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五十章,說客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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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你可千萬別再做傻事,如果你真的傷害了那個孩子,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夢一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掉,她雖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很顯然,就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這樣假裝出來的冷靜,還能堅持多長時間,“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把孩子交給我,我會放棄所有李家的財產,你大可以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第二,你要是再動他一根汗毛,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安生的。想想看吧?要財富,還是準備把你的後半生都留在監獄裏。像你這麽聰明的人,應該比誰都明白,哪種情況對你來說最有利……”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你們說的話還能信嗎?你們騙了我,你們一直都在騙我。”冷霜的理智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覆,她的情緒雖然已經逐漸平靜,但很顯然,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逼著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她繼續憤憤不平道:“現在你們兩個,是打算聯手來對付我嗎?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所以現在……如果你們還想要這個孩子的命,好啊,那就證明給我看。現在……我想你給李子峰身上來一刀,雖然我不想要他的命,但是我要讓他看一看,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他這個父親……”

直到此刻,夢一才發現她的身邊放著一把折疊刀,那當然不可能會傷到李子峰的性命。但她……夢一瞬間打了個冷戰,冷霜果然是瘋了,她在用這樣的方式,想讓自己向李子峰證明,在自己的心中,誰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兒子和父親,當然只能選一個!

“如果她刺我一刀,你一定會放了小悅對嗎?”李子峰的表情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冷霜的表情,看起來冰冷得像是刀子一樣。

冷霜狂笑了起來,“說的沒錯,我就是這麽打算的。我知道你不會信我說過的話,但現在你已經沒有得選的。你現在應該賭的,是你的寶貝女兒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認為,你的寶貝女兒,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失望的。”

雖然已經撿起了那把刀子,夢一還在想著對策,恐怕要想從冷霜的手中搶回小悅,絕對沒那麽容易。她崩緊了神經,自然希望能一舉成功。的確,眼前的刀子絕對不可能要別人的命,她又看了看冷霜,此刻的冷霜正得意地望著她。

“你太聰明了。”夢一努力地想要轉移冷霜的註意力,所以嘴裏的話一直都沒有停,“怪不得當年我媽不是你的對手,你很懂得如何把握別人的弱點。”

“哈哈……少啰嗦,別想在我的面前耍什麽花樣!”冷霜的一只手拎著小悅,完全不理會小悅開始放聲大哭,“快點兒,別想再考驗我的耐心,這個小東西,只要我一撒手,他就會被摔死的,你不是說過,生命是脆弱的嗎?……你可是親手毀了我的幸福,你覺得我會輕易妥協嗎?”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就連那位陪同他們出現的警察,顯然一時間也有點兒發懵。四個人一時間都僵持在那裏。

夢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警察,而李子峰顯然也在打量著她。冷霜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鎮定,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們還在等什麽?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主意的。給他的身上來一刀,我當然不希望是致命傷,但應該是軀幹部分,而不是四肢,你們可千萬別耍什麽小聰明。”

“刺我一刀,你真的會放了小悅?”李子峰開口了,他的表情似乎從來都沒有那麽平靜過了。“那好吧,我就成全你……”

李子峰冷不丁從夢一的手中搶過了那邊刀子,瞬間打開了刀子,朝著自己的身上刺去。但就在衣服被劃破的那一瞬間,一旁的夢一猛然間朝著冷霜撲了過去,一把從她的手中搶過了小悅,順便當然還沒有忘狠狠地給了冷霜一腳,讓她一個不小心,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當然也就在這一瞬間,幾乎和夢一同時行動的警察,反手抓住了準備刺向自己的李子峰,確認李子峰安然無恙後,又轉身快速沖到了冷霜的面前,將她的手反擰到身,跪壓在冷霜的後背上,讓她動彈不得,隨後馬上呼叫救援。

自然,扮成普通游客的警察們,幾乎在他們行動的瞬間,在確認冷霜並沒有幫手之後,瞬間一擁而上,解決掉了這一場鬧劇。

抱著小悅的夢一,眼淚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瞬間掉了下來,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小悅很快平靜了下來,到了媽媽的懷抱,他伸出小手,抓了一下夢一的長發,像是在安慰她。這更讓夢一感覺心酸,自己的一個不小心,還是差點兒釀成大禍。

就在她不經意擡頭的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有一張看起來多少有些熟悉的臉,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到底是什麽人?夢一皺了下眉頭,但此刻的她怎麽可有心情再去理會那些?

