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五十章,說客 (31)

關燈
葉卿的傳言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了過來,在那些不負責的謠言裏,葉卿是一個一心想要攀上高枝、而且私生活極度不檢點的人。這一陣風刮過來的時候,夢一不屑的同時,當然也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沒有什麽比流言對一個未婚女人的傷害更大,更何況,葉卿的確是因為流產而住的院。

“卑鄙無恥,陰險毒辣!真是沒想到,這麽下流的招數,他都能使得出來?”方嵐氣急敗壞地大聲吼道。

一百九十五,各顯神通

流言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尤其對眼下情緒已經糟糕透頂的葉卿而言,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有可能會刺激到她早已經脆弱的神經。方嵐和夢一的心中都有忍不住的焦慮,眼下只希望葉卿聽不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言才好。

但恐怕那一切只不過是美好的願望,既然那些謠言能散播出來,說明他們肯定早就有準備,無論如何都會讓葉卿知道的。夢一更擔心的是,葉卿經受了身體和精神雙重的打擊之下,是不是真的還能支撐得住?

“絕對不可能再讓她出任何的意外。”夢一不安地做出了安排,“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她的安全。”

還沒有等她們想出應對的辦法,丁勝既然從香港飛了回來。夢一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根據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他應該是下了飛之後,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

他向葉卿承諾,由公司承擔了所有的醫藥費,而且還主動提出,等葉卿出院的時候,自己會親自來送她回家。只不過葉卿卻拒絕了,以自己想放松一下心情為由,提前給自己預定好了酒店。

丁勝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拉近和葉卿之間的關系,聲音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但又適時地表現出了他和葉卿上下級的關系。他的表現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完美的,只不過葉卿卻像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更可笑的,那個請來照顧葉卿的護工,始終穩穩地守在房間裏,寸步不離。所以在見到葉卿之後,房間裏的情緒一直都有些尷尬。

“那個……能不能替我倒杯水過來?”丁勝對著那位護工看了一眼,顯然是想找個借口把她支到一旁。

護工微微一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瓶礦泉水:“您用這個湊合一下吧?我是被請來照顧葉姑娘的,所以如果您沒有特別的事情,還是先離開。你難道不知道,葉姑娘的身體還在恢覆之中,得好好休息嗎?”

丁勝的臉色自然很難看,可那位護工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樣,依然坐在葉卿的病床前,眼睛不眨地盯著丁勝。

遇到這樣實心眼兒的對手,丁勝就算全身上下長滿了心兒,也拿她沒招。還沒等他再開口,護工咧嘴憨厚一笑道:“說著時間到了,護士馬上就要過來查房了。你在這裏多有不便,還會妨礙到護士的工作。您可千萬別讓我為難,那樣我的工作可不好做。”

葉卿依然還是半閉著眼睛躺在那裏,甚至在丁勝朝她露出哀求的表情,都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出了醫院的大門,坐上自己的車,丁勝給自己的下屬打了電話,忍不住發起火來,“這是鬧得哪一出?不是說過了,讓你派人去照顧葉卿嗎?那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護工?處處礙事不說,怎麽還能……”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解釋道,“……不是我們不願意,據說那住高級病房的標配,絕對不能換的,那是醫院的規定,他們不得照著那個執行,護工也是醫院特別安排的。所以……”

“我知道了。”丁勝掛上了電話,不過他多少還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只要不是夢一請過去的就好,那樣最起碼就說明,她可能並沒有完全相信葉卿說的話。現在,就看我怎麽展現自己的魅力了。”

等他馬不停蹄地趕到夢一公司的時候,所有的人,包括夢一在內,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丁勝還是和往常一樣,送出了自己帶回來的禮物:每個人都有份,隨後邀請夢一跟自己共進晚餐。

“我很想去,但恐怕不行。”夢一淡定地看著丁勝,“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工作到了下一個節點,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我想丁總應該也多抽出一點兒時間,準備一下資金的問題吧?再過兩個月左右,我們的工地就要開始施工了,前期需要的資金,恐怕年初就得到位。那可是我們合同上早就約定好的條款。”

“那都不是事兒……”丁勝的笑容依然還是十分的迷人,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夢一,“不就是投資的問題嗎?錢很快就會到位的。我只是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其實這一次去香港,我也去了那個世界著名的樂園體驗了一把,有一些想法,也想要和你交流一下,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參與這樣的投資,多少還是想貢獻一份力量。”

“想不到丁總還是那麽有心的人。”夢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您說的不錯,我們的確需要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但在那之前,我先得把自己手裏的這一堆事情處理完了不是嗎?再怎麽說,我都要對您的投資負責不是嗎?”

