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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事對嗎？沈小姐怎麽樣了？你不是說，只是想要嚇她一下嗎？她怎麽……我已經在新聞上看到了。你們不會真的打算……”廚娘的臉上多了一絲驚恐，“當初你們說過，只是想要給她一點兒教訓……”
“哼，當初你答應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反應，難道你不想要那筆錢了？”來人冷哼了一聲。
廚娘還想要說什麽，但卻沒敢說出口，只是請來讓坐下，隨後才慢條斯理道：“我怕啊，這樣的事情我可從來都沒有做過，要是真的出了人命？那我……”
“可惜她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不過你放心，有我在這裏，不會讓你受牽連的。”那個聲音頗有幾分低沈，過了一會兒才又道：“你確定她們走的時候，沈夢一已經昏迷了嗎？照理說，不應該有那麽嚴重的情況出現？難不成是，是他們故意耍什麽手段嗎？還有什麽人來過？有沒有問過什麽？仔細想想都說出來，什麽都不要漏過。”
“來過的人有幾撥，第一撥來的是四個保安，都是從秦家大宅子那麽調過來的，他們沒有怎麽為難我，怎麽我也是從那邊派來的不是嘛？”廚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來人繼續道：“他們只是守在門口，可到中午那陣子，不知道為什麽又走了。第二撥來這裏的人是趙敏中……”
“趙敏中？他來這裏幹什麽？”那個原本聽起來有些含混的聲音，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居然是葉媚。她連帽子掀開來，生怕會聽不清，“他大概是什麽來的？來的時候是他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幫手？他帶沒帶什麽東西？秦陽有沒有一起跟著過來？”
廚娘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幾乎都要問懵了，擦了把汗才繼續道：“他是一個人來這裏的，也沒見他帶什麽東西過來，只是看了一下秦火火帶過來的那些東西，去了一趟廚房和沈夢一住的房間，隨後問了幾個問題，就走了。”
“為了什麽問題？”葉媚一臉緊張地繼續追問道，“把你能想出來的……所有他問出來的東西，都一一說出來，一個字都沒有錯。”
廚娘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聽見原本空曠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掌聲。原本低語的兩個人，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急忙轉過身來，只見樓梯上緩步下來兩個人，前面走著的眼睛圓圓的鈴子，後面跟著臉色鐵青的秦陽。
“我記得從前林阿姨在的時候，可不出現的狀況，做事的人，膽子也沒有這麽大。現在的世道還真是不一樣了，明明主人還在，怎麽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抱小人的大腿了？”鈴子笑瞇瞇道，隨後坐到了葉媚的面前，臉上還帶著客氣的笑容道，“葉媚，你這麽晚了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啊？能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嗎？”
“我只不過……來這裏坐坐。”葉媚卻很沈得住氣，不過她也有十分不安，她皺了皺眉頭道：“之前振南交待我要看好沈夢一，我不太放心，所以來這裏看看，也沒有什麽好奇的吧？”
說到這裏，葉媚突然話鋒一轉，只是搖頭嘆息道：“我雖然不太確定你們為什麽要來這裏，但你們一定要看開一點兒，不要太難過。”
“太難過？”鈴子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葉媚點了點頭，“對啊，千萬要想開，這一輩子還很長，有什麽大風大浪是經不起的？你們應該知道，時間是能改變一切的。”
“我怎麽會難受呢？難受的應該是你才對吧？”秦陽黑著一張臉，皺了皺眉頭：“你以為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都做了什麽嗎？雖然姑媽的性子向來不會低頭的，可到了人命關頭的時候，她總不會還顧著別人的，所以……”
“所以呢？這麽說她承認是自己害了沈小姐？想不到她居然會是那樣的人，你們為什麽不把她交給警察？”葉媚一臉吃驚道。
不過那吃驚的表情假裝得太過明顯，秦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什麽都不肯再多說了。
“哈哈……你的臉皮還真是太厚了。”鈴子笑了起來，就好像獲得了什麽意外之財，過了一會兒才嘆息著搖頭道：“是哪個名人說過，如果一個女人舍得出自己的名聲和尊嚴，那就沒有什麽事情做不到，從前我不信，現在我不信都不行了。想不到你的臉皮這麽厚。”
“你們在說笑嗎？我來這裏，只不過是因為關心夢一。”葉媚的臉上還是柔柔的表情，就好像鈴子說的什麽，都跟她無關一樣。秦陽也在看著她，同時心底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因為這一切都是沈夢一安排好的，他以為沈夢一只是在開玩笑，想不到居然跟她料得一點兒都不差。
“我還想再問你一件事情，是不是秦叔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待在醫院裏，而且絕對不會離開那裏一步，所以你才會借著這個機會趕到這裏，好毀掉所有的證據，包括她……”秦陽過了一會兒才勉強道。
鈴子笑了起來：“好吧，順便讓我們看看，你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帶了一大筆錢，足夠讓眼前這個小廚娘動心，而且會什麽都不顧的逃走？”
五十，心思
“你一定認為這一筆生意很劃算。倒是你，一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廚娘，怎麽腦袋裏也裝了漿糊？她給的錢，你也真的敢拿嗎？那可是要買你的命的錢。”鈴子憤憤不平道，眼睛瞪著廚娘。
“買……買我的命？怎麽會？”廚娘嚇得慘叫一聲，死死地瞪著葉媚。
秦陽點了點頭：“她說的一點兒都不錯。夢一出了意外，而你突然逃走，不管你和那件事情有沒有關系，我們都會認為是你動的手。想想看，如果警察想要找到你，你覺得你還跑得了嗎？那筆錢再加上你的身份，恐怕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吧？”
廚娘嚇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葉媚的臉色都變了，她大概從來沒想到這兩個人會這麽直接。
秦陽朝著葉媚伸出了手，慢條斯理道：“你可以選擇自己交出來，也可以讓鈴子動手。”
鈴子看了秦陽一眼，慢悠悠搖了搖頭道：“你覺得她會交出來嗎？像她這樣的人，就算是被踩到了狐貍尾巴，肯定也會拿刀自己砍下來，然後栽贓給別人吧？她肯定早就想好了借口，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葉媚就被他們兩個這樣一唱一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過了一會兒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支票，遞到了秦陽手裏。
“十萬。想不到夢一的命居然就值這麽一點兒錢？你費了那麽大的力氣，以為就能討好秦振南嗎？”秦陽冷哼了一聲，瞪著葉媚道。
葉媚楞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傻孩子，你是不會懂的。你難道認為，我就是那下毒手的人嗎？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知道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是你還能有旁人嗎？”鈴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誰還不知道你那雙眼睛裏天天瞧的都是什麽？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就應該想到，一切都應該只圍著秦叔轉，而不是打別人的主意。你是在眼紅還是在嫉妒？”
“你們不會懂的。”葉媚苦笑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全被誤解又無法解釋的人，臉上堆滿了痛苦。過了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道：“倒是你們，難道早就知道我會來這裏嗎？除了你們兩個之外，是不是還有別人？”
