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章，說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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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在秦陽醒來之前，你應該怎麽過了這一關。不過，除了照顧好秦陽之外，更重要的是還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你……”夢一又被驚到了，不過她瞬間就明白過來，他既然曾經是林瑩月當年最信賴的人，自然可能就知道不少秘密。可這話是什麽意思？
等夢一回過神來的時候，王濤居然已經離開了，就像是他突然出現的時候一樣。
王建撓著頭站在那裏，長出一口氣道，“幸虧你們趕過來的，要不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據王建自己說，是方嵐讓他趕過來的，他們都擔心秦火火還會采取什麽行動。夢一又是輕嘆了口氣，他們的感覺和自己是一樣的，難道他們真的打算要將自己和秦陽逼上絕路嗎？
恐怕武力已經解決不了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的狀況。夢一更擔心的是，照著秦火火現在的態度，她是否真的能堅持到秦陽醒來的時候。
二百五十五，怪人
或許是時候聯合一下旁人的力量了。夢一將錢交到了王建的手裏，讓他馬上趕去醫院交費，可現在還有什麽人能幫她一把？思索了半天，她決心驅車趕去見一見秦儀，那個幾乎很少著家、只在訂婚儀式上見過的工作狂姑姑。
想要見到秦儀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家背後都笑她把自己嫁給了工作。更奇怪的是她幾乎很少回秦家去，就連金老夫人和她的關系也說不上有多親近。夢一隱約記得曾經聽秦陽提起過，秦儀曾經與自己的嫂子林瑩月的關系不錯。眼下情況緊急，她也只能來碰碰運氣。
守在門口的秘書二話不說擋在了夢一的面前，連聲道：“恐怕就算是老夫人來了，也得在這裏等著。我們秦總的脾氣您不知道，如果現在我放您進去的話，小命能不能保得做都兩說，您還是請回吧。”
夢一當然不想為難這個看起來很明白小秘書，可事情實在太過緊急，她只得說了聲抱歉之後，顧不上秘書的阻攔，就直挺挺闖了進去。推門進去的夢一打斷了秦儀的工作，換來的就是秦儀眉頭緊皺望著她。
秘書有些詫異地看著秦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平日裏沒有得到她允許就闖進來的人，通常換來的都是一頓怒吼。
秦儀讓秘書離開之後，示意夢一坐下，皺眉問道，“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來找我嗎？”
“秦陽……出事了，他現在……還在醫院裏，情況不是特別好……”夢一糾結著該怎麽樣才能將話說得委婉一點兒，她擔心秦儀會因為秦陽的事情而變得傷心。
可沒曾想秦儀卻一臉淡定地點了點頭道，“恩，我聽說了，既然已經把他送到了醫院，有醫生照顧，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你也太過大驚小怪了。”
沒什麽好擔心的？夢一吃驚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秦儀竟然一點兒都不在乎？看她的模樣，就像是提起一個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人一樣，這讓夢一原本準備那些解釋和安慰的話，瞬間被打亂了，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做怎麽應對才是。
“你來這裏如果只是為了告訴這個，那我知道了。”秦儀依然還是面無表情，看起了打算下逐客令了。
“可您不問問秦家現在都發生了什麽嗎？”夢一多少感覺有些詫異，連聲問道，“您不問問秦陽怎麽樣了？我為什麽要過來？還有……”
“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所以作為外人，我自然沒有必要插手。雖然是馬後炮的話，但如果你曾經見過林瑩月，就應該明白，發生這樣的狀況，沒什麽好稀奇的。她太強勢，該想到秦振南不可能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的，原本是愛秦陽，可實際上卻是害了他。”秦儀的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表情，“你不會想讓我假裝溫情脈脈地去看秦陽吧？秦陽……我一向認為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應該出風頭……”
“他……只不過是為了秦家……”夢一徹底被打敗了，難道事業成功的女人，心腸都會比較硬嗎？所以秦儀才能做到如此淡定？
“說是他服從秦振南的安排更好吧？這幾天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他應該知道，當年為了擺脫吳婷，林瑩月費了多大的力氣。”秦儀的表情依然還是淡淡的，她望著夢一嘆了口氣，“他既然當初答應出頭，那就應該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我想，在做出決定之前，他早就該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說……”夢一感覺自己的嘴唇已經開始哆嗦，她萬萬想不到秦儀的反應會是這麽冷淡，更沒想到她似乎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秦儀擡頭望著夢一，慢條斯理道，“當初秦陽那孩子離家出走，我還真把他當成了一個有骨氣的孩子，以為他會出去摔打幾年，將來肯定會有出息。可沒曾想到……只是換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你。不過他小子還算是有心計，沒讓我太失望。”
她為什麽又提起了過去的事情？夢一哭笑不得，她反問道，“您為什麽不關心現在的狀況怎麽樣了？難道您對秦家的情況也不關心嗎？”
“關心？秦振南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早就搬出了秦家。”秦儀居然有幾分憤憤不平，但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慢條斯理道，“算了，有些事情，作為晚輩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秦振南的那些濫事，我也不想關心。再怎麽說，他也是秦家的驕傲，既然他們願意為了維護所謂的名譽，犧牲掉一切，那就隨他們去吧。至於你嘛……”
說到這裏，秦儀頓了一下，嘆息道，“看起來你還是年輕啊，怎麽能跑到我這裏來呢？我可是秦家的另類，在他們的眼裏，我也是個外人。你有什麽心中解決不了的疑惑，應該去問問老夫人……”
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夢一的感覺很是奇怪，她疑惑地望著秦儀，確認的確是她沒有錯，自己也不可能認錯人！她嘆了口氣：“老夫人……恐怕現在老夫人的狀況也不是很樂觀，有傳言說，她可能被送去了醫院。”
“怎麽可能？”秦儀皺了下眉頭，“如果她住院，秦振南怎麽可能不通知我們？除非……恩，年紀大的人，身體出現什麽狀況，也再正常不過。”
秦儀的話說到這裏頓住了，她猛然之間站了起來，又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嘆了口氣道，“難道說……該來的還是來了？真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您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夢一覺得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
沒想到秦儀卻只是朝著她揮了下手，慢條斯理道，“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還是回去吧，照顧好秦陽……希望他們多少還念著點兒舊情吧。”
難道自己只不過是白忙一場？夢一還想開口，可秦儀完全沒有再給她機會，已經低頭開始繼續忙著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二百五十六，考驗
夢一感覺自己的腦袋沈沈的，離開的時候秦儀突然提到了王濤的名字，望著她似笑非笑道，“現在是時候到了驗證林瑩月智慧的時候了，所以，你應該去找的是王濤，而不是我。”
