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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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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從前,老爺也是希望在有生之年看著小姐出嫁,能有人代替他照顧小姐。再說小姐是老爺的掌上明珠,豈有讓小姐受委屈的道理,此次招親,老爺便已下定決心,不論門第不計身份,唯一的要求便是入贅我們大將軍府,您又不是遠嫁,往後還是如現在這般,住在府中,日日見著老爺,一切照常。”

女子淡淡道,“我知道,可是此生,我便要這般了卻餘生了嗎?”

就好比養在深宅裏的金絲雀,她是受盡寵愛,衣食無憂,可也因為自小身子弱,爹爹便不讓她經常出門,就連這浮水城的景她都未曾得以看遍,何況是外面的世界呢。

她就像是飛不出的鳥兒,渴望著外面的世界,卻又只能止足於前,多殘忍!

“小姐,您就多體諒一下老爺吧,老爺這般煞費苦心,也是為了鋪就小姐以後的前程似錦,等成了婚,有姑爺寵著、陪著,小姐想去哪便去哪。”

女子收回游離的目光,不再言語。

“小姐你看,是少將軍回來了。”那天擡眸便看見門外的身影。

女子望向門外,只見一副健碩高大的身影匆匆自院子內走來。

一掃之前的陰霾,女子雙眼亮起了光彩,高興地迎了出去,“哥哥,你幾時回來的?”

那男人一身銀色鎧甲,亦是難掩興奮之色,“便是剛剛,你看我連衣服都還不曾來得及換下,爹爹也不曾拜見便急著來見你了。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東西?”

男人將手中的錦盒遞與女子,眉梢之上都還沾著灰塵,顯然是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回來。

女子接過他手中的錦盒,打開,裏面是一朵奇異的花,花開七瓣,一瓣一色,共七色,此刻在陽光之下淡出一層淺淺的光暈,十分好看。

“好漂亮啊,這是什麽花?”

“此花花開七色,名為七色花,你信上不是說不曾見過沙漠裏的花嗎?前幾日我巡視恰巧看到它開花了,便想著摘回來讓你瞧瞧,這花奇特,五年一開花,花期不過兩日。不過,因為天幹物燥,我花了不少心思也只能讓它維持幾日。”

聽聞趙崢嶸大將軍早年喪妻,一直未娶,膝下有一子一女,其女趙鈺錦自小體弱多病,頤養深閨之中,深居簡出;其子趙天常常年戍守邊疆,習得一身好武藝,性格豪情爽朗,因著常年征戰在外,也一直不曾婚配。

容月不必猜也知道這男子便是趙天常,只是這趙天常雖長年駐守荒蠻之地,可五官卻十分深邃立體,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一雙眉眼如黑夜裏的珠子一般明亮,健康的古銅色肌膚顯得他多了幾份沈穩。

此刻的女子眼瞼微微垂下,眸光有些黯淡,“好可惜,這麽好的花,也不過是顏華一瞬,終究也是留不住的。”

“妹妹不必這般傷感,你若是喜歡,下次我便將整株花草移植在你院子裏,這樣妹妹便能天天看見了。”趙天常撫慰道。

“可是這花只能生長在沙漠之中,若是離開了沙漠,它如何還能活?”

“天下無難事,只要有心,總歸能種成。”

女子莞爾一笑,拂了拂他肩膀上的灰塵,“哥哥一路風塵仆仆地回來,肯定累了吧,先坐下說話。”

男子點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對了,今日繡娘來給我做衣裳,不如哥哥也做幾身吧,哥哥已經三年不曾回來了,府上的衣服定然也不合適了。”

“也好。”趙天常脫下鎧甲,繡娘知趣地上前給他丈量著身段。

“哥哥這次回來要住幾天,能否久一些,陪陪錦兒?”女子有些期待地望著趙天常,在府中,她每日對窗凝望,看著那看不到盡頭的地方,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對天長嘆。

“軍中事物繁忙,我也不能逗留太久,大概也就半個月吧。爹在信上說要給你招一門親事,我便是特地為了這事回來的,妹妹要出嫁了,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理由不幫忙把把關,看看我這未來的妹夫吧?”

