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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秦火火嘆了口氣,她看著夢一,連聲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沒安什麽好心……”

“好了!”秦振南突然之間出聲了,他站了起來,看起來身子似乎還有點兒晃,“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想不到你們的動作會這麽快,也好……看起來這裏暫時……可以交給你了,我們正好也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處理一下。我也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希望你沒有做錯決定,他……”

秦火火還打算再說點什麽,卻因為秦振南的匆忙離開而被打斷了,她只得匆匆忙忙地跟過去,看樣子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秦家的人……也太奇怪了。”孟琳忍不住出聲道,“如果不是王建那小子趕過去,不會他們真的不打算簽字吧?這個緊要關頭,他們居然還會離開?夢一,你不是說過,這個秦振南……對秦陽還是不錯的嗎?”

二百三十七,爭執

夢一感覺自己的腦袋也像是隨時都要開裂一樣,她需要安靜地思考所有的一切,秦振南的表現的確太過奇怪,秦火火的轉變未免也太大了吧?而她說出那樣莫名其妙的指責,聽起來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夢一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她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種預感,這就像是一個漩渦,可能會把自己拖進去。

她實在騰不出手來,再去打聽一下金老夫人的狀況。夢一皺了皺眉頭,眼下的情況很古怪,但好在秦振南的態度是模糊的,那就意味著,秦火火可能僅僅只是在試探而已。

希望情況並沒有那麽糟糕,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能知道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要不然,就算秦家的人不采取行動,自責恐怕也會將她整個人吞噬的。

王建很快就回來了,那位倒在客廳裏的廚娘暫時還沒有醒過來,但情況比較樂觀。雖然滿身是血,但卻沒有傷到要害,所以手術之後只需要靜養些日子,就能恢覆健康,這恐怕也是夢一唯一的指望。而那個去找夢一報信的女子,因為失血過多,眼下還處於昏迷之中。最讓人擔心的反倒是鈴子,她醒來之後,不但失去了理智,甚至連去照顧她的父母,都認不出來了。

“那丫頭怕是被嚇壞了。好在身上沒有傷。可她……怎麽會在那裏?”一旁的方嵐忍不住出聲問道,“她不是說要回家散散心嗎?”

王建望著夢一,有些擔心地說,“你……暫時不用去那邊看她,反正現在情況已經一團糟了。那裏的事情,還是交給敏中處理吧?”

方嵐欲言又止,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建。夢一眼下的確也分不出精力關心夢一的狀況。

所有的事情暫時被劃上了休止符。秦陽的所有東西被暫時交到了夢一的手裏。直到張展博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夢一才發現秦陽手機上的背景,居然就是秦陽曾經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上,也就是秦陽聲稱對她一見鐘情的時刻。

張展博告訴她說,情況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糟糕,吳婷身體原本就不太好,再加上外國國籍,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從那裏放出來,“你打算怎麽應對?”

“先隨她去吧,”夢一只有苦笑,她萬萬沒想到,吳婷在祭出自己的殺手鐧之後,居然有替自己安排了那麽安全的退路。

“恐怕想要討個說法,簡直比登天還能。就算吳婷沒有外國國籍,可就她目前的狀況而言,也很容易就能申請到保外就醫。”方嵐輕嘆了口氣,在夢一掛掉電話之後,安慰她道。

那些都是後話了。夢一輕嘆,眼下她更關心秦陽什麽時候才會脫離危險,一次手術之後再出現第二次狀況,……她真的不敢想,秦陽是否真的能挺過這一關。那種自責的情緒,又讓她的情緒陷入了崩潰之中。

“是我錯了嗎?”夢一拉住了方嵐的手,她依然還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我逞強,如果我接受了吳婷的條件,最起碼不會讓他遇到這樣的意外不是嗎?”

“誰都不想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可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得先振作起來。”王建突然出聲道,他望著夢一,多少似乎還有些迷茫,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擲地有聲,“現在你就是陽陽所有的依靠,如果你倒下來,誰來保護他呢?”

方嵐一臉震驚地望著王建,或許是因為王建有很少這麽鄭重其事的時候,才會讓方嵐用這麽意外的目光望著他吧?

