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章，說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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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能力可以調動所有的人，找到一輛同樣的車，再制造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只要送去醫院的人是對的，自然沒有人會關心受傷的是什麽人。”
“你？”秦火火瞪大了眼睛看著夢一，“我已經把你所有的底細都已經查過了，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還會有後備的力量？難道你……”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秦振南最為關心的問題。他雖然敬重沈老爺子，但那僅僅只是上升到禮儀的高度而已，他知道沈家的能力，並且十分確定沈家的人絕對不會給他們造成任何的障礙，所以才會讓秦火火放手去做。可看樣子，他們一敗塗地，而且也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如果把所有的底牌都攤開到桌子上，我們還有贏的可能嗎？”夢一冷冷道。
二百八十四，較量
對夢一來說，那絕對是一把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應該打出的牌，甚至到了那麽關鍵的時刻，夢一都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求助，因為他的心頭一直都有所顧忌。尤其是在和秦陽的關系越來越古怪的情況下，她顯得更加猶豫，一旦向對方求助，就等於亮出了她的一部分底牌。促使她最終下定決心的，是因為她收到了秦陽發來的短信，提醒她一切小心，防備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這條短信讓夢一決定賭上一把，她當然清楚，如果輸了的話，代價就是自己和方嵐的性命。但贏了的話，恐怕就會讓秦陽和她的婚姻多了一絲陰影。原本她還計劃做出犧牲，憑著方嵐的身手，絕對能從這裏逃出去，而她，或許離開這個世界才是更好的選擇。
生死一瞬間，也決定了眼前發生的一切，或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未來吧？夢一輕嘆了口氣，只是她卻不太確定，自己和秦陽之間，是否真的會回到從前？
“所以，夜路走得太多，早晚都是要遇到鬼的。”秦陽淡淡開口道，他看了一眼秦火火，“只不過這一次，我們稍微搶先了一步，為了避免之前的狀況再度發生，我們就提前請敏中幫忙，做了一番詢問。”
夢一的臉上多了幾分同情，趙敏中精通化學，他當然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東西，從那個人的口中問出答案。
就在這時，趙敏中帶著一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人走了進來，他看見秦火火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道：“秦大姐，對不住了，我都說了，要是不說的話，這罪名我可擔不起。”
“你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認認真真地說一遍。”趙敏中在一旁冷冷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想你絕對不想讓我再費力氣吧？”
那個人流汗直流，哆嗦道：“是秦大姐，秦大姐……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把那輛車……做手腳。她說是……車上的人，一定要送命，知道你們要走的路線之後，所以……我就把剎車油管弄破了……”
秦火火臉色蒼白，而那個男人跪在地上，半天都沒敢擡起頭來。原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秦振南皺眉望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突然遲疑地開口道，“這個人……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你不像是秦家的人……”
“對，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是秦家的人，但你一定見過他。”秦陽淡淡道，可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手指已經有些發白。
房間裏陷入了難堪的沈默，每個人顯然都有各自的盤算，尤其是秦火火，她的眼睛拼命地眨著，隨後看了看一旁的秦振南，臉色愈加難看。秦陽雖然一直都看起來很是冷漠，但他的目光卻不時地停留在夢一的身上。
秦火火突然大聲嚷嚷了起來，“這也沒什麽好抵賴的，是我讓他幹的。你們夠了吧？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我不打算向你們求情，因為我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秦家……”
“這話說得真是冠冕堂皇。”洛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她徑直走到了夢一的身邊，望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替你背了那麽長時間的黑鍋！謀財害命，我承認我的確貪財，可我卻沒有想過要害林瑩玉的命，現在才知道，有人借著我們兩口子的手，想要除去林瑩玉！”
突然加入的角色讓秦火火又是一楞，她長笑一聲，“怎麽著？破鼓萬人錘是嗎？難不成你們打算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頭上嗎？”
夢一輕皺了下眉頭，秦火火很顯然想要快點兒結束這次的談話，所以才會攔住秦陽的話題。洛嬌的出現，正好給她創造了時機。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認為的，只不過我們很‘湊巧’找到了當年林瑩玉住的度假村的錄像，然後‘很不小心’地發現了有個人曾經靠近過林瑩玉開的那輛車，而那個人，就是他。”洛嬌憤憤不平地開口，她瞪著秦火火道，“當初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運氣也不錯，可哪裏會想到，居然替你們背了那麽長時間的罵名！”
那個嚇得不敢擡頭的人，被秦火火一腳踹倒，連聲道：“你個王八蛋，真的把我出賣了？”
“我沒有……我只是承認了這次的事情……哎喲……”被踹翻了的人歪在地上，躺在地上直叫喚。
“做案手法相同，再加上兩次車禍之前他都曾經出現過，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確就是兇手。所以，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夢一看著秦火火，眼睛裏也多了幾分驚恐道，“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洛嬌和秦振東的計劃，所以只要事先安排人趕到他們住的地方。你在和小姨通電話的時候，告訴了她外面已經有了她和秦振東私奔的謠言，再利用小姨急於向……秦陽媽媽解釋的心理，只要在車上做了手腳，就能制造今天同樣的車禍，因為在那樣高速的情況下，車子失控的結果自然就是車毀人亡。”
希望這僅僅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夢一感覺自己的後背在一個勁兒地發涼，不會有錯的，自從林瑩玉回來之後，秦火火的表現一直都很積極，每次提到林瑩玉時，都是淚水漣漣的模樣。但……那個時候秦火火是唯一知道林瑩玉行蹤的人，也是唯一告訴林瑩玉外面那些傳言的人。所以……除了她之外，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有那樣的機會。她……未免也太會演戲了吧？
“真是人心隔肚皮，”洛嬌哀嘆著來到了秦火火的面前，嘆息道，“想當年，我還真的以為你跟林瑩玉就是那麽姐妹情深呢？哪裏想得到，這所謂的好姐妹插起刀來，還真是要命呢。”
秦振南沒有說話，他驚訝地看著秦火火，完全是一副看著陌生人的表情。秦火火卻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望著夢一的眼睛淡淡道，“你的故事真精彩，那不妨繼續，我也想知道，你還能給我安插多少罪名？”
二百八十五，明朗