二百四十九,出現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轉瞬之間,其實在夢一、李子峰和那位警察瞬間通過眼神的交流,決定實施最後的計劃。取勝的關鍵,當然就在於時機,唯一能賭的,是冷霜的得意,看她是否真的會得意到忘形。

冷霜雖然情緒激動,而且一直都在不停地叫罵著李子峰和夢一,但還是沒有逃脫失敗的命運,這下賭上的還有她的後半生。

就在她被帶走之前,李子峰看著她,卻一言不發,他大概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這個已經讓他感覺有些陌生的女人。

“你算計了我?你居然跟著她一起合夥算計了?難道你不記得這幾年我替你做過的事情了嗎?為了這個死丫頭,你居然處處跟我作對?”冷霜大聲咒罵著,如果不是兩個押著她的警察,只怕她早已經對李子峰大打出手。

“我曾經給過你機會,記得嗎?”李子峰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平靜得有點兒可怕,他嘆息著說,“你真的鬼迷心竅了,現在連我都在懷疑,在你的心裏,到底愛過誰?除了你自己,除了你想要的富貴生活之外,在你的生活裏,真的還有過別人嗎?”

“可我……”冷霜一時間為之語塞,她冷哼了一聲,“可你知道我的幸福來得有多麽的不容易,我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

“可你也費了很大的力氣,挑撥所有人的關系。傷害了每一個曾經把你當成朋友的人。”李子峰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麽的感傷,“可我居然一直都沒有看穿,所以才會稀裏糊塗地做了那麽多該死的事情……你應該慶幸,那個孩子安然無恙,否則的話,就算是警察不抓你,我也會跟你同歸於盡的……”

這句話徹底驚呆了冷霜,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她還是一臉震驚地望著李子峰。

李子峰看了看夢一和小悅,輕嘆了口氣,轉頭離開了。夢一看著他有些蹣跚的腳步,心中多了一抹說不出來的感慨,李子峰真的老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人了。

驚魂未定的一大家子人,看到夢一母子平安歸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只不過一整天的折騰,再加上疲憊,再度回到家中的夢一,終於可是撐不住,抱著小悅睡著了。朦朧之中,她似乎看到有人給她蓋好了被子。她隱約感覺到,那個人影似乎就是秦陽。秦陽?!這樣的發現讓她的心頭一動,但因為太過疲憊的緣故,她還是很快就沈沈睡去了。

在確認夢一母子平安無事之後,憤憤不平的林瑩玉匆忙找到了王濤,不分青紅皂白,狠狠地將他罵了一頓。而王濤卻一聲不吭,直到她說完了那些難聽話之後,他才輕嘆了口氣道,“我不是跟你一樣,關心他們母子二人嗎?可是吳婷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什麽叫我知道?我知道有什麽用?夢一因為她吃了多少苦頭?你不是說,答應過我姐姐要照顧好她的家人嗎?這就是你照顧的結果?那我還真得好好的替我姐姐謝謝你!謝謝你沒讓你老婆要了他們的命……”林瑩玉第一次這麽激動,就連說話的時候,身子都在發抖,她的手指著王濤,“我可告訴你,這一次你把事情處理好了,我一定會跟你沒完的。”

王濤只有苦笑,他輕嘆了口氣,卻什麽話都沒有說。而林瑩玉發了一通火之後,才總算離開了。

“林姨,這樣管用嗎?”充當司機角色的方嵐,忍不住出聲問道,“聽說他正在跟吳婷辦理離婚手續不是嗎?”

“管它有沒有用,最起碼先讓我出了心頭的惡氣再說。”林瑩玉依然還是憤憤不平道,“我還就不信了,如果不是他一再縱容的話,怎麽可能會惹出這麽多的麻煩?哼,我就說,他肯定是故意縱容的。”

等著冷霜的自然是法律的制裁,雖然她一直聲稱是受了吳婷的慫恿才這麽做的,甚至還提供了錄音證據,但是卻不能否認她綁架小悅的事實。

“就算她渾身是嘴,都洗不清她自己的嫌疑了。”方嵐顯然對這樣的消息大快人心,去還沒有忘再補充了一句,“可惜吳婷那個壞女人在國外,否則的話,最應該受到懲罰的人是她才對……”

