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章，說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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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那以後還能做什麽？”秦陽幾乎是咆哮了起來，沖著夢一大吼道。
夢一楞住了，她多少有種崩潰的感覺，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可她只能嘆口氣，卻不得不找借口安撫失控的秦陽。
雖然秦陽沒有說責怪她的話，但秦陽的表情恐怕已經表露出了一切，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被撕裂了，卻還只能假裝沒事兒一樣，將秦陽扶上床，直到護士過來接手了她的工作。
走出病房，方嵐一把摟住了夢一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離他遠點兒比較合適。”
“可能只是藥物的作用。”夢一努力讓方嵐確信這樣的說法，但實際上連她自己都在懷疑，這個說法的說服力到底可多渺小。
就在醫院亂作一團的時候，秦振南卻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裏，除了打發姚書遠去看老夫人的病情之外，大部分的時候誰都不見。這樣的情形，讓秦火火的情緒十分崩潰，可她卻不敢再去打擾秦振南，生怕一個小心又惹毛了他。
直到秦儀的出現，這裏的平衡才算是被打破。秦火火一向不敢招惹秦儀，更何況她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氣勢洶洶，用力地敲著秦振南的門。
果不其然，裏面傳出了秦振南的怒吼聲，但聽到秦儀的聲音之後，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後，秦振南一臉神情憔悴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以為躲在這裏就能解決問題了嗎？自己惹出來的事情，總得想著該怎麽收場才是吧？難道你這麽快就黔驢技窮了？”秦儀一點兒都沒給他留情面，每一句話都讓秦振南的臉色更難看。
“你回來幹什麽？不是說你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嗎？怎麽還有閑心回來看我？”秦振南打了個哈欠，多少有些心虛，見秦火火站在一旁，忙開口道，“對了，你去給大小姐準備點兒吃的，還楞在那裏幹什麽？”
秦火火一臉擔心，卻不得逃也似的離開。她滿肚子火只能朝著廚房的門發洩，自然所有的人都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卻沒有人敢出聲。秦火火憤憤不平道，“什麽東西？回到這裏來就把自己當成主人？也沒想想，自己早晚還不是別人家的人……”
秦振南雖然是兄長，但對自己這個一向不留情面，而且和秦家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冷不淡淡妹妹，他從來都是束手無策的。他在秦儀的面前，永遠都擺不出兄長的架勢，所以只能苦笑著坐在沙發上。
“老太太那裏我已經去看過了，看起來情況不怎麽樂觀。你的賬戶我也已經去查過，可我覺得你絕對不可能是那麽愚蠢的人，為什麽這麽短的時間內，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那麽多的問題，僅僅只是因為吳婷在資本市場上對我們秦家的狙擊嗎？”秦儀的話像是機關槍一樣問個不停，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秦振南。
二百六十五，火上澆油
“這麽說，你回來是因為關心秦家，而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秦振南擡眼望著她，有些浮腫的眼睛，看起來多少有些誇張。
秦儀瞪著他道，“好吧。對你來說，我再怎麽是外人，可到了這個時候，總得替自己考慮一下不是嗎？如果你們真的陷入了麻煩之中，我還能占到什麽好處嗎？你不會連我的動機也在懷疑吧？也難怪，你這輩子相信過什麽人嗎？”
秦振南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原本已經胡子拉碴的模樣，看起來更加狼狽。他過了一會兒才反問，“好吧，算我說錯了話。那你說說看，有可能會是什麽問題嗎？”
“你不會是想跟我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吧？”秦儀冷冷道，她有著一張和秦振南相似的臉，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臉色更圓潤一些。“那絕對不可能是你的風格，你把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輸得那麽慘？”
這句話讓秦振南笑了起來，“你把你哥當成什麽了？天生的經商奇才嗎？我不是林瑩月，所以沒有她那樣的天分……”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秦儀的表情變得冷起來，她瞪著秦振南一字一句道，“所以你用不著在我的面前演戲。我當然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難道你真的要搭上秦陽的一生，也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抓到手裏嗎？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是秦家，而不是個人的得失……”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秦振南的表情十分嚴肅道，像是在討論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算了，反正在你的眼裏，我一直都是個掉進錢眼兒裏的人對不對？正是為了秦家，我才不得不這麽做，你……是很難體會到那種心情的……”
“秦家和秦陽……這麽說起來，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秦儀的眼中多了一抹譏諷的表情，“原本還以為，你們只是把我……秦家的女兒，當成早晚都會潑出去的水，現在才算是明白，你們所謂的秦家，只是把你們幾個人算在裏面，就連秦陽和林瑩月，當初跟你們都不是一家人對嗎？”
秦振南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麽胡話？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嗎？秦陽雖然是姓秦，可你應該知道，如果秦、林兩家並在一起，等於雙手將所有的資產又送還給了林家……”
“看來我的思維果然達到不了你們想要的那個高度。”秦儀頗有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這恐怕也不是你消沈的理由吧？老太太躺在醫院裏，秦陽……聽說他現在性情大變，每天除了會拿著沈夢一撒氣，什麽都不會做……”
“那是他自作自受。”秦振南的臉上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竅，怎麽可能會現在這樣的結果？”
果然，他這樣的回答讓秦儀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呆呆地望著秦振南。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秦振南也同樣發呆地看著秦儀，“怎麽了？這些原本就是人性不是嗎？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秦儀坐了下來，表情覆雜地望著秦振南嘆了口氣，“好吧，我來這裏不是跟你吵架的，也不想逼著你做出什麽決定，但你能不能冷靜地聽我說一說？”
秦振南望著秦儀，淡定道，“如果你想要當秦陽和沈夢一的說客，那你可以省省力氣了。現在我們已經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了，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收拾東西趕緊走人，要麽就是爭取屬於我自己的利益，你當然應該看得出來，我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眼前的一切，而且，我還有勝他們的實力……”
“實力？我當然相信，兩個月之前，你肯定有這樣的實力，可是現在……你還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我也只能說佩服了。”秦儀淡淡地從自己的口中吐出這幾個字。