秦火火果然是個非常沈得住氣的人，事實上，從之前的交手開始，夢一已經能感覺到，秦火火是個什麽樣的人，只不過眼下這種感覺更明顯了，秦火火顯然是在想脫身之策。
但這一次，她恐怕要讓秦火火意外了，她淡定道，“我們知道的事情，可能遠比你想象之中多，而且你應該知道的是，每一個利用別人的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利用。”
吳婷雖然很恨林瑩月，但她對林瑩月的感情卻一直十分覆雜，再加上當年王濤和林瑩月之間的約定，吳婷自然不可能主動挑起戰爭，何況她一直還抱著那麽一絲奢亡，那就是能得到林瑩月的認可。
“吳婷的眼線之一，自然是你。可我現在卻有些疑惑，與其說是她利用了你，倒不如說，是你利用她達到了目的。”夢一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她想起之前林瑩月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心中多了幾分敬佩，可笑的是她那個時候居然還堅持認為，秦火火是清白的。
秦振南的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可他卻選擇了沈默，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你不應該利用我們……你比誰都更清楚，在這個家裏，我自己過的是什麽日子？千萬別告訴我說，其實你才是那個躲在吳婷背後興風作浪的吧？那我還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洛嬌倒是沈不住氣了，她憤憤不平地開口。
夢一當然明白，洛嬌絕對不能放過這樣的對付秦火火的機會，畢竟當初秦振南曾經因為秦火火而對她動手。
秦火火的表情卻依然十分不屑道，“這裏好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吧？好像……就算是我承擔了所有的罪名，你也不是那麽無辜吧？畢竟當初最先動手的是你。”
這樣的場面讓人啼笑皆非，五十步笑百步，這是夢一最大的感受，她原本以為，洛嬌會接受以前的教訓，安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沒曾想她沒有半點兒記性不說，看樣子馬上又會挑起一場鬥爭。
秦振南依然沈默了，他很顯然在盤算著什麽。作為秦家的掌門人，他當然明白秦火火那麽做是為了什麽：除去了林瑩玉，自然會給林瑩月一次致命的打擊。所以，他的感情雖然覆雜，卻沒有開口。
“不管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反駁的。反正吳婷也不是什麽好人，把罪名推到別人的頭上，不正合她的心意嗎？”秦火火平靜道，“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害了林瑩玉，那就把我交給警察吧。”
“可我們還有很多的疑問，需要你來解開。”夢一皺了皺眉頭，望著秦火火，“因為這個男人的話，讓我們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你應該還記得，幾個月前的那次意外……”
“真的是你！”秦陽眼睛紅得像是在冒火，他瞪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小姨對你一直那麽好，你居然想害死她？你的心，怎麽那麽狠？這也是你們計劃好的嗎？”
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秦振南說的，秦陽咬牙切齒道，“你們原來早就不安好心，一開始就在針對小姨是嗎？那麽……我媽的死，也肯定不是意外，而是……”
這句話讓原本看起來還算是冷靜的秦火火瞬間陷入了驚恐之中，她急忙否認道，“絕對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承認……我的確很嫉妒林瑩玉，我只不過是覺得……那個時候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可我跟夫人……怎麽可能？”
“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問題。”秦振南的表情出奇的冷靜，他轉過身去望著秦火火，淡定道，“倒不如你來說說看，你和瑩月的死，是不是真的有關系？”
唯恐天下不亂的洛嬌在一旁起哄，“哈哈……這麽說起來，我還不是最悲慘的那個對嗎？秦火火啊秦火火，你還真是太讓我吃驚了，快點兒來吧，說說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而且還能隱瞞得這麽好？”
夢一沒有開口，她知道恐怕秦振南才是讓秦火火開口的關鍵，但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一些疑問，秦火火那麽做，到底有沒有秦振南的授意？
秦陽在一旁冷哼了一聲，望著秦振南：“你不會想讓自己和整件事情撇清關系吧？秦火火恐怕只是你的爪牙吧？沒有你的授意，她敢那麽做嗎？”
到了這個時候，秦火火還會維護秦振南嗎？夢一看到秦火火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神情，她卻沒有開口。
反倒是秦振南，同樣冷冷地開口：“哦？連你都這麽認為嗎？我雖然狠毒，但還不至於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下手。你應該明白，你的母親在我的心裏是什麽位置……”
“說的沒錯，在你的心裏，她就是永遠的女神，這一點兒好像誰都改變不了，葉媚不能、洛嬌不能，我當然也不能……”秦火火惡毒地開口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惡意，“其實我倒是希望她還活著，這樣就能看到當年她親手打理的家，已經變得烏煙瘴氣。不知道面對今天這樣的狀況，她是否還能保持當年的優雅？”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除了夢一。因為洛嬌和秦振南之間的關系，她早就已經親眼看到，完全不必意外。但對其他人而言，這無疑是一枚重鎊炸彈，炸得所有的人都暈頭轉向。
秦陽的臉上多了幾分嫌惡的表情，這樣的事實卻讓他並不意外。而秦振南雖然臉色鐵青，卻沒有開口。
“哈哈……如果林瑩月真的還活著，有沒有可能就不那麽痛恨葉媚了？畢竟她才是那個受過的人不是嗎？哦，我的猜測也是正確的吧？當年葉媚在產房出意外，是你動的手腳？”秦火火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態度，瞪著洛嬌問道。
“沒錯，真的被你說對了。”洛嬌居然很爽快地承認了，“恩，哈哈……反正她就算知道了這樣的事實，也不能把我怎麽樣的。”
二百八十六，狗急跳墻
自己的三觀再度被刷新！夢一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不那麽順暢，恐怕所有的人看著她們兩個的表現，都會隱隱作嘔。秦振南的臉色更是難看，眼前這兩個他招惹過的女人，不管最初誰是主動的那個，現在都已經成了他的噩夢。
“我不想知道你們那些勾心鬥角的醜惡，只是想知道，我媽當年是怎麽出的意外？是你？還是你和秦振南？”秦陽出聲制止了她們。
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秦火火的回答，只見秦火火的目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她將目光轉向了秦振南，眼裏多了幾分悲愴。
“在那之前，作為交換，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麽？為什麽能從我安排好的圈套裏逃出升天？我不信你有林瑩玉那麽好的運氣，可你居然毫發無損，他們絕對不可能手軟的？”秦火火有些不死心地追問道，眼睛瞪著秦火火。
這也是困擾著所有人的問題，就連秦陽也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事實上，就算是到了現在，夢一也感覺當時的情緒恍恍惚惚像是在夢中一樣：幾乎在很短的時間裏，原本那個時段應該是特別擁擠的一小段路被清了出來，方嵐按照他們的指揮一直在那條路上來來回回的開著，同時救援車也在火速趕過來。那是一輛經過特別改裝過的車，在方嵐和那位司機的巧妙配合之下，車子開上了那輛救援車，而因為車輪是懸空的，所以雖然車子停不下來，但她們已經安全著陸。
當時救援人員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夢一扶了出來，在夢一的再三反對之下，還是很堅決將她送去醫院，再三囑咐醫生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一遍。據負責給她檢查的醫生說，那人給出的命令是：哪怕夢一掉一根汗毛，他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夢一雖然苦笑，卻也知道那個人肯定做得出來，只要看看醫生的認真程度，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方嵐自然也享受了同樣的待遇，所以從那裏走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直到確認夢一安然無恙，她才總算嘆了口氣，連聲道：“想不到蘭姨一直都留有後招，我原本以為……今天真的要死定了。”