此刻遠在國外的吳婷,這見都處於惴惴不安之中,雖然她心頭的怨氣總算是出了,但之前徐朗說過的那番話,還是讓她寢食難安——徐朗說的當然是事實,如果國際刑警真的把她和冷霜的綁架案扯到一起,那麽她很快就會變得臭名遠揚,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她當然需要盡快遠離所有的麻煩,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之前她雖然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開王濤,但眼下的狀況,已經讓她不得不提前考慮這個問題。既然當初徐朗會說出那樣的話,恐怕王濤很快就會跟她劃清界限。

讓她憤憤不平的是,之前曾經答應過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跟沈夢一合作的薛老板,最終還是妥協了。雖然他口口聲聲說那是薛凝的主意,可她卻很清楚,如果他堅持不放行的話,那個合作怎麽都不可能達成的。

但眼下她不得不考慮下一步的計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夢一得逞,暫時且讓夢一得意幾天吧,在她布置好下一步的計劃之前。

所以在打定主意之後,她很快就給薛老板打了個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同時試探性地詢問,他接下來還有什麽樣的打算。

“到了退休的年齡,所以就想讓自己的生活變得簡單一些。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也聽說過了,在你的城市裏,發生了一起綁架孩子的案子?”電話那頭的薛老板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提起吳婷居住過的城市。

吳婷有些心虛地“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你怎麽突然想起關心這些事情了?”

二百五十,吳婷的決定

電話那頭的薛老板顯然頓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心有不甘,或者是想要展現自己的魅力,吳婷慵懶地嘆了口氣,同時聲音裏又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幽怨,“對了,這幾天我感覺自己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要去巴厘島玩幾天。我已經讓助理替我預定了酒店,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陪我一同前去?”

薛老板的聲音多少有些詫異,他一時間沒有開口。這讓吳婷有些不安,她撒嬌道,“怎麽了?是不想見我了嗎?你不是一直說,想要過我一面嗎?這麽說起來,其實你心裏並不是那麽想的對嗎?否則的話,這麽好跟我一起獨處的機會,你肯定不會想要錯過的。”

“那好吧。”電話那頭的薛老板依舊還是淡淡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嘆息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那裏再見吧。”

掛上了電話,吳婷就開始變得有些神經質,喃喃自語道,“他沒有馬上同意?居然沒有馬上同意!一定是這其中有什麽問題?他難道說也在懷疑我了嗎?怎麽可能?他之前不是一向都很信任我的嗎?可他的確沒有馬上同意。無論如何都要想個對策……”

吳婷變得狂躁不安,在讓保姆準備一壺咖啡之後,她坐在那裏時不時發呆,又時不時發出幾聲感嘆,一壺咖啡瞬間下肚。她需要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所以才能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她不停地謀劃著,雖然失敗早已經讓她變得手足無措,但她當然不會認輸的,尤其是眼前這種狀況下,她更不能認輸,“下一次,沈夢一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無論如何,都要給她一次致命的打擊。”

“所以說……你一直都不打算放手對嗎?”門口陰暗的光線裏,一個人朝著吳婷走了過來。只不過那聲音對吳婷來說十分陌生。

從陰暗中走到吳婷的面前,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吳婷卻震驚到無以覆加,就連身子都開始發抖,眼裏的那抹震驚,像是看到了鬼一樣,連聲驚叫道,“不可能的……怎麽會?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有一句話,叫不做虧心事,半夜並怕鬼叫門。你這是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所以在看到我之後,才會這麽震驚對嗎?”男子的臉上多了一抹邪魅的狂笑。

強大的氣場,還有說話時那分說不出來的強勢,讓吳婷緊張的情緒略有緩解,可她卻抹去眼中的驚訝,瞪大了眼睛連聲道,“你不會是他……所以,你到底是誰?怎麽會闖到我的家裏來?你到底是什麽人?沒有經過我的允許……”

“哦,原來你也會提‘允許’這兩個字,這麽幾年的時間裏,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你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又設下了多少害人的陷阱?你可曾問過,法律和道德,是否允許你那麽做?”男人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驚人的殺傷力,讓吳婷的臉色更難看。“而且,你也沒有資格問我到底是什麽人,只要知道我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就對了。我來這裏,只不過是有些問題,想要和你認真地討論一下。而且,我想提醒你的是,我不喜歡被人拒絕,更討厭別人撒謊。”