這讓秦振南真的有些疑惑了，他看著秦儀，卻在琢磨著她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過了一會兒，像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麽，問道，“你不會是想……”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在參與秦家的生意，所以雖然我對你和林瑩月定下的那份合同的具體內容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很顯然，眼下秦陽接手的生意其實並不多。為什麽你不去和秦陽談一談，就草率地認為，他絕對會做出不利於你的決定？”秦儀的表情還是冷冷的。
秦振南突然笑了起來，直到他抹了一把笑出來了的眼淚，才勉強停住，“從前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那個，現在怎麽會說這麽愚蠢的話？你難道真的以為，所有的事情，到現在就能結束了嗎？”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不去試一試？難道你非得把這個家拆散了，才會停手嗎？你們難道非把人心想得那麽險惡，所以才會使出那麽多的招數？”秦儀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漠。“你不會真的被秦火火蠱惑了吧？”
正好端著點心回來的秦火火，聽到最後一句話後，表情好比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牙痛一般吸著涼氣問道，“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您就算是看我不順眼，也不用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的頭上吧？況且……您既然眼明心亮，就應該看得出來，這幾天沈夢一可沒少動什麽歪心思吧？就連秦陽和她的住處，都安排好了人手，不讓我們的人靠近一步……”
“換了你會怎麽做？在被別人暗算過那麽多次之後，不小心防備，難道還要繼續重蹈覆轍嗎？”秦儀的眼中多了一抹不屑，但說出來的話卻不能不有所保留，“可秦家就算再怎麽缺錢，也不可能幹出那麽缺德的事情吧？而且據我所知，到現在為止，你們都沒有再去付秦陽的治療費用，全是沈夢一自己掏的腰包。你們……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們一向都是愛面子的人，為什麽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二百六十六，無奈
“如果你是來故意吵架的，那可以離開了。”秦振南有些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望著秦儀一字一句道，“這個家有我在，最起碼我說了算。你是秦家的女兒……”
“是不是還想說，我早晚都的別人家的人？這樣的話，就算你們說不煩，我已經聽煩了。”秦儀站了起來，眼睛裏閃過一抹寒光，冷冷道，“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同姓秦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秦儀雖然內心憤憤不平，但她卻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怒火，繼續道，“希望你們不要只是想到自己，好大也想想秦家的將來。秦陽現在可是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如果你們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應該知道他如果知道了實情，會多麽心寒？”
“應該心寒的人是我才對。”秦振南冷冷道，“如果不是他太貪心，那麽著急想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他自己的名下，我怎麽可能對他這麽絕情？”
秦儀憤憤不平，大聲道：“我還以為，在你的心裏多少還應該念著一點兒父子情分，想不到……哼，虎毒不食子，你的心可真毒……”
看著秦儀憤然離開，秦火火多少有些擔心，她不安地問道，“要不要……把她追回來？再怎麽說，她都是你的妹妹……”
“她那樣的臭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她要走，誰能攔得住？還是隨她去吧。”秦振南有些頹廢地靠在沙發上，“說的不錯，我的確應該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就在秦振南雙眼望著天花板的時候，已經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秦火火朝著他點了下頭，那人又像貓一樣地消失了。
“是不是……我太心急了？”秦火火走到秦振南的身邊，原本想要伸手撫一下他的頭發，但卻很快抽回了手。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要不……現在我去向沈夢一道歉？或許我們真的誤會了他們的意思，也許他們並不是真的想要……”
“既然當初已經做出了那樣的決定，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秦振南猛然坐了起來，“我就不信，就憑他們兩個，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暫時讓他們得意兩天又能怎麽樣，真是可惜，如果秦陽出點兒什麽意外的話……”
秦振南說到這裏輕嘆了口氣，眼中卻多了一抹亮光望著秦火火，用手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淡淡道，“來，你也在這裏坐一會兒。”
怎麽看這都是一副溫馨的畫面，兩個人幾乎挨著坐到了一起，秦火火的身子莫名其妙地顫抖起來。
秦儀怒氣沖沖地開車離開了，她像是瘋了一樣地踩著油門。隨後將車停在路邊，坐在車裏不停地發著呆。直到一陣敲玻璃的聲音，讓她從沈思之中回過神來：居然是王建，他的手裏還拿著幾樣東西，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
“小姑媽，真是沒想到正好遇到你。我的車子出了點兒小問題，所以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醫院裏去？”王建的笑容更加燦爛。
秦儀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王建拉開車門就在副架勢位置坐了下來，慢悠悠道，“要不就說我運氣好，我一出門就看到了你的車子。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小姑媽怎麽會在這裏？這個時候，您不是應該忙著工作嗎？”
秦儀苦笑道，“就你小子話最多，要是早知道會在這裏見到你，我肯定不會把車子停到這裏的。我倒是想要忙著工作，可也得有那個心情不是嗎？秦陽……究竟恢覆得怎麽樣了？”
王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卻沒有回話。這讓秦儀有些急了，雖然她在夢一去找她的時候，表現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但再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的侄子，所以早就親自給醫院的熟人打過電話，確認了秦陽的傷勢一直都在恢覆之中，“你倒是說話啊？非得讓我收拾你，你才說實話對不對？”
“這個……還真是不好說啊，小姑媽不是派人去看過幾嗎？”王建嘆息道，“照醫生的說法，說他因為年輕，所以恢覆得特別快。但是秦陽到現在……似乎還不能走路，所以整個人也脾氣也變得非常暴躁，一不小心就火冒三丈，唉，離他近的人，總是會受傷的。照眼下這個速度，恐怕他還沒有恢覆好，我就先挺不住了。”
這樣的回答讓秦儀又是一楞，她慢條斯理地問道，“我還當秘書是故意那麽說的，沒想到……這麽說起來……他的身體……是不是還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怎麽受了一次傷，難道連性格都會變了嗎？照顧他的人……真的殺得了嗎？”
王建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羨慕，“夢一一直都在照顧他呢，也幸虧她能忍得住。換了旁人，誰還肯留到現在？”
就在車子發動的時候，王建借著後視鏡看見有輛車從秦家開了出來，他們很顯然並不在意秦儀的出現，徑直開走了。而秦儀在全神貫註地開車，根本沒有留意到這樣的事情。
王建已經將秦陽的脾氣簡單描述了一下，可秦儀顯然不太相信。就在她和王建走到秦陽病房門口的時候，就聽見有什麽東西被扔到地上的聲音，接著就是秦陽的怒吼，“我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難道沒有長記性嗎？”
推門進去，只見夢一正有些狼狽而又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身上被灑來的果汁，臉上不知道眼淚混著果汁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著。
