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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鑼密鼓
“王總說……這件事情還是先由夫人自己處理,王總一向都很信任夫人,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全部都交給夫人處理。”很顯然杏兒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況且夫人還從來都沒有讓王總失望過不是嗎?夫人……這樣也太過辛苦了。”
“我只是怕自己的時間不夠用。”回應杏兒的只有吳婷的苦笑,她突然皺眉道,“不過秦家那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松。你去派人繼續盯著沈夢一,我就不信,她還能撐多長時間。還有秦陽,無論如何都要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眼下這個關鍵時期,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這樣的手段雖然有點兒狠……但我相信他會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起風了,吳婷的裙擺被吹了起來,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那麽一絲奇特,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她微微嘆了口氣,卻突然問道,“我要見的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徐朗,聽說他的老家就在本市,不過幾年前就已經到了香港發展。”杏兒連聲回道。
這樣的回答讓吳婷很是滿意。事情絕對不可能出任何差錯,吳婷非常有信心,這一筆投資如果成功的話,那麽屬於她的財富又要翻倍了。
她有些得意,這麽長時間的忍耐,並沒有白熬,起碼現在秦振南已經被逼上了絕路。更妙的是,之前她還擔心,林瑩月可能會留有什麽後招,但幸虧洛嬌和秦振東神一般的助攻,已經成功將林氏集團踢到了對立面,她確定林瑩玉只怕比她更恨秦家。
“或許是時候挑個時間去見一見金老夫人,無論如何,我要讓她後悔當初的選擇。”吳婷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惡。
杏兒低聲笑道,“夫人說的是,恐怕那個老太婆現在一定悔斷了腸子,夫人這麽聰明的頭腦,不管誰錯過都會後悔的。”
“真可惜林瑩月看不到這一天了,原本我還想讓她親自拜倒在我的面前,承認自己當年的決定是錯誤的。”吳婷的表情多少有些落寞。
吳婷再度陷入了自怨自艾,她的眼中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最後搖了搖頭。
“那麽冷梅呢?您打算見她嗎?”杏兒很突然地提出了這個問題,“您不是說過,她已經讓您太失望了嘛……”
“棋子總得擺到合適的地方,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吳婷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道,“不過對冷家的這兩個女人,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她們……尤其是冷霜,可是一條會咬人的毒蛇,一不小心可就會上了她的當。到現在為止,她都有秘密一直沒有告訴我。所以我也就更好奇,沈夢一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麽驚人的秘密。”
她徹查過冷霜的一切,卻不太明白為什麽冷霜在得到李子峰之後,還依然緊追著沈蘭心母女不放。更奇怪的是,她也聽說過,當年沈蘭心離世前,曾經出現了一個神秘的人物。那個人到底是誰?冷霜為什麽到現在還緊咬著沈夢一不放?
“她的身上還能有什麽秘密?看起來也只不過是個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的女孩。”杏兒出聲安慰吳婷道。
吳婷起身,望了一眼杏兒,淡淡道,“可能是這樣,我還是想知道確切的事實,而不是猜測。”
“夫人說的是,我會照您說的話去做。”杏兒一臉恭敬地回道,臉上帶著溫馴的笑容。
“跟著我,還是少不了你的好處。所以你盡管放手大膽地去查,這可是我們大好的機會。”吳婷的眼中又多了一抹亮光。
杏兒低低地答應著,但是就在頭低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陰狠的表情,擡起頭的時候,卻堆著燦爛的笑容。
但吳婷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的冷梅早已經被冷霜打扮得漂漂亮亮,入住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隨後又進入了酒店的健身房。按照冷霜的安排,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對這樣的事情,冷梅早已經有些疲倦,但那是冷霜的吩咐,就算她的心裏再怎麽抵觸,都不得不按照她的安排做好每一步。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在這裏出現的人:沈夢一。在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小麥色膚色的男人。
只不過是那麽一眼,冷梅感覺自己的心都像是被凍住了。不會有錯的,冷霜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那個男人她看著多少有些眼熟,可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就和沈夢一在一起。更要命的是,那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好像很是親密。
她還是費了一點兒力氣,才想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徐朗。不會有錯的,那個沈夢一曾經在她的面前提起過的名字,當年讀書的時候,她就曾遠遠地看過他一眼,只不過那時的他,看起來遠沒有現在這麽……穩重。
冷梅看到他們兩個幾乎是旁若無人。尤其是沈夢一,看起來心情大好,似乎早已經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徐朗的眼中除了沈夢一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這樣的情形,讓冷梅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盡管努力了那麽久,自然依然還是孤家寡人,而沈夢一的身邊,永遠都圍著那些優秀的男子。
冷梅快速躲到了一旁,用手機拍下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
沈夢一當然沒有註意到冷梅的舉動,因為她太過興奮了,因為徐朗突然從香港飛了回來,據說是陪著幾位名星來這裏參加一場公益表演,同時還會和幾家投資公司的負責人見面。那安工作上的事情,沈夢一自然不太感興趣,她興奮的只是再度見到徐郎,所以接到他的電話之後,她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
“所以我們在這裏只能待半個小時,不過那也足夠了。我應該很高興才是,最起碼你還記得我。”沈夢一的眼中閃著一絲光芒。
徐朗的臉上還是帶著那份不羈的笑容,慢條斯理道,“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不過回來若是不見見你的話,總覺得會少點兒什麽。”
一百八十五,巧遇
沈夢一難掩自己的笑容,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了。秦家的種種都已經被沈夢一拋到了腦後,這點兒時間只屬於她和徐朗的。
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她以為再度見到徐朗的時候,她會多少有些不安,但沒曾想到,他還是和過去一樣,臉上永遠帶著那一份笑容。只有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完全放松下來。
但徐朗的出現,卻讓秦陽大吃一驚,沈夢一當然還記得,看見徐朗慢悠悠地站在他們的面前,秦陽眼中多了一抹戒備,還有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緊張。這樣的反應讓沈夢一頗有些意外,那絕對不像是在演戲,可他……明明不應該那麽在意的。
沈夢一當然不會知道,就在沈夢一和徐朗離開的時候,秦陽的臉色有多麽的難看。沈夢一甚至能感覺得出來,如果不是他們走得太過匆忙,秦陽一定會像橡皮糖一樣粘住她,絕對不肯放她離開。
健身房裏揮汗如雨,一向是沈夢一最喜歡做的事情,可眼下的她只想跟徐朗說說話,因為心情壓抑了太久,她不知道該怎麽放松自己的心情。
和吳婷的見面,以及發生的種種,都讓她確信,自己的生活很快就會被搞得一團糟。
徐朗是個認真的好聽眾,而且他和沈夢一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所以當沈夢一停住了話題的時候,他才開口問道,“知道嗎?每次你特別緊張或者是特別累的時候,話就會變得特別多。”
“是嗎?”被戳中心思的沈夢一只有苦笑,她並不想掩飾內心的不安,“可能是近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應付那些人,可比應付那些可愛的狗狗們累多了。”
這句話讓徐朗的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過他的表情看起來依然是那麽的雲淡風輕,過了一會兒才笑道,“我知道,你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家自己的寵物店。雖然你現在還是店主,卻只能等著應付那一大堆的難題。”
沈夢一笑了起來,果然還是徐朗最懂她,但他們之間,恐怕早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了。
“我見到了葉媚,就在幾天前。她目前人就香港。”徐朗突然開口道,他似乎猜透了沈夢一的心思,臉上也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日子看起來很是瀟灑。所以我猜想,秦家應該發生了變故,否則像她那樣的人,怎麽會舍得離開?”