沒有追問老夫人的狀況，也不關心秦陽的死活，這個秦儀……難道真的是因為而癡迷了嗎？夢一無奈地苦笑，看起來，自己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替我向秦陽問好。”臨別之時，秦儀還不忘又囑咐了一句，一臉嚴肅道，“倒是你，就這麽忙前忙後的，難道不擔心，他們反倒會把矛頭對準你嗎？”
面對這樣一個漠不關心的姑姑，夢一感覺自己的心都涼了，為什麽人跟人之間的差距那麽大？她淡淡道，“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你確定到時候秦陽會對你感激涕零嗎？”秦儀又加了一句，顯然是在懷疑夢一的真誠。
夢一只是微微一笑，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道，“我用著他的感激，只求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
心情沈重的夢一，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離開秦儀辦公室之後，秦儀馬上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神情也變得十分緊張起來，“是我……說的不錯，他們果然……你說？那好吧，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秦儀的表情愈發沈重，可她只能坐在那裏，口中嘆息道，“對不起，現在的我，還什麽都不能說，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
醫院裏，夢一的歸來，似乎給所有的人吃了一顆定心藥丸。可她當然清楚，自己恐怕要接受的事情，也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值得慶幸的是，王建沒有將發生在秦陽住處的事情說出來，雖然大家都在奇怪為什麽秦家的人不出去，卻也只是抱怨而已。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了團棉花一樣，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她就算再怎麽不想承認，也知道秦火火的背後，必然是受了秦振南的指使，那麽，接下來他們可能還會做出更殘忍的事情。
難道在他們的心裏，真的沒有所謂的親情嗎？難道一點兒都沒有骨肉親情嗎？
有關秦家發生變故的風言風語一直都在傳播，而壞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了出來，所有已經轉的秦陽名下的公司，似乎瞬間陷入了癱瘓之中，眼下還在正常運轉的公司幾乎沒有。雖然沒有媒體得到確切的消息，但他們在這裏的時間一長，自然會有消息洩露出去。
“你打算怎麽辦？如果秦陽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就會給那些公司以致命的打擊。所以……”這是方嵐從各個方面收集過來的消息，每一個都讓夢一膽戰心驚。
“這個……還是讓敏中他們去處理吧，展博也能幫上忙。”王建在一旁提議道。
方嵐瞪了他一眼，因為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替秦陽的事情忙來忙去，恐怕除了兄弟情深之外，多少還有為了方嵐的緣故。聽他這麽說，方嵐自然不滿，“為什麽不讓秦振南出面處理一下？怎麽說也是秦家的事情吧？他可是秦氏集團的總裁，往那裏一站，所有的謠言肯定不攻自破。”
王建從一旁用手指戳了她一下，顯然是不想她繼續說下去。這讓方嵐很是不滿，她瞪了王建一眼，“你戳我幹什麽？”
見夢一將目光轉了過來，王建尷尬地笑笑，“年輕人的事情……”
“暫時還是不要指望他們了。”夢一長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努力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難道現在你們還看不出來他們的態度嗎？”
方嵐怒了，她看了看王建，又看了看夢一，大聲道，“哼，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麽。”
“餵，你……”看著方嵐頭也不回地離開，王建慌了，急忙出聲阻攔她道。
夢一苦笑著搖頭，“算了，方姐的脾氣，還是隨她去吧。”
方嵐的消息十分靈通，半個小時後，就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果然，秦振南那邊一直沒有閑著，眼下正在和各大銀行聯系，抵押貸款。很顯然，在王濤收回吳婷權力的同時，少了暗中阻撓的力量，已經有錢款批了下來。
方嵐多少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拿到大筆的貸款之後，就會跑路？要不然他們的表現也太過奇怪了。”
“我想……不會的。”夢一努力了否認了這樣的說法，她皺了皺眉頭，金老夫人一直都很強調秦家的榮譽感，而且這麽多年來，秦振南一直也都在營造自己的良好的公眾形象，所以除非被逼上絕路，他不太可能會離開的。
所有的猜測，恐怕只有等變成事實之後，他們才能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結局，眼下為未知的事情擔心，只能是浪費精力而已。
“想不到他們是那麽大方的人。”很顯然方嵐真的被激怒了，夢一那麽辛苦地忙前忙後，可秦家的人卻不管不問，她繼續道，“就連吳婷的事情，他們居然也不過問了。我順手查了一下，就在一個小時前，吳婷使用自己的護照定了機票，肯定是要離開了。”
闖禍之後一走了之，夢一只有苦笑，這的確是吳婷的風格，所以之前王濤才會說出那番話吧。不過，他突然出現在秦陽的住處，而且還說出那樣的話，除了維護秦陽之外，是不是想要替吳婷彌補點兒什麽？
努力拋開這些煩人的問題，是時候讓自己稍微喘一口氣了。夢一的心頭暗嘆，從認識秦陽到現在，只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卻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她不由得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到了陷阱裏。
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方嵐的肩膀上，奔波了這麽久，她的確太累了。可事情到了現在，她也只能咬著牙硬撐著了。
王建一臉真誠地看著夢一道，“只要秦陽能撐過來，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是問題。所以，在他醒過來之前，你要撐住。”
二百五十七，面對
“也就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沒看出來夢一這幾天有多辛苦？”方嵐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王建大聲道。
夢一不由得笑了起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確已經有些疲憊，可更清楚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倒下去，雖然多少有些聖母心發作，可一想起秦火火那樣的表情，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果就此離開，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有你們在這裏，我可以的。”
“你別聽王建在那裏瞎忽悠。”方嵐愛憐般地撫了一下她的頭發，“沈老爺子說，如果你累了，不如回去他那裏。那裏是你我的家，他說，自己雖然年紀大了，但還能替你遮風擋雨。”
夢一的鼻子酸酸的，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我才更要堅持下去不是嗎？我也想知道，在這一切沒有結束之前，我絕對不會認輸的。”
可她的樂觀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因為那一批神秘的人物再度出現了，他用之前已經約定好的暗語，把夢一約了出來。
夢一努力讓自己表現出不在乎的表情，慢條斯理道，“你們……突然來這裏做什麽？好像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吧？你們難道打算毀約嗎？”