看著丁勝離開,夢一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她當然看得出來,丁勝掩飾得雖好,可他顯然有些焦慮,這麽說起來,他真的有些沈不住氣了?

葉卿那邊自然一切都好。她還要兩天之後才會出院,在醫院到處都有監控,所以丁勝絕對不可能玩出什麽花樣,更何況趙敏中早就安排了幾個體力充沛、曾經和無數個難纏病人打過交道的高級護工輪流守在葉卿的身邊,絕對不可能讓丁勝有任何機會的。

對於那位被送到警察手中的保姆,也正如之前夢一的猜想一樣,她先是一問三不知,隨後就撒潑裝瘋,完全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所以只能對她欺騙120的行為作出處罰,其他的事情,都沒有有力的證據。”方嵐打聽出來的消息,並不那麽樂觀,她攤了下手道,“真是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人心會惡到這種地步。太讓人意外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我們只能當成是意外。更要命的是,她把所有關於她的指控,甚至包括在葉卿的湯裏做手腳,都完全否認。如果說他們沒有預謀,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一百九十六,狂飈

但什麽樣的人才能對付那樣一個處心積慮的人?葉卿對保姆沒有任何的防備,畢竟那是丁勝親自請去的。而對她信任的結果,是將廚房他將給了她,於是也就給保姆留下大好的機會,她早就從容地抹去了所有跟她有關的證據,廚房的食材,甚至包括使用過的廚具,都被她處理過,根本沒有留下一點兒線索。

“丁勝得費了多大的心思,才能找到這麽一個能幹而又陰險的保姆?她到底是什麽來歷?”夢一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不過,在問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中同樣閃過一絲不安,當年在秦家發生在自己的意外,不也是被那些人推脫得一幹二凈嗎?

“而且,我更確定的是,她肯定跟丁勝之間定好了攻守同盟一類的,要不然,怎麽能這麽輕松地應對所有的一切?”方嵐繼續著自己的分析,她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補充道,“而且我認為,她恐怕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所以嘴很嚴。”

兩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沈默。夢一過了一會兒才望著方嵐問道,“你不是最擅長的就是扒出來別人的歷史嗎?我想只要她的身份信息是對的,那肯定做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第一次,所以為什麽不試試看,能不能查出來她的過去?”

方嵐認真地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她就算再怎麽狡猾,也會留下線索的,只要她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人,我一定會翻出她的黑歷史。”

除此之外,夢一更擔心的是徐朗點醒自己的那些話:他曾經說過,如果丁勝除了投資之外還有別的目的,那麽他肯定是希望能有所回報的。那麽,丁勝是不是針對自己早就設好了陷阱?雖然合同條款已經請了幾大有名的律師都看過,絕對不會有問題,但徐朗卻多少有些擔心,萬一到時候丁勝真的使壞,她可有應對的策略?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可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徐朗當時的表情十分嚴肅,不過也只是那麽一瞬間而已,他瞬間臉上就多了一絲輕松的表情,“不過你放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無論如何都會助你一臂之力的。你的計劃我也同樣的看好,所以眼下你盡管放手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會替你處理好。”

是不是自己太過任性了?每當想起這些的時候,夢一的心頭都會有那麽一絲苦澀的表情,她不由得輕嘆,是自己把人心估計得太過善良,所以才要如此冒險嗎?雖然她依然還是鬥志昂揚,但在親眼看到葉卿倒在血泊裏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戰栗起來。

“其實你應該慶幸自己早點兒看到了這些血淋淋的事實。”徐朗的聲音裏帶著那麽一絲說不出的溫柔,“這畢竟是一個嚴酷的資本競爭地,一切自然都是為了要讓自己的資本最大化。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選擇……”

“我不會退出的。”夢一的臉上多了一抹倔強的表情,她連聲道,“無論如何,我都沒有退縮的理由不是嗎?哪怕只是為了小悅……”