也就是在檢查結束之後，他們故意制造的那場車禍，還有穿著和夢一、方嵐同樣衣服的女子，被救護車擡進了醫院。自然，一切都是演戲，虛張聲勢，為的就是要引秦火火和秦振南上鉤，讓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切都在照著他們的計劃進行著。
夢一的眼中多了一抹無奈的笑意，一切自然都是那個人的安排。為了把戲演得更逼真，自然除了她和方嵐，以及毫不知情救援人員之外，所有的人都被蒙在鼓裏。所以，在“車禍”之後，秦陽接到的是夢一出意外的電話，並匆忙趕去了醫院。當時的秦陽看到手術亮著燈，情緒瞬間崩潰，他喊著夢一的名字，差點兒也被送到搶救室。
直到夢一和方嵐毫發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激動的秦陽抓住了她的手，來來回回仔細打量了無數遍，一顆心才總算放回去。
夢一依然不打算亮出自己的底牌，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那裏的情況說了一遍。但僅僅只是那些，已經足以讓所有的人吃驚。
秦火火目瞪口呆，“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能量？你……怎麽可能……”
“你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夢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下去，尤其是還有她眼下最為關心的問題。“當年是不是你親自制造了那場意外？秦陽媽媽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洛嬌突然在一旁冷笑了起來，“說的不錯。如果那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那我還真的敬佩你是條女漢子，而且甘拜下風。我再怎麽恨林瑩月，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動她一根手指頭，可你太厲害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舍得一身剮，皇帝也敢拉下馬。看樣子，你已經準備好接受這樣的結局了是嗎？”
沒想到秦火火卻適時地點了點頭，一臉淡定道，“說的不錯，那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勇氣，誰能想得到呢？恐怕就連林瑩月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暗算吧？不過，我並不想跟所有的人一起這個問題，所以，我單獨跟你說好嗎？”
秦火火忽然之間往前一大步，將洛嬌抓到了自己的手裏，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餐刀，就架在了洛嬌的脖子裏。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把所有的人都嚇懵了。夢一擋在了秦陽的面前，她和方嵐對視了一眼，她們幾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卻沒有想過，秦火火會有這樣的舉動，更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挾持洛嬌。
這樣的變故自然驚得洛嬌大叫起來，她像殺豬般地尖叫起來，“天哪，你這個死女人，到底拉著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算計的你……”
“哈哈……是嗎？你雖然沒有算計我，可比那些人更可惡，你比我也高尚不到哪裏去。所以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吧。況且，相比之下，你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吧？就算是我要拉你陪葬，你也應該感到榮幸才是。”秦火火的刀放在了洛嬌的脖子上，大聲地朝著眾人道，“所以，現在不用我說什麽了吧？”
“放手吧。在事情變得沒有辦法收拾之前！你已經錯得很離譜了，所以還是不要再繼續錯下去，”秦振南的表情十分嚴肅，望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可他的表情為什麽看起來那麽詭異？夢一只看了秦振南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聽到了嗎？他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洛嬌的脖子被秦火火緊緊地抱著，所以說話也變得有些費力，求生的意識讓她出聲道，“他喜歡的人是你，所以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先放了我，放了我咱們再好好說行嗎？”
二百八十七，天衣無縫
“喜歡我？曾經我也以為是這樣，可他……不可能會愛上任何人。”秦火火看著秦振南，表情變得十分覆雜，淡定道，“他愛的是人是林瑩月，這恐怕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葉媚不能，我當然更不可能，所以……為了能讓我走得安心，在很久之前，我就做好了安排，我想……不久之後，你們就能聽到那個喜訊的。人這一輩子，真是何必呢？像我辛辛苦苦為自己算計了那麽久，到頭來，還不照樣都是一場空嗎？”
秦火火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秦振南，淡定道，“其實我應該感激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我的生命也就不會那麽多姿多彩，所以，你知道我有多麽的舍不得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希望我能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我真的希望，我們都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最後這句話，自然是希望能得到秦振南的回應，站在人群最後的秦振南，只是微微搖了下頭道，“可你不應該……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場面似乎已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洛嬌的狀況不容樂觀，而秦火火已然平靜了下來，像是準備做出最後的決定。
雖然夢一不喜歡洛嬌，甚至在她被挾持的時候，心中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感覺，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由此而激怒秦火火，更不希望看到她出意外。
秦火火自然明白這些人是投鼠忌器，所以很自然地挾持著洛嬌朝外走去。秦振南再沒多說什麽，只是緊抿著嘴唇，望著離去的秦火火。
“你不用想著從我的手裏逃走了。”秦火火一臉獰笑對著洛嬌道，“雖然我拿著的是一把餐刀，但我保證，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讓你瞬間送命。你見過殺雞嗎？最多你也只能多蹦跶幾下，但絕對活不下去。”
洛嬌的臉上已經變得青紫，可她已經完全在秦火火的控制之中，一個不留心，自己的喉嚨都有可能會割破，所以只能乖乖地跟著秦火火後退。
夢一和方嵐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秦火火，可就在她們兩個準備采取行動的時候，秦火火猛然將洛嬌推到了她們的身上。等她們確認洛嬌只是被劃了一道小傷口，等再起身去追的時候，秦火火已經發狂地奔走。