“你還不認輸嗎？秦陽昏迷不醒，秦家的人落井下石，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不會你真的只是想留下來當聖母吧？”來人雖然從頭到腳都偽裝得嚴嚴實實，但聲音很顯然多了一絲愉悅，“依你的天分，應該能看得出來，事情已經變得不可收拾，你最好抽身，跟我們離開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生氣的時候，會動手打人嗎？”夢一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害的笑容，但旋即那笑容就不見了，“秦陽還活著，他還在努力地讓自己活下去。難道你們讓我就這樣離開？逼著我背棄當初的誓言？我曾經聽母親說過，你們那裏的人，最重的就是諾言。難不成你們要壞了當初定下的規矩嗎？”
這些話讓來人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嘆道，“難道你真的不撞南墻不回頭嗎？難道真的不替你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
“這不用你們擔心。”夢一冷冷道，“我只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我真的跟你們走，就算真的讓你們達成了心願，可那又怎麽樣？難道你們真的願意接納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們不覺得那會是你們洗刷不掉的汙點嗎？”
“果然還是說不過你。”來人只有搖了下頭，“好吧，既然你那麽固執，還是隨你去好了。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見識一下人性的醜惡，對你的將來會有好處的。”
在神秘人離開之後，夢一身子一軟，如果不是適時撐住了墻壁，她恐怕已經站立不穩。是的，恐怕稍微有點兒頭腦的人，都看得出來秦家的人已經背叛了秦陽，留他在這裏自生自滅，那麽，自己真的輸了嗎？
跟他們回去……會過象牙塔一樣的日子，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但不能有人間的喜怒哀樂，不再有歡笑，然後履行著自己的責任，如同行屍走肉般過完自己的一生……不，絕對不可能過這樣的日子。夢一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她都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難題總是要解決的，所以和秦家的人正面交鋒，無論如何都要取勝。
夢一為原本以為自己需要面對的只是秦振南和秦火火，但夢一沒想到的是，那其實是一次極為正式的會議，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居然還有兩個很讓人意外的組合：律師團、公證人等在那裏。跟他們聲勢浩大的隊伍比起來，夢一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渺小。
“我們請你來這裏，其實是有兩件事情需要盡快做出決定。”秦振南一臉的鄭重其事，他看著夢一輕嘆了口氣，“第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你替秦陽簽字，同意秦陽退出秦氏集團的董事會，眼下他的情感你也應該比誰都明白，他需要靜養，而且他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也不樂觀，隨時可能發生危險。這樣會影響集團的發展。”
“第二件事情呢？”夢一皺了下眉頭，她正視著秦振南，聲音雖然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十分清晰，“兩件事情放在一起考慮，應該更好吧？”
這樣的態度讓秦振南和秦火火都是一楞，他們對看了一眼，秦火火突然出聲道，“目前陽陽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所以第二件事情，我們不想讓你太過為難，所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離開秦陽，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年紀輕輕，秦陽目前的狀況不明，就算是真的恢覆了，也可能恢覆不了從前的模樣，我們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帶著那些錢再嫁一個好人家。”
夢一突然笑了起來，淡淡道，“果然是出手大方的人，替我設想得也十分周到。一大筆嫁妝，恐怕足以打動不少人。”
“當然了，除了我們替你安排好的第一條路之外，還有第二條：那就是跟秦陽在一起，但是你要放棄秦家所有的財產。秦陽將來會怎麽樣，我們都不會理會，當然了，你能得到的好處，自然就是林氏集團的財產。至於他們會不會願意把大權交到你的手裏，恐怕還很難說吧？人在人情在，就算林瑩月當年安排得再怎麽妥當，如果秦陽這個樣子，他們也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們踢出局的，這好像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你……”秦火火繼續道。
“果然把人心都算計了進去，當然，誰都看得出來，哪個選擇對我自己才是最有力的。所以，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你們。”夢一望著他們，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秦火火看了一眼秦振南，不用問，他的臉色自然十分難看，這讓秦火火大為光火，她大聲道，“沈夢一，識相的話，就別再賣弄你的口才，現在說難聽話，對你沒有什麽好處。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說。”
二百五十八，打擊
原本還打算平心靜氣跟他們談判，但秦火火的話還是激怒了夢一，她瞟了一眼秦振南，冷冷道，“這就是你們商量之後的結果，所以，也是……秦總做出的決定對嗎？”
秦振南依然沒有答話，他當然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很不想當這個惡人。
秦火火有些得意，“這個方案對我們都有利不是嗎？所以，還是別再啰嗦了，趕緊簽字，拿錢走人吧。”
“在你們看來，你們把權力和金錢看得比自己的家人還重要？”忍無可忍的夢一終於火冒三丈，她怒不可遏，也不再去顧慮撕破臉之後可能會產生的後果，大聲道，“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怎麽能對秦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可是你們的家人，而且還是為了你們秦家的事情才受的傷，現在他還躺在醫院裏，你們怎麽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會理解我們做出的決定。”秦振南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板，悠悠嘆道，“這麽說，你是想要發揚一下風格，準備跟秦陽在一起嗎？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太好辦了，我們把你找過來，其實也只不過是想當著你的面，證實一下這份文件的合法性，另外還要請他們做一些公證。”
他們有備而來？夢一瞬間糊塗了，看秦振南的樣子，絕對是有把握才會如此悠閑。
之前曾經見過的那位年輕律師拿著一份文件，雙手遞到了夢一的手裏，翻出她簽字的那頁，“這是沈小姐已經簽字確認的文件，請您再看一眼，這是您的親筆簽名沒有錯吧？我們將提交公證人員進行公證……”
“可我從來就沒有簽過什麽文件對嗎？”夢一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轉向了秦火火和秦振南，一字一句道，“我不記得自己簽過有關財產轉移的文件。”
秦火火幾乎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故意大聲道，“沈夢一，好歹你也算是讀過幾年書的人對不對？自己簽過的字就算是不記得，但總應該清楚，簽了字就要付法律責任對吧？如果你還想要抵賴的話，這些律師可都不是吃幹飯的，他們或許能給你補上一堂法律課。”
夢一一臉詫異地看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我當然確定自己沒有簽過那份文件，你和姚書遠的確去找過我，可我怎麽可能會在那樣的文件上簽字？我說過了，在秦陽沒有醒過來之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簽字的。”