葉媚的眼睛轉了好幾圈，雖然話說得誠實，但那態度讓人感覺她很無辜。如果換了旁人，或許早就不會繼續問下去了，偏偏站在她面前的是秦陽，他的態度還是懶洋洋的，繼續道：“做過的事情，多少還是會留下線索的，你覺得你能瞞天過海嗎？”
“恐怕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可我真的沒有朝沈夢一下毒手。”葉媚的眼中帶著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哀愁，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信我嗎？”
看起來一直都十分不安的廚娘，像是嚇傻了一樣，站在一旁半天沒有開口。直到秦陽將那張支票交到她的手裏，她嚇得趴在地上，對著秦陽連連磕頭道，“天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是我見錢眼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家裏還有老母親需要我養活……”
葉媚臉色蒼白地望著她，只瞪了她一眼。那廚娘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可結結巴巴，半天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鈴子拍著手笑道：“你是怕了吧？說說看吧，你們兩個都做了什麽事情？如果沈夢一有個好歹，你覺得你們會怎麽樣？”
“我說過了，我們和沈夢一中毒的事情沒有關系……最有嫌疑的人，不就是秦火火嗎？那酒是她自己送來的，早晚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的……”葉媚淡淡道，眉頭皺了起來，保養得很好的臉上，也多了不少皺紋。
秦陽朝著他們兩個揮了下手：“你們應該慶幸，遇到的人是夢一。替我帶句話，如果夢一真的出了意外，我絕對會還她公道。現在，你們走吧，以後別再讓我再見到你們，否則的話……哼……”
葉媚和那個女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一旁的鈴子，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直到那兩個女人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出去，鈴子才出聲道：“你……是傻了嗎？好不容易抓住他們了，為什麽又這樣將他們放出去了？你不怕他們……”
“怕？當然怕。可就算是不放他們，還能怎麽樣？你不是說了，夢一並不想讓他們太過為難嗎？”秦陽的臉上也頗有幾分無奈。
“想不到那個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她怎麽就知道，今天晚上葉媚一定會來這裏？照理說，那可是你們秦家自己的人，怎麽會把那樣一個人安排進來照顧那丫頭？”鈴子有點兒好奇道。
“那丫頭可是很快就為你的嫂子的。”秦陽笑了起來，“現在如果追查她為什麽會安排到這裏，恐怕牽扯的範圍更廣，十萬塊錢，對你我來說可能不多，但是對她們來說，可能就是一年的工錢，那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夢一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因為她鬧出了什麽事情，恐怕大家臉上都不會很好看。”
“那你們不是擺明了自己好欺負嗎？看你們也真是太好說話了。”鈴子嘟著嘴道，“他們心裏還不得高興死了？”
秦陽的嘴唇抿了起來，雖然早就猜到可能會有這樣的後果，卻沒曾想到，他們會如此明目張膽，實際上，他是不太能信得過沈夢一的，所以忍不住出聲道：“夢一就是太善良了，雖然她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孩子，但是……”
“但是？還但是呢？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你真的以為，放了葉媚，她就會真的變乖嗎？別忘了，像她那樣的女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會計較後果的。”鈴子繼續憤憤不平道。
午夜時分，醫院。沈夢一的病房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沈夢一的呼吸聲。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閃身進了病房，躡手躡腳地朝著病床走了過來。
五十一，協議
躺在被子下面的人很顯然已經完全陷入了熟睡之中，也一動不動。進入病房的人把腳步放得更輕了一些，似乎想要在黑暗之中觀察什麽。不過很顯然，就算是借著外面路燈微弱的燈光，也看不清房間裏的情形。
來人亮起了手中的小手電筒，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她照了一下病床，很顯然床上的人還躺得好好的，她不由得有點兒得意，快走幾步，猛然間掀開了被子。可眼前的情形讓她大吃一驚，被子下面放著的居然是兩個枕頭，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沈夢一，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房間裏燈就在這時突然間亮了起來，闖入房間裏的人猛然回頭，只見沈夢一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淡定的微笑，淡然一笑道：“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之外，誰還會這麽‘好心’特意趕來看我？李家大小姐，我倒是想要請教一下，這一次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冷霜的意思？”
闖入者居然是冷梅，很顯然她也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臉色大變。
“你怎麽……不是說你已經……你怎麽會……”冷梅結結巴巴地進口，一雙手簡直不知道該放到什麽地方才是。
“你們母女還真是好心，所以我想就算秦陽拒絕了，你們也還是會找機會出現在這裏的。”沈夢一微笑著抓住了她的手，從她的手上毫不費力地奪回了一個針筒，放在手裏把玩了一下，“想不到你也早有準備，看樣子，如果我真的昏迷不醒，你就得手了。這裏裝的是什麽東西？哦，我差點兒忘了，當初你曾經學過護理，對你來說，註射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對嗎？我想這裏應該不是什麽生理鹽水，或者是葡萄糖一類的東西吧？”
冷梅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有你活著一天，就沒有我的好日子過，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活著的。”
“不錯，真是不錯。就算是被人抓到，也能理直氣壯，果然不愧是冷霜的女兒。你的心真是太狠了。”沈夢一搖了搖頭，拉開了房門，對著房門外的人道，“還是交給你來處理吧，這樣的事情，我還真是處理不來。”
從門口走進來的人是一向沒有正形的王建。他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耳朵，臉上卻是一臉的輕松。冷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
“我是跟著你來的，原本他們說過，只要跟著你，就能看一場好戲，我還不太相信，但想不到……真是太精彩啦！”王建居然拍了拍手，“哎呀，還真是想不到，冷小姐居然還這麽多才多藝，幸虧我沒有偷懶，這一場好戲也沒有錯過。這一次也要多虧了沈夢一，要不然的話，如果將來真的娶你進了門，每天晚上我做夢都會醒過來的。”
冷梅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黑，再到紫，王建之前說的那些話，讓她的眼中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夢一沒有答話，她清楚冷梅的為人，但王建不是朱坤，就算她說得天花亂墜，就算她再怎麽替自己找借口，王建都不會信的，因為像他那樣的情場高手，怎麽還會相信冷梅的謊言。
果然，正如沈夢一想的一樣，王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嘆了口氣道：“冷姑娘，你還真是太厲害了。我早就聽說過冷霜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但沒想到虎母也沒有犬女啊，你不要臉起來，也是相當厲害嘛。這樣的女朋友，不分手難道你還想讓等著過年嗎？”