這樣的情形讓秦儀大吃一驚，同時一股無名火也升了起來，她冷冷對著秦陽呵斥道，“還真是虎父無犬子，難道你和他一樣，骨子裏也是欺軟怕硬的東西嗎？你到底在幹什麽？如果你不是躺在床上下不來，我非得打得你滿地爬不可……”
原本還怒容滿面的秦陽，在秦儀出聲的那一瞬間，瞬間就蔫巴了，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小姑”之後，就沒有敢再開口。
二百六十七，困局
“你不是想發脾氣嗎？來來來！有什麽本事沖我來？你沖夢一發什麽脾氣？人家照顧你是情分，不照顧你也是理所應當的，你居然還敢對人家動手？看來吳婷當初下手還真是輕了……”秦儀開口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珠炮似的繼續呵斥道。
夢一很是奇怪，她打算出口攔住秦儀，卻沒想到秦儀根本就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讓她趕緊先去換好衣服，一會兒還要事情想要跟她談談。
“可是……”夢一一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秦陽，還有很多事情，她一直都在辛苦地瞞著秦陽，萬一秦儀不小心說了出，那……秦陽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嗎？
“你沒聽過我小姑說什麽嗎？還不快點兒走。”秦陽一臉不耐煩地在邊上開口，可看見秦儀正虎視眈眈地瞪著他，馬上收回了自己囂張的表情。
這樣的情況下，硬留下來也是不行的。夢一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王建自然也不好在這裏打擾，只得走了出去，還細心地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秦陽在夢一離開之後，低著頭半天沒敢出聲。秦儀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這讓秦陽的表情更是難看。
“你這孩子，到底想要幹什麽？我一直都認為，你的性格跟你媽很像，是個講義氣、而且很會替別人考慮的孩子，可這一次，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可知道，夢一為了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可知道……在你昏迷不醒的日子，她替你承擔了多少……原本不應該由她去背負的東西？”秦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秦陽默不作聲，耷拉著腦袋聽著秦儀的訓話。過了一會兒，秦儀對秦陽的沈默十分不滿，問道，“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小姑說得很對，我的確是做錯了。”秦陽點了點頭，他擡眼看著秦儀，聲音低了下去。
夢一換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她的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的確可以替秦陽找到各種各樣的借口，可秦陽的表現……的確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難道自己的一片苦心，換來的只是秦陽的懷疑？
難道真的要承認自己的失敗嗎？夢一擦幹了眼淚，她不信秦陽會轉變得那麽快，所以，她還需要多一點兒的耐心。可秦儀會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嗎？夢一匆忙趕回了醫院，她需要確認一下秦儀的立場，現在他們已經不能再失去什麽了。
或許是秦儀的到來，讓秦陽莫名其妙地心安，所以當夢一趕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沈沈地睡去了。
醫院的小花園，夢一跟在秦儀的身後，她的腦袋裏胡思亂想，不知道該怎麽打破眼前有些尷尬的局面。
“你才是秦陽唯一能信任的人，包括我在內，你都不能相信。”秦儀的態度再度變得冷靜起來，“所以，現在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你要清楚的是，秦陽對我來說，不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姓秦，而是因為林瑩月。”
秦儀的話讓夢一的心頭一震，擡頭卻見秦儀的臉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悲哀，“作為秦家的女兒，可能不少人會羨慕我吧？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嫂子瑩月，就不可能有我的今天。但……再怎麽說，我都不能背叛秦家，只要有老夫人一天在，我都不得不考慮秦家的利益……”
她說的話讓夢一一頭霧水，卻聽秦儀繼續說道，“可你不一樣，你和秦家完全沒有什麽淵源，也不用顧忌上一輩的恩怨，所以，希望你能成為秦陽的左右手，替他處理好一切……”
“可我……不那麽確定。”夢一只有苦笑，“原本我也是這麽打算的。可秦陽的態度……您也看到了，恐怕他也和……那些人一樣，認為我也在圖謀什麽吧？”
“或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秦儀轉過身來，認真地望著夢一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留在他的身邊，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對他虎視眈眈，如果你也離開的話，誰知道他……還能平安多久？”
秦儀走了，而且很顯然留給夢一太多的難題，更要命的是，恐怕她和秦陽之間的關系，似乎一時間也很難恢覆正常。
在秦陽在醫院恢覆的兩周，夢一雖然每天都在忙碌著，在旁人的眼裏看來似乎永遠不知道疲憊，但秦陽對她的態度依然還是冷冷的，所以幾乎跟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在替夢一打抱不平。
秦陽身邊的危機一直都沒有斷過，其中還摻雜著一些想要過來打聽八卦消息的人。更奇怪的是，外面已經有了關於秦陽和夢一已經結婚的傳言，在大部分人看來，這種事情聽起來多少是有些不道德的，畢竟秦家出了那麽多的事情，他們卻著急結婚，這多少會讓人非議。
借著秦陽吃早飯的機會，夢一坐在走廊裏發呆，眼下只要護士仔細檢查之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匆忙消毒液味道的醫院了。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子推著小車緩緩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各種平日裏的用具。夢一擡頭看時，只見她正望向自己，所以夢一朝著她點了下頭。
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的聲音，拉回了夢一的思緒。她看著那個緩緩朝著秦陽病房走去的護士，多少有些羨慕。如果自己是生在普通人家的女兒，是不是也在過著這樣的平凡的生活？還有冷梅……若不是有了冷霜那樣的母親，恐怕她此刻已經成為一位白衣天使了吧？
似乎有什麽狀況不太對勁兒，數日來的疲倦，讓夢一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她看著守在秦陽門口的人替護士打開了門，其實這裏早就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夢一的腦袋裏像是閃過了什麽東西，不會有錯的，冷梅當時曾經跟她說過的什麽……她站起身來，猛然間朝著秦陽的房間沖了過去。
二百六十八，處心積慮
夢一匆忙推開門，只見秦陽和那名護士同時擡起了頭。那護士的手裏，已經拿起了針筒。看樣子正準備給秦陽註射。
很顯然，夢一的突然出現，讓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包括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人，顯然也不明白夢一的用意。那名護士猛然回過神來，準備繼續手頭工作的時候，夢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抓住了她握著針筒的手，努力地想要把她從秦陽的身邊趕走。
“你在幹什麽？”秦陽有些驚奇地看著夢一，可他卻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
“快點兒把她抓起來，她不是護士！”夢一哪裏顧得上再去理會秦陽，驚呼了起來。
可那個護士依然還是進行著手裏的工作，她努力地把秦陽當成了自己的攻擊目標，對著夢一又踢又撓。而就在夢一和她纏鬥在一起的時候，秦陽親眼看見，從針筒裏面擠出來的一點兒藥水滴落在被子上，瞬間就腐蝕出一個大窟窿。
“藥水有問題！”秦陽忍不住驚呼起來，他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