一想起那個萌萌的大眼睛寶貝,夢一就感覺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

雖然夢一早就想過,丁勝的陰謀肯定還會繼續,但是她卻猜不出丁勝還會使出什麽陰險的手段。

此刻的丁勝雖然看起來是那麽風平浪靜,但他早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就連一向看起來穩重的他,脾氣都變得急躁起來,就連平日裏很少出錯的下屬,都不止一次地被他罵了。每個人雖然都保持著對丁勝的信服,但每個人更清楚的事實是:他們一直都認為葉卿是他們的準老板娘。畢竟當時誰都看得出來,葉卿和他之間,早已經超出了上下屬的關系。尤其是葉卿張揚的態度,更說明了一切。丁勝如此的憤怒,自然是和葉卿有關。

但一個小小的會議,卻讓所有的人都狠狠吃了一驚,因為丁勝開誠布公地提到了葉卿眼下的狀況,而且還含蓄地說,因為葉卿已經心中另有所屬,所以恐怕養好身體之後不久,就會很快離開公司,另謀高就。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丁勝完美地表現出了一個被拋棄的男人,他的眼圈甚至有些發紅。

眾人雖然表明上附和,但內心的震驚顯然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丁勝嘆了口氣,用十分坦白的態度繼續道,“我想你們可能聽說過一些……有關葉卿和我之間的傳言。其實在那之前,我的確曾經想過,到了我這個年齡,的確該成家了。可我沒想到的是……可能相對而言,我的個人魅力還不夠,才讓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但……這也沒什麽毛病不是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世上有那麽多的好男兒,她也沒有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不是嗎?”

這樣帶著對自己一絲調侃的話,讓所有的人心中都起了那麽一絲漣漪,難道之前真的是他們弄錯了嗎?

但每一個聰明的人當然選擇了相信丁勝的說法,雖然沒有表態,但每個人顯然都將丁勝當成了一個被拋棄的男人。

這一次的談話原本自然是瞞著葉卿的,再加上夢一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安排,葉卿自然是沒機會聽到這樣的話。但意外常常會發生,葉卿雖然在公司裏面招搖,卻還是有幾個私交不錯的人,她們還是把這個消息傳到了葉卿的手機上:她們當然是出於好心,詢問她到底是攀上哪個高枝,居然要一腳踢開丁勝。

氣得渾身亂顫的葉卿,差點兒把手機扔了出去,她連聲大叫道,“無恥,無恥!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那麽不要臉的人,而且還能說出那麽不要臉的話……丁勝,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半個小時後,戴著墨鏡的葉卿從醫院裏偷偷跑了出去,看她走路的模樣,顯然已經氣得發了瘋。但恐怕她連做夢都想不到,一雙罪惡的眼睛,早已經盯上了她。

一百九十七,轉機

一輛出租車載著戴著墨鏡、發卷散亂地搭在胸前、不停用紙巾擦著鼻子和眼淚的葉卿,很顯然她的情緒十分激動,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放聲大哭,就連說話都帶著很重的鼻音。出租車司機不時地從後視鏡裏觀察著她,但一直忙著擦眼淚的葉卿,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在說出自己的住址之後,就不停地抽泣著。而司機在車子開動之後,顯然很想開口詢問,但葉卿眼下的狀況,顯然沒有辦法再和別人交流。

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車子轉了個彎,原本喧鬧的馬路換作了僻靜的道理。外面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不能自拔的葉卿,多少有些吃驚地看了看窗外。

就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司機停住了車,隨後就有人拉開了後面的車門,對著那個依然還是痛哭之中葉卿連聲道,“快下來吧?已經到地方了。”

“怎麽會到地方?我要回家……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墨鏡幾乎遮住了葉卿半邊的臉,根本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她那因為哭泣而變得很重的鼻音。散落下來的卷發,讓她的模樣多少看起來有些狼狽。

那個拉開車門的人,臉上帶著那麽一絲獰笑,“我跟你們這麽長時間,是不會弄錯的。你就是葉卿對吧?難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做錯了什麽事,心裏還沒有譜嗎?少跟我他媽的廢話,現在是你主動下車,還是我把你請下來?不過我可告訴你,我是個粗人,出手可就是會傷人的,看你細皮嫩肉的,自然架不住我這一巴掌。如果你識相點兒的話,什麽話都別說,馬上從車裏下來。”

“是丁勝讓你們來的?”葉卿很顯然已經嚇壞了,她的身子在不停地往後縮著,連聲問道,“他要你們來這裏幹什麽?這麽說是他雇你們來的?大白天的,難不成你們……”

“收費那麽貴,總是有理由的不是嗎?知道我們的來意,那就多少放聰明一點兒。”來人獰笑著朝著葉卿伸手抓了過去。

他當然沒有失手,在抓住葉卿那一頭波浪卷的同時,他用力地往後一拽,可因為用力過猛,他差點兒倒在地上,明明抓住的應該是葉卿的頭發,但眼下在他手裏的卻是一副假發套!