“說的不錯。秦家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還是不說這個了……”沈夢一只有苦笑,她並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
徐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淡道,“我已經聽說了……你和秦陽之間的協議,所以你為什麽還要瞞著我呢?你打算什麽時候結束和他之間的合作?”
這句話讓沈夢一的心頭一顫,那些徐朗說過的話,讓她的心多少有些搖蕩,她勉強一笑道,“你在說什麽呢?我現在已經秦陽的未婚妻……”
“到了現在,你還打算瞞著我嗎?”徐朗微笑著望著她,“你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受半點委屈的,我只是恨自己……雖然一直都在努力,卻還是給不了你安逸的生活……”
徐朗的目光還是柔柔的,就像和從前一樣。沈夢一望著他的眼睛,很快低下了頭,“你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的事情……我必須得去做。你也應該聽外公說起過,我……恐怕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自己走。”
徐朗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只是個女孩子,所有的事情難道非得全要自己背嗎?你難道沒有想過,如果有人幫你的忙……”
“因為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考驗等著我,所以我才要一個人……”沈夢一突然笑了起來,“你看看,我們好容易才上一面,為什麽總是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你就沒有什麽好玩……或者是好笑的事情講給我聽嗎?”
“好吧。”徐朗勉強嘆了口氣,他並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話題就這麽被岔開了。他們卻沒有想到,冷梅就在不遠處,偷偷地打量著他們,當然也沒忘拍下幾張照片。她的表情當然不好看,又是沈夢一,她原本以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遇到她的,可偏偏就是她。
冷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並不想和沈夢一見面,因為她很確定,徐朗如果知道她是誰,恐怕不等沈夢一開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難堪吧?
可沒曾想到,冷霜還沒有等她開口解釋,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怎麽就這麽回來了?不在那裏等著?我不是說過了,讓你等機會嗎?我教了你那麽多,你都白學了?從前的那股子勁兒哪裏去了?當年的你,不也迷得朱坤團團轉嗎?為什麽現在反倒不行了?”
“過去的事情,你為什麽總是要提?”冷梅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瞪著冷霜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失敗的人,永遠都會為自己找借口。我要你做的,只是出現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只要稍微耍一點兒小手段,就能讓他上鉤吧?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大買賣,你怎麽能白白放過了?”冷霜氣急敗壞地大叫道。
冷梅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瞪了一眼冷霜,“好,我這就去。反正在你的眼裏,我原本就是一個工具。可是……你聽好了,現在那個男人就和沈夢一在一起,很顯然他們兩個認識,如果他們認出了我,你覺得你計劃還能成功嗎?”
一句話說得冷霜啞口無言。冷梅瞇了一下眼睛,眼神卻變得空洞起來。她轉身打算離開,卻被冷霜一把拽住了。
“怎麽了?再不快點兒,難道還要那條大魚自己游走嗎?”冷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表情,“這可不太像是你的風格。”
一百八十六,失敗的滋味
“我沒有想到……”冷霜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將冷梅拉到床邊坐了下來,淡淡道,“難道是我的信息出了問題嗎?為什麽沈夢一會出現在這裏?照理說不應該啊?我只知道那個小子……好像老家就是在這裏,難道他跟沈夢一還有什麽關系?”
冷梅哼了一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前我好像見他去找過沈夢一。她說過她曾經有一個很好的玩伴,可能就是這個人吧?”
“這下還真是熱鬧了。”冷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事實就擺在那裏,她輕皺眉頭嘆息道,“先等等再說吧。沈夢一那丫頭一向詭計多端,要是她真的在姓徐的面前說了我們什麽壞話,那我的計劃就完全失敗了。”
充滿了異國風情的餐廳裏,吳婷正不安地等待著那位貴客的到來,她已經幾次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妝容,經過這幾年的歷練,她已經懂得該如何取悅一個男人,也更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很早之前,她就曾經聽人說過一個笑話,據說男人永遠都比女人專情,因為不管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還是垂暮之年的老人,喜歡的永遠都是如花一般的妙齡女子,而女子則會隨著年齡的推移,而不斷改變著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但她卻知道,不管對什麽人而言,她都是一個風姿優美的女人,而且她可以根本男人的喜好不同,而改變自己的外在。
可今天的她,卻多少有些不安,雖然她確信自己的打扮不會有錯,但心卻莫名其妙地開始狂跳起來。在這之前,她只有一次失態,那是和林瑩月面對面的那天。
“難道我真的老了嗎?只是要見一個年輕人,為什麽我會這麽緊張?”吳婷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穿著很隨便的男子晃晃悠悠朝她走了過來,小麥色的皮膚讓他顯得很是出眾,眼中還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連眼睛似乎也只是半睜著,可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讓吳婷不安的氣息。
那是一雙很懂女人的眼睛,吳婷莫名其妙地心顫了一下,不會有錯的,如果不是曾經在女人堆裏打過滾的男人,怎麽會有那樣的目光?