在眾人的幫助下，那名假裝的護士終於被制服了，她很快被扭送到了醫院的保安處。驚魂未定的夢一看著秦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你怎麽知道她有問題？”秦陽再度恢覆了之前的冷漠，沒有表情地瞪著夢一。但他心裏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自然明白，自己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如果不是夢一反應及時。
夢一拍著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的狂跳的心平靜下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風平浪靜道，“好幾年前，曾經有人跟我說過，如果想要做一名合格的護士，不僅平日裏不能打扮，還不能穿高跟鞋，一般的醫院都會做出這樣的要求。我也是在她進門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秦陽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而又讚賞的表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恢覆了平靜，淡淡道，“那還多虧了你。可我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指使的她，你去處理這件事情吧。”
夢一能感覺得到，秦陽眼下頗有幾分自欺欺人的意味，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嗎？將秦陽交給匆忙趕來的王建照顧，而她火速趕到了保安處。
顯然那裏的狀況也不怎麽樂觀，醫院的負責人很肯定，這個自稱小美的女人，絕對不是醫院的護士。小美一直都在哭哭啼啼，只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直到保安處的負責人說要把她送到派出所，可能會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判她的罪時，她再度放聲大哭了起來，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是一個曾經受過護理培訓的人，有人找到了她，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假扮護士，給秦陽註射一針筒藥水。
“天殺的，如果我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打死我都不會做的。用那點兒錢就要我害一條人命，我怎麽會幹那樣的傻事？”小美再度大哭了起來，幾乎泣不成聲道，“我再怎麽笨，也絕對不能去幹那樣的事情對不對？請你們相信我，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
誰知道順藤摸瓜還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保衛處的負責人望著夢一，詢問是否馬上報警。
聽到他們這麽說，小美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天哪，不要！千萬不要！你們要是把送到那種地方去，我真的就完了！真的完了！”
夢一卻只是淡定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小美，淡淡道，“我想見一見那個收買你的人，否則的話，我們只能選擇報警。”
“好的。”小美喜出望外，她擦幹了眼淚道，“我也得找到那個王八蛋，居然做這麽缺德的事情，可我不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
“會有人幫你的。”夢一的臉上很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現在總該到了趙敏中出馬的時候，“你只要照著我們說的話去做，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康覆中心雖然和醫院只是隔了一條馬路，但那裏的環境卻不知道好了多少，也比醫院的氣氛輕松了許多。趙敏中特意托人給秦陽安排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單人房。這樣也能防備可能發生的意外。
雖然秦陽一直都在抗拒，但夢一還是把沈默安排的保鏢留了下來，全天24小時守在秦陽的門口。或許是因為環境的改變，搬到這裏之後，秦陽的態度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趙敏中的效率很高，雖然那個收買小美的人十分謹慎，但在高科技的幫助下，趙敏中還是很快就鎖定了目標。花了近一天的時間，趙敏中將調查之後的結果告知了夢一，而那樣的結論，對夢一來說並不意外。
“是不是要告訴秦陽，他現在的狀況……或許這樣會讓他清醒一點兒。我總感覺，現在的他神經像是都已經不太正常了。”趙敏中的臉上依然還是沒有表情，只是冷冷地開口道。
夢一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永遠都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如果就這樣讓告訴他事實，可能反倒讓他認為是我別有居心吧？”
但作為秦陽的妻子，不管他的態度如何，她卻有義務替他避免以後可能還會出現的麻煩。
所有的人都在千方百計地打聽秦陽的消息，尤其是在秦陽離開醫院之後。夢一心中暗嘆，除非她和秦陽人間蒸發，否則的話，是絕對逃不過那些人的追蹤的。
果然，秦火火再度出現在康覆醫院，就在夢一等候秦陽做康覆訓練的時候。夢一提前已經做好了保密的準備，所以秦火火只能漫無目的地在裏面尋找，等她想要躲開秦火火的時候，沒曾想秦火火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她當然不希望秦陽的心情受到任何的影響，尤其還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秦火火情緒雖然激動，卻只假托老夫人的命令，要見一見秦陽。
“可他未必想要見你吧？”夢一努力讓自己的態度平靜，盡量不表現出來厭惡的表情，雖然她很有揍人的沖動。
二百六十九，古怪
秦火火故意皺著眉頭道，“好吧，我知道，現在的你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不僅僅是秦家的少奶奶，也是陽陽最信任的人，可再怎麽樣，也不能越過老夫人對不對？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你總得帶我去見陽陽吧？”
“聽說老夫人眼下還在重癥病房，尚未轉危為安。所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老夫人想知道秦陽的近況？還是你們借著老夫人的名義，不放過任何想要報覆他的機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夢一憤憤不平道，她努力不讓自己那麽激動，繼續道，“你大概聽說過小美這個名字吧？”
“小美？什麽小美？我倒是聽說過，李家有一位小姐的名字叫冷梅，可她不叫小美。”秦火火不動聲色地回敬道，臉上卻多了幾分譏諷的表情。
夢一冷哼了一聲，秦火火一向是個自作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不肯放手，她擡眼瞪著秦火火問道，“是嗎？你一定認為，自己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吧？可惜的是，你忘了，現在的高科技手段有多厲害。小美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早已經說出了一切……”
“我聽不懂你在什麽？捏造出來這樣一個人，是打算給我安個什麽罪名？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紅口白牙的汙蔑我嗎？”秦火火一臉的憤憤不平，好像她才是被汙辱的那個，厲聲道，“什麽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吧？”
夢一淡淡一笑道，“說的不錯，證據我當然有，而且我還能將你實施陰謀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你應該還記得，再準備讓那人采取行動的時候，要給出一大筆錢，為了消滅證據，既不能轉賬，也不能給支票，因為我們可以通過賬戶追查到真兇……”
“哈……說了半天，還不是一點兒有用的都沒有。”秦火火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的笑容，只不過那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麽輕松。
秦火火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格，恐怕就算是證據擺在眼前，她也不會認罪的。不等夢一繼續開口，她就忍不住冷笑：“我看你下次說謊之前，最好還是先做好準備工作。”