但在夢一看來,王建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要說,卻一直在猶豫著該怎麽說出口。難道秦家……夢一並不太確定,但她的心中卻模模糊糊有那麽一種想法,她隱約感覺,秦火火和秦振南之前的表現,或許真的應驗了之前林瑩玉的說法。

“不會的。”夢一努力地把這種想法從自己的腦海裏驅逐出去,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再怎麽說秦陽都是他們的家人,或許他們只是因為太過傷心,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舉動。

“老夫人呢?她不是來過嗎?也回去了是嗎?”孟琳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不用問,就算是出於禮儀,她作為夢一的家人,也應該安慰一下金老夫人,“不太可能吧?這家人怎麽……一點兒都經不起打擊嗎?”

“聽說是金老夫人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秦火火把她送到車上,讓人送回去了。”從外面趕回來的沈默出聲道。

沈默和沈晶帶回來很多吃的,很快就堆到了夢一的面前。就在夢一埋頭準備填飽肚子的時候,王建朝著方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來。

夢一的眼角自然瞥到方嵐的離去,可她並沒有開口。現在的她,需要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在秦陽沒有脫離危險之前,絕對不能再讓自己的情緒陷入了崩潰。

“我回來的時候……看見秦振南和他們的那個管家一起開車離開了。他們難道真的打算就這樣把秦陽扔在這裏嗎?他們……”沈默一向沈不住氣,忍不住反問道。

但孟琳卻瞪了沈默一眼,讓他把原本打算說出來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夢一只能假裝沒有聽到,努力往自己的口中塞東西。

此刻的秦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向很少拜佛的老夫人,居然在院子裏面焚起了香。當秦振南和秦火火一前一後走進來的時候,金老夫人正好從地上起身。

“振南,你留下來,我有話想要對你說。”金老夫人的表情十分嚴肅,對著秦振南道。

“可是老夫人……”秦火火有些著急地趕了過來,似乎想要扶老夫人回房。

“你忙碌了那麽久,也該回房休息了。我有話想要跟自己的兒子說。”金老夫人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靜,目光雖然平和,卻多了幾分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勢。

秦振南皺了皺眉頭,朝著秦火火點了下頭,示意她暫時離開。而他嘆了口氣,卻不得不順從地扶起金老夫人的胳膊,和她一起進了金老夫人的房間。

二百三十八,內訌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金老夫人的表情十分平靜,坐下來之後,目光卻望向了外邊,“現在,陽陽那孩子昏迷不醒,夢一忙著照顧他。這裏的人也全被我轟到了別的地方,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麽人聽到我們母子二人的話。有什麽話,都可以攤開了講,你和火火,又在玩什麽花樣?”

“媽……您是這急糊塗了嗎?我們會玩什麽花樣?”秦振南一臉的無可奈何,勉強道,“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麽才能救陽陽……”

“還要在我的面前扮演父慈子愛的戲嗎?”金老夫人的目光變得銳利,她盯著秦振南,“我知道你早晚都會有所行動的,可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下手了……他可是你的兒子,難道你真的忍心下手?”

“您都知道了?其實他……”秦振南能力地想要找一個借口,一時間卻有點兒口拙。

金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你們……還真是會演戲,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了我,恐怕我還真當你們是為了大局,所以才會只是演戲給外人看。陽陽他真的受傷了!你們居然說那只不過是在演戲?”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擔心您知道了實情會傷心,又擔心消息如果傳出去,被媒體那些人發現您沒有在場,又會亂寫。我們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傷了他的人是吳婷……”秦振南一臉的無可奈何,看樣子努力地想要替自己解釋。

金老夫人“哼”了一聲,眼淚從渾濁的眼睛裏滾落下來,“你當我真的不知道嗎?在你的心裏,保住秦家,比你的命都重要,可我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連陽陽都不肯放過?”

“媽,你扯哪裏去了?”秦振南哭笑不得,他連聲道,“您到底在說什麽呢?吳婷……你不是也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嗎?可你不能把她的罪責,都推到我們的身上啊?你難道瘋了嗎?怎麽能……”

“我瘋了?我看是你們瘋了才對。”金老夫人大聲道,“現在你最好一五一十地都給我說出來,吳婷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比你清楚,她會有什麽樣的行動,你們應該比誰都清楚。現在告訴我,火火是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幫兇?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算了,什麽能瞞得過老夫人的眼睛。”一身黑色衣服的秦火火,若無其事地出現在門口,“振南,你還是……快點兒告訴她吧。老夫人既然早就安排好了那麽多的眼線在你的身邊,想要打聽這樣的事情,還不是輕而易舉啊?”