這樣的變故讓他吃了一驚,等他擡起頭朝車裏看去的時候,卻沒曾想到自己的下巴已經狠狠挨了一腳,巨烈地疼痛,讓他大聲地哀嚎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葉卿?”那個原本開車的人,顯然也嚇壞了,就在他手忙腳亂準備將車子發動的時候,沒想到脖子上也狠狠地挨了一拳,瞬間暈了過去。

隨後,女子從車上跳了下來,摘下了那副寬大的眼鏡,露出了方嵐那張英氣十足的臉。很顯然那個大叫的男人已經完全嚇呆了,瞪著方嵐結結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面對著那個依然還在捂著自己下巴大叫的男人,將手機貼近了自己的耳朵,笑瞇瞇道:“好了,都解決掉了。還以為他們實力驚人呢,沒想到只是兩個草包。現在你們不用躲在後面看笑話,還是快把這兩個玩意兒弄走吧。”

醫院裏,通過方嵐身上的微型攝影機,親眼目睹一切情形的葉卿,身子抖得像是風中的樹葉一樣,緊緊的抓住了夢一的手,“天哪,真的是這樣?他怎麽能這麽做?怎麽能真的朝我下得去手?真的不想給我留一點兒活路了?他為什麽真的那麽狠?”

夢一拍著她的肩膀,心中卻在慶幸自己來得很是及時:她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正是因為徐朗的提醒,再加上之前嚴雪的表現,所以她一直都在讓那些護工仔細留意葉卿的變化。所以當葉卿情緒失控的消息傳到夢一耳朵裏的時候,她和方嵐馬上偽裝了一番,進入了葉卿的房間。

當時的葉卿已經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些完全不負責任的謠言,氣得她轉來轉去,她急得直跺腳,想要去找丁勝當面對質,問問他為什麽要往自己的身上潑臟水。

但夢一和方嵐都認為,丁勝可能是故意那麽做的,為的就是希望葉卿從保護措施嚴密的醫院離開,趁機下手。

當時葉卿對這樣的結論,多少是有些不屑一顧的,在她看來,夢一想得太多了。甚至在她的心中,多少對丁勝還是抱著那麽一絲希望的。但卻還是架不住她的勸說,終於決定讓方嵐假扮成她的模樣去冒險。

為了防備丁勝可能會出什麽險招,她們早就準備必要的時候冒出葉卿,所以早就預備好的方案,自然派上了用場:方嵐個頭和葉卿差不多,只不過葉卿是卷發,而方嵐是直發,所以只要戴上卷發,再加上一個墨鏡,穿上葉卿的衣服,不認識她們的人,自然分不清。

看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如夢一預料中的一樣發生了,葉卿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連聲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如果當時在車上的人是我,你我肯定逃不過去的。現在要怎麽辦?難道你打算真的和丁勝撕破臉嗎?為了我?可你沒有必要替我做那麽多。”

“我當然不必再插手這件事情……現在要出面的人,就應該是你了。”夢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等讓丁勝熬過這個恐怕對他來說,是史上最漫長的一個夜晚之後,就該你出面了。”

夢一說得沒錯,原本在家裏等著好消息的丁勝,在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卻始終還是沒有接到對方的消息,就感覺到可能出事了。他急得團團轉,可卻什麽都不能做。

“我已經安全得很周全了,怎麽可能會出錯?”丁勝連連轉了好幾個圈,他的情緒變得再度焦躁起來,就連聲音裏也帶著那麽一絲不安,“不可能的,葉卿真的會是那麽精明的人嗎?我知道一定會有人給她通風報信的,所以她肯定會來找我對質。到時候,只要路上出了那麽一點兒意外,一切就都結束了不是嗎?”

