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地說道：“會不會是弄錯了？”

“不可能的。”江鈺昊搖頭，疲倦地閉了閉眼，而後才啞啞道：“蕭雪，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問問你，當年菲菲那個被流掉的孩子，真的也不是我的嗎？”

蕭雪如鯁在喉，望著他滿是受傷的面容，內心裏糾結成亂麻。

“我要聽真話，蕭雪，你知道的，我來找你而不是去尋爺爺，是因為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會騙我。”

這一句，直接阻斷蕭雪打馬虎眼的小道。

“對！”

輕輕的一個字，卻徹底擊垮江鈺昊心裏的那根弦。

如果我懷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還會要我們嗎？

愛情容易令人盲目。

這句話在江鈺昊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證。

他一直都以為，當年任菲菲肚子裏被流掉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而一切，都只不過是爺爺為了逼自己娶蕭雪所耍的把戲。

所以，這兩年來，他拼命地恨蕭雪，拼命地對任菲菲好，盡可能地彌補。

可結果卻是這樣的！

看著他整個人像是漏氣的氣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蕭雪微微自責。

可事已至此，即便是她善意的謊言也改變不了什麽。做錯了事，終究就是要負責的。

茶吧門口，蕭雪謝絕了江鈺昊送自己的要求，小小的翹首以盼的身影立在馬路邊，是最令他心疼的風景。

他也不急於離開，陪著她一起站在馬路邊，俊臉上是刻意裝出的故作輕松。

“哥，你會接受這個孩子嗎？”蕭雪搓動著小手，雙眼在迷離的夜色中熠熠生輝。

江鈺昊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接受嗎？”

蕭雪搖頭，低垂著視線盯著地面斑駁的影子。

倏爾，舉眸，炯炯有神望著他：“你這麽喜歡菲菲，最終應該會接受這個孩子的吧！”

他對任菲菲的心，是這個世界上蕭雪最篤信的事情。

然而，程凜義的回答卻極為令她震驚。

他說：“世界上沒有什麽感情是一塵不變的，就像你可以對程凜義從厭惡到愛，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以後，我對她的感情也不是不可以削減到零。”

蕭雪的後背猛然一怔，一股莫名的恐懼感頓時襲遍她的全身。

**

“哎！”耳畔傳來蕭雪第三次的嘆息，程凜義的註意力終於從平板電腦上轉移到她這裏。

“還在為你哥擔心？放心吧！他會有好的解決辦法的。”程凜義單手攏過她，順帶著偷得一吻。

蕭雪兩只腿都盤道沙發上，一張小臉上滿是求知的渴望凝著程凜義：“啊義，如果我肚子裏懷的不是你的孩子，你還會要我嗎？你會接受他嗎？”

望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程凜義卻“撲哧”一聲笑出來，即便得到了蕭雪的怒瞪也沒有絲毫得收斂，反而對著她耳鬢廝磨。

“老婆，我看你是沒事做閑得太慌以至於胡思亂想了，那我們就做點什麽吧！”

蕭雪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做點什麽”的確切意思，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匆匆上樓了。

溫適的藍色大床，因為蕭雪的落入而點點凹陷。

程凜義撐開雙臂置於蕭雪頭的兩側，望著她的灼灼目光像是要濺出火花。

“老婆，三個月滿了多不對？”

如此暧/昧的一句，蕭雪再不知道他接下來的打算可就對不起她這個年紀該具備的性知識了。

“我……不知道！”她俏皮地哼唧一聲，泛紅的小臉側向窗戶，再不敢與他對視一眼。

就這樣一直好不好？

“不知道嗎？”程凜義的鼻尖抵著她小巧的鼻子，語氣裏頗有溺愛的味道。

“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們第一次的時間是在11月3號，12月19日你的妊娠單上寫著宮內懷孕46天的字樣，現在是2015年的2月12號，老婆，一共101天了，對不對？”

蕭雪疑慮地扭過小腦袋望著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他每天都日理萬機的樣子，這些事情他怎麽記得這麽清楚的？

他的大掌沿著她身體的曲線一路向下，停留在她凸起的小腹處。

“老婆，你感受到了嗎？寶寶在抗議，說他想爸爸了！”

“你少騙我！”蕭雪曲起了雙腿抵在兩人之間，然後很是誇張地捂住鼻子，一臉嫌棄地道：“寶寶只告訴我，他爸爸回家都不洗澡澡，身體都臭臭了。”