“說的不錯，你太聰明了，而且一定自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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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一楞住了，她多少有種崩潰的感覺，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可她只能嘆口氣，卻不得不找借口安撫失控的秦陽。
雖然秦陽沒有說責怪她的話，但秦陽的表情恐怕已經表露出了一切，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被撕裂了，卻還只能假裝沒事兒一樣，將秦陽扶上床，直到護士過來接手了她的工作。
走出病房，方嵐一把摟住了夢一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離他遠點兒比較合適。”
“可能只是藥物的作用。”夢一努力讓方嵐確信這樣的說法，但實際上連她自己都在懷疑，這個說法的說服力到底可多渺小。
就在醫院亂作一團的時候，秦振南卻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裏，除了打發姚書遠去看老夫人的病情之外，大部分的時候誰都不見。這樣的情形，讓秦火火的情緒十分崩潰，可她卻不敢再去打擾秦振南，生怕一個小心又惹毛了他。
直到秦儀的出現，這裏的平衡才算是被打破。秦火火一向不敢招惹秦儀，更何況她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氣勢洶洶，用力地敲著秦振南的門。
果不其然，裏面傳出了秦振南的怒吼聲，但聽到秦儀的聲音之後，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後，秦振南一臉神情憔悴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以為躲在這裏就能解決問題了嗎？自己惹出來的事情，總得想著該怎麽收場才是吧？難道你這麽快就黔驢技窮了？”秦儀一點兒都沒給他留情面，每一句話都讓秦振南的臉色更難看。
“你回來幹什麽？不是說你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嗎？怎麽還有閑心回來看我？”秦振南打了個哈欠，多少有些心虛，見秦火火站在一旁，忙開口道，“對了，你去給大小姐準備點兒吃的，還楞在那裏幹什麽？”
秦火火一臉擔心，卻不得逃也似的離開。她滿肚子火只能朝著廚房的門發洩，自然所有的人都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卻沒有人敢出聲。秦火火憤憤不平道，“什麽東西？回到這裏來就把自己當成主人？也沒想想，自己早晚還不是別人家的人……”
秦振南雖然是兄長，但對自己這個一向不留情面，而且和秦家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冷不淡淡妹妹，他從來都是束手無策的。他在秦儀的面前，永遠都擺不出兄長的架勢，所以只能苦笑著坐在沙發上。
“老太太那裏我已經去看過了，看起來情況不怎麽樂觀。你的賬戶我也已經去查過，可我覺得你絕對不可能是那麽愚蠢的人，為什麽這麽短的時間內，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那麽多的問題，僅僅只是因為吳婷在資本市場上對我們秦家的狙擊嗎？”秦儀的話像是機關槍一樣問個不停，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秦振南。
二百六十五，火上澆油
“這麽說，你回來是因為關心秦家，而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秦振南擡眼望著她，有些浮腫的眼睛，看起來多少有些誇張。
秦儀瞪著他道，“好吧。對你來說，我再怎麽是外人，可到了這個時候，總得替自己考慮一下不是嗎？如果你們真的陷入了麻煩之中，我還能占到什麽好處嗎？你不會連我的動機也在懷疑吧？也難怪，你這輩子相信過什麽人嗎？”
秦振南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原本已經胡子拉碴的模樣，看起來更加狼狽。他過了一會兒才反問，“好吧，算我說錯了話。那你說說看，有可能會是什麽問題嗎？”
“你不會是想跟我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吧？”秦儀冷冷道，她有著一張和秦振南相似的臉，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臉色更圓潤一些。“那絕對不可能是你的風格，你把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輸得那麽慘？”
這句話讓秦振南笑了起來，“你把你哥當成什麽了？天生的經商奇才嗎？我不是林瑩月，所以沒有她那樣的天分……”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秦儀的表情變得冷起來，她瞪著秦振南一字一句道，“所以你用不著在我的面前演戲。我當然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難道你真的要搭上秦陽的一生，也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抓到手裏嗎？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是秦家，而不是個人的得失……”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秦振南的表情十分嚴肅道，像是在討論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算了，反正在你的眼裏，我一直都是個掉進錢眼兒裏的人對不對？正是為了秦家，我才不得不這麽做，你……是很難體會到那種心情的……”
“秦家和秦陽……這麽說起來，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秦儀的眼中多了一抹譏諷的表情，“原本還以為，你們只是把我……秦家的女兒，當成早晚都會潑出去的水，現在才算是明白，你們所謂的秦家，只是把你們幾個人算在裏面，就連秦陽和林瑩月，當初跟你們都不是一家人對嗎？”
秦振南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麽胡話？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嗎？秦陽雖然是姓秦，可你應該知道，如果秦、林兩家並在一起，等於雙手將所有的資產又送還給了林家……”
“看來我的思維果然達到不了你們想要的那個高度。”秦儀頗有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這恐怕也不是你消沈的理由吧？老太太躺在醫院裏，秦陽……聽說他現在性情大變，每天除了會拿著沈夢一撒氣，什麽都不會做……”
“那是他自作自受。”秦振南的臉上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竅，怎麽可能會現在這樣的結果？”
果然，他這樣的回答讓秦儀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呆呆地望著秦振南。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秦振南也同樣發呆地看著秦儀，“怎麽了？這些原本就是人性不是嗎？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秦儀坐了下來，表情覆雜地望著秦振南嘆了口氣，“好吧，我來這裏不是跟你吵架的，也不想逼著你做出什麽決定，但你能不能冷靜地聽我說一說？”
秦振南望著秦儀，淡定道，“如果你想要當秦陽和沈夢一的說客，那你可以省省力氣了。現在我們已經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了，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收拾東西趕緊走人，要麽就是爭取屬於我自己的利益，你當然應該看得出來，我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眼前的一切，而且，我還有勝他們的實力……”
“實力？我當然相信，兩個月之前，你肯定有這樣的實力，可是現在……你還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我也只能說佩服了。”秦儀淡淡地從自己的口中吐出這幾個字。
這讓秦振南真的有些疑惑了，他看著秦儀，卻在琢磨著她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過了一會兒，像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麽，問道，“你不會是想……”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在參與秦家的生意，所以雖然我對你和林瑩月定下的那份合同的具體內容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很顯然，眼下秦陽接手的生意其實並不多。為什麽你不去和秦陽談一談，就草率地認為，他絕對會做出不利於你的決定？”秦儀的表情還是冷冷的。