從來沒有人敢對吳婷如此說話,她的魅力,還有王濤給的地位,都讓她一直傲視所有的人,尤其是男人。

可眼前這個不知道什麽來歷的男人……或者說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男人,卻讓她瞬間手足無措,甚至心中還多了幾分恐慌。是因為那張臉嗎?吳婷驚恐道,“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麽。如果你不馬上離開的話,我就要叫警察了,請你馬上離開……”

“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屏蔽了你房間周圍的信號,當然你房間裏的固定電話,也會在一個小時內暫停工作,至於那個傭人,也被我打發走了。所以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需要和你認真地談一談……”那個男人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是他的聲音裏卻帶一絲不容違抗的威嚴。

吳婷有那麽一瞬間有點兒慌神,但她還是相信,無論如何自己都會被客氣對待的,所以她的嘴角還是多了那麽一絲不屑的笑容。

根本就不等她回答,那個男人慢條斯理地看了她一眼道,“好吧,現在我們來認真地談一談,當初為什麽顧盼會出現在秦陽的身邊?還有,你在秦家發生的事情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為什麽要如此地恨夢一?”

“哈……”吳婷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裏的用意,她的嘴角多了一絲不屑的表情,“這麽說起來,你果然還是跟他有淵源的對嗎?你不會是沈夢一派來的說客吧?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到底使出了什麽樣的招數,才能讓那麽多的男人,對她如此感興趣?她難道真的是天生的尤物……”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吳婷眼冒金星,她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瞬間跌坐在沙發裏,摸著自己被打得已經發麻的臉,她幾乎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我一向不會對女人動手的,但對你卻是個例外。因為像你這樣惡毒的人,根本就不應配稱之為人。”男人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聲音還是那麽的輕柔,就像是在情人耳邊的低語一樣,“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放心、認真地好好談談了嗎?”

暴力很顯然對蠻不講理、而且一向飛揚跋扈的吳婷最有用,她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臉上還多了一抹說不出來的神情,她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低聲嘆道,“哼,這麽說起來,你是承認了?好吧,你想問什麽?盡管問好了……”

“為什麽……現在回答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將夢一逼上絕路?僅僅只是因為秦陽嗎?我也很好奇,在你們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故事?”男人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不過他顯然對吳婷莫名其妙的好感,表現出了一絲說不出來的厭惡。

二百五十一,對質

吳婷揉了一下自己的臉,“恩,這難道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嗎?那些故事,不是早就成了傳說嗎?我說過了,我愛的人是秦陽……”

“你自己信嗎?如果你真的愛秦陽,會把顧盼那個女人送到他的身邊?雖然那是你早和秦儀串通好的。”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陰沈,“所以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讓你說出實情,你確定自己想試試嗎?”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卻讓吳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沒有再說什麽,揚起下巴,只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林瑩月,當然是林瑩月!”吳婷幾乎是瞬間咆哮了起來,“一個死了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魅力,她斷絕了我跟秦陽之間的緣分,把我塞到了王濤這裏……所以我恨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她的……”

吳婷最初還是自信滿滿的,直到那個男人提到了當初的那封信。吳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雖然心虛,卻有些虛張聲勢地問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也希望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但當初的那封信,其實一直都在夢一的手裏,只不過她比我想象中……要笨,居然還想著要維護你的尊嚴。不過,反倒是你,應該慶幸自己遇到的是夢一,否則的話,你早已經身敗名裂不是嗎?先不是王濤會怎麽看你,恐怕如果他知道了實情,絕對不會留給你一分錢吧?”男人的臉上多了一抹譏諷的表情。

這句話對吳婷的受傷力是前所未有的,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哆嗦,連聲問道,“不可能的,怎麽可能?你別想騙我,那封信早已經被毀了不是嗎?”