幾句話說得冷梅的臉色沈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很顯然在思考王建說這句話，是一時的沖動，還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王建的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不過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讓冷梅更加吃驚，“我見過很多女孩子，可卻第一次看到像你這樣有手段又心狠。你應該替自己想一想，如果這個針筒裏裝的是要命的東西，你的結果會怎麽樣？”
一句話點醒了冷梅，她眨了幾下眼睛，突然朝著沈夢一跪了下去，“對不起，夢一姐，我只是一時糊塗，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放了我這次……”
這樣突然的轉變，讓王建大吃一驚，但沈夢一似乎早就猜到了會這樣，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冷梅，無奈道：“好吧，你贏了……你可以馬上走了，但最好下一次別讓我再抓到你。”
冷梅二話不說馬上起來，似乎生怕沈夢一會改主意，匆忙跑了出去。只留下王建和沈夢一兩個人。
“你就這麽放了她？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但是……就這樣而已，不會太便宜她了嗎？”王建滿臉的好奇，“為什麽不讓敏中過來看一眼，裏面到底放的是什麽東西？如果真的是毒藥，那就可以直接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沈夢一笑了起來，她將針筒封在了一個盒子裏，交到了王建的手裏，“我自然是要把這個交給趙敏中的，所以還得煩勞你走一趟。如果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我絕對不會饒過她的，但現在還不行，我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更何況……她這麽做的目的，只不過是因為想要留住你的心……”
“我？”王建又是吃了一驚，他頗有幾分無奈地揉了下脖子，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這麽說，不是讓我感覺太過內疚了嗎？就不能說點兒別的嗎？”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為了怕我的口中會說出對她不利的消息？如果不是怕我會擋了她的豪門之路，恐怕她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倒是……”沈夢一的臉上多了幾分惋惜的表情，“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情，就算她真的除去了我，王家大公子也未必會跟她在一起吧？所以倒是我自己多事，給了她這樣的機會，反倒讓你解放了。”
五十二，風標
王建的眼中多了一抹讚嘆的神色，他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嫁給我，那只能說她想得真是太多了。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那麽早就讓自己被婚姻綁起來，我又是不是秦振中……”
“秦振中？你說的就是那個秦振中？難不成他當年也是一位情場浪子？”沈夢一沒想到王建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問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王建一本正經道：“浪不浪我不知道，不過他如果不那麽早結婚，可能會更好。”
這句話似乎還另有深意，王建沒有多說，沈夢一自然也沒有心思多問。她只是發愁接下來的狀況。她知道，像冷梅那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但眼下她肯定會消停一陣子。自己想要的結果既然已經達到，那又何必再窮追不舍？
不過兩天的時間，秦陽看起來憔悴的表情，早已經占據了娛樂報道的頭條，人們更加好奇的，自然就是從來沒有聽過名字的沈夢一。甚至已經有各種不靠譜的消息滿天飛。更讓人們好奇的是，當有人采訪到秦振南時，秦振南居然對自己這個未來的準兒媳讚不絕口，自然又給沈夢一加分不少。
所以當沈夢一已經痊愈出院的消息傳出去之後，醫院的門口早就被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看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居然會讓秦陽在此時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訂婚。
當然，除了這些鋪天蓋地的消息之外，自然也有些不堪入耳的話被登到了上面。雖然說得不是很過分，但母親過世不久，就突然舉行訂婚的儀式，這恐怕說出去並不怎麽好聽。
沈夢一刻意稍微打扮了一下，才在秦陽的陪同下走出的醫院。就在他們剛剛坐出住院部大樓，準備走下臺階的時候，沈夢一只顧前瞧那些圍過來的人，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也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秦陽一把抱住了她。
與此同時，只聽見很多個按相機快門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叫著秦陽的名字，只為拍到最佳角度。甚至還有人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的喊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秦陽在扶起沈夢一的那一刻，忍不住在她的耳邊低語，“下次如果你準備玩這招，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準備一下。萬一剛才我沒有抱住你，那不是太丟臉了嗎？”
“我可不是故意的。”沈夢一一張臉羞得通紅，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臉會紅起來，原本以為她會完全不在乎的，可為什麽心跳會加速，是因為離秦陽太近的緣故嗎？
“不過這可是個大好的表現機會。”沈夢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陽居然順勢就抱起了她，臉上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現在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就行了。不許再有任何的動作。”
沈夢一盡量讓自己笑起來，可她實在不知道該盯著秦陽的哪裏看，猶豫了一會兒，只盯著他的眉毛，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本圍過來的那些記者，被匆忙趕來的保安們勸阻到了一旁。遠遠看去，這分明就是一對初陷愛河的男女，正墮入他們世界不能自拔。
直到他們坐的車子緩緩駛動之後，沈夢一才連聲道：“你今天左側的眉毛有523根，想不到看起來這麽濃的眉毛，也沒有太多根。”
“你一直都在數我的眉毛？”秦陽一臉的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做。”
“要不這麽做，那你該有多無聊？”沈夢一揚了一下眉毛，像是感嘆又像是在開玩笑道，“倒是你，臉上總共才有那麽五顆痣，我總能多數幾遍吧？”
秦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沈夢一皺了皺眉，“下次有這樣的事情，還是我來抱著你好了，被人圍觀的滋味可不怎麽好受。”
“為什麽不當成一種享受？你看看，難道你不覺得我也會是一個好丈夫的人選嗎？”秦陽再度笑了起來。
可這註定是一條不好走的路。沈夢一的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可心卻沈了下去，她知道，這樣輕松的時刻並不會太多，“只怕我們的日子並不太好過。”
秦陽微微嘆了口氣。沈夢一當然更明白，將來等著她的，恐怕還有更多的考驗。直到送沈夢一回到自己的住處，沈夢一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同伴：鈴子被安排進來陪她同住。