秦振南突然笑了起來，直到他抹了一把笑出來了的眼淚，才勉強停住，“從前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那個，現在怎麽會說這麽愚蠢的話？你難道真的以為，所有的事情，到現在就能結束了嗎？”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不去試一試？難道你非得把這個家拆散了，才會停手嗎？你們難道非把人心想得那麽險惡，所以才會使出那麽多的招數？”秦儀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漠。“你不會真的被秦火火蠱惑了吧？”
正好端著點心回來的秦火火，聽到最後一句話後，表情好比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牙痛一般吸著涼氣問道，“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您就算是看我不順眼，也不用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的頭上吧？況且……您既然眼明心亮，就應該看得出來，這幾天沈夢一可沒少動什麽歪心思吧？就連秦陽和她的住處，都安排好了人手，不讓我們的人靠近一步……”
“換了你會怎麽做？在被別人暗算過那麽多次之後，不小心防備，難道還要繼續重蹈覆轍嗎？”秦儀的眼中多了一抹不屑，但說出來的話卻不能不有所保留，“可秦家就算再怎麽缺錢，也不可能幹出那麽缺德的事情吧？而且據我所知，到現在為止，你們都沒有再去付秦陽的治療費用，全是沈夢一自己掏的腰包。你們……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們一向都是愛面子的人，為什麽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二百六十六，無奈
“如果你是來故意吵架的，那可以離開了。”秦振南有些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望著秦儀一字一句道，“這個家有我在，最起碼我說了算。你是秦家的女兒……”
“是不是還想說，我早晚都的別人家的人？這樣的話，就算你們說不煩，我已經聽煩了。”秦儀站了起來，眼睛裏閃過一抹寒光，冷冷道，“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同姓秦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秦儀雖然內心憤憤不平，但她卻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怒火，繼續道，“希望你們不要只是想到自己，好大也想想秦家的將來。秦陽現在可是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如果你們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應該知道他如果知道了實情，會多麽心寒？”
“應該心寒的人是我才對。”秦振南冷冷道，“如果不是他太貪心，那麽著急想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他自己的名下，我怎麽可能對他這麽絕情？”
秦儀憤憤不平，大聲道：“我還以為，在你的心裏多少還應該念著一點兒父子情分，想不到……哼，虎毒不食子，你的心可真毒……”
看著秦儀憤然離開，秦火火多少有些擔心，她不安地問道，“要不要……把她追回來？再怎麽說，她都是你的妹妹……”
“她那樣的臭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她要走，誰能攔得住？還是隨她去吧。”秦振南有些頹廢地靠在沙發上，“說的不錯，我的確應該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就在秦振南雙眼望著天花板的時候，已經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秦火火朝著他點了下頭，那人又像貓一樣地消失了。
“是不是……我太心急了？”秦火火走到秦振南的身邊，原本想要伸手撫一下他的頭發，但卻很快抽回了手。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要不……現在我去向沈夢一道歉？或許我們真的誤會了他們的意思，也許他們並不是真的想要……”
“既然當初已經做出了那樣的決定，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秦振南猛然坐了起來，“我就不信，就憑他們兩個，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暫時讓他們得意兩天又能怎麽樣，真是可惜，如果秦陽出點兒什麽意外的話……”
秦振南說到這裏輕嘆了口氣，眼中卻多了一抹亮光望著秦火火，用手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淡淡道，“來，你也在這裏坐一會兒。”
怎麽看這都是一副溫馨的畫面，兩個人幾乎挨著坐到了一起，秦火火的身子莫名其妙地顫抖起來。
秦儀怒氣沖沖地開車離開了，她像是瘋了一樣地踩著油門。隨後將車停在路邊，坐在車裏不停地發著呆。直到一陣敲玻璃的聲音，讓她從沈思之中回過神來：居然是王建，他的手裏還拿著幾樣東西，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
“小姑媽，真是沒想到正好遇到你。我的車子出了點兒小問題，所以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醫院裏去？”王建的笑容更加燦爛。
秦儀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王建拉開車門就在副架勢位置坐了下來，慢悠悠道，“要不就說我運氣好，我一出門就看到了你的車子。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小姑媽怎麽會在這裏？這個時候，您不是應該忙著工作嗎？”
秦儀苦笑道，“就你小子話最多，要是早知道會在這裏見到你，我肯定不會把車子停到這裏的。我倒是想要忙著工作，可也得有那個心情不是嗎？秦陽……究竟恢覆得怎麽樣了？”
王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卻沒有回話。這讓秦儀有些急了，雖然她在夢一去找她的時候，表現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但再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的侄子，所以早就親自給醫院的熟人打過電話，確認了秦陽的傷勢一直都在恢覆之中，“你倒是說話啊？非得讓我收拾你，你才說實話對不對？”
“這個……還真是不好說啊，小姑媽不是派人去看過幾嗎？”王建嘆息道，“照醫生的說法，說他因為年輕，所以恢覆得特別快。但是秦陽到現在……似乎還不能走路，所以整個人也脾氣也變得非常暴躁，一不小心就火冒三丈，唉，離他近的人，總是會受傷的。照眼下這個速度，恐怕他還沒有恢覆好，我就先挺不住了。”
這樣的回答讓秦儀又是一楞，她慢條斯理地問道，“我還當秘書是故意那麽說的，沒想到……這麽說起來……他的身體……是不是還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怎麽受了一次傷，難道連性格都會變了嗎？照顧他的人……真的殺得了嗎？”
王建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羨慕，“夢一一直都在照顧他呢，也幸虧她能忍得住。換了旁人，誰還肯留到現在？”
就在車子發動的時候，王建借著後視鏡看見有輛車從秦家開了出來，他們很顯然並不在意秦儀的出現，徑直開走了。而秦儀在全神貫註地開車，根本沒有留意到這樣的事情。
王建已經將秦陽的脾氣簡單描述了一下，可秦儀顯然不太相信。就在她和王建走到秦陽病房門口的時候，就聽見有什麽東西被扔到地上的聲音，接著就是秦陽的怒吼，“我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難道沒有長記性嗎？”
推門進去，只見夢一正有些狼狽而又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身上被灑來的果汁，臉上不知道眼淚混著果汁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著。
這樣的情形讓秦儀大吃一驚，同時一股無名火也升了起來，她冷冷對著秦陽呵斥道，“還真是虎父無犬子，難道你和他一樣，骨子裏也是欺軟怕硬的東西嗎？你到底在幹什麽？如果你不是躺在床上下不來，我非得打得你滿地爬不可……”