“那應該是你聽說的情形,可是你親眼看到它被毀了嗎?”對方的表情很是費人琢磨,他輕嘆了口氣道,“當時夢一找到的是兩封信,所以你收買的那個人,拿走的是兩封信。同樣的信紙,隔著手機,你未必能看到那封信不是嗎?那個人雖然被你收買了,可她的良心終究還是讓她做出了聰明的選擇,燒掉的是你們之間的協議,而那封信,她又還給了夢一。”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吳婷的眼中多了一抹驚恐,她忍不住搖頭道,“絕對不可能的,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可偏偏就發生了不是嗎?”那個男人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最相信人心難測這個真理嗎?錢雖然可以買到許多你想要的東西,但卻買不到人心不是嗎?夢之所以一直都沒有拿出來,為的就是想要維護你最後的尊嚴……”

吳婷臉色慘白,她瞪著眼前的男人,“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是想要讓我感覺良心不安嗎?不會的,我不會上當的……”

那個男人嘆了口氣,“不到黃河不死心是嗎?可你總應該聽說過那句話,那就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嗎?你怪錯了,最起碼,你不應該傷害夢一那麽善良的女孩子……”

吳婷顯然一直都處於震驚之中。直到最後,當那個男人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為沈夢一而來的對嗎?你和他……”

“我的確是為她而來,雖然她自稱自己不是聖母,卻總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且又把你想得太善良。”男人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以後你會知道我是誰的。如果你還有以後的話。”

兩天之後的巴厘島,某豪華酒店,吳婷安靜地站在窗臺前,很顯然,她並沒有太多心情欣賞夕陽西下的美景,只是不停地晃動著手中高腳杯裏的紅酒,時不時焦躁看看時間。

門鈴還是響了,吳婷打開了房門,如她所料想的一樣,薛老板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只不過,在他的身後,跟著的卻是王濤。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就這樣在吳婷驚詫的目光中走了進來,隨後坐下來望著她。

吳婷的表情居然是平靜的,她看起來波瀾不驚,雖然王濤的出現,並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沒有什麽會讓你驚訝的不是嗎?我能找過來,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王濤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他看了一下吳婷,繼續道,“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已經做好了選擇對嗎?離婚協議書,應該是已經簽字了吧?放手吧,你可以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開始新生活?哼,你會安那麽好的心?你來……是為了想要在這裏看我的笑話嗎?”吳婷的表情平靜得有些嚇人,雖然她的身上穿著的是隱約可見身材的睡意,可她卻沒有半點兒的難堪,而是帶著挑釁的目光看著這兩個男人,“所以,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了?不會也是幫著夢一對付我吧?”

“我們……同樣是在關心你。”薛老板看了她一眼,聲音故意放得十分輕緩,顯然是不想刺激到吳婷的神經,“正如夢一說的那樣,其實你只不過是因為一直在自己的情緒裏跳不出來,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又是沈夢一,她好像一直都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對嗎?這麽說起來,你也很喜歡她?”吳婷挑釁似的將目光轉向了薛老板,眼神波瀾不驚。

作為一個商場征戰的老手,薛老板自然看得出來吳婷情緒的異常,只是他暫時還猜不透,到底是沈夢一的名字,還是王濤的出現,刺激到了她的神經,他輕嘆著搖了下頭道,“你應該知道,像我這把年齡,肯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因為喜歡你。”

“哦?是嗎?是喜歡?還是因為想要看我到底還能耍什麽花樣?”吳婷瞇起了眼睛望著薛老板,“這麽說起來,你還是被他們蠱惑了對嗎?早就該想到的……你和我的丈夫……最起碼眼下還是我丈夫的這個男人同時出現,又是為了什麽?是因為想要替沈夢一抱打不平嗎?”

二百五十二,寂寞無聲

“你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為什麽你要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幻想裏?”王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難看,“你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嗎?”

“我不想聽你跟我講什麽大道理。”吳婷的臉色蒼白得有些可怕,她看了看那兩個正襟危坐的男人,“所以,你們一起出現在這裏,是為了想要跟我上一課嗎?還是也想替那個沈夢一,好好教訓我?”

這句古怪的話讓薛老板和王濤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同時搖了搖頭道,“我們只不過希望你別再繼續錯下去了……”

“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出這些話,你們自己不覺得有些虧心嗎?我做錯了什麽?我只不是在維護我自己的利益,維護我自己的自尊而已,好了,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我是說,請你們馬上離開……”吳婷的眼中忽然多了一抹怒火,她的情緒瞬間失控,“我不需要別人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也不喜歡你們給我灌那些沒用的雞湯,我恨你們!每一個人!”