出現在吳婷面前的就是徐朗,只是現在的他看起來玩世不恭,就是一個流連花叢中的花花公子形象。這也是吳婷從來都沒有應付過的人,所以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坦然,但心卻忍不住跟著狂跳起來。
“王夫人?”徐郎大大咧咧地在她的對面坐下,眼睛有些放肆地在她的身上掃了一遍,甚至在某些地方還特意多看了幾眼,他的嘴角多了一抹笑容道,“我以為,被稱為夫人的女人,一般看起來都會老氣橫秋,卻想不到是一位如此年輕而又美麗的貴婦。太讓人意外了。”
這樣的開場,還有那樣放肆的目光,都讓吳婷的心跟著忍不住狂跳起來。在她看來,他的目光太過放肆,就像是一把刀一樣,透過輕紗看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這也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太薄,所以忍不住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麽說你就是那位……著名的投資顧問?”吳婷很快恢覆了平靜,她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可是我也沒有想到,談那麽大一筆生意的人,居然會是一個小夥子。”
“叫我徐朗。”徐朗的嘴角還是帶著那一抹懶散的笑容道,“不過我也僅僅只是一個代理人罷了,其實他們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只不過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打開中國的電影市場而已。相信我們對外發出的合作協議,夫人已經看到了,所以我也只能長話短說,來聽聽夫人的意見,隨後把您的意見再轉告他們。你看,我的工作就是這麽簡單。”
這麽直白而又簡潔的開頭,也是讓吳婷萬萬沒有想到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卻多少沒有譜,因為在那之前,她並沒有徐朗的消息,只知道已經有好幾家公司有意與他們進行合作。
原本以為只要設下這個局,就能從他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他似乎對吳婷完全不感興趣。
“難道我不應該知道點兒更多有用的消息嗎?比如說你……”吳婷努力讓自己展現出來一抹笑容,繼續道,“你總得給我一點兒了解你們的機會吧?”
“你說的不錯,像您這樣小心而又大膽的冒險家,自然不太可能打沒有把握的仗。但你要了解的只是我背後靠著的那家公司,而不是我本人。我只不過是他們的代理,僅此而已。不過,你若是想要深入地了解我,那我真有的是時間……”徐朗的眼睛再度迷了起來,那眼神幾乎黑得有些發亮。
這樣的目光讓吳婷又是一楞,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如此不安。是自己老了嗎?還是真的已經到了在意自己年齡的時刻?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徐朗悠閑地走出了餐廳,吳婷才發現自己的腿軟到已經站不起來。直到杏兒出現,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我要的資料,你都查到了嗎?這到底是什麽人?”吳婷望著杏兒出聲問道,“他在本市會待多長時間?我們還有多少跟他接觸的機會?”
“事實上……明天晚上他就會離開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演出,他也不可能回到這裏的。”杏兒的回答很是謹慎,她皺眉道,“這個叫徐朗的人,的確是那家知名電影集團的經紀人兼投資顧問。一直都在香港和國外兩處飛,應該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尤其是近半年,他參與的投資,收益都不錯,甚至還參與了國內幾次有名的公益活動。可是……”
杏兒有些呆板的語氣到了這裏卻突然頓住了,表情也變得有些不安。
“可是什麽?”吳婷也楞了一下,她看著杏兒,悠悠問道,“怎麽,還有什麽讓我們很意外的消息嗎?”
一百八十七,謀劃
吳婷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就連自己的身子也在微微發抖,那個叫徐朗的大男孩,實在讓她意外。他眼中的那份狂野,以及面對自己時的灑脫,瞬間讓她註意到自己已經年過三十,這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挫敗。
“根據我們之前剛剛才得到的消息來判斷,他和沈夢一,應該是認識的。他們好像從小就認識,關系……好像不錯。”杏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都已經在微微發抖。
最後一句話果然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驚得吳婷瞪大了眼睛,“你確定嗎?他和沈夢一認識?這麽說起來,這不會是他在耍什麽手段吧?難道他知道我對沈夢一……”
“怎麽可能呢?夫人一向十分小心,恐怕很多事情,就連沈夢一也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國外,怎麽可能會知道夫人的過去?”杏兒小心地回應道。
這樣的說法的確入情入理,也讓吳婷暫時松了口氣,她點了下頭,示意杏兒繼續說下去。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夫人千萬不能放過。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來看,每一個跟他們合作的人,最後都賺得盆滿缽滿,所以聽說他到來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紅了眼。已經好幾家投資公司,都著急想要跟他碰面。而且王總也說,這是一次大好的機會,如果抓住了,將來就能將生意做到國外,那樣……”
“他的願望總是那麽美好。”吳婷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可她也知道,既然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她就不應該讓他失望,否則自己怎麽會有拋頭露面的機會?想到這裏,她也瞇起了眼睛,冷冷道,“可沈夢一還真是陰魂不散。你去見一見洛嬌,我想……是到了該用她的時候。”
杏兒低低回應道,還沒有等她退出去,吳婷的臉上突然揚了一抹燦爛的笑容道,“盡染那小子是塊大肥肉,我們自然也不好輕易放過,千萬給我盯緊了,看看還有什麽人的在打她的主意。另外,你還是在他的身上多下點兒功夫才是。遠來既然是客,就得好好招呼。不計成本地打動他。”
聽到這些話,杏兒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是,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杏兒走了出去,吳婷滿意點了點頭,她知道,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那個徐朗……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該穿件什麽樣的衣服?