“你確定還是繼續讓秦姑姑來這裏嗎？其實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再換個別的人。”秦陽望著沈夢一很認真的問道，“這一次真的是讓你受到了驚嚇，也受到了驚嚇。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有確定，到底那些人的動機是什麽，又是誰做了這所有的一切。”
“為什麽要換掉她？”沈夢一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倒是很喜歡她的性格，而且我們已經進行了一部分，如果再換人，那不就是前功盡棄嗎？”
鈴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朝著沈夢一吐了下舌頭道，“我的天，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你出事的時候，不就是她在這裏嗎？難道你還有膽子讓她繼續照顧你，你一點他都不怕嗎？”
“不覺得她人很好嗎？雖然只是古板了一點兒。”沈夢一的臉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現在就更不用擔心了，如果她真的打算要怎麽為難我，不是還有你陪我在這裏嗎？”
“咯咯，說的不錯。”鈴子又笑了起來，兩個眼睛瞇成了月牙兒，“不過你最好要睡上一覺，等醒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拿著主意。”
夢一感覺鈴子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不過她的確累了，在醫院的每時每刻，她都不可能真正的休息好，就算是到了現在，她也不得繃緊了神經，以避免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
所以當夜晚再度來臨的時候，再度躺在那張床上，她感覺有些緊張，她記得那個真實得一點兒都不像是夢的夢，那個奇怪的問題，還有那個奇怪的聲音。今天還會再做同樣的夢嗎？
五十三，真真假假
她還記得趙敏中在見到她時奇怪的表情，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沈夢一已經多少感覺到有些異樣，那是一個聰明人，而且還有著過硬的專業背景，他肯定是對自己有所保留。或許應該找一個機會，跟他聊一下她夢中曾經聞到的那股味道，其實也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眼下她最關心的是自己中毒前後發生的種種，下毒的人是不是葉媚，其實到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她雖然有動機，卻不一定有動手的機會。雖然她一直都沒有再問秦火火，恐怕秦火火的日子也並沒有那麽好過。
“如果是她的話，那還真是熱鬧了。”沈夢一的腦海中閃過好幾個人的臉龐，這一次的事件，也暴露了秦家的確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和諧。
“夢一姐，你睡了嗎？我想過了找你聊會兒天。”鈴子在房門口大聲問道。
那聲音，恐怕就算是熟睡的人，也會被她驚醒吧？看看時間，才不過晚上九點半。沈夢一拉開了房門，只見鈴子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小熊玩偶，穿著粉色的睡裙站在那裏。
還沒有等她開口，鈴子就一下子鉆到了她的房間裏，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了下來，還不忘長出了一口氣道：“換了新地方，我有點兒睡不著，所以想要找你說會兒話。”
不會是因為這裏太過安靜，所以有點兒害怕了吧？不至於吧？樓下已經新換了兩個工作人員來照顧自己，再加上這裏原本就有人巡邏，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但看鈴子的神情，很顯然已經受到了驚嚇。
等到沈夢一關門轉身後，才發現鈴子以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蜷在沙發裏，像是怕冷一樣把熊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
沈夢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她面前的小矮幾上，慢條斯理道，“好了，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你還習慣陌生的地方對嗎？”
沈夢一的臉上還是帶著淺淺的笑容，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這或許是一個並不平靜的夜晚，尤其此時的鈴子，看起來有點兒緊張。
鈴子很認真地點點頭，看了一下房子，嘆了口氣道：“這裏我從前就來過，不過那個時候是林阿姨住在這裏。那個時候，陪在她身邊的，除了陽哥哥之外，還有她的娘家人和秦火火。”
沈夢一認真地聽著，當初自己並沒有住進秦振中送的那套別墅，而是選擇這裏，自然也是考慮到安全的問題。這裏是秦陽和她母親的住處，包括秦振南似乎對這裏都了解得不那麽清楚。只是她唯獨沒有想到的是，秦火火也來過這裏。
“說起來的話，這裏也沒有那麽秘密對嗎？”沈夢一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
鈴子點了點頭：“這裏應該也說比較秘密，因為除了這些人和我之外，再沒有旁人來過這裏了。就連秦叔叔，恐怕也就是上次我哥他們一起的聚會之後，才知道的。”
沈夢一安靜地聽著，她不太明白為什麽鈴子會跟他說這些，更不太明白的是，看鈴子的樣子，分明有點兒害怕。所以她拿起自己的一件披肩，圍在了鈴子的肩上。
“就在之前……我準備拉上窗簾睡覺的時候，看見花園裏有個人，怎麽看著……都有點兒像是林瑩玉……”鈴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點兒結結巴巴，看起來像是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林瑩玉？那是什麽人？這個時間怎麽會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現在這裏？……絕對不可能的？這個時間，他們就算是準備讓別人進來，也肯定會告訴我們的。”沈夢一皺了下眉頭。
鈴子喝了一口熱水，才繼續道，“林瑩玉……實際是林阿姨的小妹妹，今年也不過三十多歲的年齡吧？早年去了國外，兩年前才從國外回來……這就是她曾經的照片，我拍下來的。”
接過鈴子遞來的手機，猛然一眼看去，沈夢一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照片上是一個燙著誇張的大波浪卷、耳朵上掛著誇張的耳環，臉上的妝濃到沈夢一都不確定她到底長什麽樣子。蕾絲上衣再加上帶蝴蝶結的粉紅色裙子，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板鞋：這樣混合風的打扮，誰能想到她居然已經三十多歲了呢？
“這就是……秦陽的小姨？”沈夢一將手機遞了回去，她當然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更有點兒懷疑，為什麽鈴子看到她會如此的不安。
“的確就是，只不過她是林阿姨同父異母的妹妹，就在陽哥哥的外婆過世之後，外公又重新找了一個，然後生下了她。她跟林阿姨的關系……其實並不怎麽好，只是她回國之後，就在秦叔的安排之下，去了秦氏集團工作。對了，她是負責財務的。”鈴子一口氣介紹了這麽多。
沈夢一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開口追問道：“這個……好像不太對吧？既然你說她已經回國了，為什麽媒體上從來都沒有提過她呢？還有她……”
“她……就在一年多之前，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的失蹤，聽說還卷走了數目不小的一筆錢。”鈴子繼續道，過了一會兒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猜猜她是為了什麽？”
“她不會是喜歡上了什麽人，然後才卷錢走的吧？要不然，她怎麽肯離開呢？畢竟我想林伯母無論如何都不會虧待她的。”沈夢一低聲接話。
“你不會……不可能，那件事情很秘密，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因為秦叔不許人聲張。”鈴子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望著她。