童真的語言愉悅了程凜義，被她的可愛萌到，他決定暫時放過她，進了浴室。

**

恰逢周六，程凜義難得的八點過後還賴在床上，望著懷裏的小女人嬌憨的睡相，手癢癢地卷起一撮她的黑發在手心把玩。

嗯，有什麽東西在臉上爬走，蘇蘇麻麻地好難受，蕭雪用手撥了撥，瘙/癢感暫時沒了，等她以為又可以安心睡去時，那種難受的感覺卻去而覆返。

她不滿地哼唧幾聲，很是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惡作劇的男人，起床氣一上來，小豹子一樣狠狠一口招呼在他臉上。

“睡多了寶寶會變懶的，起床吧，老婆，我有驚喜給你啊！”揉著被她咬疼的臉頰，程凜義賣弄著關子，很是神秘的樣子。

擋不住“驚喜”的誘惑，蕭雪還是乖乖爬了起來。

與主臥對立的廂房。

**

蕭雪站在一片粉色的世界裏。

首先映入她的眼簾的，是窗戶上粉色的帶著小雪花的窗簾，被剪裁成城堡的形狀，然後是粉色的歐式寶寶床，地毯是粉藍的，蔓延向四周，一直延伸了角落裏的那個堆滿玩偶的榻榻米處。

“你什麽時候弄好的？”迎著晨光，程凜義看到了她眼中的晶瑩。

“每天弄一點，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摟上她的腰，低聲問道：“還滿意嗎？”

“滿意！”蕭雪重重點頭。

話音剛落，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他托著抵至墻角。

“老婆，還記得昨晚欠我什麽嗎？”他萌眼靈動。

“不可以，寶寶會討厭你的。”蕭雪拼命拒絕，可程凜義那裏還給她反抗的權利。

有些東西易沾染易上癮，明知道危害有多不好，卻無論如何都戒不掉。

只是希望，生活中的激情，能夠維持地再長一點，那些惱人的瑣屑，越少越好！那些來之不易的感情，越長久越好。

80：相見恨晚的心情，大抵就是這般

有些東西一旦觸碰過後，便會成癮。

即便考慮到孩子，他做的不十分盡興，可整個人都感到了無法比擬的滿足。

何時被她帶回床上的，蕭雪已經想不起來。

她耳畔縈繞的，始終都是他在極致的快感之下在自己耳邊呢喃的那一句：“我愛你。”

那一刻，因他這三個字，蕭雪整個人顫栗得不成樣子。

那是一種靈魂的戰栗！那一刻，蕭雪只在慶幸，她終是遇到了這個人，與自己如何契合的男人。

**

強烈快感的餘韻滿滿退減消失，拋空的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腦。蕭雪側臥著，望著程凜義留給自己的結實的後背，心被上面那幾個深深的疤痕狠狠揪起。

褚陌告訴過她，現如今的光義集團由程凜義一個人草創的，那種常人難以忍受的艱辛他從不與外人道。

這個男人，如山一般堅毅，如海一般容忍！

現在回憶起褚陌的話來，蕭雪依舊能想到那個畫面，天寒地凍中，他穿著單薄的西裝，為了一單生意而在客戶面前低如塵埃，耗盡所有的耐心和驕傲去等候對方的點頭應允。

後背被一雙柔軟的小手撫摸得很是舒服，她柔軟的中指如羽毛一般，沿著最長的那條疤痕自下而上掃過，手卻被程凜義反握住。

“是不是很恐怖，有沒有被嚇到？”他的語氣裏，有了罕見的不自信。

“沒有！”蕭雪搖頭，眼淚卻那麽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她的吻沿著他的背脊，一路向下，吻過他身上的每一條傷痕。

程凜義的身體倏地繃直如彈簧，一動也不敢動。

半晌，蕭雪才扳過他僵硬的身體，望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眸，深情一語。

“啊義，我愛你！”她側首，靠在他心臟的位置，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因自己的這一句而紊亂的心跳。

相見恨晚的心情，大抵就像蕭雪這般，她後悔，為什麽他們沒有早一點遇上，在他最難的時候她可以與他一路並進，而不是現在坐享其成，徒留心中愧意。

**

艷陽高照，溫熱的陽光撒進車裏，照得蕭雪懶洋洋地想睡覺。

又遇紅燈，蕭雪轉頭，不經意地望向毗鄰而停的車輛，車主沒關車窗，恰好也望著蕭雪這個方向，報之一笑。

蕭雪的睡意頃刻全無，他不就是婚禮上逼自己喝酒的那個男人嗎？聽啊義說過，他叫木言，並不是一個守本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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