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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兇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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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管事,殺了人想離開山莊啊?”鐵手守在山莊門口,將正欲潛逃的韋驚濤堵了了正著。

“我殺了誰?”韋驚濤背著一個挺大的行囊,臉上依舊是處變不驚的平靜樣。

“賀鷹、陳大中、雷波以及差點兒被你毒死的凈一大師!”

韋驚濤轉身,驚訝的看到無情、諸葛正我以及眾人都朝自己走來,中間還有他本以為已然死定了的凈一。“你還沒死?”

“阿彌陀佛!”凈一悲憫的輕聲喃呢,雙手合十深深的一俯身。

“有夠兇險,不過萬幸!”沈寒懶洋洋的跟上來,雙手環胸輕笑著看著韋驚濤如調色盤般變化迅速的臉色。

“韋驚濤,事到如今,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一下吧!”沈寒正了臉色,平淡的看著韋驚濤說道。

“交代什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韋驚濤此時仍舊是一臉迷惑樣的繼續裝傻充楞。

“你的詭計已經被我識穿了,還不想認罪嗎?”無情好笑的看著韋驚濤,冷笑一聲說道,“就從你盜劍開始!”

“你說什麽,藏劍閣的鑰匙一向是由王爺親自保管,從不離身,我又怎麽偷的到?”似乎是聽到甚麽好笑的笑話似的,韋驚濤臉上的表情從謹慎變成了放松。

“你應該是早就仿造了一把假的鑰匙,趁王爺帶大家提前鑒賞完古劍那天,鎖門後你見大家不註意的空檔偷龍轉鳳,調換了真的鑰匙。偷走三把古劍之後,你再找機會換回來便是了。”沈寒轉動著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折扇,故作深沈的說道。

“冤枉啊,當天是那個黑衣人偷走寶劍的,你也看到的!”韋驚濤沖無情喊冤,依舊是絲毫不松口。

無情見他還是不肯承認,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了口氣,“我當然看到了,但是……”話鋒一轉,無情的眼神變得嚴肅,“其實那個黑影只是個假人,由你暗中操控,目的就是為了讓人以為偷劍的另有其人!”

“順便,也叫無情免費為你做了不在場的證明。”沈寒的眼神中,竟然有些許的欣賞之色,“果然是高智商罪犯!”

“怎麽可能,若是我盜劍的,那我哪來的時間殺賀鷹?”韋驚濤笑看著無情,“別忘了我在那之後一直跟你在一起。”

“賀鷹並不是在我遇見你之後死的,而是在之前。”無情的話,像是投進死水的石頭,在眾人之間引起了陣陣漣漪。

“不可能的,賀鷹是被天劫劍所殺,就是在寶劍被盜之後,就是在你看見韋管事之後,就是……”藍若飛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說藍大小姐,你哪來那麽多就是?”沈寒一臉受不了的打斷了藍若飛的質疑,“事實上,三把古劍早在藏劍閣被盜之前,就被韋驚濤拿走了,應該就在大家離開藏劍閣之後不久。然後再等無情到的時候,上演了那麽一出古劍被黑衣人偷走的戲碼,混淆眾人的視線。”

“換言之,賀鷹在無情他們到達藏劍閣之前,就已經遇害了!”諸葛正我捋捋胡須,淡笑著說道。

“賀鷹明明是死在樹林,你卻要移屍到溪邊,其實你的想法很不錯,大家的確是被賀鷹身上流血情況所誤導,將他的死亡事件估計錯誤!可是……”沈寒皺了皺眉頭,轉向韋驚濤,“屍體的僵硬程度,以及屍斑的形成狀況,都可以判定出人的死亡時間,這點,你似乎是忽略了吧?”

“那麽陳大中和雷波呢?”藍破天上前兩步,問道。

“當然也是他殺的,他偷進陳大中的房間,把他殺了,然後施施然走出來,還跟我們閑談,混淆視聽。”無情繼續說道,同時還瞥了一眼一臉憋悶的追命,想必他是想起了當天追命出糗的事情了吧。“至於雷波,事實上第一個推門進去的人,不是凈一大師,是他!遺書是他放的,擦掉血跡的也是他。凈一大師只是為他頂罪。”

“凈一大師,你為什麽要替他頂罪呢?”齊王妃不解的看向身邊的凈一,奇怪的問道。

“阿彌陀佛,事到如今,貧僧也沒辦法維護你了,韋施主!”凈一大師搖搖頭,嘆氣道。

“誰要你維護!”忽然,韋驚濤臉色一變,整個人瞬間激動了起來。只見他甩開手中的包袱,猛力一扯,露出了一柄長劍,頓時寒風四起、長劍翻飛!