沈夢一不由得苦笑起來，三十幾歲的年紀，遇到一個心儀的男子，恐怕只需要幾句甜言蜜語的話，就能哄得她做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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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當初你答應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反應，難道你不想要那筆錢了？”來人冷哼了一聲。
廚娘還想要說什麽，但卻沒敢說出口，只是請來讓坐下，隨後才慢條斯理道：“我怕啊，這樣的事情我可從來都沒有做過，要是真的出了人命？那我……”
“可惜她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不過你放心，有我在這裏，不會讓你受牽連的。”那個聲音頗有幾分低沈，過了一會兒才又道：“你確定她們走的時候，沈夢一已經昏迷了嗎？照理說，不應該有那麽嚴重的情況出現？難不成是，是他們故意耍什麽手段嗎？還有什麽人來過？有沒有問過什麽？仔細想想都說出來，什麽都不要漏過。”
“來過的人有幾撥，第一撥來的是四個保安，都是從秦家大宅子那麽調過來的，他們沒有怎麽為難我，怎麽我也是從那邊派來的不是嘛？”廚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來人繼續道：“他們只是守在門口，可到中午那陣子，不知道為什麽又走了。第二撥來這裏的人是趙敏中……”
“趙敏中？他來這裏幹什麽？”那個原本聽起來有些含混的聲音，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居然是葉媚。她連帽子掀開來，生怕會聽不清，“他大概是什麽來的？來的時候是他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幫手？他帶沒帶什麽東西？秦陽有沒有一起跟著過來？”
廚娘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幾乎都要問懵了，擦了把汗才繼續道：“他是一個人來這裏的，也沒見他帶什麽東西過來，只是看了一下秦火火帶過來的那些東西，去了一趟廚房和沈夢一住的房間，隨後問了幾個問題，就走了。”
“為了什麽問題？”葉媚一臉緊張地繼續追問道，“把你能想出來的……所有他問出來的東西，都一一說出來，一個字都沒有錯。”
廚娘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聽見原本空曠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掌聲。原本低語的兩個人，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急忙轉過身來，只見樓梯上緩步下來兩個人，前面走著的眼睛圓圓的鈴子，後面跟著臉色鐵青的秦陽。
“我記得從前林阿姨在的時候，可不出現的狀況，做事的人，膽子也沒有這麽大。現在的世道還真是不一樣了，明明主人還在，怎麽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抱小人的大腿了？”鈴子笑瞇瞇道，隨後坐到了葉媚的面前，臉上還帶著客氣的笑容道，“葉媚，你這麽晚了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啊？能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嗎？”
“我只不過……來這裏坐坐。”葉媚卻很沈得住氣，不過她也有十分不安，她皺了皺眉頭道：“之前振南交待我要看好沈夢一，我不太放心，所以來這裏看看，也沒有什麽好奇的吧？”
說到這裏，葉媚突然話鋒一轉，只是搖頭嘆息道：“我雖然不太確定你們為什麽要來這裏，但你們一定要看開一點兒，不要太難過。”
“太難過？”鈴子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葉媚點了點頭，“對啊，千萬要想開，這一輩子還很長，有什麽大風大浪是經不起的？你們應該知道，時間是能改變一切的。”
“我怎麽會難受呢？難受的應該是你才對吧？”秦陽黑著一張臉，皺了皺眉頭：“你以為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都做了什麽嗎？雖然姑媽的性子向來不會低頭的，可到了人命關頭的時候，她總不會還顧著別人的，所以……”
“所以呢？這麽說她承認是自己害了沈小姐？想不到她居然會是那樣的人，你們為什麽不把她交給警察？”葉媚一臉吃驚道。
不過那吃驚的表情假裝得太過明顯，秦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什麽都不肯再多說了。
“哈哈……你的臉皮還真是太厚了。”鈴子笑了起來，就好像獲得了什麽意外之財，過了一會兒才嘆息著搖頭道：“是哪個名人說過，如果一個女人舍得出自己的名聲和尊嚴，那就沒有什麽事情做不到，從前我不信，現在我不信都不行了。想不到你的臉皮這麽厚。”
“你們在說笑嗎？我來這裏，只不過是因為關心夢一。”葉媚的臉上還是柔柔的表情，就好像鈴子說的什麽，都跟她無關一樣。秦陽也在看著她，同時心底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因為這一切都是沈夢一安排好的，他以為沈夢一只是在開玩笑，想不到居然跟她料得一點兒都不差。
“我還想再問你一件事情，是不是秦叔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待在醫院裏，而且絕對不會離開那裏一步，所以你才會借著這個機會趕到這裏，好毀掉所有的證據，包括她……”秦陽過了一會兒才勉強道。
鈴子笑了起來：“好吧，順便讓我們看看，你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帶了一大筆錢，足夠讓眼前這個小廚娘動心，而且會什麽都不顧的逃走？”
五十，心思
“你一定認為這一筆生意很劃算。倒是你，一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廚娘，怎麽腦袋裏也裝了漿糊？她給的錢，你也真的敢拿嗎？那可是要買你的命的錢。”鈴子憤憤不平道，眼睛瞪著廚娘。
“買……買我的命？怎麽會？”廚娘嚇得慘叫一聲，死死地瞪著葉媚。
秦陽點了點頭：“她說的一點兒都不錯。夢一出了意外，而你突然逃走，不管你和那件事情有沒有關系，我們都會認為是你動的手。想想看，如果警察想要找到你，你覺得你還跑得了嗎？那筆錢再加上你的身份，恐怕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吧？”
廚娘嚇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葉媚的臉色都變了，她大概從來沒想到這兩個人會這麽直接。
秦陽朝著葉媚伸出了手，慢條斯理道：“你可以選擇自己交出來，也可以讓鈴子動手。”
鈴子看了秦陽一眼，慢悠悠搖了搖頭道：“你覺得她會交出來嗎？像她這樣的人，就算是被踩到了狐貍尾巴，肯定也會拿刀自己砍下來，然後栽贓給別人吧？她肯定早就想好了借口，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葉媚就被他們兩個這樣一唱一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過了一會兒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支票，遞到了秦陽手裏。
“十萬。想不到夢一的命居然就值這麽一點兒錢？你費了那麽大的力氣，以為就能討好秦振南嗎？”秦陽冷哼了一聲，瞪著葉媚道。
葉媚楞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傻孩子，你是不會懂的。你難道認為，我就是那下毒手的人嗎？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知道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是你還能有旁人嗎？”鈴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誰還不知道你那雙眼睛裏天天瞧的都是什麽？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就應該想到，一切都應該只圍著秦叔轉，而不是打別人的主意。你是在眼紅還是在嫉妒？”
“你們不會懂的。”葉媚苦笑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全被誤解又無法解釋的人，臉上堆滿了痛苦。過了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道：“倒是你們，難道早就知道我會來這裏嗎？除了你們兩個之外，是不是還有別人？”