此刻的秦振南正坐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夕陽西下。秦陽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依然還在發呆。秦陽什麽話都沒有說,安靜地望著眼前的風景。
“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就難免會喪失鬥志。”秦振南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將身子轉了過來,望著秦陽淡淡道,“現在不得不承認,我的確已經老了,也像是沒有了從前的勇氣。所以有些事情……早晚需要你自己面對的。”
秦陽沒有說話,同樣安靜地望著秦振南,隨後緩緩地坐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對一些事情做出讓步。所以我才讓你去見吳婷,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去見她的,她是個很奇特的人,而且曾經讓你媽很頭痛。”秦振南的話說得很慢,但每個字似乎都帶著沈甸甸的壓力。
秦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那麽順暢,可他依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秦振南安靜了一會,才又繼續道,“上一輩人的事情,原本不應該讓你們參與的。可現在到了非常時期,為了我們整個家族,哪怕只是有那麽一絲希望,我都要試一試。”
“但你失敗了。她隱忍了那麽久,又突然出現,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就朝我們伸出援手?她恐怕還在計較當年王叔……”秦陽忍不住嘆了口氣,望著秦振南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覆雜。
秦振南沈默了,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吐出的煙霧,將他自己隱藏在煙霧之中,就連聲音似乎也變得縹緲起來,“怎麽可能是突然呢?這麽多年來,她可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只不過那個時候因為有你媽在,她不敢輕舉妄動。你媽是個很奇怪的人,她好像有降伏吳婷的本事。當然,吳婷自己也有顧忌,就算是她真的想要動手,也得考慮一下……你的那位王叔的感受。”
兩個男人面對面,都變得有些感傷。秦振南嘆了口氣繼續道,“雖然我還不太確定,那個之前頻頻朝我出手的到底是什麽人,我想應該和吳婷多多少少有些關系的。你媽曾經說過,吳婷的可怕,就在於不管她曾經做過多麽惡毒的事情,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因為她最擅長做的,就是借刀殺人。她一向很會蠱惑人心。”
秦陽依然還是保持沈默,他都不確定自己到底該說點兒什麽,才能緩和眼下有些尷尬的氣氛。
“可不管怎麽說,她都有挽救我們的實力不是嗎?你也看到了公司的運營狀況,如果不能盡早拿到那一筆錢的話,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會陷入危機。你應該體諒我的一片苦心。”秦振南的臉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就這麽完蛋吧?”
“你想我做點兒什麽?”秦陽勉強出聲道,“你還想讓我再去見一見吳婷嗎?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既然那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沈夢一早點兒結婚。”秦振南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不可琢磨的笑容,他淡淡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古怪,可既然吳婷那條路我們走不通,所以就只能試試當初你媽給你留下的這條路。”
父子兩個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很顯然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秦振南的嘴角多了一絲苦笑,“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多少有些為難,但這恐怕是唯一能救秦家的機會。你不會真的打算見死不救吧?”
一百八十八,權宜之計
“現在?”秦陽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瞬間被炸開了一樣,表情自然也不那麽自然,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著秦振南一字一句問道,“你真的確定,現在要讓我去做那麽離譜的事情?你不是說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嗎?”
“你不想娶沈夢一嗎?我看得出來,你跟她……你已經對她動了情是嗎?她的確是個好孩子,最起碼比我想象中要優秀得多。”秦振南突然出聲道,他一臉慎重地盯著秦陽,“既然早晚都要結婚,為什麽不快一點兒?”
秦陽有些黯然,他淡淡搖了搖頭,“我不想那麽快,最起碼我也不想在秦家遇到危機的時候,再把她拉進來。我希望自己能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讓她絕對不會後悔嫁給了我……這也是您當初答應過我的不是嗎?”
“哈哈……”秦振南突然笑了起來,但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你怎麽還能那麽天真?你覺得秦家的狀況,還能撐到那一天嗎?你不會真的認為,你能打動她的心吧?秦陽,你難道不知道,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性嗎?所以,既然你們兩個彼此都不討厭對方,而且多少還有那麽一絲感情在其中,為什麽不快點兒結婚呢?”
秦陽瞪著秦振南,反駁道:“正是因為我們彼此有感情,所以就更不用著急了不是嗎?”
“我可聽說,那個徐朗這兩天就在本市。你覺得,你跟沈夢一之間早已經彼此心心相印,她也非你不嫁嗎?如果不早點兒把她娶進門,你認為她真的會踏踏實實地等到你出人頭地的那一天嗎?如果真等到那一天,那麽我們所有的合約都會作廢,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秦振南突然厲聲道,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驚醒秦陽。
除了苦笑,秦陽都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表情。他突然站起身來,“再給我一點兒時間行嗎?讓我好好想想。”
“你沒用可多的時間了,我會讓他們著手安排結婚儀式需要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就是說服沈夢一嫁給你。我知道這很無奈,可這也是唯一的辦法,還是你媽早就做好的安排,也是我……鬼使神差才會同意的魔鬼交易。只有你們結婚,才能挽救秦家。”秦振南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直到秦陽走了出去,秦振南的眼神才變得有些黯淡,他抓起了桌上擺著的林瑩月的照片,眼中多了一抹亮光:“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太過聰明,還是糊塗,這樣的安排,難道對我們來說,真的就是最好的嗎?”
他放下照片,很快找來了姚書遠,秦家還沒有倒下去,所以秦陽的婚禮當然還要風風光光地進行著。無論如何,他都得借著這個機會,讓秦家重整旗鼓。他並不信任秦陽,雖然他是自己的兒子,但每次跟他面對面的時候,秦振南總是感覺到從骨子裏冒出的一絲寒意。
早上,沈夢一是被鈴子從睡夢之中吵醒的,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打開了門,卻見鈴子有些氣急敗壞地望著她。在看清鈴子的表情,沈夢一揉了揉眼睛連聲問道,“怎麽了?是那兩只狗狗出什麽問題了嗎?要不要……”
“你們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鈴子的雙眼幾乎是在冒火,不過隨之而來的,似乎還帶著點點淚光。
這樣的反應多少讓沈夢一有些不知所措,她楞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誰惹了你?說出來我給你出氣?”