借著並不怎麽明亮的燈光，夢一看到空中閃過了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從秦火火身上閃過。原本還在狂奔的秦火火，瞬間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絕對不平靜的晚上，夢一做夢都沒有想到，秦火火會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一刀割破了喉嚨，甚至稍微再多用一點兒力氣，整個腦袋都要被割下來了。那樣的場面，震驚了所有的人。當救護人員到了之後，就宣告了她的死亡。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就這樣結束了？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果。夢一和秦陽四目相對，神情都同樣覆雜。按照他們原本的設想，應該是將所有的參與陰謀的人，都繩之以法，可沒曾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慘烈的結果。
秦振南表情覆雜地站在最遠處，找來的靈車將秦火火運走，他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楞楞地站在那裏。
反倒是秦陽陽，在秦火火被裝上車的時候，臉上有眼淚滑落，再怎麽說，秦火火都跟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要說沒有感情，完全不可能的。
夢一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感情，或許，秦火火只是一個可憐而又可輩的女人吧？她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她的死，無疑給所有的問題都畫上了句號。
就在這個時候，秦振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煩地接聽了那個電話。可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口，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幸好一旁的秦儀急忙扶住了他。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所有的人。秦儀火速命人請來了家庭醫生，隨手又將秦振南的手機，遞到了秦陽的手裏。
電話那邊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秦陽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在說明秦振南的狀況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有些生硬道，“是嗎？那還真是太不幸了。不過還是請你們派人過來，處理一下媚女士和她兒子的後事……”
流利的漢語卻夾雜著生硬的語調。裏面重覆的消息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就在半個小時前，遠在大洋彼岸的某種城市裏發生了一起血案，葉媚和她的兒子被人槍殺在自己的住處，據說是入室搶劫。他們希望葉媚的家人能趕過去，協助警方的調查，以及後續事情的處理。
“這就是秦火火留給老秦的驚喜？”秦陽震驚到無以覆加，他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喃喃道，“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秦火火……他早就該知道的，秦火火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給自己留下遺憾？”
所以秦火火才會對秦振南說出那樣莫名其妙的話嗎？夢一再度被震驚得回不過神來，秦火火考慮太過周到了，居然在這那麽短的時間內就得手了。按照時間推算，葉媚應該是剛剛到達那個地方不久。
在秦家的家庭醫生匆忙趕來，將秦振南送回到臥室檢查，值得慶幸的是，秦振南只是因為急火攻心，所以才會暈過去，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秦振南順便還讓醫生帶了句話，明天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許靠近他的房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秦總的身體沒有問題，只是心情很覆雜。所以我覺得讓他一個人安靜一下也比較合適。具體的情況，還要你們看著處理。”
除了安排兩個人睡在主樓的小臥，防備秦振南可能臨時會有需要之外，所有的人暫時都被安排到和秦陽他們住在一起。畢竟還有太多的狀況，僅靠夢一和方嵐兩個人，不見得能處理過來。
二百八十八，寒意
“的確是秦火火做事的風格，曾經我還擔心她絕對不可能上葉媚的對手，想不到，還是她贏了。”秦儀無奈地發出了一句感嘆，對著準備回房睡覺的秦陽一字一句道，“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無濟於事，振南經過這次事情之後，肯定一時半會兒很難恢覆過來，你們該準備好接手秦家的事情了。”
秦陽沒有答話，只是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就和趙敏中一起回房。
夢一的心卻很難再平靜下來，秦火火今天晚上的舉動，讓她太過震驚了。到底是什麽樣的性格，才能做出這麽決絕的事情？
“她其實一直都是那樣的性格，從小她喜歡的東西，旁人連看都不許看的。只不過後來隨著我們年齡一天天大起來，她的性子逐漸變了，最起碼看起來不那麽霸道。卻沒想到，那只是她的偽裝。”秦儀的眉毛揚了一下。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所有的人都不能得到，只留下秦振南一個人在世上？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戳了一下，為什麽她最終還是將矛頭對準了同為弱者的女人？就連已經遠走他國的葉媚和她的兒子都沒放過？
洛嬌只是輕傷，所以簡單處理之後，就沒有大礙了。但她顯然受到了驚嚇，尤其是親眼看見倒在血泊之中的秦火火之後，身子一直都在發抖。她雖然在這裏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但她還是硬跟在夢一的後面，無論如何都要跟他們在一起。
恐怕今天對秦家所有的人而言，都會是一個難眠之夜吧？就連夢一的心情，直到現在也沒能恢覆平靜。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洛嬌抱著自己的腦袋，雙腿也在不停地打顫，望著夢一問道，“這麽說起來，其實我也差點兒真的就被她殺了對嗎？為什麽……她沒有對我下手？”
是運氣的成分？還是因為方嵐和夢一追的太急，無奈之泉下秦火火才只能那麽做？為的就是替自己的自殺爭取時間？
這恐怕又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夢一努力想要打起精神安慰她，卻沒曾想，秦儀在一旁冷冷地出聲道，“可能只是因為你沒有孩子，而且還是秦振東的老婆吧？所以留你在這個世上，她也沒什麽好不放心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安心地過好你的小日子。”
這樣的話更是刺痛了洛嬌，她瞪了一眼秦儀，冷冷反擊道，“你這個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的女人，有什麽好得意的？”
“所以這才是你永遠都不招人喜歡的原因。”秦儀看了洛嬌一眼，“除了秦振東之外，沒有人能受得了你這樣的個性吧？已經到手的幸福還不好好珍惜，難道真的要等到秦振東都把你甩了，你才會開心嗎？看起來，我們就不應該逼她那麽緊，說不定她在自殺之前，還能捎帶著你。”
這句話讓洛嬌瞬間閉嘴了。她並不想和秦儀擠在一起，所以跟著方嵐一起進了另外一間小臥。
夢一看了一眼秦振南所住的那棟樓，或許，對他來說，秦火火的死已經讓他徹底解脫了吧？
他們當然想象不到，就連此刻的秦振南，心頭五味摻雜。連她自己都多少有些驚訝於自己的脆弱，可能是因為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會如此吧？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口中輕念的卻是林瑩月的名字，過了一會兒才搖頭嘆息道，“是我錯了嗎？真的是我錯了嗎？如果一開始我就真的拒絕了，會不會就沒有了以後的故事？”
可這樣的問題是不可能有答案的，秦振南打開了音響，當華爾茲再度響起來的時候，他來到了桌前，意外就那麽快發生了？秦火火擺好的紅酒還在，秦振南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對著窗外舉起了酒杯，“對我來說，的確是件好事，謝謝你做出的犧牲，我一定會想念你的。可你……太狠心了。既然連葉媚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秦振南倚靠在桌上，將酒一飲而盡。他的嘴角還帶著那麽一絲笑容，此刻的他是得意的，彈指一揮間，所有的女人都已經煙消雲散，如今只留下來他一個人。
