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確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所以，我猜想你應該是有所行動了對嗎？你可知道，只要是吳婷惦記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要麽坐以待斃，要麽奮起反抗，這原本就是一個兩難的問題。”沈夢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我倒是替你覺得可惜，你在她身邊這麽久，應該比誰都看得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難道真的打算就這樣跟著她一輩子？”

杏兒沒有答話，眨了幾下眼睛才道，“她對我不錯，花錢買我為她辛苦的工作，人這一輩子，不就是這樣嗎？我可沒有你那麽好的運氣，不可能遇到秦陽這樣的貴公子，所以只能靠自己的雙手。”

杏兒的態度越來越古怪了，沈夢一故意皺眉道，“我的運氣算好嗎？恐怕再過段時間，我也得從這裏搬出去了，畢竟秦家的將來如何……我也管不著了。”

“如果你有打敗吳婷的實力呢？難道你真的打算妥協了嗎？”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亮光，她似乎在努力說服沈夢一，但她說話卻十分謹慎，“秦陽絕對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他也不是一般只懂得享受的公子哥兒，所以，我對你們還是充滿了信心的。”

二百一十三，條件

“你？對我們有信心？我們跟她原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對手。”沈夢一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故意嘆息道，“經過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恐怕吳婷已經將秦家的一切都調查得清清楚楚，再加上王家的實力……我們拿什麽跟她鬥，你別天真了。”

“我看得出你絕對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所以為什麽不堅持一下呢？”杏兒的臉上多了一抹苦笑。

沈夢一的臉上雖然還掛著淺淺的笑容，但她決定不再和杏兒繞圈子，而是慢條斯理地開口道，“據說你是吳婷最信任的人，守在她身邊這麽長時間以來，你一定看到了那些一個個因為各種原因而成為她棋子的那些人。她很懂得人性的弱點，也知道該怎麽樣對癥下藥，所以只要看看那些棋子，你覺得我們還有對付她的希望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杏兒的眼中果然有那一瞬間失神了，她像是想起了過去，“說的不錯，那些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的人，在利益面前，變得醜態百出……所以……秦陽和你對我而言，才一直都是個特別的存在。”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沒有照著她的意思去做，結果會怎麽樣？”沈夢一望著杏兒，一字一句道，“我希望知道最有可能、最可怕的後果。”

“最壞的結果……連我都沒有辦法預測，因為她……誰都不知道她的底線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她可能會有什麽樣瘋狂的舉動。”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恐懼，“你應該知道，像她那樣隨時都有可能會猝然離世的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會給別人留有餘地的，她就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一樣，隨時可能利用自身的實力，毀掉所有的一切。”

杏兒說到這裏，硬生生打了個哆嗦，過了一會兒才又嘆息道，“所以，如果換作我是你，一定會將所有的王牌都用上。比如說……徐朗。”

“徐朗？你說徐朗？哪個徐朗？”當這個名字從杏兒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夢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是那個徐朗，你認識的那個。”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嘆息道，“一個徐朗都已經足夠了不是嗎？可惜的是他已經暫時離開了，要不然，你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聽說他……”

“朋友難道是用來陷害的嗎？”夢一一臉無奈地望著杏兒，她嘆息著搖了搖頭，“你也把人心想得太壞了。”

“可那是你為數不多的機會。你難道真的想……跟她做那樣的交換？”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不屑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那好吧，如果你真的在打這樣的如意算盤，那就看一看這份文件，然後簽了這份文件之後，她就會放過你，而且還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那份文件被沈夢一用手壓住了，她突然笑了起來，“我曾經聽人說過，生活還是多少應該有些儀式感，這樣才會顯得鄭重其事。所以我覺得，當著你們夫人的面簽下這份合同，才會顯得比較正式。”

“恩？”杏兒的臉色看起來不那麽好看，“怎麽樣簽……還有什麽關系嗎？反正只不過是一份文件而已。”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不見兔子不撒鷹這句話嗎？”夢一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淡淡道，“這可是關系你們家夫人一生的大事，我為了她做出了那麽大的犧牲，難道她連這樣的小小要求都不肯答應嗎？”

杏兒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沈夢一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楞了一會兒才如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在打什麽歪主意？我看得出來，你絕對不是那種肯輕易服輸的人，但想在她的面前玩花樣，你不要命了？”