“誰惹了我?你會不知道嗎?還要在我的面前演戲?我就知道……你們就是把我當成了小孩子,所以……”鈴子氣呼呼地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遞到了沈夢一的面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夢一在看到那個新聞標題的一瞬間,也傻眼了,她連聲問道,“這是哪裏來的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你還在我的面前裝傻?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說過……最起碼你不是暗示過,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跟陽哥哥,……你們要結婚了……”鈴子撇了下嘴,“哇”的一聲哭起來。
沈夢一又氣又急,她連聲道,“雖然他們曾經提過這件事情,但你也應該知道,這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秦家剛剛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現在他們的生意也遇到了難題……會不會你誤會了?只不過是有些人故意散播謠言……”
鈴子止住了哭聲,連聲道,“你仔細看看啊,那可是秦叔說的,這上面可寫著呢,而且是獨家報道,怎麽會有錯呢……他說的話,自然就應該是真的,你怎麽會不知道……”
“她的確不知情,因為就連我也是昨天下午才聽說了這個消息。”秦陽出現在門口,一臉嚴肅地望著她們兩個,“只是我沒有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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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說……這件事情還是先由夫人自己處理,王總一向都很信任夫人,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全部都交給夫人處理。”很顯然杏兒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況且夫人還從來都沒有讓王總失望過不是嗎?夫人……這樣也太過辛苦了。”
“我只是怕自己的時間不夠用。”回應杏兒的只有吳婷的苦笑,她突然皺眉道,“不過秦家那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松。你去派人繼續盯著沈夢一,我就不信,她還能撐多長時間。還有秦陽,無論如何都要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眼下這個關鍵時期,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這樣的手段雖然有點兒狠……但我相信他會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起風了,吳婷的裙擺被吹了起來,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那麽一絲奇特,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她微微嘆了口氣,卻突然問道,“我要見的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徐朗,聽說他的老家就在本市,不過幾年前就已經到了香港發展。”杏兒連聲回道。
這樣的回答讓吳婷很是滿意。事情絕對不可能出任何差錯,吳婷非常有信心,這一筆投資如果成功的話,那麽屬於她的財富又要翻倍了。
她有些得意,這麽長時間的忍耐,並沒有白熬,起碼現在秦振南已經被逼上了絕路。更妙的是,之前她還擔心,林瑩月可能會留有什麽後招,但幸虧洛嬌和秦振東神一般的助攻,已經成功將林氏集團踢到了對立面,她確定林瑩玉只怕比她更恨秦家。
“或許是時候挑個時間去見一見金老夫人,無論如何,我要讓她後悔當初的選擇。”吳婷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惡。
杏兒低聲笑道,“夫人說的是,恐怕那個老太婆現在一定悔斷了腸子,夫人這麽聰明的頭腦,不管誰錯過都會後悔的。”
“真可惜林瑩月看不到這一天了,原本我還想讓她親自拜倒在我的面前,承認自己當年的決定是錯誤的。”吳婷的表情多少有些落寞。
吳婷再度陷入了自怨自艾,她的眼中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最後搖了搖頭。
“那麽冷梅呢?您打算見她嗎?”杏兒很突然地提出了這個問題,“您不是說過,她已經讓您太失望了嘛……”
“棋子總得擺到合適的地方,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吳婷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道,“不過對冷家的這兩個女人,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她們……尤其是冷霜,可是一條會咬人的毒蛇,一不小心可就會上了她的當。到現在為止,她都有秘密一直沒有告訴我。所以我也就更好奇,沈夢一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麽驚人的秘密。”
她徹查過冷霜的一切,卻不太明白為什麽冷霜在得到李子峰之後,還依然緊追著沈蘭心母女不放。更奇怪的是,她也聽說過,當年沈蘭心離世前,曾經出現了一個神秘的人物。那個人到底是誰?冷霜為什麽到現在還緊咬著沈夢一不放?
“她的身上還能有什麽秘密?看起來也只不過是個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的女孩。”杏兒出聲安慰吳婷道。
吳婷起身,望了一眼杏兒,淡淡道,“可能是這樣,我還是想知道確切的事實,而不是猜測。”
“夫人說的是,我會照您說的話去做。”杏兒一臉恭敬地回道,臉上帶著溫馴的笑容。
“跟著我,還是少不了你的好處。所以你盡管放手大膽地去查,這可是我們大好的機會。”吳婷的眼中又多了一抹亮光。
杏兒低低地答應著,但是就在頭低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陰狠的表情,擡起頭的時候,卻堆著燦爛的笑容。
但吳婷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的冷梅早已經被冷霜打扮得漂漂亮亮,入住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隨後又進入了酒店的健身房。按照冷霜的安排,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對這樣的事情,冷梅早已經有些疲倦,但那是冷霜的吩咐,就算她的心裏再怎麽抵觸,都不得不按照她的安排做好每一步。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在這裏出現的人:沈夢一。在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小麥色膚色的男人。
只不過是那麽一眼,冷梅感覺自己的心都像是被凍住了。不會有錯的,冷霜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那個男人她看著多少有些眼熟,可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就和沈夢一在一起。更要命的是,那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好像很是親密。
她還是費了一點兒力氣,才想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徐朗。不會有錯的,那個沈夢一曾經在她的面前提起過的名字,當年讀書的時候,她就曾遠遠地看過他一眼,只不過那時的他,看起來遠沒有現在這麽……穩重。
冷梅看到他們兩個幾乎是旁若無人。尤其是沈夢一,看起來心情大好,似乎早已經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徐朗的眼中除了沈夢一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這樣的情形,讓冷梅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盡管努力了那麽久,自然依然還是孤家寡人,而沈夢一的身邊,永遠都圍著那些優秀的男子。
冷梅快速躲到了一旁,用手機拍下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
沈夢一當然沒有註意到冷梅的舉動,因為她太過興奮了,因為徐朗突然從香港飛了回來,據說是陪著幾位名星來這裏參加一場公益表演,同時還會和幾家投資公司的負責人見面。那安工作上的事情,沈夢一自然不太感興趣,她興奮的只是再度見到徐郎,所以接到他的電話之後,她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
“所以我們在這裏只能待半個小時,不過那也足夠了。我應該很高興才是,最起碼你還記得我。”沈夢一的眼中閃著一絲光芒。
徐朗的臉上還是帶著那份不羈的笑容,慢條斯理道,“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不過回來若是不見見你的話,總覺得會少點兒什麽。”
一百八十五,巧遇
沈夢一難掩自己的笑容,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了。秦家的種種都已經被沈夢一拋到了腦後,這點兒時間只屬於她和徐朗的。
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她以為再度見到徐朗的時候,她會多少有些不安,但沒曾想到,他還是和過去一樣,臉上永遠帶著那一份笑容。只有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完全放松下來。
但徐朗的出現,卻讓秦陽大吃一驚,沈夢一當然還記得,看見徐朗慢悠悠地站在他們的面前,秦陽眼中多了一抹戒備,還有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緊張。這樣的反應讓沈夢一頗有些意外,那絕對不像是在演戲,可他……明明不應該那麽在意的。
沈夢一當然不會知道,就在沈夢一和徐朗離開的時候,秦陽的臉色有多麽的難看。沈夢一甚至能感覺得出來,如果不是他們走得太過匆忙,秦陽一定會像橡皮糖一樣粘住她,絕對不肯放她離開。
健身房裏揮汗如雨,一向是沈夢一最喜歡做的事情,可眼下的她只想跟徐朗說說話,因為心情壓抑了太久,她不知道該怎麽放松自己的心情。
和吳婷的見面,以及發生的種種,都讓她確信,自己的生活很快就會被搞得一團糟。
徐朗是個認真的好聽眾,而且他和沈夢一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所以當沈夢一停住了話題的時候,他才開口問道,“知道嗎?每次你特別緊張或者是特別累的時候,話就會變得特別多。”
“是嗎?”被戳中心思的沈夢一只有苦笑,她並不想掩飾內心的不安,“可能是近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應付那些人,可比應付那些可愛的狗狗們累多了。”
這句話讓徐朗的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過他的表情看起來依然是那麽的雲淡風輕,過了一會兒才笑道,“我知道,你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家自己的寵物店。雖然你現在還是店主,卻只能等著應付那一大堆的難題。”
沈夢一笑了起來,果然還是徐朗最懂她,但他們之間,恐怕早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了。
“我見到了葉媚,就在幾天前。她目前人就香港。”徐朗突然開口道,他似乎猜透了沈夢一的心思,臉上也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日子看起來很是瀟灑。所以我猜想,秦家應該發生了變故,否則像她那樣的人,怎麽會舍得離開?”