葉媚的眼睛轉了好幾圈，雖然話說得誠實，但那態度讓人感覺她很無辜。如果換了旁人，或許早就不會繼續問下去了，偏偏站在她面前的是秦陽，他的態度還是懶洋洋的，繼續道：“做過的事情，多少還是會留下線索的，你覺得你能瞞天過海嗎？”
“恐怕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可我真的沒有朝沈夢一下毒手。”葉媚的眼中帶著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哀愁，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信我嗎？”
看起來一直都十分不安的廚娘，像是嚇傻了一樣，站在一旁半天沒有開口。直到秦陽將那張支票交到她的手裏，她嚇得趴在地上，對著秦陽連連磕頭道，“天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是我見錢眼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家裏還有老母親需要我養活……”
葉媚臉色蒼白地望著她，只瞪了她一眼。那廚娘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可結結巴巴，半天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鈴子拍著手笑道：“你是怕了吧？說說看吧，你們兩個都做了什麽事情？如果沈夢一有個好歹，你覺得你們會怎麽樣？”
“我說過了，我們和沈夢一中毒的事情沒有關系……最有嫌疑的人，不就是秦火火嗎？那酒是她自己送來的，早晚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的……”葉媚淡淡道，眉頭皺了起來，保養得很好的臉上，也多了不少皺紋。
秦陽朝著他們兩個揮了下手：“你們應該慶幸，遇到的人是夢一。替我帶句話，如果夢一真的出了意外，我絕對會還她公道。現在，你們走吧，以後別再讓我再見到你們，否則的話……哼……”
葉媚和那個女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一旁的鈴子，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直到那兩個女人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出去，鈴子才出聲道：“你……是傻了嗎？好不容易抓住他們了，為什麽又這樣將他們放出去了？你不怕他們……”
“怕？當然怕。可就算是不放他們，還能怎麽樣？你不是說了，夢一並不想讓他們太過為難嗎？”秦陽的臉上也頗有幾分無奈。
“想不到那個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她怎麽就知道，今天晚上葉媚一定會來這裏？照理說，那可是你們秦家自己的人，怎麽會把那樣一個人安排進來照顧那丫頭？”鈴子有點兒好奇道。
“那丫頭可是很快就為你的嫂子的。”秦陽笑了起來，“現在如果追查她為什麽會安排到這裏，恐怕牽扯的範圍更廣，十萬塊錢，對你我來說可能不多，但是對她們來說，可能就是一年的工錢，那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夢一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因為她鬧出了什麽事情，恐怕大家臉上都不會很好看。”
“那你們不是擺明了自己好欺負嗎？看你們也真是太好說話了。”鈴子嘟著嘴道，“他們心裏還不得高興死了？”
秦陽的嘴唇抿了起來，雖然早就猜到可能會有這樣的後果，卻沒曾想到，他們會如此明目張膽，實際上，他是不太能信得過沈夢一的，所以忍不住出聲道：“夢一就是太善良了，雖然她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孩子，但是……”
“但是？還但是呢？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你真的以為，放了葉媚，她就會真的變乖嗎？別忘了，像她那樣的女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會計較後果的。”鈴子繼續憤憤不平道。
午夜時分，醫院。沈夢一的病房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沈夢一的呼吸聲。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閃身進了病房，躡手躡腳地朝著病床走了過來。
五十一，協議
躺在被子下面的人很顯然已經完全陷入了熟睡之中，也一動不動。進入病房的人把腳步放得更輕了一些，似乎想要在黑暗之中觀察什麽。不過很顯然，就算是借著外面路燈微弱的燈光，也看不清房間裏的情形。
來人亮起了手中的小手電筒，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她照了一下病床，很顯然床上的人還躺得好好的，她不由得有點兒得意，快走幾步，猛然間掀開了被子。可眼前的情形讓她大吃一驚，被子下面放著的居然是兩個枕頭，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沈夢一，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房間裏燈就在這時突然間亮了起來，闖入房間裏的人猛然回頭，只見沈夢一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淡定的微笑，淡然一笑道：“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之外，誰還會這麽‘好心’特意趕來看我？李家大小姐，我倒是想要請教一下，這一次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冷霜的意思？”
闖入者居然是冷梅，很顯然她也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臉色大變。
“你怎麽……不是說你已經……你怎麽會……”冷梅結結巴巴地進口，一雙手簡直不知道該放到什麽地方才是。
“你們母女還真是好心，所以我想就算秦陽拒絕了，你們也還是會找機會出現在這裏的。”沈夢一微笑著抓住了她的手，從她的手上毫不費力地奪回了一個針筒，放在手裏把玩了一下，“想不到你也早有準備，看樣子，如果我真的昏迷不醒，你就得手了。這裏裝的是什麽東西？哦，我差點兒忘了，當初你曾經學過護理，對你來說，註射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對嗎？我想這裏應該不是什麽生理鹽水，或者是葡萄糖一類的東西吧？”
冷梅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有你活著一天，就沒有我的好日子過，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活著的。”
“不錯，真是不錯。就算是被人抓到，也能理直氣壯，果然不愧是冷霜的女兒。你的心真是太狠了。”沈夢一搖了搖頭，拉開了房門，對著房門外的人道，“還是交給你來處理吧，這樣的事情，我還真是處理不來。”
從門口走進來的人是一向沒有正形的王建。他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耳朵，臉上卻是一臉的輕松。冷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
“我是跟著你來的，原本他們說過，只要跟著你，就能看一場好戲，我還不太相信，但想不到……真是太精彩啦！”王建居然拍了拍手，“哎呀，還真是想不到，冷小姐居然還這麽多才多藝，幸虧我沒有偷懶，這一場好戲也沒有錯過。這一次也要多虧了沈夢一，要不然的話，如果將來真的娶你進了門，每天晚上我做夢都會醒過來的。”
冷梅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黑，再到紫，王建之前說的那些話，讓她的眼中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夢一沒有答話，她清楚冷梅的為人，但王建不是朱坤，就算她說得天花亂墜，就算她再怎麽替自己找借口，王建都不會信的，因為像他那樣的情場高手，怎麽還會相信冷梅的謊言。
果然，正如沈夢一想的一樣，王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嘆了口氣道：“冷姑娘，你還真是太厲害了。我早就聽說過冷霜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但沒想到虎母也沒有犬女啊，你不要臉起來，也是相當厲害嘛。這樣的女朋友，不分手難道你還想讓等著過年嗎？”