這樣的情形顯然是這兩個男人沒有想到的,就在他們離開,吳婷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吳婷突然叫住了王濤,對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最恨的人是你和林瑩月!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為什麽?”王濤苦笑著回頭望著他,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可他沒曾想到的是,吳婷卻狠狠地將房門關上了。

這當然是一次並不愉快的見面。王濤和薛老板同樣的尷尬,薛老板嘆息著搖了搖頭,對著王濤一字一句道,“這才是真正的她對嗎?她這樣的性格,只怕不只會傷到別人,也會傷到她自己的……”

吳婷將自己關在酒店裏,什麽人都不肯見,所有的電話都拒接。直到第二天深夜的時候,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吳婷終於站在了窗臺前,她的臉上帶著那抹說不出來的詭異笑容,口中念念有詞道,“我怎麽可能會錯?我怎麽可能會有錯呢?但終究……還是一敗塗地了不是嗎?所有的一切……”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玫瑰花,嘴角帶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容,輕嘆道,“到頭來,終究有些代價還是要付出的不是嗎?林瑩月,我們終究還是扯平了,最起碼,秦陽已經死了不是嗎?到另外一個世界,我們還有很多賬可以算,秦陽……”

“撲通”一聲巨響,一切似乎瞬間塵埃落定,吳婷跌落在地上的時候,甚至還想要掙紮著起身,但也只不過是眨眼之間,她的口中吐著血沫,瞬間死去。

夢一是在當天晚上才將到吳婷自殺的消息,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薛凝,很顯然,雖然王濤和吳婷之間早已經沒有了感情,但吳婷卻並沒有簽署那份離婚協議,所以吳婷的後事,自然還是得由王濤處理,所幸的是,一切看起來都沒有那麽覆雜——在墜樓之前,吳婷飲了大量的紅酒,所以酒後發狂,也一切都能解釋得過去。

更奇怪的卻是吳家的態度,在得知吳婷死亡的消息之後,他們居然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再三表示,吳婷早已經跟吳家沒有什麽關系,所以至於怎麽處理後事,以及怎麽安置吳婷的骨灰,他們完全不理會。

“不用跟我們講那些骨肉親情的大道理。”吳婷的弟弟出面了,他的表情十分嚴肅,望著前來通知他們的夢一,淡淡道,“我的父母……可能還會傷心一場吧?畢竟當年是他們把她養大的。可她卻做了那麽多讓吳家蒙羞的事情,所以我們會這麽做,自然也在情理之中,還請您多理解。”

“但是……”夢一的聖母心終究還是發作了,她忍不住插話道,“可再怎麽說,她終究都是你的家人不是嗎?她……”

“如果你知道當年她做過什麽樣的事情,又用什麽樣的手段傷害了家人的心,那你就應該能理解,我們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她死了對我們來說,倒不失為一種解脫,要不然的話,我們每天都要活在愧疚之中……”對方的臉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嘆息道,“不過,那些事情,恐怕你是不會知道的。”

這些話讓夢一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卻也不好再多問什麽。對方輕嘆了口氣,“我相信王濤絕對不會虧待她了。對活著的人來說,她死了也就是一種解脫,否則的話,天知道她還會惹出什麽大麻煩?發生在你們家的那些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她……簡直就不可理喻,所以……你們也可以暫時放心了。”

暫時……放心了?掛上電話,夢一還沒有能回過神來,自己的耳朵似乎並沒有聽錯……這麽說起來,自己看到那些東西,也都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她並不理解吳婷為什麽會如此瘋狂,但既然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還有什麽好說的?

吳婷終究還是被葬在了國外——近年來她一直生活的地方。王濤提到這些的時候,表情還是平靜的,他輕嘆道,“或許在那裏,才能讓她得到真正的寧靜吧?只是可惜了那些曾經被她利用過的人。但對她來說,這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吧?畢竟她做了太多的錯事……其實依我對她的理解,原本她不應該選擇這條路的。因為她一向都不肯認輸。”

夢一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王濤才是,才不過幾天的時間,看起來王濤卻像是老了太多,她只能輕嘆,時間終究還是會培養出感情的不是嗎?盡管吳婷做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盡管一次次地傷透了王濤的心,但恐怕他還是對她有了感情。

“用不著安慰我,事實上,我原本有機會挽救她的不是嗎?雖然明明知道她的情緒會不太穩定,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王濤又嘆了口氣,“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你可以放心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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