“說的不錯。秦家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還是不說這個了……”沈夢一只有苦笑,她並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
徐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淡道,“我已經聽說了……你和秦陽之間的協議,所以你為什麽還要瞞著我呢?你打算什麽時候結束和他之間的合作?”
這句話讓沈夢一的心頭一顫,那些徐朗說過的話,讓她的心多少有些搖蕩,她勉強一笑道,“你在說什麽呢?我現在已經秦陽的未婚妻……”
“到了現在,你還打算瞞著我嗎?”徐朗微笑著望著她,“你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受半點委屈的,我只是恨自己……雖然一直都在努力,卻還是給不了你安逸的生活……”
徐朗的目光還是柔柔的,就像和從前一樣。沈夢一望著他的眼睛,很快低下了頭,“你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的事情……我必須得去做。你也應該聽外公說起過,我……恐怕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自己走。”
徐朗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只是個女孩子,所有的事情難道非得全要自己背嗎?你難道沒有想過,如果有人幫你的忙……”
“因為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考驗等著我,所以我才要一個人……”沈夢一突然笑了起來,“你看看,我們好容易才上一面,為什麽總是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你就沒有什麽好玩……或者是好笑的事情講給我聽嗎?”
“好吧。”徐朗勉強嘆了口氣,他並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話題就這麽被岔開了。他們卻沒有想到,冷梅就在不遠處,偷偷地打量著他們,當然也沒忘拍下幾張照片。她的表情當然不好看,又是沈夢一,她原本以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遇到她的,可偏偏就是她。
冷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並不想和沈夢一見面,因為她很確定,徐朗如果知道她是誰,恐怕不等沈夢一開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難堪吧?
可沒曾想到,冷霜還沒有等她開口解釋,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怎麽就這麽回來了?不在那裏等著?我不是說過了,讓你等機會嗎?我教了你那麽多,你都白學了?從前的那股子勁兒哪裏去了?當年的你,不也迷得朱坤團團轉嗎?為什麽現在反倒不行了?”
“過去的事情,你為什麽總是要提?”冷梅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瞪著冷霜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失敗的人,永遠都會為自己找借口。我要你做的,只是出現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只要稍微耍一點兒小手段,就能讓他上鉤吧?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大買賣,你怎麽能白白放過了?”冷霜氣急敗壞地大叫道。
冷梅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瞪了一眼冷霜,“好,我這就去。反正在你的眼裏,我原本就是一個工具。可是……你聽好了,現在那個男人就和沈夢一在一起,很顯然他們兩個認識,如果他們認出了我,你覺得你計劃還能成功嗎?”
一句話說得冷霜啞口無言。冷梅瞇了一下眼睛,眼神卻變得空洞起來。她轉身打算離開,卻被冷霜一把拽住了。
“怎麽了?再不快點兒,難道還要那條大魚自己游走嗎?”冷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表情,“這可不太像是你的風格。”
一百八十六,失敗的滋味
“我沒有想到……”冷霜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將冷梅拉到床邊坐了下來,淡淡道,“難道是我的信息出了問題嗎?為什麽沈夢一會出現在這裏?照理說不應該啊?我只知道那個小子……好像老家就是在這裏,難道他跟沈夢一還有什麽關系?”
冷梅哼了一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前我好像見他去找過沈夢一。她說過她曾經有一個很好的玩伴,可能就是這個人吧?”
“這下還真是熱鬧了。”冷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事實就擺在那裏,她輕皺眉頭嘆息道,“先等等再說吧。沈夢一那丫頭一向詭計多端,要是她真的在姓徐的面前說了我們什麽壞話,那我的計劃就完全失敗了。”
充滿了異國風情的餐廳裏,吳婷正不安地等待著那位貴客的到來,她已經幾次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妝容,經過這幾年的歷練,她已經懂得該如何取悅一個男人,也更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很早之前,她就曾經聽人說過一個笑話,據說男人永遠都比女人專情,因為不管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還是垂暮之年的老人,喜歡的永遠都是如花一般的妙齡女子,而女子則會隨著年齡的推移,而不斷改變著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但她卻知道,不管對什麽人而言,她都是一個風姿優美的女人,而且她可以根本男人的喜好不同,而改變自己的外在。
可今天的她,卻多少有些不安,雖然她確信自己的打扮不會有錯,但心卻莫名其妙地開始狂跳起來。在這之前,她只有一次失態,那是和林瑩月面對面的那天。
“難道我真的老了嗎?只是要見一個年輕人,為什麽我會這麽緊張?”吳婷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穿著很隨便的男子晃晃悠悠朝她走了過來,小麥色的皮膚讓他顯得很是出眾,眼中還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連眼睛似乎也只是半睜著,可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讓吳婷不安的氣息。
那是一雙很懂女人的眼睛,吳婷莫名其妙地心顫了一下,不會有錯的,如果不是曾經在女人堆裏打過滾的男人,怎麽會有那樣的目光?