秦火火雖然還帶著往日對老夫人的恭敬,但顯然已經不再是那個對老夫人唯唯諾諾的人。秦振南只是輕輕瞪了她一眼,讓她的臉是沒那麽好看,只得幹咳了兩聲才道,“關心則亂,恐怕老夫人也是因為陽陽的事情而亂了分寸。”

“我不想跟你們爭吵,也不想計較你們過去都在做些什麽,現在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你們就那樣把陽陽扔在醫院裏,還不許我過去,你們是不是……真的想……他最好是跟瑩月一樣,死了正好?”金老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但精明如她,顯然已經看出了很多東西。

“不是不許您去。而是您去那裏……不是跟著添亂嘛?”秦振南有些心虛地回應道。

金老夫人瞇著眼睛道,“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嗎?門口守著的那些人,千方百計地想要阻止我,不是你們的安排,他們敢那麽幹嗎?是不是看我已經是個老太婆,所以就不得不聽從你們的安排?你們到底安的什麽心?如果陽陽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把我也殺了吧?要不讓我怎麽去跟瑩月交待?”

這句話讓秦振南的臉上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媽,您在說什麽呢?我們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打算?我們只不過……只不過現在事情太多,有沈夢一在那裏守著,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她是個好孩子,絕對不會像你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玩什麽陰謀詭計。”金老夫人沒好氣地答話道,但她的臉色再度變得沒那麽好看,“可你為什麽回來?你是他爸爸,這個時候不應該守在那裏嗎?什麽事情比你兒子的命更重要?”

“吳婷鬧出那麽大的事情,總得有人善後吧?我們回來的時候……”秦火火的表情十分難看,嘆了口氣繼續道,“媒體恐怕很快就會得到消息,誰知道還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好不容易躲過了一劫,總得讓秦家喘口氣吧?”

金老夫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多了幾分覆雜的意味。秦火火這一次卻沒有低下頭,而是笑瞇瞇道,“老夫人,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您身體不太好,所以還是不要再去理會那些事情了,省得萬一身體再出了什麽毛病,可讓我們怎麽是好?”

“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真的老糊塗了。”金老夫人瞪了秦火火一眼,“我聽說……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夢一和陽陽,替你們化解了一場危機,既然已經塵埃落定,可為什麽還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秦火火無奈地攤了攤手,“吳婷就是個瘋子,做什麽樣的事情都不稀奇,老夫人不會就連這也要怪我們吧?就算您再怎麽疼秦陽,也總得講理吧?”

“如果沒有人幫忙,就憑她一個人,再怎麽瘋狂,也不可能傷得了陽陽。可你們的態度,實在太奇怪了。”金老夫人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思索。“你們……太奇怪了,為什麽會用那樣的態度對夢一?”

“夢一只是個外人,您怎麽還揪住她不放了?”秦火火一臉不滿地開口道。

“她是外人?她是我的準孫媳,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金老夫人瞪了一眼秦火火,“倒是你們,太奇怪了?你們這麽著急地趕回來,不會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吧?他們兩個……”

金老夫人的態度雖然嚴肅,但卻有一抹喜色在眼中閃過,她連聲問道,“這麽說起來……那些傳言是真的,他們已經……真的去登記結婚了?”

二百三十九,風雲再起

這讓金老夫人的臉色總算是稍微緩和了一點兒。但她的態度依然十分嚴厲,繼續問道,“但你們就這樣把陽陽扔到醫院,再怎麽說也是不應該吧?現在他可是最需要家人的時候,就算是夢一守在那裏……可她再怎麽說也是個孩子,怎麽能應付得過來?”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不行。但沈夢一怎麽會應付不過來?何況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總得有人收拾殘局。您應該知道,現在秦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得保住秦家的名聲……”秦振南一臉堅定地開口道。

“你說什麽?陽陽躺在醫院,你還跟我提什麽秦家的名聲?”金老夫人吃驚地開口道,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說過,秦家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現在我們必須想清楚下一步行動計劃?如果再不行動的話,恐怕這秦家……真的要改名換姓了。”秦振南有些無可奈何。

秦火火也在邊上打起了邊鼓,連聲感嘆道,“老夫人為了維護秦家的名聲,做了多少事情?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可千萬不能犯糊塗。林家的人……恐怕遲早都會采取行動的。”