清晨，早上八點，二樓的尖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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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火火瞪大了眼睛看著夢一，“我已經把你所有的底細都已經查過了，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還會有後備的力量？難道你……”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秦振南最為關心的問題。他雖然敬重沈老爺子，但那僅僅只是上升到禮儀的高度而已，他知道沈家的能力，並且十分確定沈家的人絕對不會給他們造成任何的障礙，所以才會讓秦火火放手去做。可看樣子，他們一敗塗地，而且也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如果把所有的底牌都攤開到桌子上，我們還有贏的可能嗎？”夢一冷冷道。
二百八十四，較量
對夢一來說，那絕對是一把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應該打出的牌，甚至到了那麽關鍵的時刻，夢一都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求助，因為他的心頭一直都有所顧忌。尤其是在和秦陽的關系越來越古怪的情況下，她顯得更加猶豫，一旦向對方求助，就等於亮出了她的一部分底牌。促使她最終下定決心的，是因為她收到了秦陽發來的短信，提醒她一切小心，防備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這條短信讓夢一決定賭上一把，她當然清楚，如果輸了的話，代價就是自己和方嵐的性命。但贏了的話，恐怕就會讓秦陽和她的婚姻多了一絲陰影。原本她還計劃做出犧牲，憑著方嵐的身手，絕對能從這裏逃出去，而她，或許離開這個世界才是更好的選擇。
生死一瞬間，也決定了眼前發生的一切，或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未來吧？夢一輕嘆了口氣，只是她卻不太確定，自己和秦陽之間，是否真的會回到從前？
“所以，夜路走得太多，早晚都是要遇到鬼的。”秦陽淡淡開口道，他看了一眼秦火火，“只不過這一次，我們稍微搶先了一步，為了避免之前的狀況再度發生，我們就提前請敏中幫忙，做了一番詢問。”
夢一的臉上多了幾分同情，趙敏中精通化學，他當然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東西，從那個人的口中問出答案。
就在這時，趙敏中帶著一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人走了進來，他看見秦火火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道：“秦大姐，對不住了，我都說了，要是不說的話，這罪名我可擔不起。”
“你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認認真真地說一遍。”趙敏中在一旁冷冷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想你絕對不想讓我再費力氣吧？”
那個人流汗直流，哆嗦道：“是秦大姐，秦大姐……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把那輛車……做手腳。她說是……車上的人，一定要送命，知道你們要走的路線之後，所以……我就把剎車油管弄破了……”
秦火火臉色蒼白，而那個男人跪在地上，半天都沒敢擡起頭來。原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秦振南皺眉望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突然遲疑地開口道，“這個人……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你不像是秦家的人……”
“對，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是秦家的人，但你一定見過他。”秦陽淡淡道，可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手指已經有些發白。
房間裏陷入了難堪的沈默，每個人顯然都有各自的盤算，尤其是秦火火，她的眼睛拼命地眨著，隨後看了看一旁的秦振南，臉色愈加難看。秦陽雖然一直都看起來很是冷漠，但他的目光卻不時地停留在夢一的身上。
秦火火突然大聲嚷嚷了起來，“這也沒什麽好抵賴的，是我讓他幹的。你們夠了吧？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我不打算向你們求情，因為我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秦家……”
“這話說得真是冠冕堂皇。”洛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她徑直走到了夢一的身邊，望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替你背了那麽長時間的黑鍋！謀財害命，我承認我的確貪財，可我卻沒有想過要害林瑩玉的命，現在才知道，有人借著我們兩口子的手，想要除去林瑩玉！”
突然加入的角色讓秦火火又是一楞，她長笑一聲，“怎麽著？破鼓萬人錘是嗎？難不成你們打算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頭上嗎？”
夢一輕皺了下眉頭，秦火火很顯然想要快點兒結束這次的談話，所以才會攔住秦陽的話題。洛嬌的出現，正好給她創造了時機。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認為的，只不過我們很‘湊巧’找到了當年林瑩玉住的度假村的錄像，然後‘很不小心’地發現了有個人曾經靠近過林瑩玉開的那輛車，而那個人，就是他。”洛嬌憤憤不平地開口，她瞪著秦火火道，“當初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運氣也不錯，可哪裏會想到，居然替你們背了那麽長時間的罵名！”
那個嚇得不敢擡頭的人，被秦火火一腳踹倒，連聲道：“你個王八蛋，真的把我出賣了？”
“我沒有……我只是承認了這次的事情……哎喲……”被踹翻了的人歪在地上，躺在地上直叫喚。
“做案手法相同，再加上兩次車禍之前他都曾經出現過，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確就是兇手。所以，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夢一看著秦火火，眼睛裏也多了幾分驚恐道，“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洛嬌和秦振東的計劃，所以只要事先安排人趕到他們住的地方。你在和小姨通電話的時候，告訴了她外面已經有了她和秦振東私奔的謠言，再利用小姨急於向……秦陽媽媽解釋的心理，只要在車上做了手腳，就能制造今天同樣的車禍，因為在那樣高速的情況下，車子失控的結果自然就是車毀人亡。”
希望這僅僅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夢一感覺自己的後背在一個勁兒地發涼，不會有錯的，自從林瑩玉回來之後，秦火火的表現一直都很積極，每次提到林瑩玉時，都是淚水漣漣的模樣。但……那個時候秦火火是唯一知道林瑩玉行蹤的人，也是唯一告訴林瑩玉外面那些傳言的人。所以……除了她之外，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有那樣的機會。她……未免也太會演戲了吧？
“真是人心隔肚皮，”洛嬌哀嘆著來到了秦火火的面前，嘆息道，“想當年，我還真的以為你跟林瑩玉就是那麽姐妹情深呢？哪裏想得到，這所謂的好姐妹插起刀來，還真是要命呢。”
秦振南沒有說話，他驚訝地看著秦火火，完全是一副看著陌生人的表情。秦火火卻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望著夢一的眼睛淡淡道，“你的故事真精彩，那不妨繼續，我也想知道，你還能給我安插多少罪名？”
二百八十五，明朗
秦火火果然是個非常沈得住氣的人，事實上，從之前的交手開始，夢一已經能感覺到，秦火火是個什麽樣的人，只不過眼下這種感覺更明顯了，秦火火顯然是在想脫身之策。
但這一次，她恐怕要讓秦火火意外了，她淡定道，“我們知道的事情，可能遠比你想象之中多，而且你應該知道的是，每一個利用別人的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利用。”