一百九十八,誠惶誠恐

“是消息滯後了嗎?還是說一切都結束了?他們還來不及向我報告這個好消息?一定不可能會出問題的,只不過是對付葉卿,”丁勝躺在床上,眼睛緊緊盯著天花板,“應該不會失手的,所以我得再等等,再等等……”

這對丁勝來說當然是最漫長的一天,他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所有的可能。緊繃的神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松弛了下來,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直到刺眼的陽光照進臥室的時候,他才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對了一下手機,確信的確已經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他的臉色更是難看。

就在他用冷水沖了一下自己的頭,冰冷的水讓他逐漸恢覆了理智之後,他才大口地喘著氣。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這讓丁勝的神經再度緊張起來。尤其是門口的人說自己是警察的時候,他更是慌張。但他瞬間又恢覆了理智,再怎麽說都是見過市面的人,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露怯?

丁勝客客氣氣的打開了大門,態度無比熱情地請他們坐下,隨後又認真地查看過他們的證件之後,才開口詢問他們的來意。

“你認識這兩個人嗎?”警察拿出了兩張照片遞到了丁勝的手裏,一臉認真地詢問。

丁勝很仔細地審視了那兩張照片,簡直比審閱一份投資計劃還要認真,他的表情是十分平靜的,隨後才將照片還給了警察,很認真地否定道:“看著眼生,我很肯定自己不認識。但也說不定曾經在什麽地方見到過,畢竟像我這樣的人,平日裏打交道的人太多,不一定能記得住別人的長相。他們……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兩位警察對視了一眼,很快起身道,“既然不認識,你就暫時沒什麽關系了,我們再回去仔細核對一下資料。”

“哦,是嗎?可是……您既然都已找上我了,想必是因為他們惹了什麽麻煩吧?所以如果不建議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們會找到我?”丁勝的臉上依然帶著十分客氣的笑容問道。

其中一位年輕的警察回道,“這兩個歹徒昨天晚上在路上行兇,我們對他們進行了審訊,雖然他們什麽都不肯承認,在他們的身上卻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留有您的住址和名字,所以我們過來看一看,他們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是嗎?”丁勝多少有些動容,他故意吃驚道,“您是說這兩個人歹徒?不會是他們……早就踩過點,可能會對我不利吧?他們……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兩位警察的反應各異,他們認真地看了一會兒丁勝,含糊道,“眼下懷疑他們攔路搶劫,但事實還不是特別清楚,所以我們還需要當事人的口供。”

“攔路搶劫?怎麽可能呢?在治安這麽好的地方,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結果怎麽樣了?一切都還好吧?到底是什麽人那麽倒黴?”丁勝的表情十分誇張地看著兩位警察,顯然一臉熱心好市民的形象。

“意外隨時都會發生的不是嗎?”其中的一位警察淡淡開口道,過了一會兒才又嘆了口氣:“不過,這兩天我們可能還需要您協助我們的調查,最好暫時不要離開本市。”

送兩位警察離開,丁勝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開裂了,他抱著自己的頭,口中連聲道:“真是沒用的廢物,怎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他們兩個男人,居然連葉卿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這麽說起來,她真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本事?”

眼下葉卿的手機已經處於電話轉接狀態,給醫院打電話,但都以保護病人的隱私為由,讓他給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屬打電話。這樣客氣的應付讓丁勝更是想要罵娘,但人家的規定就是如此,如果想要知道確切的消息,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就算他再怎麽不情不願,都不得不選擇面對葉卿,他看了一下鏡中的自己,還不忘抿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看起來,眼下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但令丁勝做夢都沒想到的是,病房裏早已經人去床空,就連之前那位看起來十分神氣的護工也不見了蹤影,等他細問時,忙碌的護士只是告訴他說,葉卿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了?不是說明天才出院嗎?怎麽這麽快就離開了?”丁勝更加著急了,他以為在這裏會看到奄奄一息的葉卿,但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令他難以接受的結果。

護士看起來多少有些不耐煩,顯然忙碌的工作也讓她脾氣不太好,“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不是我辦的出院手續,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身體好轉,或是出了什麽狀況吧?為什麽不給她打個電話?你不是她的家人嗎?”