“我怎麽會不要命？這麽好的天氣，這麽好的日子，我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夢一有些誇張地笑了起來，她眨了幾下眼睛，目光在杏兒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道，“不過我想，在那之前，我們也有些事情可以聊一下。”

“你難道想要收買我嗎？”杏兒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輕狂，她的眼中似乎還多了一絲悲天憫人的表情，“我想你一定打錯主意了，我絕對不會背叛吳婷的，雖然……”

“收買？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我怎麽能收買得了你呢？你跟吳婷，還有她利用的那些人不一樣，因為你是為了生活所迫，才會不得已留在她的身邊。”夢一收起了臉上不恭的笑容道，“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在你的心裏，一定比誰都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嗎？”

這句話猛然擊中了杏兒的心，她望著夢一，卻沒有說話。

沈夢一輕輕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吳婷的確是一個很理想的雇主，因為她開給你的薪水，恐怕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但她那筆錢買下的不只是你的勞動力，更重要的是也買下了你的靈魂，你能做的，就是遵從她的指示，哪怕你再厭惡的事情，也得去做不是嗎？”

杏兒整個人都呆住了，眼睛瞪著夢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就連替她做事的洛嬌、冷霜還有冷梅，當然也包括你。但她卻好像天生就有駕馭人性的本領，所以在沒有成為棄子之前，她一定會讓你們覺得，自己是她理想的合作夥伴。”夢一繼續道。

“哦。”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驚嘆，但依然表情十分平靜。

夢一繼續道，“恐怕每個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很貼心的人，因為她並不是真的利用別人，而是抓住了別人的心理，說出了她們的想法，然後再適時地提出一個近乎完美的方案。而那些，其實只不過是她全局之中的一個小片段，她真正的目的，不到最後的時刻，恐怕誰都不知道。”

這句話讓杏兒動容，她連連嘆息道，“你比她想象中更聰明，如果不是跟她的時間足夠長，恐怕我也看不透她的目的。”

二百一十四，對手

夢一輕嘆了口氣，“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品味過自由的美好，那麽恐怕就會心甘情願地守在她的身邊，和洛嬌、冷霜他們一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出賣自己的靈魂。可你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在的心中，知道自由有多麽的重要，心中自然還保持著那份美好和向往。所以，在吳婷毀掉一切之前，你一定會給自己留下退路的。而我們，可能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這是在試圖說服我來幫你嗎？”杏兒的表情看起來依然十分平靜，她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沈夢一，“別把我當成一個好人，我只不過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人。你怎麽就能確定，我一定會幫你呢？”

“幫我？不是幫我，而是幫你自己。”夢一淡淡道，“你守在她的身邊，應該知道她的生命早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甚至有可能會提前發作，而她之所以能讓那麽多人為她所用，自然是因為她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一旦她發生意外，跟她關系最密切的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僅僅只是洛嬌、冷霜兩個人，恐怕就已經讓你自顧不暇了吧？更何況，她布置了那麽久，怎麽可能只有這兩個人？你難道真的不打算提前給自己準備好退路嗎？”

每一句話都正中杏兒的心事，這也是杏兒眼下最恐懼的事實——她的確替吳婷搜集了不少消息，那些文件卻不知道被她藏在什麽地方。而那，也是吳婷肆無忌憚的原因。可杏兒卻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被藏在什麽地方了。

夢一最後還不忘加了一句，繼續道，“其實你一直都在幫我不是嗎？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查到那麽多的東西。”

杏兒收起了小心翼翼的表情，她頗有幾分緊張地看了一眼外面，低聲嘆道，“不能不承認，你的確很會蠱惑人心，不過……怎麽做，還要看你自己，因為只要她還活著，就不可能還我自由的。尤其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

夢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經初見成效，眼下要做的，自然是稍微占一點兒上風，讓吳婷暫時收手。

送走了杏兒，早已回來的秦陽突然出現，他將的手搭在了她的後背，驚訝道，“你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可能是我太過緊張了。”夢一笑了起來，回過頭望著秦陽，不能不承認，秦陽的確是一位美男子，尤其是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整個天空都已經被照亮了。

“這麽深情地看著我幹什麽？”秦陽故意揚了揚眉毛，“不會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送貨上門喲……”

“真是服了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夢一的嘴角多了一絲無奈，過了一會兒才又忍不住嘆息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看得出杏兒……恐怕早就喜歡上了你，所以才會一直都在暗示我們？當初，你怎麽舍得錯過她呢？”

