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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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以後便被發配到了西藏,最近才回來。”

程凜義聽著褚陌的話,晃了晃杯裏的紅酒,悠悠一笑:“看樣子,是時候拜訪一下我岳父的好戰友了。”

對於江旻各種寒暄的客套話,朱正清甚至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想搭理的心。

“江隊,咱們多年沒見,好像感情倒是真的增進不少,只可惜我這個人,記憶太好,很多事情想要忘掉,卻怎麽也忘不掉。”

他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譏諷。

他雙目幽深地望著朱正清信步走向褚凡,與他熱情相擁,抿了口酒,卻覺得自己咽下去的,是多年的苦澀的愧疚。

娶她的真正原因

不同於對江旻的傲慢,對褚凡,朱正清就像時隔多年重逢的好友一樣,有的只是對對月的感慨:“想不到,時間已經過去快20年了,我們也分別了快有20年了。”

褚凡擡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漸漸黯然了。

“這些年你在西藏還習慣吧!”他關切地問道。

朱正清苦笑,“剛開始都沒想過能活下來,後來倒是越來越適應了,那裏除了惡劣的氣候,人心可比這裏簡單多了。”

褚凡會意一笑,卻沒再接話。

程凜義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微妙的沈默,他舉杯問候了褚凡,而後轉向了朱正清,認真問候:“朱伯伯好。”

朱正清回以禮貌的笑容,卻面露疑光地望向褚凡。

“這是石毅的女婿,你還記得她女兒蕭雪吧!她就是他妻子。”褚凡及時地解釋。

聽聞故人,朱正清感傷起來,卻對程凜義的防備感大大降低了。

“蕭雪那孩子呢?這麽多年沒見到她,也不知長成什麽樣了?”被歲月埋藏的感慨在一瞬間破土而出,勢不可擋。

程凜義被那股強烈的感情沖擊到,卻鎮定地安撫:“蕭雪她很好,不過她有孕在身,這樣熱鬧的場合不太適合她,我就讓她先離開了。不過朱伯伯你放心,改天我一定帶著她登門拜訪。”

朱正清了然地點頭,望向程凜義的目光卻幽深如夜空。

他揣摩地望著程凜義堂堂的儀表,望著他自信從容的態度,望著他不卑不亢的風姿,內心多了幾分賞識。

有客找來,褚凡先行離開,只剩下了程凜義和朱正清兩個人。

眼下正是談話的好時機,程凜義禮貌地問道:“朱伯伯,可否借一步說話?”

朱正清似乎已從他的眸子裏得知了問題,有片刻的猶豫過後點點頭。

褚家花園的涼亭。

程凜義開門見山:“朱伯伯,不瞞您說,我這次前來找您,就是想弄清楚當年,我岳父,也就是蕭雪的父親,他是如何犧牲的?”

朱正清嘆了口氣,“小夥子,當年的事,無需在提及了,那是所有人心頭上的一道疤啊!你只需要知道,你岳父,他是個真正的英雄就夠了。”

看著朱正清不輕易開口,程凜義只得放大招:“朱伯伯,你知道嗎?我爸爸是程天一。”

“什麽?”果然,此話一說,就好像高空突然落下一個炸彈在朱正清身旁一樣,他好像沒聽到一樣重覆道:“你說你爸爸是誰?”

“程天一。”程凜義安靜地說道,“就是你們一心想要滅掉的那個大。”

“你娶蕭雪是為了什麽?”朱正清立即像刺猬一樣豎起了刺。

【親們端午節安好(註:今天才有人告訴我端午節不應該說快樂),多吃粽子吧!】

暴風雨前的平靜【2000+】

如此劇烈的反應,即便程凜義早有所心理準備,還是被怔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他以極其嚴肅而認真的神情道:“因為我愛她,我是最近才聽到風聲說,蕭雪的爸爸是被我爸爸殺死的,可是真相誰沒有切確地告訴過我們。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希望有什麽誤會造成我跟她之間的困擾。”

剛剛從朱正清閃爍的言語中,他幾乎可以斷定,當年蕭雪父親的死,還另有隱情。

朱正清舔舔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無論如何,你爸爸都是當年的殺死石毅的間接兇手。”

這是事實不假,他瞥了程凜義一眼,被這一時間的沖動控制了理智,竟然就將自己壓了這麽多年的秘密道出:“可是真正害他斃命的,卻是一直以來他最敬重的人。”

程凜義的呼吸急促起來,“是誰?”他幾乎可以確定,他心中所想的就是那個名字。

果然,朱正清幽深而堅毅地說道:“是江旻。”

望著程凜義臉上鎮定之中的錯愕,他和盤托出:“當年你父親的一顆子彈快要射穿江旻的腦袋,那時候,我在江旻的右側,而石毅在他的左側,在生死考驗之下,他一把抓過蕭石毅擋在身前。那顆子彈,直接穿過了他的頭顱。”

回憶裏清晰的畫面刺痛了他那顆被歲月風化過得心,他痛苦地捂住了臉,悲戚道:“到現在,我還能想得到他倒下時的樣子,真的太慘烈了!”