“唔唔……”丁勝的表情多少看起來有些尷尬,一時間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是。

此刻的丁勝心中已經焦慮到不能自已,可他卻始終想不出葉卿到底去了什麽地方。所有可能跟葉卿認識的人,也同樣一問三不知。

“看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很顯然對方絲毫不打算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事情還是被你搞砸了!你不是說,她也只不過是個沒有頭腦的女人嗎?就那樣一個女人,你都搞不定?下次吹牛皮的時候,最好還是打一下草稿。”

電話這頭的丁勝誠惶誠恐,說話都有些結巴,“對……對不起,我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我一定能在規定的時間……”

“你知道我最討厭浪費我時間的人,”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也該采取一些行動了?難道那麽大筆的資金,真的就要毫無波折地轉到姓沈的那個死丫頭手裏?”

一百九十九,謎之微笑

“我現在只盼著葉卿就這樣從人間消失,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丁勝帶著幾分無奈地開口道。

電話那頭的人咯咯笑了起來:“無毒不丈夫,說的不錯,想要成大事,必須得有所行動才是。所以,最好做好周全的準備。別以為你耍的那些小把戲,每次都能成功,我可提醒你,當年你留下的那一攤子爛事,如果真的被人揪出來,我可不會幫你的。”

“可我們之間的約定……你不會那麽狠心吧?”丁勝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又追問了幾句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我想,你也是一個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不是嗎?想要證明你的價值,那就趕緊做給我看,而不是再我的面前耍什麽小手段。”

這些話讓丁勝瞬間變臉,可他只能賠著十二分的小心,同時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再出任何問題,一定會讓對方滿意。

“最好是如此吧。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對方瞬間掛掉了電話。

不過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第二天早上起來,丁勝再度體會到了什麽叫暈頭轉向,因為他很快聽到了風聲,據說還有人想要投資夢一正在進行的項目。而更讓人想到的是,那塊地產開發的規劃圖被所有的人一致看好,就連官方都給出了更多的優惠條件,而且還上了本市的新聞頭條。不用問,自然還會有不少人想要分一塊蛋糕。

“想不到她還真有眼光。”丁勝有些眼紅的同時,甚至還有幾分憤憤不平,他當然參與過不少的投資,但像夢一這樣如此大膽,而且還能幸運地得到這麽好的條件,對他來說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搞定了她……那更得搞定葉卿那個大麻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壞了我的好事。”

丁勝試探著又一次撥打了葉卿的電話,這一次,電話居然接通了。

“你去了什麽地方?可擔心死我了。我來醫院看你,你怎麽就這那麽離開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丁勝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抱怨,還有令人說不出來的深情,“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去了什麽地方?為什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只不過是前天發生了一點兒意外,”電話那頭的葉卿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眼下我已經在一家酒店住下了……”

“哪家酒店?”電話這頭的丁勝幾乎是緊追不舍地問道,根本就沒有給葉卿拒絕的機會,“我太擔心你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親眼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才能放下心來。快點兒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

電話那頭的葉卿猶豫了一會兒,很快說出了一個地址,最後才嘆息道:“你不用過來的,我一切都很好,等再過些日子……”

“好,我很快就過去。”丁勝痛快地答應了下來,掛上電話,他的臉上終於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這是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酒店,葉卿住的是豪華套房,此刻的她正在認真地給自己化妝,冷漠淡表情,看起來多少令人有些擔心。

丁勝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出現的,他的手裏抱著一捧鮮花,當葉卿打開房門的時候,他的臉上正堆著燦爛的笑容。不過他顯然也有些好奇,不太明白為什麽葉卿會住在這麽華麗的地方?

沒有寒暄,甚至也沒有禮貌的招呼,葉卿打開了房間的門,就轉身再度來到了沙發上坐下,丁勝關上了房門,擺出了十分客氣的態度道,“怎麽看起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聽說你受了驚嚇?到底是什麽人,敢對我的寶貝做出那樣的事情?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快說說看,我一定會替你出這口氣……”

“你打算騙我到什麽時候?”葉卿的表情冷漠得有些嚇人,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丁勝,但聲音聽起來卻多少有些縹緲,“你還想要繼續在我的面前演戲嗎?你做的那些事情,難道真的以為我會不知道嗎?我真的沒想到,你的心會那麽狠,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你應該知道,那個……”

丁勝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不見了蹤影,他的表情多少看起來有些尷尬,“你在說什麽呢?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討論過那個問題了嗎?就是因為想讓你養好身子,所以我才會給你請來保姆,可是沒想到會發生意外,對那一切,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