秦陽一臉苦笑，“現在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能不能不要用這麽滿不在乎的語氣，提起我的前女友好嗎？那樣我會很受傷的。你難道不知道，我早就為你發瘋了，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你還真是會說話，所以才會讓她傾心對嗎？”夢一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雲淡風輕，繼續道。

可她的話並沒有說下去，因為秦陽突然之間用唇封住了她的口。

夢一感覺到有些眩暈，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秦陽的目光看起來有些迷離。夢一的心頭一動，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心。

“我不知道將來我們的結局如何，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愛你，這永遠都不會變的。”秦陽輕聲在夢一的耳邊低語。

當愛情突然來臨的時候，夢一卻瞪大了眼睛，她努力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咯咯笑道，“你是在開玩笑嗎？還是借著這個機會占我便宜？”

“你不是個聰明人嗎？為什麽不猜猜我是不是在開玩笑？”秦陽的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但他還是抓住了夢一的手，“還好，我很慶幸你還是我的未婚妻，就算是你想逃都逃不了了。”

夢一抽出了自己的手，繼續道，“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忙。而你，更得打起精神……”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怪到讓人看不懂。”秦陽輕嘆了口氣。

夢一沒有開口，這麽好的季節，陽光這麽燦爛的日子，的確是個很適合談情說愛的好時節，再加上眼前還有這樣一個美好的男子。

“你……在想我嗎？”秦陽開口問道，眼中還帶著那抹邪邪的笑容，繼續問道，“其實如果你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回應我，比如說……”

夢一只有苦笑，這麽嚴肅的時候，他居然還有這麽好的心情跟自己開玩笑，看來他才是真的心很大，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已經寢食難安了吧？

在吳婷的眼中，沈夢一同樣也是個奇怪的人，所以杏兒提出那樣的要求，她一點兒都不奇怪。

“夫人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她有什麽資格向夫人提那麽多的要求？”杏兒憤憤不平，看起來是在替吳婷鳴不平。

沒想到吳婷卻搖了下頭，淡淡道，“想不到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她還真是奇怪的人，只可惜我到現在才發覺。你還記得上次讓她看到我和秦陽在一起嗎？”

“恩。”杏兒點了下頭，心中卻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揪著她的心。

吳婷淡淡道，“那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以為她應該會非常在乎，最起碼會追問，可她卻始終很平靜，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

“她當時若追問的話，夫人一定有辦法讓她知道更多……很有用的消息。”杏兒在一旁誇讚道。“她再怎麽厲害，又怎麽會是夫人的對手？”

二百一十五，冷霜的歷史

“就是因為她沒有問，才讓我奇怪。”吳婷的臉上多了一抹感嘆，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嘆道，“沈夢一啊沈夢一，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真的要讓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對手嗎？原本我並不想要對你下手，可你為什麽要去招惹秦陽？”

“夫人不是早就將她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嗎？就連她的出生證明都看到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只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仗著有幾分姿色。恐怕連跟夫人提鞋都不配呢。”杏兒的態度愈發真誠，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恰到好處。

吳婷咯咯笑了起來，“長江後浪推前浪，難道這個道理我還不懂嗎？越是年輕人，就越值得我尊敬。就算是你……當初只不過是一個青澀的小丫頭，現在不也成了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了嗎？沈夢一……的確讓我很意外。”

杏兒的臉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但面色卻微微變了一下，說道，“夫人還真是說笑了，如果不是夫人的話，怎麽會有我的今天？”

“你應該知道我很信任你，所有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瞞你，所以，你還是先去見一見冷霜，讓她說出有關沈蘭心的一切，告訴她，如果敢有絲毫的隱瞞，她就永遠別在來見我了。”吳婷的語氣淡淡的。

“是。”杏兒聽到這句話之後，卻硬生生打了個冷戰，急忙轉身離開了。

吳婷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如鮮血一般的酒在高腳杯中晃動，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如果不用好你們的話，我怎麽能下好這一盤棋呢？”

冷霜用接待貴賓的資格招待突然現身的杏兒，她一臉討好的笑容，因為杏兒就代表著吳婷，她能來這裏，說明吳婷已經開始在意她，說不定已經註意到了她的才幹。

當杏兒說明自己的來意時，冷霜的臉變得很難看，就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杏兒淡淡道，“這是夫人想讓我來問的，所以如果你不想說，可以留著以後向夫人解釋。”