“哈哈……現在抵賴還有什麽用？”秦火火多少有些得意，她瞇著眼睛道，“想否認也沒有用了，這可是白紙黑字，你抵賴不了的。文件你已經看到了，上面是你的名字沒有錯吧？那個小劉律師……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給大家看一下，那上面是不是沈夢一的名字。”
律師團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怎麽會聽不明白這樣的對話，但彼此只是對視了一眼，卻誰都沒有說話，只見那個拿著文件被稱為小劉的律師，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簽的的確是沈夢一的名字，不會有錯的。只是……”
“你都聽到了？”秦火火點了下頭，“所以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勸你還是別費那麽份力氣了……”
“所以……那就是冷霜和李子峰出現的理由對嗎？假惺惺地說要補償我，但目的就是為了要騙取我的簽名對嗎？你……你還真是無恥。”夢一冷冷地罵道，她實在難忍心頭的怒火，可眼下，她知道自己還不能跟秦振南翻臉，只能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到秦火火的身上，就算明知道她只是個幫兇。
秦火火冷哼了一聲，慢悠悠道，“這個時候還想逞口舌之快，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你如果想要賴賬的話，我們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你們還真的打算要跟我撕破臉？”夢一一臉憤慨地望著秦火火，最後又將目光轉到了秦振南的身上，“你……這麽說起來，你也是知情的？難道你真的不顧和秦陽的親情……”
“到了現在，我也只能顧一頭了。”秦振南望著夢一，淡淡道，“孩子，請你理解我的一片苦衷，我這麽做，也是為了秦家。你應該知道，憑著你和陽陽的能力，是管理不好這麽大一家公司的，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毀了它。更何況……我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除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之外，我還會再給你們一大筆錢……這樣的交易，也算公平。”
“公平？你說這樣是公平？”夢一忍不住苦笑起來，她現在真的開始羨慕昏迷不醒的秦陽，最起碼他不用面對這樣赤裸裸的人性，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夢一寒心，更何況是作為骨肉至親的秦陽？
“換了別人，恐怕絕對舍不得給出這麽優越的條件。想不到你還是這麽貪心的人。”秦火火故意在一旁煽風點火，“想想看，天底下沒有誰比你更會賺錢了吧？別忘了，如果當初不是振南……秦總點頭同意，現在的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寵物店主吧？一輩子能掙多少錢？現在我們給你的錢，恐怕你三輩子都花不完，難道你還不滿足嗎？做人，總得替自己留點兒後路不是嗎？”
這樣莫名其妙的指責，更讓夢一瞠目結舌，她感覺自己的三觀再度被刷新，從秦火火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她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她還真的高估了秦火火的廉恥之心，也沒想到她會一直偽裝了這麽久。
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雖然那些律師和公證員，只怕早就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可事情的主角是明星企業家秦振南和自己的兒媳，這樣的對峙讓他們多少有些尷尬，所以忍不住低聲討論著什麽。
秦火火看起來十分不耐煩，連聲道：“不過，你要是乖乖聽話，或許我們……在現在的數目上，再給你加點兒別的。”
二百五十九，人性
“孩子，什麽都別說了。”秦振南對這樣的狀況十分不滿，更沒有想到事情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所以出面以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其實原本我們可以不用征求你的意見，更不用提出那樣的條件。所以，請你來這裏，也說明了我對你的尊重，不管怎麽說，沈老爺子都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太難做。現在……只要你在律師的見證下，讓公證員完成他們的工作，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至於你的去留，我不會逼著你做決定的……”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是不是想讓夢一感激到痛哭流涕？明明是在自己的心口上狠狠捅了一刀，卻還希望她含笑接受？她冷笑著望著秦振南，淡淡道，“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想知道，如果我反對的話，是不是能改變現狀？是不是能認定那份文件無效？”
這句話果然讓秦振南默不作聲，秦火火的表情也略有些尷尬，將這個難題很自然地扔給了那些律師。
專業的問題，當然還是由專業的人士來回答，那位被稱為小劉的律師，在秦火火的示意下，再度上前一步，出聲道，“這是一份很正式的法律文件，而且的確有您的簽字，這就意味著，您必須得為自己的簽字負責。除非……”
秦火火馬上咳嗽了一聲，對著小劉不耐煩地揮了下手。夢一只有冷笑，她看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說的不錯，如果那上面是我簽的字，的確就應該由我來負責……”
話說到這裏，她特意頓了一下，眼睛卻似笑非笑地望著秦火火，“可如果上面並不是我的字呢？你們就這樣辦理了公證，結果會怎麽樣？”
秦火火一臉不解地望著夢一，但秦振南的臉色卻變了，不等他開口，秦火火急急忙忙道，“不會有問題的，那文件是冷霜親手交給我的……”
秦振南雖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然是變了。而夢一的表情卻變得輕松起來，她望著那位小劉律師，問道，“如果那上面有人假冒了我的簽名，結果會怎麽樣？而且如果有人想要拿著這份文件獲利的話，是否觸犯了法律？”
“呃。”那位被稱為小劉的律師，肯定沒想到這樣的場景，手推了一下溜到鼻尖的眼鏡，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樣的問題。
“你騙了他們？這上面不是你的簽名？你怎麽可能……”秦火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子峰可是你的爸爸，你怎麽能……”
“就是因為太了解他的個性，還有冷霜的企圖，所以我才不得不防，他們怎麽會好心到在這個時候送我那麽重的禮物？你應該知道，在那之前，我都經歷過什麽。如果冷霜和李子峰真的那麽好心，哪裏還會簽什麽文件，直接去把房子過戶就行了。為了防備你們，所以我才拜托路過的護士簽上了我的名字。雖然只是費了一點兒神。所以，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夢一站起身來，她準備離開。
“等一下。”秦火火當然不能接受自己已經失敗的事實，她突然擋在了夢一的面前，大聲道，“既然你來了，我還會讓你離開嗎？既然那名字不是你的，可只要你在上面按了指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這樣事實吧？”
原本以為那些律師們會上前來制止，可他們卻退了出去。夢一不由得苦笑，看起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秦火火和秦振南的決心，她冷笑著問道，“你們……難道真的非要我簽那份文件不可？如果我不願意的話，難道你們還能替我做決定嗎？”
“就知道你可能會耍花樣，所以我當然也早有準備。”秦火火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極燦爛的笑容。