幾句話說得冷梅的臉色沈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很顯然在思考王建說這句話，是一時的沖動，還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王建的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不過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讓冷梅更加吃驚，“我見過很多女孩子，可卻第一次看到像你這樣有手段又心狠。你應該替自己想一想，如果這個針筒裏裝的是要命的東西，你的結果會怎麽樣？”
一句話點醒了冷梅，她眨了幾下眼睛，突然朝著沈夢一跪了下去，“對不起，夢一姐，我只是一時糊塗，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放了我這次……”
這樣突然的轉變，讓王建大吃一驚，但沈夢一似乎早就猜到了會這樣，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冷梅，無奈道：“好吧，你贏了……你可以馬上走了，但最好下一次別讓我再抓到你。”
冷梅二話不說馬上起來，似乎生怕沈夢一會改主意，匆忙跑了出去。只留下王建和沈夢一兩個人。
“你就這麽放了她？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但是……就這樣而已，不會太便宜她了嗎？”王建滿臉的好奇，“為什麽不讓敏中過來看一眼，裏面到底放的是什麽東西？如果真的是毒藥，那就可以直接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沈夢一笑了起來，她將針筒封在了一個盒子裏，交到了王建的手裏，“我自然是要把這個交給趙敏中的，所以還得煩勞你走一趟。如果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我絕對不會饒過她的，但現在還不行，我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更何況……她這麽做的目的，只不過是因為想要留住你的心……”
“我？”王建又是吃了一驚，他頗有幾分無奈地揉了下脖子，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這麽說，不是讓我感覺太過內疚了嗎？就不能說點兒別的嗎？”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為了怕我的口中會說出對她不利的消息？如果不是怕我會擋了她的豪門之路，恐怕她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倒是……”沈夢一的臉上多了幾分惋惜的表情，“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情，就算她真的除去了我，王家大公子也未必會跟她在一起吧？所以倒是我自己多事，給了她這樣的機會，反倒讓你解放了。”
五十二，風標
王建的眼中多了一抹讚嘆的神色，他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嫁給我，那只能說她想得真是太多了。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那麽早就讓自己被婚姻綁起來，我又是不是秦振中……”
“秦振中？你說的就是那個秦振中？難不成他當年也是一位情場浪子？”沈夢一沒想到王建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問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王建一本正經道：“浪不浪我不知道，不過他如果不那麽早結婚，可能會更好。”
這句話似乎還另有深意，王建沒有多說，沈夢一自然也沒有心思多問。她只是發愁接下來的狀況。她知道，像冷梅那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但眼下她肯定會消停一陣子。自己想要的結果既然已經達到，那又何必再窮追不舍？
不過兩天的時間，秦陽看起來憔悴的表情，早已經占據了娛樂報道的頭條，人們更加好奇的，自然就是從來沒有聽過名字的沈夢一。甚至已經有各種不靠譜的消息滿天飛。更讓人們好奇的是，當有人采訪到秦振南時，秦振南居然對自己這個未來的準兒媳讚不絕口，自然又給沈夢一加分不少。
所以當沈夢一已經痊愈出院的消息傳出去之後，醫院的門口早就被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看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居然會讓秦陽在此時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訂婚。
當然，除了這些鋪天蓋地的消息之外，自然也有些不堪入耳的話被登到了上面。雖然說得不是很過分，但母親過世不久，就突然舉行訂婚的儀式，這恐怕說出去並不怎麽好聽。
沈夢一刻意稍微打扮了一下，才在秦陽的陪同下走出的醫院。就在他們剛剛坐出住院部大樓，準備走下臺階的時候，沈夢一只顧前瞧那些圍過來的人，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也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秦陽一把抱住了她。
與此同時，只聽見很多個按相機快門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叫著秦陽的名字，只為拍到最佳角度。甚至還有人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的喊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秦陽在扶起沈夢一的那一刻，忍不住在她的耳邊低語，“下次如果你準備玩這招，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準備一下。萬一剛才我沒有抱住你，那不是太丟臉了嗎？”
“我可不是故意的。”沈夢一一張臉羞得通紅，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臉會紅起來，原本以為她會完全不在乎的，可為什麽心跳會加速，是因為離秦陽太近的緣故嗎？
“不過這可是個大好的表現機會。”沈夢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陽居然順勢就抱起了她，臉上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現在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就行了。不許再有任何的動作。”
沈夢一盡量讓自己笑起來，可她實在不知道該盯著秦陽的哪裏看，猶豫了一會兒，只盯著他的眉毛，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本圍過來的那些記者，被匆忙趕來的保安們勸阻到了一旁。遠遠看去，這分明就是一對初陷愛河的男女，正墮入他們世界不能自拔。
直到他們坐的車子緩緩駛動之後，沈夢一才連聲道：“你今天左側的眉毛有523根，想不到看起來這麽濃的眉毛，也沒有太多根。”
“你一直都在數我的眉毛？”秦陽一臉的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做。”
“要不這麽做，那你該有多無聊？”沈夢一揚了一下眉毛，像是感嘆又像是在開玩笑道，“倒是你，臉上總共才有那麽五顆痣，我總能多數幾遍吧？”
秦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沈夢一皺了皺眉，“下次有這樣的事情，還是我來抱著你好了，被人圍觀的滋味可不怎麽好受。”
“為什麽不當成一種享受？你看看，難道你不覺得我也會是一個好丈夫的人選嗎？”秦陽再度笑了起來。
可這註定是一條不好走的路。沈夢一的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可心卻沈了下去，她知道，這樣輕松的時刻並不會太多，“只怕我們的日子並不太好過。”
秦陽微微嘆了口氣。沈夢一當然更明白，將來等著她的，恐怕還有更多的考驗。直到送沈夢一回到自己的住處，沈夢一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同伴：鈴子被安排進來陪她同住。