吳婷雖然很恨林瑩月，但她對林瑩月的感情卻一直十分覆雜，再加上當年王濤和林瑩月之間的約定，吳婷自然不可能主動挑起戰爭，何況她一直還抱著那麽一絲奢亡，那就是能得到林瑩月的認可。
“吳婷的眼線之一，自然是你。可我現在卻有些疑惑，與其說是她利用了你，倒不如說，是你利用她達到了目的。”夢一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她想起之前林瑩月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心中多了幾分敬佩，可笑的是她那個時候居然還堅持認為，秦火火是清白的。
秦振南的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可他卻選擇了沈默，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你不應該利用我們……你比誰都更清楚，在這個家裏，我自己過的是什麽日子？千萬別告訴我說，其實你才是那個躲在吳婷背後興風作浪的吧？那我還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洛嬌倒是沈不住氣了，她憤憤不平地開口。
夢一當然明白，洛嬌絕對不能放過這樣的對付秦火火的機會，畢竟當初秦振南曾經因為秦火火而對她動手。
秦火火的表情卻依然十分不屑道，“這裏好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吧？好像……就算是我承擔了所有的罪名，你也不是那麽無辜吧？畢竟當初最先動手的是你。”
這樣的場面讓人啼笑皆非，五十步笑百步，這是夢一最大的感受，她原本以為，洛嬌會接受以前的教訓，安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沒曾想她沒有半點兒記性不說，看樣子馬上又會挑起一場鬥爭。
秦振南依然沈默了，他很顯然在盤算著什麽。作為秦家的掌門人，他當然明白秦火火那麽做是為了什麽：除去了林瑩玉，自然會給林瑩月一次致命的打擊。所以，他的感情雖然覆雜，卻沒有開口。
“不管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反駁的。反正吳婷也不是什麽好人，把罪名推到別人的頭上，不正合她的心意嗎？”秦火火平靜道，“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害了林瑩玉，那就把我交給警察吧。”
“可我們還有很多的疑問，需要你來解開。”夢一皺了皺眉頭，望著秦火火，“因為這個男人的話，讓我們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你應該還記得，幾個月前的那次意外……”
“真的是你！”秦陽眼睛紅得像是在冒火，他瞪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小姨對你一直那麽好，你居然想害死她？你的心，怎麽那麽狠？這也是你們計劃好的嗎？”
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秦振南說的，秦陽咬牙切齒道，“你們原來早就不安好心，一開始就在針對小姨是嗎？那麽……我媽的死，也肯定不是意外，而是……”
這句話讓原本看起來還算是冷靜的秦火火瞬間陷入了驚恐之中，她急忙否認道，“絕對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承認……我的確很嫉妒林瑩玉，我只不過是覺得……那個時候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可我跟夫人……怎麽可能？”
“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問題。”秦振南的表情出奇的冷靜，他轉過身去望著秦火火，淡定道，“倒不如你來說說看，你和瑩月的死，是不是真的有關系？”
唯恐天下不亂的洛嬌在一旁起哄，“哈哈……這麽說起來，我還不是最悲慘的那個對嗎？秦火火啊秦火火，你還真是太讓我吃驚了，快點兒來吧，說說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而且還能隱瞞得這麽好？”
夢一沒有開口，她知道恐怕秦振南才是讓秦火火開口的關鍵，但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一些疑問，秦火火那麽做，到底有沒有秦振南的授意？
秦陽在一旁冷哼了一聲，望著秦振南：“你不會想讓自己和整件事情撇清關系吧？秦火火恐怕只是你的爪牙吧？沒有你的授意，她敢那麽做嗎？”
到了這個時候，秦火火還會維護秦振南嗎？夢一看到秦火火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神情，她卻沒有開口。
反倒是秦振南，同樣冷冷地開口：“哦？連你都這麽認為嗎？我雖然狠毒，但還不至於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下手。你應該明白，你的母親在我的心裏是什麽位置……”
“說的沒錯，在你的心裏，她就是永遠的女神，這一點兒好像誰都改變不了，葉媚不能、洛嬌不能，我當然也不能……”秦火火惡毒地開口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惡意，“其實我倒是希望她還活著，這樣就能看到當年她親手打理的家，已經變得烏煙瘴氣。不知道面對今天這樣的狀況，她是否還能保持當年的優雅？”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除了夢一。因為洛嬌和秦振南之間的關系，她早就已經親眼看到，完全不必意外。但對其他人而言，這無疑是一枚重鎊炸彈，炸得所有的人都暈頭轉向。
秦陽的臉上多了幾分嫌惡的表情，這樣的事實卻讓他並不意外。而秦振南雖然臉色鐵青，卻沒有開口。
“哈哈……如果林瑩月真的還活著，有沒有可能就不那麽痛恨葉媚了？畢竟她才是那個受過的人不是嗎？哦，我的猜測也是正確的吧？當年葉媚在產房出意外，是你動的手腳？”秦火火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態度，瞪著洛嬌問道。
“沒錯，真的被你說對了。”洛嬌居然很爽快地承認了，“恩，哈哈……反正她就算知道了這樣的事實，也不能把我怎麽樣的。”
二百八十六，狗急跳墻
自己的三觀再度被刷新！夢一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不那麽順暢，恐怕所有的人看著她們兩個的表現，都會隱隱作嘔。秦振南的臉色更是難看，眼前這兩個他招惹過的女人，不管最初誰是主動的那個，現在都已經成了他的噩夢。
“我不想知道你們那些勾心鬥角的醜惡，只是想知道，我媽當年是怎麽出的意外？是你？還是你和秦振南？”秦陽出聲制止了她們。
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秦火火的回答，只見秦火火的目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她將目光轉向了秦振南，眼裏多了幾分悲愴。
“在那之前，作為交換，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麽？為什麽能從我安排好的圈套裏逃出升天？我不信你有林瑩玉那麽好的運氣，可你居然毫發無損，他們絕對不可能手軟的？”秦火火有些不死心地追問道，眼睛瞪著秦火火。
這也是困擾著所有人的問題，就連秦陽也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事實上，就算是到了現在，夢一也感覺當時的情緒恍恍惚惚像是在夢中一樣：幾乎在很短的時間裏，原本那個時段應該是特別擁擠的一小段路被清了出來，方嵐按照他們的指揮一直在那條路上來來回回的開著，同時救援車也在火速趕過來。那是一輛經過特別改裝過的車，在方嵐和那位司機的巧妙配合之下，車子開上了那輛救援車，而因為車輪是懸空的，所以雖然車子停不下來，但她們已經安全著陸。
當時救援人員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夢一扶了出來，在夢一的再三反對之下，還是很堅決將她送去醫院，再三囑咐醫生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一遍。據負責給她檢查的醫生說，那人給出的命令是：哪怕夢一掉一根汗毛，他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夢一雖然苦笑，卻也知道那個人肯定做得出來，只要看看醫生的認真程度，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方嵐自然也享受了同樣的待遇，所以從那裏走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直到確認夢一安然無恙，她才總算嘆了口氣，連聲道：“想不到蘭姨一直都留有後招，我原本以為……今天真的要死定了。”