夢一做夢都沒有想到，秦火火突然朝著外面招呼了一聲，兩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男人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夢一隱約記得，他們就是秦振南的保鏢，他們口中雖然客氣地跟夢一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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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夢一又被驚到了，不過她瞬間就明白過來，他既然曾經是林瑩月當年最信賴的人，自然可能就知道不少秘密。可這話是什麽意思？
等夢一回過神來的時候，王濤居然已經離開了，就像是他突然出現的時候一樣。
王建撓著頭站在那裏，長出一口氣道，“幸虧你們趕過來的，要不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據王建自己說，是方嵐讓他趕過來的，他們都擔心秦火火還會采取什麽行動。夢一又是輕嘆了口氣，他們的感覺和自己是一樣的，難道他們真的打算要將自己和秦陽逼上絕路嗎？
恐怕武力已經解決不了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的狀況。夢一更擔心的是，照著秦火火現在的態度，她是否真的能堅持到秦陽醒來的時候。
二百五十五，怪人
或許是時候聯合一下旁人的力量了。夢一將錢交到了王建的手裏，讓他馬上趕去醫院交費，可現在還有什麽人能幫她一把？思索了半天，她決心驅車趕去見一見秦儀，那個幾乎很少著家、只在訂婚儀式上見過的工作狂姑姑。
想要見到秦儀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家背後都笑她把自己嫁給了工作。更奇怪的是她幾乎很少回秦家去，就連金老夫人和她的關系也說不上有多親近。夢一隱約記得曾經聽秦陽提起過，秦儀曾經與自己的嫂子林瑩月的關系不錯。眼下情況緊急，她也只能來碰碰運氣。
守在門口的秘書二話不說擋在了夢一的面前，連聲道：“恐怕就算是老夫人來了，也得在這裏等著。我們秦總的脾氣您不知道，如果現在我放您進去的話，小命能不能保得做都兩說，您還是請回吧。”
夢一當然不想為難這個看起來很明白小秘書，可事情實在太過緊急，她只得說了聲抱歉之後，顧不上秘書的阻攔，就直挺挺闖了進去。推門進去的夢一打斷了秦儀的工作，換來的就是秦儀眉頭緊皺望著她。
秘書有些詫異地看著秦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平日裏沒有得到她允許就闖進來的人，通常換來的都是一頓怒吼。
秦儀讓秘書離開之後，示意夢一坐下，皺眉問道，“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來找我嗎？”
“秦陽……出事了，他現在……還在醫院裏，情況不是特別好……”夢一糾結著該怎麽樣才能將話說得委婉一點兒，她擔心秦儀會因為秦陽的事情而變得傷心。
可沒曾想秦儀卻一臉淡定地點了點頭道，“恩，我聽說了，既然已經把他送到了醫院，有醫生照顧，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你也太過大驚小怪了。”
沒什麽好擔心的？夢一吃驚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秦儀竟然一點兒都不在乎？看她的模樣，就像是提起一個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人一樣，這讓夢一原本準備那些解釋和安慰的話，瞬間被打亂了，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做怎麽應對才是。
“你來這裏如果只是為了告訴這個，那我知道了。”秦儀依然還是面無表情，看起了打算下逐客令了。
“可您不問問秦家現在都發生了什麽嗎？”夢一多少感覺有些詫異，連聲問道，“您不問問秦陽怎麽樣了？我為什麽要過來？還有……”
“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所以作為外人，我自然沒有必要插手。雖然是馬後炮的話，但如果你曾經見過林瑩月，就應該明白，發生這樣的狀況，沒什麽好稀奇的。她太強勢，該想到秦振南不可能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的，原本是愛秦陽，可實際上卻是害了他。”秦儀的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表情，“你不會想讓我假裝溫情脈脈地去看秦陽吧？秦陽……我一向認為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應該出風頭……”
“他……只不過是為了秦家……”夢一徹底被打敗了，難道事業成功的女人，心腸都會比較硬嗎？所以秦儀才能做到如此淡定？
“說是他服從秦振南的安排更好吧？這幾天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他應該知道，當年為了擺脫吳婷，林瑩月費了多大的力氣。”秦儀的表情依然還是淡淡的，她望著夢一嘆了口氣，“他既然當初答應出頭，那就應該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我想，在做出決定之前，他早就該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說……”夢一感覺自己的嘴唇已經開始哆嗦，她萬萬想不到秦儀的反應會是這麽冷淡，更沒想到她似乎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秦儀擡頭望著夢一，慢條斯理道，“當初秦陽那孩子離家出走，我還真把他當成了一個有骨氣的孩子，以為他會出去摔打幾年，將來肯定會有出息。可沒曾想到……只是換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你。不過他小子還算是有心計，沒讓我太失望。”
她為什麽又提起了過去的事情？夢一哭笑不得，她反問道，“您為什麽不關心現在的狀況怎麽樣了？難道您對秦家的情況也不關心嗎？”
“關心？秦振南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早就搬出了秦家。”秦儀居然有幾分憤憤不平，但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慢條斯理道，“算了，有些事情，作為晚輩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秦振南的那些濫事，我也不想關心。再怎麽說，他也是秦家的驕傲，既然他們願意為了維護所謂的名譽，犧牲掉一切，那就隨他們去吧。至於你嘛……”
說到這裏，秦儀頓了一下，嘆息道，“看起來你還是年輕啊，怎麽能跑到我這裏來呢？我可是秦家的另類，在他們的眼裏，我也是個外人。你有什麽心中解決不了的疑惑，應該去問問老夫人……”
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夢一的感覺很是奇怪，她疑惑地望著秦儀，確認的確是她沒有錯，自己也不可能認錯人！她嘆了口氣：“老夫人……恐怕現在老夫人的狀況也不是很樂觀，有傳言說，她可能被送去了醫院。”
“怎麽可能？”秦儀皺了下眉頭，“如果她住院，秦振南怎麽可能不通知我們？除非……恩，年紀大的人，身體出現什麽狀況，也再正常不過。”
秦儀的話說到這裏頓住了，她猛然之間站了起來，又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嘆了口氣道，“難道說……該來的還是來了？真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您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夢一覺得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
沒想到秦儀卻只是朝著她揮了下手，慢條斯理道，“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還是回去吧，照顧好秦陽……希望他們多少還念著點兒舊情吧。”
難道自己只不過是白忙一場？夢一還想開口，可秦儀完全沒有再給她機會，已經低頭開始繼續忙著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二百五十六，考驗
夢一感覺自己的腦袋沈沈的，離開的時候秦儀突然提到了王濤的名字，望著她似笑非笑道，“現在是時候到了驗證林瑩月智慧的時候了，所以，你應該去找的是王濤，而不是我。”