“別……既然杏兒姑娘都已經來了，我怎麽能讓你白跑一趟呢？只是時間過了那麽久，好多事情一時間都想不起來了。怎麽……你們夫人這麽關心沈夢一，那丫頭……對你們夫人來說，完全不可能有什麽威脅吧？”冷霜十分客氣道。

“是不是威脅，自然不是你我說了算。”杏兒雖然說話十分客氣，但表情卻帶著幾分不容質疑，“現在你還是好好想想，關於沈蘭心，你是不是對夫人隱瞞了什麽？”

冷霜給杏兒遞上來一杯果汁，“沈蘭心……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只說那些你從前沒有提過的，關於她的家世，就不用再啰嗦一遍了。”杏兒打斷了她的話，“你也應該知道，夫人不喜歡聽廢話。所以，她的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麽秘密？”

冷霜的表情尷尬，她張了張口，還想再說點兒什麽，卻結結巴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好吧，那我就提醒你一下，當年沈蘭心是怎麽死的？為什麽她會讓那些神秘的人帶走李……沈夢一，那些到底是什麽人？她們的身上，是不是真的還藏著什麽秘密？要不，為什麽你一直都緊盯著沈蘭心不放？”杏兒一連串的問題全都問了出來。

杏兒幾乎是將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冷霜的身上，這自然也是她十分想知道的問題。冷霜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她的不安怎麽能逃過杏兒的眼睛？

“我認識沈蘭心的時間其實不算太長。那個時候我是一家醫院的護士，而她是一位剛剛懷上孩子的準媽媽。在第一次見到陪她產檢的李子峰後，我和她慢慢成了朋友。”冷霜的臉色自然不那麽好看，那意味著她終究還是要將自己的過去，一五一十地暴露在杏兒的面前。

可她卻不能不咬著牙將那些話說出口，她自然了解吳婷的作風，這些事情，吳婷如果用心的話，自然能查出來的。

“看起來還真是不錯，像你這樣的人，幹出插朋友兩刀的事情，肯定是游刃有餘，可惜那個時候她肯定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要不然，也不可能和你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杏兒在一旁冷冷道。

杏兒對冷霜的人品是不恥的，一個搶了好朋友老公的女人，而且還在多年之後對病情危重的朋友下毒手，連自動放棄一切的沈夢一都不肯放過，這樣的女人，恐怕用衣冠禽獸禽獸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惡毒。

冷霜似乎對此並不在意，再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別人對她這樣的評價。過去的事情，在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之中，呈現了出來。

再美的女人，一旦懷上孩子，對男人就會失去吸引力。這幾乎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不管男人們再怎麽費盡心思地歌頌孕婦散發出來的母性光芒，但對大多數的男人而言，那只不過是為了哄女人生下孩子的伎倆。

沈蘭心那時和所有的準媽媽們一樣，幾乎一門心思都撲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自然沒有太多的精力註意到李子峰的變化。這恐怕也是當年冷霜能那麽快就能抓住機會的原因，寂寞而又空虛的男人，總是會變得異常脆弱，也自然需要女人的溫柔來呵護。織一張溫柔的網，這些對冷霜來說簡直易如反掌。李子峰怎麽能逃得了呢

“沈蘭心是一個很奇怪的人，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後來才發現，她跟娘家的來往不多，但總是會有神秘的人物出現。”冷霜並不想在插足別人婚姻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很快就轉到了關鍵問題上。

房間裏瞬間變得安靜起來，冷霜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變化。而一旁的

“你們夫人應該之前也聽說過沈蘭心這個名字吧？我是說，在沒有認識我……之前，她是否認識沈蘭心？”冷霜看著杏兒，試探地問道。

杏兒冷哼了一聲，“我們家夫人為什麽要聽說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因為沈夢一，我們家夫人才不會理會她是什麽人。”

二百一十六，借口

冷霜的臉上雖然帶著虔誠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的態度看起來溫馴而又無害，但心中卻在冷笑，看來不錯，吳婷的確並不知道沈蘭心的秘密，所以杏兒來這裏，也不過是為了試探而已。她當然有把握再度蒙混過關，但越是這樣，她的表情就要顯得越是無害，這樣才能取信眼前這個小丫頭。