也就是在檢查結束之後，他們故意制造的那場車禍，還有穿著和夢一、方嵐同樣衣服的女子，被救護車擡進了醫院。自然，一切都是演戲，虛張聲勢，為的就是要引秦火火和秦振南上鉤，讓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切都在照著他們的計劃進行著。
夢一的眼中多了一抹無奈的笑意，一切自然都是那個人的安排。為了把戲演得更逼真，自然除了她和方嵐，以及毫不知情救援人員之外，所有的人都被蒙在鼓裏。所以，在“車禍”之後，秦陽接到的是夢一出意外的電話，並匆忙趕去了醫院。當時的秦陽看到手術亮著燈，情緒瞬間崩潰，他喊著夢一的名字，差點兒也被送到搶救室。
直到夢一和方嵐毫發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激動的秦陽抓住了她的手，來來回回仔細打量了無數遍，一顆心才總算放回去。
夢一依然不打算亮出自己的底牌，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那裏的情況說了一遍。但僅僅只是那些，已經足以讓所有的人吃驚。
秦火火目瞪口呆，“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能量？你……怎麽可能……”
“你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夢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下去，尤其是還有她眼下最為關心的問題。“當年是不是你親自制造了那場意外？秦陽媽媽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洛嬌突然在一旁冷笑了起來，“說的不錯。如果那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那我還真的敬佩你是條女漢子，而且甘拜下風。我再怎麽恨林瑩月，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動她一根手指頭，可你太厲害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舍得一身剮，皇帝也敢拉下馬。看樣子，你已經準備好接受這樣的結局了是嗎？”
沒想到秦火火卻適時地點了點頭，一臉淡定道，“說的不錯，那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勇氣，誰能想得到呢？恐怕就連林瑩月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暗算吧？不過，我並不想跟所有的人一起這個問題，所以，我單獨跟你說好嗎？”
秦火火忽然之間往前一大步，將洛嬌抓到了自己的手裏，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餐刀，就架在了洛嬌的脖子裏。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把所有的人都嚇懵了。夢一擋在了秦陽的面前，她和方嵐對視了一眼，她們幾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卻沒有想過，秦火火會有這樣的舉動，更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挾持洛嬌。
這樣的變故自然驚得洛嬌大叫起來，她像殺豬般地尖叫起來，“天哪，你這個死女人，到底拉著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算計的你……”
“哈哈……是嗎？你雖然沒有算計我，可比那些人更可惡，你比我也高尚不到哪裏去。所以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吧。況且，相比之下，你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吧？就算是我要拉你陪葬，你也應該感到榮幸才是。”秦火火的刀放在了洛嬌的脖子上，大聲地朝著眾人道，“所以，現在不用我說什麽了吧？”
“放手吧。在事情變得沒有辦法收拾之前！你已經錯得很離譜了，所以還是不要再繼續錯下去，”秦振南的表情十分嚴肅，望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可他的表情為什麽看起來那麽詭異？夢一只看了秦振南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聽到了嗎？他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洛嬌的脖子被秦火火緊緊地抱著，所以說話也變得有些費力，求生的意識讓她出聲道，“他喜歡的人是你，所以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先放了我，放了我咱們再好好說行嗎？”
二百八十七，天衣無縫
“喜歡我？曾經我也以為是這樣，可他……不可能會愛上任何人。”秦火火看著秦振南，表情變得十分覆雜，淡定道，“他愛的是人是林瑩月，這恐怕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葉媚不能，我當然更不可能，所以……為了能讓我走得安心，在很久之前，我就做好了安排，我想……不久之後，你們就能聽到那個喜訊的。人這一輩子，真是何必呢？像我辛辛苦苦為自己算計了那麽久，到頭來，還不照樣都是一場空嗎？”
秦火火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秦振南，淡定道，“其實我應該感激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我的生命也就不會那麽多姿多彩，所以，你知道我有多麽的舍不得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希望我能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我真的希望，我們都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最後這句話，自然是希望能得到秦振南的回應，站在人群最後的秦振南，只是微微搖了下頭道，“可你不應該……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場面似乎已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洛嬌的狀況不容樂觀，而秦火火已然平靜了下來，像是準備做出最後的決定。
雖然夢一不喜歡洛嬌，甚至在她被挾持的時候，心中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感覺，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由此而激怒秦火火，更不希望看到她出意外。
秦火火自然明白這些人是投鼠忌器，所以很自然地挾持著洛嬌朝外走去。秦振南再沒多說什麽，只是緊抿著嘴唇，望著離去的秦火火。
“你不用想著從我的手裏逃走了。”秦火火一臉獰笑對著洛嬌道，“雖然我拿著的是一把餐刀，但我保證，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讓你瞬間送命。你見過殺雞嗎？最多你也只能多蹦跶幾下，但絕對活不下去。”
洛嬌的臉上已經變得青紫，可她已經完全在秦火火的控制之中，一個不留心，自己的喉嚨都有可能會割破，所以只能乖乖地跟著秦火火後退。
夢一和方嵐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秦火火，可就在她們兩個準備采取行動的時候，秦火火猛然將洛嬌推到了她們的身上。等她們確認洛嬌只是被劃了一道小傷口，等再起身去追的時候，秦火火已經發狂地奔走。
借著並不怎麽明亮的燈光，夢一看到空中閃過了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從秦火火身上閃過。原本還在狂奔的秦火火，瞬間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絕對不平靜的晚上，夢一做夢都沒有想到，秦火火會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一刀割破了喉嚨，甚至稍微再多用一點兒力氣，整個腦袋都要被割下來了。那樣的場面，震驚了所有的人。當救護人員到了之後，就宣告了她的死亡。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就這樣結束了？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果。夢一和秦陽四目相對，神情都同樣覆雜。按照他們原本的設想，應該是將所有的參與陰謀的人，都繩之以法，可沒曾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慘烈的結果。