沒有追問老夫人的狀況，也不關心秦陽的死活，這個秦儀……難道真的是因為而癡迷了嗎？夢一無奈地苦笑，看起來，自己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替我向秦陽問好。”臨別之時，秦儀還不忘又囑咐了一句，一臉嚴肅道，“倒是你，就這麽忙前忙後的，難道不擔心，他們反倒會把矛頭對準你嗎？”
面對這樣一個漠不關心的姑姑，夢一感覺自己的心都涼了，為什麽人跟人之間的差距那麽大？她淡淡道，“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你確定到時候秦陽會對你感激涕零嗎？”秦儀又加了一句，顯然是在懷疑夢一的真誠。
夢一只是微微一笑，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道，“我用著他的感激，只求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
心情沈重的夢一，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離開秦儀辦公室之後，秦儀馬上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神情也變得十分緊張起來，“是我……說的不錯，他們果然……你說？那好吧，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秦儀的表情愈發沈重，可她只能坐在那裏，口中嘆息道，“對不起，現在的我，還什麽都不能說，尤其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
醫院裏，夢一的歸來，似乎給所有的人吃了一顆定心藥丸。可她當然清楚，自己恐怕要接受的事情，也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值得慶幸的是，王建沒有將發生在秦陽住處的事情說出來，雖然大家都在奇怪為什麽秦家的人不出去，卻也只是抱怨而已。夢一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了團棉花一樣，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她就算再怎麽不想承認，也知道秦火火的背後，必然是受了秦振南的指使，那麽，接下來他們可能還會做出更殘忍的事情。
難道在他們的心裏，真的沒有所謂的親情嗎？難道一點兒都沒有骨肉親情嗎？
有關秦家發生變故的風言風語一直都在傳播，而壞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了出來，所有已經轉的秦陽名下的公司，似乎瞬間陷入了癱瘓之中，眼下還在正常運轉的公司幾乎沒有。雖然沒有媒體得到確切的消息，但他們在這裏的時間一長，自然會有消息洩露出去。
“你打算怎麽辦？如果秦陽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就會給那些公司以致命的打擊。所以……”這是方嵐從各個方面收集過來的消息，每一個都讓夢一膽戰心驚。
“這個……還是讓敏中他們去處理吧，展博也能幫上忙。”王建在一旁提議道。
方嵐瞪了他一眼，因為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替秦陽的事情忙來忙去，恐怕除了兄弟情深之外，多少還有為了方嵐的緣故。聽他這麽說，方嵐自然不滿，“為什麽不讓秦振南出面處理一下？怎麽說也是秦家的事情吧？他可是秦氏集團的總裁，往那裏一站，所有的謠言肯定不攻自破。”
王建從一旁用手指戳了她一下，顯然是不想她繼續說下去。這讓方嵐很是不滿，她瞪了王建一眼，“你戳我幹什麽？”
見夢一將目光轉了過來，王建尷尬地笑笑，“年輕人的事情……”
“暫時還是不要指望他們了。”夢一長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努力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難道現在你們還看不出來他們的態度嗎？”
方嵐怒了，她看了看王建，又看了看夢一，大聲道，“哼，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麽。”
“餵，你……”看著方嵐頭也不回地離開，王建慌了，急忙出聲阻攔她道。
夢一苦笑著搖頭，“算了，方姐的脾氣，還是隨她去吧。”
方嵐的消息十分靈通，半個小時後，就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果然，秦振南那邊一直沒有閑著，眼下正在和各大銀行聯系，抵押貸款。很顯然，在王濤收回吳婷權力的同時，少了暗中阻撓的力量，已經有錢款批了下來。
方嵐多少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拿到大筆的貸款之後，就會跑路？要不然他們的表現也太過奇怪了。”
“我想……不會的。”夢一努力了否認了這樣的說法，她皺了皺眉頭，金老夫人一直都很強調秦家的榮譽感，而且這麽多年來，秦振南一直也都在營造自己的良好的公眾形象，所以除非被逼上絕路，他不太可能會離開的。
所有的猜測，恐怕只有等變成事實之後，他們才能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結局，眼下為未知的事情擔心，只能是浪費精力而已。
“想不到他們是那麽大方的人。”很顯然方嵐真的被激怒了，夢一那麽辛苦地忙前忙後，可秦家的人卻不管不問，她繼續道，“就連吳婷的事情，他們居然也不過問了。我順手查了一下，就在一個小時前，吳婷使用自己的護照定了機票，肯定是要離開了。”
闖禍之後一走了之，夢一只有苦笑，這的確是吳婷的風格，所以之前王濤才會說出那番話吧。不過，他突然出現在秦陽的住處，而且還說出那樣的話，除了維護秦陽之外，是不是想要替吳婷彌補點兒什麽？
努力拋開這些煩人的問題，是時候讓自己稍微喘一口氣了。夢一的心頭暗嘆，從認識秦陽到現在，只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卻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她不由得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到了陷阱裏。
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方嵐的肩膀上，奔波了這麽久，她的確太累了。可事情到了現在，她也只能咬著牙硬撐著了。
王建一臉真誠地看著夢一道，“只要秦陽能撐過來，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是問題。所以，在他醒過來之前，你要撐住。”
二百五十七，面對
“也就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沒看出來夢一這幾天有多辛苦？”方嵐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王建大聲道。
夢一不由得笑了起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確已經有些疲憊，可更清楚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倒下去，雖然多少有些聖母心發作，可一想起秦火火那樣的表情，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果就此離開，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有你們在這裏，我可以的。”
“你別聽王建在那裏瞎忽悠。”方嵐愛憐般地撫了一下她的頭發，“沈老爺子說，如果你累了，不如回去他那裏。那裏是你我的家，他說，自己雖然年紀大了，但還能替你遮風擋雨。”
夢一的鼻子酸酸的，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我才更要堅持下去不是嗎？我也想知道，在這一切沒有結束之前，我絕對不會認輸的。”
可她的樂觀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因為那一批神秘的人物再度出現了，他用之前已經約定好的暗語，把夢一約了出來。
夢一努力讓自己表現出不在乎的表情，慢條斯理道，“你們……突然來這裏做什麽？好像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吧？你們難道打算毀約嗎？”