杏兒雖然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她多少有些期待，希望沈夢一多少有點兒特殊，那麽最起碼她還有些希望實現自己的夢想。

冷霜長舒了一口氣，“那就……那就對了。夫人沒聽過她的名字就對了，夫人那樣的人，怎麽會在意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女人？她……的特別之處，恐怕就在於沈老爺子。雖然沈長慶也經商，但他們卻是書香世家，跟一般的人家不太一樣，教出來的女孩自然也看起來多少有些特別，要不也不會讓秦陽看上不是嗎？”

“就只這些而已？這麽說起來，你很嫉妒沈蘭心？”杏兒聲音很輕，但卻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譏諷的意味。

沒想到冷霜卻很坦誠地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的確很嫉妒她，包括她的家庭。對我們來說，沈家已經算是大戶人家，雖然他們的家財跟夫人相比相差很遠，但當年……還是很讓我羨慕的。”

“這麽說起來，沈夢一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杏兒的眼中多了一抹疑惑，她當然不信冷霜說的這些話鬼話，卻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你為什麽到現在還追著她不放？一個已經跟李子峰決裂、放棄李家所有財產的女孩子，也值得你費這麽大力氣嗎？”

“再怎麽說……”冷霜感覺後背冷汗直冒，不過她的態度依然十分平靜，故意苦著一張臉道，“你隨便打聽一下，就應該知道李子峰是一個濫沒用的好人，根本不懂得怎麽拒絕別人。我不能不考慮到將來他要是改變主意，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還是沈夢一的嗎？就算她姓沈，也終究是李子峰的女兒。”

“那冷梅呢？你那個寶貝女兒，不也是李子峰的女兒嗎？”杏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但這一句卻讓冷霜裝了半天的冷靜瞬間沒有了蹤影，她哆嗦著嘴唇，臉色也沒那麽自然，“這個……再怎麽說，名義上她只是繼女。”

杏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疑惑，雖然她依然表現得風平浪靜，但她當然確信，這其中恐怕還有什麽冷霜不想說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把這些話告訴夫人就夠了嗎？”杏兒突然拉下了臉，也提高了聲音道，“夫人的脾氣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想知道的事情，還有什麽人能瞞得了嗎？如果將來夫人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覺得結果會怎麽樣？”

“還能有什麽真相？沈夢一眼下只不過是靠著沈家的人給她撐腰。”冷霜有些心虛，但聲音卻大了起來，“這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嗎？”

兩個人就那樣面對面站著，杏兒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她的態度已然說明一切，主動權最終還是在她的手裏。

冷霜當然也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她只不過是為了想要靠上吳婷這個大樹，給沈夢一造成自己好像已經勝券在握的印象，這樣就能逼沈夢一妥協，逼著沈夢一同意自己的交換條件。可到現在為止，沈夢一居然嘴會那麽硬，到現在沒松口不說，甚至都沒有給她一個好好談判的機會。冷霜暗嘆，看起來，自己的處境真的是有些危險了。

“夫人應該擔心的不是秦陽嗎？我看秦陽那小子，真的對沈夢一死心塌地，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十頭牛也拉不回他的心了。”冷霜努力想要轉移話題。

杏兒點點頭，“那好吧，看來還真的要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但夫人對你給出的答案是不是真的滿意，那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而且……提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沈夢一似乎打算向夫人妥協了，所以……”

“妥協？怎麽可能？那個死丫頭一向嘴硬，怎麽可能會妥協呢？”冷霜的臉色瞬間黑了，她望著杏兒，很顯然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蒙人。

杏兒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冷霜氣得很想在她的鼻子上狠狠打生一拳，可她只能堆起滿臉的笑容，等著杏兒的回答。

“人性這玩意兒，原本就說不好吧？”杏兒還是那種欠揍的表情，可卻再也不掩飾自己的輕蔑，“看來夫人說的沒錯，你原本就是一個靠不住的人，我勸你還是先省省力氣，替自己安排好一下後事吧？”

這句話讓冷霜硬生生打了個冷戰，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出聲問道，“您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杏兒依然還是那樣的表情，但目光卻變得更淩厲，“你以為夫人在這眼下這種時候，還有時間跟你閑扯嗎？你確定真的不要替自己多說點兒什麽？有關沈夢一和沈蘭心？還有你一直都在故意隱瞞夫人的那些秘密？”