幾句話說得金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兩個人的心意,卻並沒有打算開口。

“請母親體諒我的一番苦心,眼下恐怕也只有我才能挽回局面,所以,還請您多體諒。”秦振南一臉誠懇地望在金老夫人。

“所以……所以在你們看來,陽陽這個時候發生意外,是再合適不過的對嗎?”金老夫人的表情很是難看,她長嘆了一口氣,大聲地質問秦振南,“你是我最看中的兒子,可你……我認為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秦家的名聲重要,可這些名聲都應該是秦家的人掙來的。難道那些身外之物,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老夫人,您難道真的糊塗了嗎?”看秦振南的臉色不那麽好看,秦火火急忙上前勸說老夫人,“這秦家的產業,可是振南一手打拼出來的,這可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難道就憑著當初因為他的一時沖動,簽下來的那份文件,就要將所有的東西雙手奉送給林家嗎?這話真的說不過去啊?換了誰都會爭一爭吧?”

“就算是林家的,可那也都給了秦陽啊,那可是你的兒子!”金老夫人氣得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的腳似乎有些站不太穩了。

秦振南的表情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他看了看金老夫人,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兒子沒錯,可在他的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如果他一直都聽肯聽從我的安排,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您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麽?他是姓秦沒有錯,可他的骨子裏,也淌著姓林的血!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著急,將林瑩月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收回去。我可以成全他,可目前這樣的情況,他最好是躺在醫院裏……”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金老夫人幾乎是使出了渾身力氣,狠狠地抽在了秦振南的臉上,她哆嗦著開口,但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就倒了下去。

秦火火幾乎是下意識地扶住了老夫人。秦振南也真的慌了神,急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怎麽會這樣?”秦振南的眉頭緊皺,望著金老夫人,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要通知儀姐他們嗎?發生這樣的事情……總得讓他們……”秦火火遲疑地開口問道。

秦振南再度皺了皺眉頭,“不,暫時……先對他們保密。而且家裏的事情,還需要你暫時應付一下,尤其是那些多事的記者們。老夫人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希望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不大一會兒,一輛急救車呼嘯而來,將金老夫人擡上了救護車。

目送救護車載著老夫人和秦振南離開,秦火火感覺自己的心像是瞬間被掏空了。眼下恐怕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秦家其他的人恐怕也會被陸續卷進來,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得趕緊采取行動。

金老夫人自然被送到了另外一家醫院,老夫人是因為急怒甘心引發了中風,雖然因為及時地送到了醫院,但一時半會兒恐怕還很難說結果如何。

秦振南居然采取了保密措施。他召來了姚書遠,那個一向對他十分忠心的人,這裏交給他負責,而他,則需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得幹凈利落。

“安排人手,註意一下火火的動向,”秦振南這樣吩咐道,但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跳動著,“你應該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計劃好的事情出意外。”

“是。”姚書遠低低地答應著,他謹慎地答應著,同時表情裏多了幾分揣摩的意味。

秦振南又皺了下眉頭,“另外,你也得幫她一把。婦道人家,終究沒有什麽遠見。還有那個吳婷,你看還能不能打聽出來點兒什麽消息,希望她……最好還是這個時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

姚書遠都應了一聲,連聲道,“好的,我這就馬上去辦。只是……董事會裏的那些人……會不會有什麽意見?”

“我會處理好的。”秦振南點點頭,同時朝她不耐煩地揮了下手,示意他離開。

而此刻的夢一依然還沒有能理清頭緒,鈴子的情緒雖然還在崩潰之中,但她的口中一直反覆念叨的只有幾個字:都怪我,都怪我……

接二連三的消息,也讓夢一的心頭多了一層疑雲:昨天明明是她將酒醉的秦陽送了回去,可醫生給出的化驗報告裏,除了酒精之外,居然還查出了另外一種匪夷所思的東西:少量的安定成分。

當趙敏中看到那成分的時候,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氣涼氣,他告訴夢一,幸好那劑量很小,但卻能讓秦陽安穩地睡著,劑量如果再稍微大一點兒,跟酒精中和的話,可能就會讓秦陽送命!他眨了幾下眼睛,卻想不出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玄機?