原本還怒容滿面的秦陽，在秦儀出聲的那一瞬間，瞬間就蔫巴了，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小姑”之後，就沒有敢再開口。
二百六十七，困局
“你不是想發脾氣嗎？來來來！有什麽本事沖我來？你沖夢一發什麽脾氣？人家照顧你是情分，不照顧你也是理所應當的，你居然還敢對人家動手？看來吳婷當初下手還真是輕了……”秦儀開口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珠炮似的繼續呵斥道。
夢一很是奇怪，她打算出口攔住秦儀，卻沒想到秦儀根本就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讓她趕緊先去換好衣服，一會兒還要事情想要跟她談談。
“可是……”夢一一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秦陽，還有很多事情，她一直都在辛苦地瞞著秦陽，萬一秦儀不小心說了出，那……秦陽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嗎？
“你沒聽過我小姑說什麽嗎？還不快點兒走。”秦陽一臉不耐煩地在邊上開口，可看見秦儀正虎視眈眈地瞪著他，馬上收回了自己囂張的表情。
這樣的情況下，硬留下來也是不行的。夢一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王建自然也不好在這裏打擾，只得走了出去，還細心地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秦陽在夢一離開之後，低著頭半天沒敢出聲。秦儀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這讓秦陽的表情更是難看。
“你這孩子，到底想要幹什麽？我一直都認為，你的性格跟你媽很像，是個講義氣、而且很會替別人考慮的孩子，可這一次，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可知道，夢一為了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可知道……在你昏迷不醒的日子，她替你承擔了多少……原本不應該由她去背負的東西？”秦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秦陽默不作聲，耷拉著腦袋聽著秦儀的訓話。過了一會兒，秦儀對秦陽的沈默十分不滿，問道，“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小姑說得很對，我的確是做錯了。”秦陽點了點頭，他擡眼看著秦儀，聲音低了下去。
夢一換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她的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的確可以替秦陽找到各種各樣的借口，可秦陽的表現……的確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難道自己的一片苦心，換來的只是秦陽的懷疑？
難道真的要承認自己的失敗嗎？夢一擦幹了眼淚，她不信秦陽會轉變得那麽快，所以，她還需要多一點兒的耐心。可秦儀會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嗎？夢一匆忙趕回了醫院，她需要確認一下秦儀的立場，現在他們已經不能再失去什麽了。
或許是秦儀的到來，讓秦陽莫名其妙地心安，所以當夢一趕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沈沈地睡去了。
醫院的小花園，夢一跟在秦儀的身後，她的腦袋裏胡思亂想，不知道該怎麽打破眼前有些尷尬的局面。
“你才是秦陽唯一能信任的人，包括我在內，你都不能相信。”秦儀的態度再度變得冷靜起來，“所以，現在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你要清楚的是，秦陽對我來說，不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姓秦，而是因為林瑩月。”
秦儀的話讓夢一的心頭一震，擡頭卻見秦儀的臉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悲哀，“作為秦家的女兒，可能不少人會羨慕我吧？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嫂子瑩月，就不可能有我的今天。但……再怎麽說，我都不能背叛秦家，只要有老夫人一天在，我都不得不考慮秦家的利益……”
她說的話讓夢一一頭霧水，卻聽秦儀繼續說道，“可你不一樣，你和秦家完全沒有什麽淵源，也不用顧忌上一輩的恩怨，所以，希望你能成為秦陽的左右手，替他處理好一切……”
“可我……不那麽確定。”夢一只有苦笑，“原本我也是這麽打算的。可秦陽的態度……您也看到了，恐怕他也和……那些人一樣，認為我也在圖謀什麽吧？”
“或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秦儀轉過身來，認真地望著夢一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留在他的身邊，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對他虎視眈眈，如果你也離開的話，誰知道他……還能平安多久？”
秦儀走了，而且很顯然留給夢一太多的難題，更要命的是，恐怕她和秦陽之間的關系，似乎一時間也很難恢覆正常。
在秦陽在醫院恢覆的兩周，夢一雖然每天都在忙碌著，在旁人的眼裏看來似乎永遠不知道疲憊，但秦陽對她的態度依然還是冷冷的，所以幾乎跟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在替夢一打抱不平。
秦陽身邊的危機一直都沒有斷過，其中還摻雜著一些想要過來打聽八卦消息的人。更奇怪的是，外面已經有了關於秦陽和夢一已經結婚的傳言，在大部分人看來，這種事情聽起來多少是有些不道德的，畢竟秦家出了那麽多的事情，他們卻著急結婚，這多少會讓人非議。
借著秦陽吃早飯的機會，夢一坐在走廊裏發呆，眼下只要護士仔細檢查之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匆忙消毒液味道的醫院了。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子推著小車緩緩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各種平日裏的用具。夢一擡頭看時，只見她正望向自己，所以夢一朝著她點了下頭。
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的聲音，拉回了夢一的思緒。她看著那個緩緩朝著秦陽病房走去的護士，多少有些羨慕。如果自己是生在普通人家的女兒，是不是也在過著這樣的平凡的生活？還有冷梅……若不是有了冷霜那樣的母親，恐怕她此刻已經成為一位白衣天使了吧？
似乎有什麽狀況不太對勁兒，數日來的疲倦，讓夢一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她看著守在秦陽門口的人替護士打開了門，其實這裏早就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夢一的腦袋裏像是閃過了什麽東西，不會有錯的，冷梅當時曾經跟她說過的什麽……她站起身來，猛然間朝著秦陽的房間沖了過去。
二百六十八，處心積慮
夢一匆忙推開門，只見秦陽和那名護士同時擡起了頭。那護士的手裏，已經拿起了針筒。看樣子正準備給秦陽註射。
很顯然，夢一的突然出現，讓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包括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人，顯然也不明白夢一的用意。那名護士猛然回過神來，準備繼續手頭工作的時候，夢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抓住了她握著針筒的手，努力地想要把她從秦陽的身邊趕走。
“你在幹什麽？”秦陽有些驚奇地看著夢一，可他卻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
“快點兒把她抓起來，她不是護士！”夢一哪裏顧得上再去理會秦陽，驚呼了起來。
可那個護士依然還是進行著手裏的工作，她努力地把秦陽當成了自己的攻擊目標，對著夢一又踢又撓。而就在夢一和她纏鬥在一起的時候，秦陽親眼看見，從針筒裏面擠出來的一點兒藥水滴落在被子上，瞬間就腐蝕出一個大窟窿。
“藥水有問題！”秦陽忍不住驚呼起來，他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
在眾人的幫助下，那名假裝的護士終於被制服了，她很快被扭送到了醫院的保安處。驚魂未定的夢一看著秦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你怎麽知道她有問題？”秦陽再度恢覆了之前的冷漠，沒有表情地瞪著夢一。但他心裏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自然明白，自己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如果不是夢一反應及時。