秦振南表情覆雜地站在最遠處，找來的靈車將秦火火運走，他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楞楞地站在那裏。
反倒是秦陽陽，在秦火火被裝上車的時候，臉上有眼淚滑落，再怎麽說，秦火火都跟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要說沒有感情，完全不可能的。
夢一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感情，或許，秦火火只是一個可憐而又可輩的女人吧？她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她的死，無疑給所有的問題都畫上了句號。
就在這個時候，秦振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煩地接聽了那個電話。可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口，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幸好一旁的秦儀急忙扶住了他。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所有的人。秦儀火速命人請來了家庭醫生，隨手又將秦振南的手機，遞到了秦陽的手裏。
電話那邊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秦陽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在說明秦振南的狀況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有些生硬道，“是嗎？那還真是太不幸了。不過還是請你們派人過來，處理一下媚女士和她兒子的後事……”
流利的漢語卻夾雜著生硬的語調。裏面重覆的消息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就在半個小時前，遠在大洋彼岸的某種城市裏發生了一起血案，葉媚和她的兒子被人槍殺在自己的住處，據說是入室搶劫。他們希望葉媚的家人能趕過去，協助警方的調查，以及後續事情的處理。
“這就是秦火火留給老秦的驚喜？”秦陽震驚到無以覆加，他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喃喃道，“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秦火火……他早就該知道的，秦火火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給自己留下遺憾？”
所以秦火火才會對秦振南說出那樣莫名其妙的話嗎？夢一再度被震驚得回不過神來，秦火火考慮太過周到了，居然在這那麽短的時間內就得手了。按照時間推算，葉媚應該是剛剛到達那個地方不久。
在秦家的家庭醫生匆忙趕來，將秦振南送回到臥室檢查，值得慶幸的是，秦振南只是因為急火攻心，所以才會暈過去，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秦振南順便還讓醫生帶了句話，明天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許靠近他的房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秦總的身體沒有問題，只是心情很覆雜。所以我覺得讓他一個人安靜一下也比較合適。具體的情況，還要你們看著處理。”
除了安排兩個人睡在主樓的小臥，防備秦振南可能臨時會有需要之外，所有的人暫時都被安排到和秦陽他們住在一起。畢竟還有太多的狀況，僅靠夢一和方嵐兩個人，不見得能處理過來。
二百八十八，寒意
“的確是秦火火做事的風格，曾經我還擔心她絕對不可能上葉媚的對手，想不到，還是她贏了。”秦儀無奈地發出了一句感嘆，對著準備回房睡覺的秦陽一字一句道，“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無濟於事，振南經過這次事情之後，肯定一時半會兒很難恢覆過來，你們該準備好接手秦家的事情了。”
秦陽沒有答話，只是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就和趙敏中一起回房。
夢一的心卻很難再平靜下來，秦火火今天晚上的舉動，讓她太過震驚了。到底是什麽樣的性格，才能做出這麽決絕的事情？
“她其實一直都是那樣的性格，從小她喜歡的東西，旁人連看都不許看的。只不過後來隨著我們年齡一天天大起來，她的性子逐漸變了，最起碼看起來不那麽霸道。卻沒想到，那只是她的偽裝。”秦儀的眉毛揚了一下。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所有的人都不能得到，只留下秦振南一個人在世上？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戳了一下，為什麽她最終還是將矛頭對準了同為弱者的女人？就連已經遠走他國的葉媚和她的兒子都沒放過？
洛嬌只是輕傷，所以簡單處理之後，就沒有大礙了。但她顯然受到了驚嚇，尤其是親眼看見倒在血泊之中的秦火火之後，身子一直都在發抖。她雖然在這裏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但她還是硬跟在夢一的後面，無論如何都要跟他們在一起。
恐怕今天對秦家所有的人而言，都會是一個難眠之夜吧？就連夢一的心情，直到現在也沒能恢覆平靜。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洛嬌抱著自己的腦袋，雙腿也在不停地打顫，望著夢一問道，“這麽說起來，其實我也差點兒真的就被她殺了對嗎？為什麽……她沒有對我下手？”
是運氣的成分？還是因為方嵐和夢一追的太急，無奈之泉下秦火火才只能那麽做？為的就是替自己的自殺爭取時間？
這恐怕又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夢一努力想要打起精神安慰她，卻沒曾想，秦儀在一旁冷冷地出聲道，“可能只是因為你沒有孩子，而且還是秦振東的老婆吧？所以留你在這個世上，她也沒什麽好不放心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安心地過好你的小日子。”
這樣的話更是刺痛了洛嬌，她瞪了一眼秦儀，冷冷反擊道，“你這個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的女人，有什麽好得意的？”
“所以這才是你永遠都不招人喜歡的原因。”秦儀看了洛嬌一眼，“除了秦振東之外，沒有人能受得了你這樣的個性吧？已經到手的幸福還不好好珍惜，難道真的要等到秦振東都把你甩了，你才會開心嗎？看起來，我們就不應該逼她那麽緊，說不定她在自殺之前，還能捎帶著你。”
這句話讓洛嬌瞬間閉嘴了。她並不想和秦儀擠在一起，所以跟著方嵐一起進了另外一間小臥。
夢一看了一眼秦振南所住的那棟樓，或許，對他來說，秦火火的死已經讓他徹底解脫了吧？
他們當然想象不到，就連此刻的秦振南，心頭五味摻雜。連她自己都多少有些驚訝於自己的脆弱，可能是因為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會如此吧？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口中輕念的卻是林瑩月的名字，過了一會兒才搖頭嘆息道，“是我錯了嗎？真的是我錯了嗎？如果一開始我就真的拒絕了，會不會就沒有了以後的故事？”
可這樣的問題是不可能有答案的，秦振南打開了音響，當華爾茲再度響起來的時候，他來到了桌前，意外就那麽快發生了？秦火火擺好的紅酒還在，秦振南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對著窗外舉起了酒杯，“對我來說，的確是件好事，謝謝你做出的犧牲，我一定會想念你的。可你……太狠心了。既然連葉媚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秦振南倚靠在桌上，將酒一飲而盡。他的嘴角還帶著那麽一絲笑容，此刻的他是得意的，彈指一揮間，所有的女人都已經煙消雲散，如今只留下來他一個人。
清晨，早上八點，二樓的尖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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