不雅字的回擊，力量卻是強大的。

女人的臉蒼白下去，她皺起了鼻頭，尖聲回擊：“管不住你自己的老公，是你自己魅力不夠！你沒資格來教訓我！”

“是嗎？”羅綺蕓淡然反問，“那你覺得你自己呢？至少你的魅力也沒有給他足夠的勇氣，為你博得見光的機會啊！”

江宏熱汗連連地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人的唇槍舌戰，想勸阻卻什麽話都不敢說。

女人氣急，有些狗急跳墻地嘶喊道：“你說誰見不得光，你個老女人。”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已經清脆地落在了她的左臉上。

她捂著發紅的臉，用發紅的眼睛怒瞪著羅綺蕓，“你憑什麽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危在旦夕

眼看著事態往更壞的方向發展起來，江宏再不敢坐視不管，他祈求地望著羅綺蕓，雖然她臉上依舊帶著那種莊嚴的微笑，可是他懂她，她易受波動的情緒海洋即將狂風大浪。

“綺蕓，有什麽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我們先回家！”他把姿態盡可能地放低。

這樣和顏悅色的談判，羅綺蕓沒說什麽，卻是聽從了他的建議轉身外出。

有硬物撞擊的聲音傳來，而後是清脆的玻璃破碎聲。

其間傳來了一聲了羅綺蕓的一聲悶哼。

女人沖動出手，這樣無禮粗魯的舉動無疑是一根導火線，徹底燃起了羅綺蕓無法遏制的憤怒。

她從來都心高氣傲，從來都傲視一切，如今被自己的丈夫和一個差不多可以當自己女兒的女人在她尊嚴上砍了一刀，那些在忍耐中積攢下來的憤怒，一觸即發。

她轉身，引起周圍一陣強大冷氣流。

幾乎伴隨著她的轉身，一個巴掌已經幹脆利落地落在了女人臉上。

被回擊的女人立刻像是被惹毛的刺猬一樣炸毛起來，再不顧形象地與羅綺蕓撕扯在一塊。

羅綺蕓也不再忍讓，此時在兩個女人的眼中，他們的關系已經遠遠超越了情敵，而是彼此發洩憤怒的最好對象。

而這樣強烈的憤怒，足以激起一個人最強有力的鬥志，也足以毀掉一個人所有的理智。

當巨大的落地窗像是被擊垮的冰山一般四處散開碎屑，當那聲激戰般的破碎聲傳來，羅綺蕓和江宏才意識到目前正在經歷的事情的嚴重性，但後果已經來不及拯救。

女人的身體像是大錘一般砸向了落地窗，而後便像枯葉一跌落在地上，再無一點生氣。

鮮血從她額頭溢出，那樣刺目的猩紅昇滲進所有人的心底裏。

“我是不是殺人了？”即便久經風雨，但當人命當前，羅綺蕓還是像個正常女人那樣害怕而惶恐起來。

江宏壓制著內心的緊張和焦慮，走到女人身邊，伸出食指探到女人鼻邊。

是熱的氣體打在手指上讓他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還有呼吸，她還沒死。”他望著面色蒼白如雪的女人，露出一個救贖一般的笑容。

“綺蕓，你快走，趕緊離開這兒，我馬上就送她去醫院。”江宏囑托道，並且迅速撥通了120。

“那你……”面色上有一秒鐘的遲疑，羅綺蕓放棄了掙紮和執拗，只深深望了江宏一眼，點頭迅速離去。

這一倉促的對視，對江宏來說，卻似是一眼萬年，那道目光中，飽含了太多太多，她此刻內心的掙紮和矛盾，她此刻的受傷與孤獨，他全部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而這樣的結果，卻是他始料未及的，現在前方有什麽在等待著他們，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一般討厭你

OT夢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持續，那是嬰兒清脆奶氣的丫丫自語。

夢裏一直有張模糊的小臉在面前晃過，不覺容貌，卻無比親切，蕭雪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再苦尋自居的娘親。

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流下，聲聲對孩子的疾呼無意識地從她嘴裏喊出，這樣在昏迷中依舊在揮灑的疼痛，更是加倍地還在了清醒的人的身上。

"蕭雪，蕭雪,"有個聲音一直在持續，一直穿透到她的夢裏，逼著她不想醒來的心清醒過來。

頭頂是慘白的節能燈，四周還是一片肅殺的白，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沖刺著鼻腔，蕭雪忍不住輕聲咳嗽起來。

"你怎麽了？"一道關詢的男聲。

蕭雪側臉，望著那張不算熟悉的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即便那笑容如此無力蒼白。

她不想讓他也讓自己覺察到沒有看見程凜義的失落。

"你怎麽來了？"蕭雪答非所問，努力藏住自己面對他時的忌憚和緊張。

褚陌揚起他一如既往邪魅的微笑，舌頭依舊毒氣十足："蕭雪，我跟你坦白，以前說不喜歡你，那並不是真正的討厭，可是現在，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精，盡喜歡給人添麻煩。"

蕭雪側首，不說一語，一雙水眸怔怔望著褚陌，心裏面卻仿佛紮進了一根鋼針，鈍痛席卷了四肢百骸。

難道自己真的就是給人這樣的印象，小心眼？別扭？矯情？所以，這才是她留不住身邊人的軟肋？所以，這就是程凜義可以隨便拋棄他們愛情的原因？

褚陌猜不透她內心所想，但他可以體會得到，此刻她的內心，很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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