鐵手連忙上前阻止韋驚濤做困獸之鬥,兩個人就那麽打了起來!韋驚濤招招兇殘,劍劍都欲置人於死地。沈寒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沈寒眼中寒光一閃,一絲殺氣布上他冷清的面容上。卻是很快的,再次消失了。只是他握在手中的折扇,竟然在瞬間莫名其妙的斷裂了兩根扇骨。

韋驚濤在怎麽厲害,卻也是寡不敵眾,在眾人的追捕之下,他一路逃到了山崖邊上。

“你這個殺人兇手,束手就擒吧!”鐵手沖著懸崖邊上的韋驚濤喊道,勸慰他俯首認罪。

“我是殺人兇手?”韋驚濤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幹人等,嘲諷的笑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誒……”凈一大師再次嘆氣,只見他搖著頭從眾人中間走了出來,“沒錯,我們每一個都又負於你。”

“大師何出此言?”無情看著凈一大師,淡淡的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韋管事就是當年牛家莊的後人。”

“沒錯!”韋驚濤大笑著吼道,“我就是當年的牛家莊少主,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洗劫了我牛家莊不算,還殺光莊裏上下十幾口,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又怎麽會站在這裏?我一個人孤苦無依流落四方,輾轉來到齊王府當差!也是我爹娘天上有靈,冥冥之中指引我遇到你們,為我牛家莊十幾條人命報仇雪恨!”

“這次賞劍大會的名單是你幫我擬定的,你故意加上他們三個的名字,還通知他們早點到,是為了把他們一網打盡?”齊王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麽當初韋驚濤會及力的想他推舉賀鷹等三人來參加他的賞劍大會。原來,他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鐵索橋也是你破壞的,為的是不讓任何人中途逃跑?”沈寒也明知故問道。

“沒錯!”

“貧僧罪孽深重,理應受到懲罰,之前我發現你懂得種植牛家莊的稀世茶花沈魚落雁,手上又有那個胎記,我就知道你其實是牛家莊的後人。於是我暗中留意你,之後發現你殺了雷波,所以……”

“所以凈一大師就一再的維護你,擦掉雷波臨死之前寫下的韋驚濤三個字,故意在自己身上抹上香油,誤導我們懷疑他。甚至為你頂替殺人的大罪!”不等凈一大師說完,沈寒就忍不住插嘴道。“那個兩點,其實是濤字的兩點,而不是凈一的凈字!”

“這麽做,只是希望為我當初所造成的孽債,作出微薄的補償!”

“你要贖罪是嗎?好,那你就受我一劍!”韋驚濤雙眼通紅的怒視著凈一大師,猛然揮舞著長劍向他沖了過去!

凈一大師面色平靜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著那一劍的到來。鐵手連忙沖上去,想要阻止韋驚濤,卻不料一抹玄色的身影比他更快的擋在了凈一面前!

“鏗!”韋驚濤的劍,猛烈的撞擊在承影那看不見的劍身上,草地上,兩把飄忽的劍影緊緊的交叉在一起。

“韋驚濤,看著我的眼睛!”魅惑低沈的嗓音,迫使韋驚濤擡頭對上面前少年的漆黑雙瞳。他眼中那濃到化不開的墨色,讓韋驚濤頓時有些失神。

“你現在很累很累,等我數到三,你會看到你最想的人,一、二、……三!”沈寒收回承影,在韋驚濤的耳邊輕輕的蠱惑著,隨著第三聲音落。韋驚濤的神色發生了重大的轉變。只見他痛哭著扔掉了手中的長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抱著沈寒的腿大叫著‘爹娘’。

眾人驚訝的看著沈寒,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了。

“妖術……妖術礙…”金九齡瞪大了眼珠子,手指顫抖的指向沈寒驚叫出聲。又是這個妖術,上次沈寒就是這樣子逼他說出諸葛正我和齊王妃當年的事情的。他還記憶猶新呢,那事害他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正視沈寒的眼睛。

沈寒轉身,無奈的白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對韋驚濤施展催眠術。

“為什麽要一錯再錯?”沈寒輕撫著韋驚濤的發絲,柔聲嘆息道,“放手吧!”

“不是濤兒的錯,是他們……是他們殺了爹娘和叔叔伯伯們,濤兒要為你們報仇!報仇!”即使是在被催眠的情況之下,韋驚濤依然是心心念念的想著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死了又有誰給你報仇??”重重的嘆息,發自諸葛正我之口。

“人生自古誰無死,死了就可以和爹娘團聚了!”韋驚濤的情緒一時間變得很激動,“我要殺了他們……殺!!殺!!殺!!”

忽然沈寒眼光一暗,額上亦是冒出了絲絲冷汗,只見他滿臉痛苦的捂住胸口,踉蹌的倒退了兩步,隨即一絲殷紅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滲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該死,體能消耗的太多,他操控不了韋驚濤的意識了,反而還加重了自己的傷情。

“小寒,你怎麽了?”鐵手和追命同時擔憂的叫出聲,諸葛正我快過兩人幾步跨到沈寒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一只手也早已經是搭上了沈寒的脈搏。“脾虛體弱、肝火上升、血脈紊亂,你傷的很重啊!而且這傷,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諸葛正我的話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沒人能想到平日裏總是笑意盈盈、雲淡風輕的沈寒,竟然是個重傷在身的病人,難怪每次看他的臉色都覺得白的有些過分,大家一直以來還以為他生來便是膚色白皙之人。

“諸葛先生,抓住韋驚濤,我……快……控制不了他了!”沈寒死皺著眉頭,看向眾人,示意大家小心韋驚濤,右手卻是死死的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抱歉,沈寒……已經盡力了!”