“你還不認輸嗎？秦陽昏迷不醒，秦家的人落井下石，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不會你真的只是想留下來當聖母吧？”來人雖然從頭到腳都偽裝得嚴嚴實實，但聲音很顯然多了一絲愉悅，“依你的天分，應該能看得出來，事情已經變得不可收拾，你最好抽身，跟我們離開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生氣的時候，會動手打人嗎？”夢一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害的笑容，但旋即那笑容就不見了，“秦陽還活著，他還在努力地讓自己活下去。難道你們讓我就這樣離開？逼著我背棄當初的誓言？我曾經聽母親說過，你們那裏的人，最重的就是諾言。難不成你們要壞了當初定下的規矩嗎？”
這些話讓來人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嘆道，“難道你真的不撞南墻不回頭嗎？難道真的不替你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
“這不用你們擔心。”夢一冷冷道，“我只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我真的跟你們走，就算真的讓你們達成了心願，可那又怎麽樣？難道你們真的願意接納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們不覺得那會是你們洗刷不掉的汙點嗎？”
“果然還是說不過你。”來人只有搖了下頭，“好吧，既然你那麽固執，還是隨你去好了。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見識一下人性的醜惡，對你的將來會有好處的。”
在神秘人離開之後，夢一身子一軟，如果不是適時撐住了墻壁，她恐怕已經站立不穩。是的，恐怕稍微有點兒頭腦的人，都看得出來秦家的人已經背叛了秦陽，留他在這裏自生自滅，那麽，自己真的輸了嗎？
跟他們回去……會過象牙塔一樣的日子，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但不能有人間的喜怒哀樂，不再有歡笑，然後履行著自己的責任，如同行屍走肉般過完自己的一生……不，絕對不可能過這樣的日子。夢一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她都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難題總是要解決的，所以和秦家的人正面交鋒，無論如何都要取勝。
夢一為原本以為自己需要面對的只是秦振南和秦火火，但夢一沒想到的是，那其實是一次極為正式的會議，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居然還有兩個很讓人意外的組合：律師團、公證人等在那裏。跟他們聲勢浩大的隊伍比起來，夢一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渺小。
“我們請你來這裏，其實是有兩件事情需要盡快做出決定。”秦振南一臉的鄭重其事，他看著夢一輕嘆了口氣，“第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你替秦陽簽字，同意秦陽退出秦氏集團的董事會，眼下他的情感你也應該比誰都明白，他需要靜養，而且他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也不樂觀，隨時可能發生危險。這樣會影響集團的發展。”
“第二件事情呢？”夢一皺了下眉頭，她正視著秦振南，聲音雖然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十分清晰，“兩件事情放在一起考慮，應該更好吧？”
這樣的態度讓秦振南和秦火火都是一楞，他們對看了一眼，秦火火突然出聲道，“目前陽陽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所以第二件事情，我們不想讓你太過為難，所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離開秦陽，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年紀輕輕，秦陽目前的狀況不明，就算是真的恢覆了，也可能恢覆不了從前的模樣，我們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帶著那些錢再嫁一個好人家。”
夢一突然笑了起來，淡淡道，“果然是出手大方的人，替我設想得也十分周到。一大筆嫁妝，恐怕足以打動不少人。”
“當然了，除了我們替你安排好的第一條路之外，還有第二條：那就是跟秦陽在一起，但是你要放棄秦家所有的財產。秦陽將來會怎麽樣，我們都不會理會，當然了，你能得到的好處，自然就是林氏集團的財產。至於他們會不會願意把大權交到你的手裏，恐怕還很難說吧？人在人情在，就算林瑩月當年安排得再怎麽妥當，如果秦陽這個樣子，他們也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們踢出局的，這好像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你……”秦火火繼續道。
“果然把人心都算計了進去，當然，誰都看得出來，哪個選擇對我自己才是最有力的。所以，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你們。”夢一望著他們，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秦火火看了一眼秦振南，不用問，他的臉色自然十分難看，這讓秦火火大為光火，她大聲道，“沈夢一，識相的話，就別再賣弄你的口才，現在說難聽話，對你沒有什麽好處。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說。”
二百五十八，打擊
原本還打算平心靜氣跟他們談判，但秦火火的話還是激怒了夢一，她瞟了一眼秦振南，冷冷道，“這就是你們商量之後的結果，所以，也是……秦總做出的決定對嗎？”
秦振南依然沒有答話，他當然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很不想當這個惡人。
秦火火有些得意，“這個方案對我們都有利不是嗎？所以，還是別再啰嗦了，趕緊簽字，拿錢走人吧。”
“在你們看來，你們把權力和金錢看得比自己的家人還重要？”忍無可忍的夢一終於火冒三丈，她怒不可遏，也不再去顧慮撕破臉之後可能會產生的後果，大聲道，“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怎麽能對秦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可是你們的家人，而且還是為了你們秦家的事情才受的傷，現在他還躺在醫院裏，你們怎麽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會理解我們做出的決定。”秦振南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板，悠悠嘆道，“這麽說，你是想要發揚一下風格，準備跟秦陽在一起嗎？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太好辦了，我們把你找過來，其實也只不過是想當著你的面，證實一下這份文件的合法性，另外還要請他們做一些公證。”
他們有備而來？夢一瞬間糊塗了，看秦振南的樣子，絕對是有把握才會如此悠閑。
之前曾經見過的那位年輕律師拿著一份文件，雙手遞到了夢一的手裏，翻出她簽字的那頁，“這是沈小姐已經簽字確認的文件，請您再看一眼，這是您的親筆簽名沒有錯吧？我們將提交公證人員進行公證……”
“可我從來就沒有簽過什麽文件對嗎？”夢一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轉向了秦火火和秦振南，一字一句道，“我不記得自己簽過有關財產轉移的文件。”
秦火火幾乎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故意大聲道，“沈夢一，好歹你也算是讀過幾年書的人對不對？自己簽過的字就算是不記得，但總應該清楚，簽了字就要付法律責任對吧？如果你還想要抵賴的話，這些律師可都不是吃幹飯的，他們或許能給你補上一堂法律課。”
夢一一臉詫異地看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我當然確定自己沒有簽過那份文件，你和姚書遠的確去找過我，可我怎麽可能會在那樣的文件上簽字？我說過了，在秦陽沒有醒過來之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簽字的。”