這樣的問話對冷霜來說自然無形之中是一股巨大的壓力，她顯然是思索，到底該不該說出實情。過了一會兒，她才長嘆了一口氣，連聲道：“你讓我怎麽說才好呢？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可你們卻一直都不相信我。我真的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真的，絕對不騙你，我可以對天發誓的。”

“你還知道你還個女兒？真是了不起。我知道，你一向是個很稱職的媽媽。”杏兒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譏諷的意味。

冷霜認真地點點頭，“姑娘說的是，當媽的，這輩子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很好嗎？所以我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只是想讓梅兒過上更好的日子，所以，您應該體諒一個母親的心。”

杏兒多少有些意外，甚至是有些失落，冷霜比她想的要狡猾。她輕皺了一下眉頭，不過，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她又何必再多留一刻？

二百一十七，各懷鬼胎

昔日熱鬧的秦家大院，在經歷過這一次的風波之後，所有的人都沒有了往日的輕松，偌大的莊園也變得異常安靜。看見秦火火歸來，他們多少有些驚奇，不過卻沒有人出聲詢問。老夫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留在自己的房中發呆。或許是因為許久沒有人陪的緣故，所以老夫人執意將鈴子留在了自己的身邊。趴在老夫人身邊的灰灰果然也引氣了鈴子的興趣，她很自然地答應了下來。

而秦火火，則以收拾自己的東西為由，去了前院。

秦火火當然清楚，金老夫人的身邊的確少一個陪著她說話的人，而一直都不會安靜的鈴子，肯定會讓郁悶的金老夫人，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而這個時間，也應該是秦振南回到這裏的時候，她得抓緊時間。秦火火飛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仔細照了照鏡子，換回了自己最愛的紅色的衣服，確定自己的妝容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這才從容地攏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慢悠悠推開房門，從樓上走了下來。

樓下安靜的客廳，果然只有秦振南一個人。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沒有他的吩咐，絕對不可能有敢走進來的，所以秦火火很滿意自己挑的時機，刻意加重了腳步走了下來，隨後在他的不遠處坐了下來。

“你的傷好些了嗎？聽說夢一照顧你很上心。”秦振南擡起了頭，望著秦火火，眉頭輕皺道，“你應該好好養傷，不應該這個時候回來。這裏的情況……很覆雜。”

“我怎麽能放心呢？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秦火火的表情十分鎮定，但看起來卻十分嚴肅，“你早就知道吳婷的事情，可為什麽現在才突然提起？就這樣讓他們面對秦陽，不太好吧？還有夢一，她……”

“他們看起來有能力應對好這一次的危機。”秦振南的表情有些疲憊，但終究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嘆了口氣道，“只是不清楚，他們是否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反正我已經束手無策了。我沒想到……吳婷下手會這麽快。”

秦火火沒有說話，可眼睛裏卻只剩下秦振南一個人，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道，“瑩月在世的時候，難道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吧？當年她在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把吳婷放在眼裏。怎麽吳婷會突然之間就悄無聲息地出現，而且下手又準又狠……”

“突然之間？怎麽可能是突然之間？”秦振南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懊悔，他過了一會兒才忍不住嘆息道，“有月兒在的時候，就算是借她十個膽子，只怕她也不敢有行動吧？她恐怕是早就開始行動了，只是我發現得太遲了。另外幾家就是想要伸出援手，也完全抽不出資金。這一次，她是不計血本，為的就是想要打垮我們。”

“可她……當時瑩月說過，她是喜歡陽陽對嗎？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樣不正好適得其反嗎？”秦火火依然還是滿臉的疑惑，繼續問道。

秦振南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不過他卻很快壓住了心頭的不快，淡淡道，“誰不知道她從小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最有名的傳說，當年的她為了得到一件心儀的漂亮裙子，哭到差點兒斷了氣，硬逼著父母花了半個月的工資，買了一條只穿過兩三次的裙子不是嗎？還有曾經待在雨裏兩個小時不肯進房間，只是因為不知道誰不小心把她的娃娃弄臟了……她想做的事情，哪裏會跟人講什麽道理？”

兩個人都沈默了，很顯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擔心。過了一會兒，秦火火才發出了一聲嘆息，淡淡道，“這麽說起來，如果他們真的失敗了，你真的要和林家聯手嗎？”

“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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