“啊!!!!!!”忽然韋驚濤抓起地上的長劍朝追命襲去,眾人還來不及消化這一時間的變故,就見追命被韋驚濤猛力的撞下山崖。

“救命啊!!!!!!!!”追命淒慘的大叫聲響徹了整個山谷。最先反應過來的鐵手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死死的拉住了韋驚濤的手。

“追命大哥!鐵手大哥!”沈寒甩開扶住自己的諸葛正我,風一般的飛奔至懸崖邊,拉住了因重力而直直下墜的鐵手等三人。可是韋驚濤、追命、鐵手三個人的重量,豈是他沈寒一個人可以拉住的??眼見自己離懸崖邊緣越來越近,沈寒的心狂跳不已,忽然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拉住,有效的阻止了他們下墜的趨勢。

“無情?諸葛先生?”沈寒驚喜的看著抓住自己的無情以及他身後緊緊拉住輪椅的諸葛正我。

“最討厭死撐的人!”無情不屑的看著沈寒,冷冷的說道,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上揚。

沈寒不在意的笑笑,轉身繼續努力撐住下面的三人。

“韋管事,你千萬別做傻事啊,我一家老小全都靠我養活,我可是不能死啊!”吊在最下面的追命,拼命的抱著韋驚濤的雙腳,顫抖著勸說著韋驚濤回心轉意。

“呵呵……天地不仁,好人枉死,壞人快活。算是你的命不好了,反正我也難逃一死?!”此時的韋驚濤,神智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人生自古誰無死……”

“你就這麽死了,別說照汗青了!就是你爹娘,你也沒面目去見他們!因為你和被你殺得人一樣,都是殺人犯。”諸葛正我似乎是有意的要刺激韋驚濤,果然,韋驚濤聽了他的話,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賀鷹他們罪有應得,他們該死!”

“誰會為你到處宣揚,說賀鷹他們是怎麽樣的罪有應得,大家只會說,這裏有一個冷血殺手!”諸葛正我繼續不怕死的挑戰韋驚濤的極限。

“你胡說!!!!!”韋驚濤大怒的嘶吼道。

“諸葛先生,你別再刺激他了,我的命在他手裏啊!”追命深怕韋驚濤一個激動就放開鐵手,帶著他跳下這萬丈深淵,到時候怕是摔的面目全非,屍骨無存,就是連骨頭渣子也找不回來了。

“韋驚濤!要死你一個人去死,別拉著別人。”沈寒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沖崖下的韋驚濤怒吼道,“只是,玷汙了你父母善名遠揚的聲譽,你要是覺得自己很有臉,就去死,去見你父母!沈某保證,等你父母見到你這個肆意殺人還拉著別人墊背、畏罪自殺的兒子,一定被你氣的再死一次,到時候,你可就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孝子了!”

沈寒一番怒斥,令韋驚濤如遭人從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不少,掙紮的幅度也小了許多。

諸葛正我見狀,又很適時機的再下一記猛藥,“既然是難逃一死,何不上京,到大理寺,將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讓全天下都知道神衛軍的惡行。牛家莊之事真相大白於天下,相信你爹娘看到了,也會含笑九泉。不會死的不明不白了。”

“諸葛先生說的對,一定要勇於承擔,牛家莊才可以沈冤得雪!”鐵手也努力的勸說著韋驚濤,“你爹娘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畏罪自盡的。”

或許是被眾人勸服了,亦或者是被沈寒罵醒了。反正,韋驚濤的手,是慢慢的拉緊了鐵手抓住自己的胳膊,漸漸的也不再掙紮。

眾人見狀,這才是松了口氣。最後聯合眾人的力量,所有人都平安的被拉上來了,韋驚濤自是被齊王的手下帶走,暫時關押在拜劍山莊的牢房裏。

事情告一段落,沈寒的精神一放松,整個人瞬時癱軟在了地上,止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氣,嘴角的殷紅亦是越來越艷麗。

“小寒!/沈少俠!”鐵手等人連忙扶住他,卻被他輕輕推開。

“我……沒關系!我……自己起來!”沈寒倔強的擦掉嘴角的血痕,狼狽的掙紮著站起來,擡頭拋給眾人的,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意。只是臉上的蒼白,卻完全掩飾不住他的虛弱。

諸葛正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其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疼痛。

“回……回去吧!大家……都累了!”別開腦袋故意忽視眾人眼中的同情,沈寒倔強的甩開步子,率先朝山莊走去。

同情?可憐?他不需要!他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第一次被人可憐,是七歲那年。別的孩子譏笑他沒有父母,說他可憐,結果他把那個同樣只有六七歲的小子扔進了河裏,差點淹死!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人敢當面說他可憐,敢當面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他,他沈寒,不需要也不屑被人可憐,被人同情,因為他永遠相信自己是個強者。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為啥都沒有評論???這個故事沒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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