“哈哈……現在抵賴還有什麽用？”秦火火多少有些得意，她瞇著眼睛道，“想否認也沒有用了，這可是白紙黑字，你抵賴不了的。文件你已經看到了，上面是你的名字沒有錯吧？那個小劉律師……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給大家看一下，那上面是不是沈夢一的名字。”
律師團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怎麽會聽不明白這樣的對話，但彼此只是對視了一眼，卻誰都沒有說話，只見那個拿著文件被稱為小劉的律師，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簽的的確是沈夢一的名字，不會有錯的。只是……”
“你都聽到了？”秦火火點了下頭，“所以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勸你還是別費那麽份力氣了……”
“所以……那就是冷霜和李子峰出現的理由對嗎？假惺惺地說要補償我，但目的就是為了要騙取我的簽名對嗎？你……你還真是無恥。”夢一冷冷地罵道，她實在難忍心頭的怒火，可眼下，她知道自己還不能跟秦振南翻臉，只能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到秦火火的身上，就算明知道她只是個幫兇。
秦火火冷哼了一聲，慢悠悠道，“這個時候還想逞口舌之快，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你如果想要賴賬的話，我們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你們還真的打算要跟我撕破臉？”夢一一臉憤慨地望著秦火火，最後又將目光轉到了秦振南的身上，“你……這麽說起來，你也是知情的？難道你真的不顧和秦陽的親情……”
“到了現在，我也只能顧一頭了。”秦振南望著夢一，淡淡道，“孩子，請你理解我的一片苦衷，我這麽做，也是為了秦家。你應該知道，憑著你和陽陽的能力，是管理不好這麽大一家公司的，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毀了它。更何況……我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除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之外，我還會再給你們一大筆錢……這樣的交易，也算公平。”
“公平？你說這樣是公平？”夢一忍不住苦笑起來，她現在真的開始羨慕昏迷不醒的秦陽，最起碼他不用面對這樣赤裸裸的人性，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夢一寒心，更何況是作為骨肉至親的秦陽？
“換了別人，恐怕絕對舍不得給出這麽優越的條件。想不到你還是這麽貪心的人。”秦火火故意在一旁煽風點火，“想想看，天底下沒有誰比你更會賺錢了吧？別忘了，如果當初不是振南……秦總點頭同意，現在的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寵物店主吧？一輩子能掙多少錢？現在我們給你的錢，恐怕你三輩子都花不完，難道你還不滿足嗎？做人，總得替自己留點兒後路不是嗎？”
這樣莫名其妙的指責，更讓夢一瞠目結舌，她感覺自己的三觀再度被刷新，從秦火火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她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她還真的高估了秦火火的廉恥之心，也沒想到她會一直偽裝了這麽久。
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雖然那些律師和公證員，只怕早就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可事情的主角是明星企業家秦振南和自己的兒媳，這樣的對峙讓他們多少有些尷尬，所以忍不住低聲討論著什麽。
秦火火看起來十分不耐煩，連聲道：“不過，你要是乖乖聽話，或許我們……在現在的數目上，再給你加點兒別的。”
二百五十九，人性
“孩子，什麽都別說了。”秦振南對這樣的狀況十分不滿，更沒有想到事情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所以出面以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其實原本我們可以不用征求你的意見，更不用提出那樣的條件。所以，請你來這裏，也說明了我對你的尊重，不管怎麽說，沈老爺子都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太難做。現在……只要你在律師的見證下，讓公證員完成他們的工作，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至於你的去留，我不會逼著你做決定的……”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是不是想讓夢一感激到痛哭流涕？明明是在自己的心口上狠狠捅了一刀，卻還希望她含笑接受？她冷笑著望著秦振南，淡淡道，“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想知道，如果我反對的話，是不是能改變現狀？是不是能認定那份文件無效？”
這句話果然讓秦振南默不作聲，秦火火的表情也略有些尷尬，將這個難題很自然地扔給了那些律師。
專業的問題，當然還是由專業的人士來回答，那位被稱為小劉的律師，在秦火火的示意下，再度上前一步，出聲道，“這是一份很正式的法律文件，而且的確有您的簽字，這就意味著，您必須得為自己的簽字負責。除非……”
秦火火馬上咳嗽了一聲，對著小劉不耐煩地揮了下手。夢一只有冷笑，她看著秦火火一字一句道，“說的不錯，如果那上面是我簽的字，的確就應該由我來負責……”
話說到這裏，她特意頓了一下，眼睛卻似笑非笑地望著秦火火，“可如果上面並不是我的字呢？你們就這樣辦理了公證，結果會怎麽樣？”
秦火火一臉不解地望著夢一，但秦振南的臉色卻變了，不等他開口，秦火火急急忙忙道，“不會有問題的，那文件是冷霜親手交給我的……”
秦振南雖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然是變了。而夢一的表情卻變得輕松起來，她望著那位小劉律師，問道，“如果那上面有人假冒了我的簽名，結果會怎麽樣？而且如果有人想要拿著這份文件獲利的話，是否觸犯了法律？”
“呃。”那位被稱為小劉的律師，肯定沒想到這樣的場景，手推了一下溜到鼻尖的眼鏡，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樣的問題。
“你騙了他們？這上面不是你的簽名？你怎麽可能……”秦火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子峰可是你的爸爸，你怎麽能……”
“就是因為太了解他的個性，還有冷霜的企圖，所以我才不得不防，他們怎麽會好心到在這個時候送我那麽重的禮物？你應該知道，在那之前，我都經歷過什麽。如果冷霜和李子峰真的那麽好心，哪裏還會簽什麽文件，直接去把房子過戶就行了。為了防備你們，所以我才拜托路過的護士簽上了我的名字。雖然只是費了一點兒神。所以，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夢一站起身來，她準備離開。
“等一下。”秦火火當然不能接受自己已經失敗的事實，她突然擋在了夢一的面前，大聲道，“既然你來了，我還會讓你離開嗎？既然那名字不是你的，可只要你在上面按了指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這樣事實吧？”
原本以為那些律師們會上前來制止，可他們卻退了出去。夢一不由得苦笑，看起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秦火火和秦振南的決心，她冷笑著問道，“你們……難道真的非要我簽那份文件不可？如果我不願意的話，難道你們還能替我做決定嗎？”
“就知道你可能會耍花樣，所以我當然也早有準備。”秦火火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極燦爛的笑容。
夢一做夢都沒有想到，秦火火突然朝著外面招呼了一聲，兩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男人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夢一隱約記得，他們就是秦振南的保鏢，他們口中雖然客氣地跟夢一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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