二百四十,契機

“沒聽說過秦陽有失眠的困擾啊?”王建在一旁不經意地插話道,他看了一下眾人,突然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過突兀,所以急忙掩住了口。

夢一感覺自己的心中又是一寒,秦陽休息的時候,一向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沒有他的要求,那些負責照顧他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進入他的房間。可那安定成分又是怎麽出現的?難道是他自己……不太可能吧?就算秦陽真的有失眠的毛病,也不太可能在喝得酩酊大醉的情況下,還不忘給自己吃點兒安眠藥吧?

難道說是吳婷?她故意讓秦陽喝下了那些東西?這還真是奇怪,她既然已經持刀行兇,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古怪的事情?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麽內情?

“眼下……只能等他們醒過來,才能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夢一閉上眼睛,現在雖然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但她能感覺出這其中有太多的疑問。

杏兒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她將自己全副武裝,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恐怕夢一都認不出她來。據她自己說,她因為忙著別的事情,所以直到不久之前才聽說這個消息,因為擔心秦陽,馬上就趕了過來,很顯然,她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在聽夢一平靜地說完秦陽目前的情勢之後,她原本就腫得跟桃一樣的眼睛看起來更紅。

“不用太過傷心,現在醫術這麽發達,他一定會沒事的。”夢一努力地想要安慰杏兒,可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二次手術,原本就意味著情況不太妙,結果如何,恐怕只能交給大夫。

杏兒擦去了眼淚,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早就該留意的,昨天開始,吳婷……她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都不肯見。王總一向很怕她發脾氣,恐怕也巴不得趕緊找個機會離開。就連我也被打發去做別的事情。昨天晚上……差不多八點左右,我就回去了,當時她正在一個人喝悶酒。原本我是想要勸勸她,她卻讓我去核對一下大華盛貿的賬目。”

杏兒雖然有些疑問,卻還是照著她說的話去做了,畢竟當初的吳婷將全部的精力都壓了上去,為的就是跟秦氏集團對賭,可萬萬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他們居然退出了競爭,白白錯過了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但對贏了比賽的吳婷來說,這也意味著要承受一筆巨大的損失。而杏兒自然也就沒有精力再去留意吳婷的行為。

“恩。你已經替我們做了很多,我們應該多謝你才是。”夢一勉強嘆了口氣,難得杏兒這麽有心。如果不是她,恐怕他們也不會贏得那麽漂亮。

杏兒突然之間擡起了頭,慢條斯理道,“但是有些事情……我覺得有些奇怪,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你說,現在想來,……或許多少能幫上一點兒忙。”

杏兒壓低了聲音,兩個人的身子自然也挨得越來越近。過了一會兒,夢一吃驚地望著她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都是我看到的,但我想絕對沒有錯。”杏兒的表情自然沒有那麽好看,她費了好大的力氣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掉進錢眼兒裏可憐人,現在什麽樣的忙都幫不上,還要小心不能讓吳婷發現。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希望快點兒結束。我說的這些事情,都是我親眼見到和親耳聽到的,就算不是事實,你也不能不防,所以接下來,就只能拜托你了。秦陽……希望他一切都好。”

她多少有些傷感,輕聲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吳婷……看樣子就算是逃脫了法律制裁,也不可能再留在國內了吧?”

“她現在還沒有時間來見我。但我還得早日替自己謀劃出路。你說的不錯,既然曾經遇見過生命中的美好,為什麽還要待在黑暗中?放心,我一定會盡快離開她的。經歷過這麽多事情,恐怕她也不放心再把我留在身邊。”杏兒的表情有些傷感。

目送杏兒離開,夢一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她說不出對杏兒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可到頭來,她終究還是幫了自己一把不是嗎?

但麻煩也接二連三地出現,不時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周圍,不用問,只要看他們的打扮,就知道肯定是什麽記者聽到了風聲,所以來這裏探聽狀況。夢一只能假裝不知情,同時努力地想要聯系上秦振南,希望他能做出安排。可事實上她又失望了,因為秦振南始終都沒有接聽電話。

出神的那瞬間,不知道何時趙敏中已經出現,見她回過神來,趙敏中有些尷尬地朝著她打了聲招呼。

夢一很想開口詢問一下有關秦陽的一刻,畢竟這裏肯定也會有趙敏中的熟人。可她卻怕聽到自己不能接受的後果,所以只能苦笑。

“動手術的是這裏最好的外科大夫,也是全國最有名的權威醫生,所以請你放心。”趙敏中努力出聲安慰她。

“恩。”夢一勉強嘆了口氣,望著他問道,“鈴子……她現在怎麽樣了?我原本打算過去看看她的,可這裏……”

“你不用擔心,現在家父家母都在那裏陪著她……真沒想到,這個孩子總是不人省心。”趙敏中輕嘆了口氣。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夢一。

夢一緊皺了一下眉頭,“真的是我太過粗心了。聽說昨天她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是回家了嗎?是不是因為我和秦陽領結婚證的消息,讓她……不太高興,所以才離開的?”