“你確定還是繼續讓秦姑姑來這裏嗎？其實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再換個別的人。”秦陽望著沈夢一很認真的問道，“這一次真的是讓你受到了驚嚇，也受到了驚嚇。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有確定，到底那些人的動機是什麽，又是誰做了這所有的一切。”
“為什麽要換掉她？”沈夢一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倒是很喜歡她的性格，而且我們已經進行了一部分，如果再換人，那不就是前功盡棄嗎？”
鈴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朝著沈夢一吐了下舌頭道，“我的天，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你出事的時候，不就是她在這裏嗎？難道你還有膽子讓她繼續照顧你，你一點他都不怕嗎？”
“不覺得她人很好嗎？雖然只是古板了一點兒。”沈夢一的臉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現在就更不用擔心了，如果她真的打算要怎麽為難我，不是還有你陪我在這裏嗎？”
“咯咯，說的不錯。”鈴子又笑了起來，兩個眼睛瞇成了月牙兒，“不過你最好要睡上一覺，等醒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拿著主意。”
夢一感覺鈴子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不過她的確累了，在醫院的每時每刻，她都不可能真正的休息好，就算是到了現在，她也不得繃緊了神經，以避免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
所以當夜晚再度來臨的時候，再度躺在那張床上，她感覺有些緊張，她記得那個真實得一點兒都不像是夢的夢，那個奇怪的問題，還有那個奇怪的聲音。今天還會再做同樣的夢嗎？
五十三，真真假假
她還記得趙敏中在見到她時奇怪的表情，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沈夢一已經多少感覺到有些異樣，那是一個聰明人，而且還有著過硬的專業背景，他肯定是對自己有所保留。或許應該找一個機會，跟他聊一下她夢中曾經聞到的那股味道，其實也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眼下她最關心的是自己中毒前後發生的種種，下毒的人是不是葉媚，其實到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她雖然有動機，卻不一定有動手的機會。雖然她一直都沒有再問秦火火，恐怕秦火火的日子也並沒有那麽好過。
“如果是她的話，那還真是熱鬧了。”沈夢一的腦海中閃過好幾個人的臉龐，這一次的事件，也暴露了秦家的確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和諧。
“夢一姐，你睡了嗎？我想過了找你聊會兒天。”鈴子在房門口大聲問道。
那聲音，恐怕就算是熟睡的人，也會被她驚醒吧？看看時間，才不過晚上九點半。沈夢一拉開了房門，只見鈴子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小熊玩偶，穿著粉色的睡裙站在那裏。
還沒有等她開口，鈴子就一下子鉆到了她的房間裏，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了下來，還不忘長出了一口氣道：“換了新地方，我有點兒睡不著，所以想要找你說會兒話。”
不會是因為這裏太過安靜，所以有點兒害怕了吧？不至於吧？樓下已經新換了兩個工作人員來照顧自己，再加上這裏原本就有人巡邏，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但看鈴子的神情，很顯然已經受到了驚嚇。
等到沈夢一關門轉身後，才發現鈴子以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蜷在沙發裏，像是怕冷一樣把熊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
沈夢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她面前的小矮幾上，慢條斯理道，“好了，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你還習慣陌生的地方對嗎？”
沈夢一的臉上還是帶著淺淺的笑容，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這或許是一個並不平靜的夜晚，尤其此時的鈴子，看起來有點兒緊張。
鈴子很認真地點點頭，看了一下房子，嘆了口氣道：“這裏我從前就來過，不過那個時候是林阿姨住在這裏。那個時候，陪在她身邊的，除了陽哥哥之外，還有她的娘家人和秦火火。”
沈夢一認真地聽著，當初自己並沒有住進秦振中送的那套別墅，而是選擇這裏，自然也是考慮到安全的問題。這裏是秦陽和她母親的住處，包括秦振南似乎對這裏都了解得不那麽清楚。只是她唯獨沒有想到的是，秦火火也來過這裏。
“說起來的話，這裏也沒有那麽秘密對嗎？”沈夢一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
鈴子點了點頭：“這裏應該也說比較秘密，因為除了這些人和我之外，再沒有旁人來過這裏了。就連秦叔叔，恐怕也就是上次我哥他們一起的聚會之後，才知道的。”
沈夢一安靜地聽著，她不太明白為什麽鈴子會跟他說這些，更不太明白的是，看鈴子的樣子，分明有點兒害怕。所以她拿起自己的一件披肩，圍在了鈴子的肩上。
“就在之前……我準備拉上窗簾睡覺的時候，看見花園裏有個人，怎麽看著……都有點兒像是林瑩玉……”鈴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點兒結結巴巴，看起來像是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林瑩玉？那是什麽人？這個時間怎麽會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現在這裏？……絕對不可能的？這個時間，他們就算是準備讓別人進來，也肯定會告訴我們的。”沈夢一皺了下眉頭。
鈴子喝了一口熱水，才繼續道，“林瑩玉……實際是林阿姨的小妹妹，今年也不過三十多歲的年齡吧？早年去了國外，兩年前才從國外回來……這就是她曾經的照片，我拍下來的。”
接過鈴子遞來的手機，猛然一眼看去，沈夢一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照片上是一個燙著誇張的大波浪卷、耳朵上掛著誇張的耳環，臉上的妝濃到沈夢一都不確定她到底長什麽樣子。蕾絲上衣再加上帶蝴蝶結的粉紅色裙子，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板鞋：這樣混合風的打扮，誰能想到她居然已經三十多歲了呢？
“這就是……秦陽的小姨？”沈夢一將手機遞了回去，她當然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更有點兒懷疑，為什麽鈴子看到她會如此的不安。
“的確就是，只不過她是林阿姨同父異母的妹妹，就在陽哥哥的外婆過世之後，外公又重新找了一個，然後生下了她。她跟林阿姨的關系……其實並不怎麽好，只是她回國之後，就在秦叔的安排之下，去了秦氏集團工作。對了，她是負責財務的。”鈴子一口氣介紹了這麽多。
沈夢一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開口追問道：“這個……好像不太對吧？既然你說她已經回國了，為什麽媒體上從來都沒有提過她呢？還有她……”
“她……就在一年多之前，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的失蹤，聽說還卷走了數目不小的一筆錢。”鈴子繼續道，過了一會兒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猜猜她是為了什麽？”
“她不會是喜歡上了什麽人，然後才卷錢走的吧？要不然，她怎麽肯離開呢？畢竟我想林伯母無論如何都不會虧待她的。”沈夢一低聲接話。
“你不會……不可能，那件事情很秘密，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因為秦叔不許人聲張。”鈴子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望著她。
沈夢一不由得苦笑起來，三十幾歲的年紀，遇到一個心儀的男子，恐怕只需要幾句甜言蜜語的話，就能哄得她做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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