夢一拍著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的狂跳的心平靜下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風平浪靜道，“好幾年前，曾經有人跟我說過，如果想要做一名合格的護士，不僅平日裏不能打扮，還不能穿高跟鞋，一般的醫院都會做出這樣的要求。我也是在她進門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秦陽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而又讚賞的表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恢覆了平靜，淡淡道，“那還多虧了你。可我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指使的她，你去處理這件事情吧。”
夢一能感覺得到，秦陽眼下頗有幾分自欺欺人的意味，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嗎？將秦陽交給匆忙趕來的王建照顧，而她火速趕到了保安處。
顯然那裏的狀況也不怎麽樂觀，醫院的負責人很肯定，這個自稱小美的女人，絕對不是醫院的護士。小美一直都在哭哭啼啼，只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直到保安處的負責人說要把她送到派出所，可能會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判她的罪時，她再度放聲大哭了起來，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是一個曾經受過護理培訓的人，有人找到了她，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假扮護士，給秦陽註射一針筒藥水。
“天殺的，如果我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打死我都不會做的。用那點兒錢就要我害一條人命，我怎麽會幹那樣的傻事？”小美再度大哭了起來，幾乎泣不成聲道，“我再怎麽笨，也絕對不能去幹那樣的事情對不對？請你們相信我，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
誰知道順藤摸瓜還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保衛處的負責人望著夢一，詢問是否馬上報警。
聽到他們這麽說，小美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天哪，不要！千萬不要！你們要是把送到那種地方去，我真的就完了！真的完了！”
夢一卻只是淡定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小美，淡淡道，“我想見一見那個收買你的人，否則的話，我們只能選擇報警。”
“好的。”小美喜出望外，她擦幹了眼淚道，“我也得找到那個王八蛋，居然做這麽缺德的事情，可我不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
“會有人幫你的。”夢一的臉上很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現在總該到了趙敏中出馬的時候，“你只要照著我們說的話去做，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康覆中心雖然和醫院只是隔了一條馬路，但那裏的環境卻不知道好了多少，也比醫院的氣氛輕松了許多。趙敏中特意托人給秦陽安排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單人房。這樣也能防備可能發生的意外。
雖然秦陽一直都在抗拒，但夢一還是把沈默安排的保鏢留了下來，全天24小時守在秦陽的門口。或許是因為環境的改變，搬到這裏之後，秦陽的態度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趙敏中的效率很高，雖然那個收買小美的人十分謹慎，但在高科技的幫助下，趙敏中還是很快就鎖定了目標。花了近一天的時間，趙敏中將調查之後的結果告知了夢一，而那樣的結論，對夢一來說並不意外。
“是不是要告訴秦陽，他現在的狀況……或許這樣會讓他清醒一點兒。我總感覺，現在的他神經像是都已經不太正常了。”趙敏中的臉上依然還是沒有表情，只是冷冷地開口道。
夢一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永遠都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如果就這樣讓告訴他事實，可能反倒讓他認為是我別有居心吧？”
但作為秦陽的妻子，不管他的態度如何，她卻有義務替他避免以後可能還會出現的麻煩。
所有的人都在千方百計地打聽秦陽的消息，尤其是在秦陽離開醫院之後。夢一心中暗嘆，除非她和秦陽人間蒸發，否則的話，是絕對逃不過那些人的追蹤的。
果然，秦火火再度出現在康覆醫院，就在夢一等候秦陽做康覆訓練的時候。夢一提前已經做好了保密的準備，所以秦火火只能漫無目的地在裏面尋找，等她想要躲開秦火火的時候，沒曾想秦火火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她當然不希望秦陽的心情受到任何的影響，尤其還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秦火火情緒雖然激動，卻只假托老夫人的命令，要見一見秦陽。
“可他未必想要見你吧？”夢一努力讓自己的態度平靜，盡量不表現出來厭惡的表情，雖然她很有揍人的沖動。
二百六十九，古怪
秦火火故意皺著眉頭道，“好吧，我知道，現在的你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不僅僅是秦家的少奶奶，也是陽陽最信任的人，可再怎麽樣，也不能越過老夫人對不對？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你總得帶我去見陽陽吧？”
“聽說老夫人眼下還在重癥病房，尚未轉危為安。所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老夫人想知道秦陽的近況？還是你們借著老夫人的名義，不放過任何想要報覆他的機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夢一憤憤不平道，她努力不讓自己那麽激動，繼續道，“你大概聽說過小美這個名字吧？”
“小美？什麽小美？我倒是聽說過，李家有一位小姐的名字叫冷梅，可她不叫小美。”秦火火不動聲色地回敬道，臉上卻多了幾分譏諷的表情。
夢一冷哼了一聲，秦火火一向是個自作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不肯放手，她擡眼瞪著秦火火問道，“是嗎？你一定認為，自己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吧？可惜的是，你忘了，現在的高科技手段有多厲害。小美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早已經說出了一切……”
“我聽不懂你在什麽？捏造出來這樣一個人，是打算給我安個什麽罪名？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紅口白牙的汙蔑我嗎？”秦火火一臉的憤憤不平，好像她才是被汙辱的那個，厲聲道，“什麽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吧？”
夢一淡淡一笑道，“說的不錯，證據我當然有，而且我還能將你實施陰謀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你應該還記得，再準備讓那人采取行動的時候，要給出一大筆錢，為了消滅證據，既不能轉賬，也不能給支票，因為我們可以通過賬戶追查到真兇……”
“哈……說了半天，還不是一點兒有用的都沒有。”秦火火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的笑容，只不過那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麽輕松。
秦火火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格，恐怕就算是證據擺在眼前，她也不會認罪的。不等夢一繼續開口，她就忍不住冷笑：“我看你下次說謊之前，最好還是先做好準備工作。”
“說的不錯，你太聰明了，而且一定自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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