程凜義的身形踉蹌了一下,也許生死最能考驗一個人的真正品質,但代價卻是巨大的。

一條年輕的性命,那麽多年背井離鄉的他鄉放逐,在加上一個女兒對父親多年的苦苦思徇。

程凜義都不敢想象,要是蕭雪知道了真相,自己感激了這麽多年的爺爺到頭來卻是直接害死爸爸的人,她還能挺住嗎?

卸除秘密唯一的好處就是換來了靈魂上的輕松,朱正清拍拍程凜義的肩膀:“我是個大老粗,心裏藏不住事,但這件事硬是被我壓在心口好多年,連我老婆都沒有告訴過。好好待蕭雪,她真的不容易。”

他送上自己最真誠的體恤,而程凜義視此,為自己最大的督促。

**

遠遠看到那兩外白發蒼蒼的老人,蕭雪就知道了夏宛辰的意思。

這10幾米的路程,足夠她整理好內心的震驚,緊張和焦慮。

越隨著她走近,蕭雪就越發看到了兩位老者身上深深的疼愛和憐惜的表情。

“蕭雪,這是……”

夏宛辰的介紹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蕭雪禮貌地喊道:“外公,外婆。”

兩位老人聽到她的稱呼,先是震驚,而後便是老淚縱橫起來。

“孩子,你竟然認得我們?”情緒最為波動的外婆握住蕭雪的手,失聲痛哭起來。

老人的淚真的會令人心碎。

蕭雪原本對他們的那一絲防備和責備,都隨著這些眼淚消失不見。

“我媽媽跟我說起過你們,她常常對著你們的照片哭泣。”蕭雪禮貌地解釋。

“小緣是不是很討厭我們啊!她肯定在責備,為什麽自己遇到了天底下那麽狠心的父母?”談及多年未見且青年斃命的女兒,老人的情緒更是瀕臨崩潰。

蕭雪澀澀地搖頭,“沒有,媽媽說是當年的她太過任性了,她說,她很想爸爸媽媽。”

是的,很想很想,這種思念,在她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時更為明顯。

那時候,六歲的蕭雪守在床邊,看著媽媽因為病痛的折磨而呻吟,她看到自己會哭,提到爸爸會哭,一個人發呆時也哭,嘴裏面喊的都是:“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當年我不應該那麽執拗的。”

在那一刻,她對這個世界留下的,只有滿滿的不舍和愛。

但這些,蕭雪都只字未提,親人之間的感情,不必說清,但誰人都懂,而且他們年紀都大了,蕭雪害怕,那些傷心過往,只會令他們脆弱的生命之樹多一份負擔。

不想讓悲傷的氣氛一直蔓延,蕭雪只得轉移了話題,說了自己的婚姻和即將出生的孩子,心緒如孩子一般單純的老者的情緒很快也被喚起,一起對這個小生命憧憬起來。

直到程凜義查崗的電話打來,蕭雪才和外公外婆道別,並承諾以後會去看他們。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這個地方碰到了源凝澈。

源凝澈穿著侍者的衣服,一副興致昂昂地模樣,“今晚褚家大宴,人手忙不過來,高薪聘請臨時服務員,朋友給我介紹的。”

蕭雪點頭笑著祝賀,心情卻一點一點隕落下去。

啊義,真希望這只是恰合,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莫森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看到蕭雪出來,細心地為她打開車門:“嫂子,你來了?”

蕭雪感激地抱之一笑,坐上車,腦子裏想到了還是源凝澈,忍不住問莫森:“阿森,你認識源凝澈嗎?”

莫森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一抖,卻被他很好地控制住。

源凝澈,這不就是前不久義哥讓自己查的女人嗎?聽嫂子的語氣,好像義哥還沒告訴她這個人的存在。

“源凝澈?好特別的一個名字,不像是中國的,我沒聽到過。”莫森裝得有模有樣,目光絲毫不放過後視鏡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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