出現在吳婷面前的就是徐朗,只是現在的他看起來玩世不恭,就是一個流連花叢中的花花公子形象。這也是吳婷從來都沒有應付過的人,所以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坦然,但心卻忍不住跟著狂跳起來。
“王夫人?”徐郎大大咧咧地在她的對面坐下,眼睛有些放肆地在她的身上掃了一遍,甚至在某些地方還特意多看了幾眼,他的嘴角多了一抹笑容道,“我以為,被稱為夫人的女人,一般看起來都會老氣橫秋,卻想不到是一位如此年輕而又美麗的貴婦。太讓人意外了。”
這樣的開場,還有那樣放肆的目光,都讓吳婷的心跟著忍不住狂跳起來。在她看來,他的目光太過放肆,就像是一把刀一樣,透過輕紗看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這也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太薄,所以忍不住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麽說你就是那位……著名的投資顧問?”吳婷很快恢覆了平靜,她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可是我也沒有想到,談那麽大一筆生意的人,居然會是一個小夥子。”
“叫我徐朗。”徐朗的嘴角還是帶著那一抹懶散的笑容道,“不過我也僅僅只是一個代理人罷了,其實他們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只不過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打開中國的電影市場而已。相信我們對外發出的合作協議,夫人已經看到了,所以我也只能長話短說,來聽聽夫人的意見,隨後把您的意見再轉告他們。你看,我的工作就是這麽簡單。”
這麽直白而又簡潔的開頭,也是讓吳婷萬萬沒有想到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卻多少沒有譜,因為在那之前,她並沒有徐朗的消息,只知道已經有好幾家公司有意與他們進行合作。
原本以為只要設下這個局,就能從他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他似乎對吳婷完全不感興趣。
“難道我不應該知道點兒更多有用的消息嗎?比如說你……”吳婷努力讓自己展現出來一抹笑容,繼續道,“你總得給我一點兒了解你們的機會吧?”
“你說的不錯,像您這樣小心而又大膽的冒險家,自然不太可能打沒有把握的仗。但你要了解的只是我背後靠著的那家公司,而不是我本人。我只不過是他們的代理,僅此而已。不過,你若是想要深入地了解我,那我真有的是時間……”徐朗的眼睛再度迷了起來,那眼神幾乎黑得有些發亮。
這樣的目光讓吳婷又是一楞,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如此不安。是自己老了嗎?還是真的已經到了在意自己年齡的時刻?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徐朗悠閑地走出了餐廳,吳婷才發現自己的腿軟到已經站不起來。直到杏兒出現,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我要的資料,你都查到了嗎?這到底是什麽人?”吳婷望著杏兒出聲問道,“他在本市會待多長時間?我們還有多少跟他接觸的機會?”
“事實上……明天晚上他就會離開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演出,他也不可能回到這裏的。”杏兒的回答很是謹慎,她皺眉道,“這個叫徐朗的人,的確是那家知名電影集團的經紀人兼投資顧問。一直都在香港和國外兩處飛,應該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尤其是近半年,他參與的投資,收益都不錯,甚至還參與了國內幾次有名的公益活動。可是……”
杏兒有些呆板的語氣到了這裏卻突然頓住了,表情也變得有些不安。
“可是什麽?”吳婷也楞了一下,她看著杏兒,悠悠問道,“怎麽,還有什麽讓我們很意外的消息嗎?”
一百八十七,謀劃
吳婷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就連自己的身子也在微微發抖,那個叫徐朗的大男孩,實在讓她意外。他眼中的那份狂野,以及面對自己時的灑脫,瞬間讓她註意到自己已經年過三十,這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挫敗。
“根據我們之前剛剛才得到的消息來判斷,他和沈夢一,應該是認識的。他們好像從小就認識,關系……好像不錯。”杏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都已經在微微發抖。
最後一句話果然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驚得吳婷瞪大了眼睛,“你確定嗎?他和沈夢一認識?這麽說起來,這不會是他在耍什麽手段吧?難道他知道我對沈夢一……”
“怎麽可能呢?夫人一向十分小心,恐怕很多事情,就連沈夢一也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國外,怎麽可能會知道夫人的過去?”杏兒小心地回應道。
這樣的說法的確入情入理,也讓吳婷暫時松了口氣,她點了下頭,示意杏兒繼續說下去。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夫人千萬不能放過。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來看,每一個跟他們合作的人,最後都賺得盆滿缽滿,所以聽說他到來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紅了眼。已經好幾家投資公司,都著急想要跟他碰面。而且王總也說,這是一次大好的機會,如果抓住了,將來就能將生意做到國外,那樣……”
“他的願望總是那麽美好。”吳婷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可她也知道,既然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她就不應該讓他失望,否則自己怎麽會有拋頭露面的機會?想到這裏,她也瞇起了眼睛,冷冷道,“可沈夢一還真是陰魂不散。你去見一見洛嬌,我想……是到了該用她的時候。”
杏兒低低回應道,還沒有等她退出去,吳婷的臉上突然揚了一抹燦爛的笑容道,“盡染那小子是塊大肥肉,我們自然也不好輕易放過,千萬給我盯緊了,看看還有什麽人的在打她的主意。另外,你還是在他的身上多下點兒功夫才是。遠來既然是客,就得好好招呼。不計成本地打動他。”
聽到這些話,杏兒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是,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杏兒走了出去,吳婷滿意點了點頭,她知道,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那個徐朗……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該穿件什麽樣的衣服?