“離開了?你是說……她昨天沒有跟你們在一起嗎?”趙敏中的眼中只剩下震驚。

夢一的眼中同樣盛滿了驚訝,她忍不住反問道,“對啊,難道她沒有回去嗎?我也在奇怪……怎麽大早上的時候,她會在秦陽那裏。明明昨天晚上我送他回去的時候,沒發現有別人在那裏?而且……秦陽喝得濫醉……”

二百四十一,生意

趙敏中這下真的吃驚了,他抓住了夢一的胳膊,走向了最靠近走廊的那頭,低聲問道,“你真的確定……昨天鈴子沒有在那裏,也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嗎?這個問題很關鍵……”

夢一被趙敏中認真的表情嚇倒了,她很認真地回想著說,“其實昨天早上我都沒有看見她,方嵐是看著她離開的,當時她是說要回家。後來就再沒有見過她了。”

“那她這兩天……看起來有什麽特別的嗎?既然你都在忙著吳婷的事情,那有沒有留意到她都跟誰在一起?”趙敏中的問題相當細致。或許是怕這樣的態度驚到了夢一,他遲疑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我想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媽昨天倒是接到了她的電話,聽起來……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是說,今天會給我媽一個意外的驚喜。哪知道……”

看來情況真的覆雜了,夢一努力讓自己恢覆了平靜,又費了一點兒力氣,才總算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要說特別的……她也只是跟著秦火火去看了老夫人,回來之後……要說奇怪,倒是她看起來跟秦火火的關系好像是變好了,而且……”

夢一頓了一下,的確,鈴子的確一直都像是有話想要跟自己說,但後來卻好像又放棄了。她原先認為,那可能跟秦陽要跟自己結婚的消息有關,畢竟當初接納鈴子跟自己在一起,前提條件就是否認了自己和秦陽之間,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的。

“對不起,如果當初我稍微留意的話,可能就不會出現在這樣的狀況……”夢一有些疲倦地開口道,她的確想不出來,這其中可能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趙敏中低下頭來認真地思索著,突然之間猛然擡起了頭,望著她一字一句道,“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早就該想到的鈴子那孩子太過任性……恐怕……”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急急忙忙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給夢一留下問話的機會。這讓她的臉上又多了一絲無奈,是因為自己血糖太低,所以就連思維都變得有些遲鈍了嗎?看趙敏中的臉色,為什麽像是發現了什麽?難道他已經查到了什麽線索嗎?

眼下她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再去思考這些問題,最重要的是秦陽。夢一想到他的時候,眼淚再度止不住地掉下來,是因為愛嗎?還是因為同情?連她自己都分不清。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夢一感覺每一秒都很難捱,可她只能咬牙挺住。她慶幸身邊有了家人的陪伴,因為她很確信,眼下她之所以能安靜地等在那裏,是因為方嵐、沈晶、沈默和王建他們,替自己擋去了大部分的麻煩。

此刻的秦火火卻十分悠閑地出現在了冷霜的家裏,還是那一身火紅色的衣服,只不過臉上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冷霜雖然打開了門,卻擋在門口,並不打算讓她進去。她當然知道秦火火的身份,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故意擺架子,如果不是因為她是秦家的管家,恐怕冷霜早就跟她翻臉了。

“我有些大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說不定還能照顧一下你們家的生意,難道你就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嗎?”秦火火揚了下眉毛,她當然沒有把冷霜放在眼裏,但眼下,卻不得不收起自己厭惡的表情,望著濃妝艷抹的冷霜。

冷霜聲音尖尖的回道,“喲?這還真是沒想到啊。你不是秦家的管家嗎?來我們這寒舍,還說要照顧我們的生意?不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不過……若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讓我們幫忙,你會來我們這種地方?”

秦火火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笑著說,“這可是送上門來的生意,既然你不感興趣,那就算了。聽說當初你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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