此刻的秦振南正坐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夕陽西下。秦陽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依然還在發呆。秦陽什麽話都沒有說,安靜地望著眼前的風景。
“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就難免會喪失鬥志。”秦振南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將身子轉了過來,望著秦陽淡淡道,“現在不得不承認,我的確已經老了,也像是沒有了從前的勇氣。所以有些事情……早晚需要你自己面對的。”
秦陽沒有說話,同樣安靜地望著秦振南,隨後緩緩地坐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對一些事情做出讓步。所以我才讓你去見吳婷,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去見她的,她是個很奇特的人,而且曾經讓你媽很頭痛。”秦振南的話說得很慢,但每個字似乎都帶著沈甸甸的壓力。
秦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那麽順暢,可他依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秦振南安靜了一會,才又繼續道,“上一輩人的事情,原本不應該讓你們參與的。可現在到了非常時期,為了我們整個家族,哪怕只是有那麽一絲希望,我都要試一試。”
“但你失敗了。她隱忍了那麽久,又突然出現,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就朝我們伸出援手?她恐怕還在計較當年王叔……”秦陽忍不住嘆了口氣,望著秦振南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覆雜。
秦振南沈默了,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吐出的煙霧,將他自己隱藏在煙霧之中,就連聲音似乎也變得縹緲起來,“怎麽可能是突然呢?這麽多年來,她可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只不過那個時候因為有你媽在,她不敢輕舉妄動。你媽是個很奇怪的人,她好像有降伏吳婷的本事。當然,吳婷自己也有顧忌,就算是她真的想要動手,也得考慮一下……你的那位王叔的感受。”
兩個男人面對面,都變得有些感傷。秦振南嘆了口氣繼續道,“雖然我還不太確定,那個之前頻頻朝我出手的到底是什麽人,我想應該和吳婷多多少少有些關系的。你媽曾經說過,吳婷的可怕,就在於不管她曾經做過多麽惡毒的事情,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因為她最擅長做的,就是借刀殺人。她一向很會蠱惑人心。”
秦陽依然還是保持沈默,他都不確定自己到底該說點兒什麽,才能緩和眼下有些尷尬的氣氛。
“可不管怎麽說,她都有挽救我們的實力不是嗎?你也看到了公司的運營狀況,如果不能盡早拿到那一筆錢的話,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會陷入危機。你應該體諒我的一片苦心。”秦振南的臉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就這麽完蛋吧?”
“你想我做點兒什麽?”秦陽勉強出聲道,“你還想讓我再去見一見吳婷嗎?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既然那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沈夢一早點兒結婚。”秦振南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不可琢磨的笑容,他淡淡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古怪,可既然吳婷那條路我們走不通,所以就只能試試當初你媽給你留下的這條路。”
父子兩個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很顯然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秦振南的嘴角多了一絲苦笑,“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多少有些為難,但這恐怕是唯一能救秦家的機會。你不會真的打算見死不救吧?”
一百八十八,權宜之計
“現在?”秦陽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瞬間被炸開了一樣,表情自然也不那麽自然,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著秦振南一字一句問道,“你真的確定,現在要讓我去做那麽離譜的事情?你不是說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嗎?”
“你不想娶沈夢一嗎?我看得出來,你跟她……你已經對她動了情是嗎?她的確是個好孩子,最起碼比我想象中要優秀得多。”秦振南突然出聲道,他一臉慎重地盯著秦陽,“既然早晚都要結婚,為什麽不快一點兒?”
秦陽有些黯然,他淡淡搖了搖頭,“我不想那麽快,最起碼我也不想在秦家遇到危機的時候,再把她拉進來。我希望自己能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讓她絕對不會後悔嫁給了我……這也是您當初答應過我的不是嗎?”
“哈哈……”秦振南突然笑了起來,但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你怎麽還能那麽天真?你覺得秦家的狀況,還能撐到那一天嗎?你不會真的認為,你能打動她的心吧?秦陽,你難道不知道,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性嗎?所以,既然你們兩個彼此都不討厭對方,而且多少還有那麽一絲感情在其中,為什麽不快點兒結婚呢?”
秦陽瞪著秦振南,反駁道:“正是因為我們彼此有感情,所以就更不用著急了不是嗎?”
“我可聽說,那個徐朗這兩天就在本市。你覺得,你跟沈夢一之間早已經彼此心心相印,她也非你不嫁嗎?如果不早點兒把她娶進門,你認為她真的會踏踏實實地等到你出人頭地的那一天嗎?如果真等到那一天,那麽我們所有的合約都會作廢,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秦振南突然厲聲道,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驚醒秦陽。
除了苦笑,秦陽都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表情。他突然站起身來,“再給我一點兒時間行嗎?讓我好好想想。”
“你沒用可多的時間了,我會讓他們著手安排結婚儀式需要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就是說服沈夢一嫁給你。我知道這很無奈,可這也是唯一的辦法,還是你媽早就做好的安排,也是我……鬼使神差才會同意的魔鬼交易。只有你們結婚,才能挽救秦家。”秦振南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直到秦陽走了出去,秦振南的眼神才變得有些黯淡,他抓起了桌上擺著的林瑩月的照片,眼中多了一抹亮光:“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太過聰明,還是糊塗,這樣的安排,難道對我們來說,真的就是最好的嗎?”
他放下照片,很快找來了姚書遠,秦家還沒有倒下去,所以秦陽的婚禮當然還要風風光光地進行著。無論如何,他都得借著這個機會,讓秦家重整旗鼓。他並不信任秦陽,雖然他是自己的兒子,但每次跟他面對面的時候,秦振南總是感覺到從骨子裏冒出的一絲寒意。
早上,沈夢一是被鈴子從睡夢之中吵醒的,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打開了門,卻見鈴子有些氣急敗壞地望著她。在看清鈴子的表情,沈夢一揉了揉眼睛連聲問道,“怎麽了?是那兩只狗狗出什麽問題了嗎?要不要……”
“你們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鈴子的雙眼幾乎是在冒火,不過隨之而來的,似乎還帶著點點淚光。
這樣的反應多少讓沈夢一有些不知所措,她楞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誰惹了你?說出來我給你出氣?”
“誰惹了我?你會不知道嗎?還要在我的面前演戲?我就知道……你們就是把我當成了小孩子,所以……”鈴子氣呼呼地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遞到了沈夢一的面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夢一在看到那個新聞標題的一瞬間,也傻眼了,她連聲問道,“這是哪裏來的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你還在我的面前裝傻?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說過……最起碼你不是暗示過,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跟陽哥哥,……你們要結婚了……”鈴子撇了下嘴,“哇”的一聲哭起來。
沈夢一又氣又急,她連聲道,“雖然他們曾經提過這件事情,但你也應該知道,這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秦家剛剛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現在他們的生意也遇到了難題……會不會你誤會了?只不過是有些人故意散播謠言……”
鈴子止住了哭聲,連聲道,“你仔細看看啊,那可是秦叔說的,這上面可寫著呢,而且是獨家報道,怎麽會有錯呢……他說的話,自然就應該是真的,你怎麽會不知道……”
“她的確不知情,因為就連我也是昨天下午才聽說了這個消息。”秦陽出現在門口,一臉嚴肅地望著她們兩個,“只是我沒有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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