“哥哥就別取笑我了。”趙鈺錦垂下眸子,眉中染上一絲愁苦,在他的面前落座。

“怎麽,妹妹不想嫁?難不成妹妹是有心上人了?”趙天常笑眼睨萍,打趣道。

趙鈺錦輕搖了下頭,擡眸道,“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嫁。對了,哥哥可有心上人?哥哥也一直不曾婚配,不如讓爹爹先成了哥哥的婚事吧?”

“男兒志在四方,我遲早都是要繼承爹爹的衣缽的,身為一國之將,自當以國為先,家事在後,而且我常年戍守邊疆,也不好耽誤了人家女子,這事還是暫時先擱淺吧。妹妹若是實在不想嫁,我勸勸爹爹就是了,說不定這事還有回轉的餘地。”

“當真?”趙鈺錦一掃之前的陰霾,眸子恢覆了光彩。

“自然,……”

後面的話容月沒有繼續聽下去,兩人隨著繡娘一起出了院子,房中的談話聲亦是漸行漸遠。

一日後,容月使了銀子,將給趙天常送衣物的活接了下來,趙鈺錦之處尚未有頭緒,或許趙天常也不失為一個突破口。

趙天常領兵在外,且手握兵權,又是趙崢嶸唯一的獨子,二十萬大軍的軍權,始終會落在他手上,若能說服他,未免不失為一個計策。

容月捧著衣物踏進院子,便看見趙天常此時正與人切磋武藝,刀劍撞擊出鏗鏘有力的聲響,劍走偏鋒之下兩人不相仲伯。

女子捧著物件候在一旁,不過盞茶的功夫,勝負已分,兩人將提刀回鞘。

“不行不行,每次我都輸給你,一點也不過癮,難得你這次回來,一定要比過痛快。”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劍,不甘心道。

“好,難得我們兄弟二人相聚,今日你若還有其他的招,便統統放馬過來,我舍命陪君子。”趙天常朗朗笑道,轉身落座提杯喝了口茶。

“這還差不多,那我們再比過,這回,我定然不會輸給你了。”青衣男子跟著落座,爽朗道。

“這回比什麽?”

“就比……飛刀吧。”男子思量了下道。

“你想怎麽比?”

青衣男子舉目四顧了下,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旁捧著物件的容月身上,“不如就讓這個丫頭來當靶子,頭頂著蘋果,看誰能射下來。”

“那怎麽行,若傷著人命怎麽辦?”趙天常沈下臉,他雖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可是卻從來不輕易傷及無辜,不管是布衣百姓還是皇親貴胄,或是身份低微的丫頭,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怎可如此輕賤?

“你看看你,剛剛還說舍命陪君子呢?不過就是比試一下,不會傷及無辜,而且不是有你在嗎,傷不著人,若不以人做靶,如何能全力以赴?”

“那也不一定要用人,也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啊。”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難得我今日興起,你姑且讓我盡興一回吧,如何?”青衣男子央求道。

趙天常猶豫了片刻,終是點頭答應,“好吧。”

青衣男子上前,對著容月笑道,“你若是害怕,可蒙上眼睛。”

“不必。”容月將物件置於桌上,拿起蘋果,走向不遠處的樹下。

青衣男子讚嘆,“大將軍府的丫頭就是不一般啊!”

言罷,便取出一把飛刀,遞給趙天常,“你先!”

“好!”趙天常接過飛刀,走至一旁,對著不遠處的人凝神片刻,手中的刀便如出鞘的劍,直擊目標,冷光閃過之後,飛刀便穩穩地插在了女子頭頂的蘋果上。

“好利索的刀法啊!”青衣男子拍手稱快,也取出一把飛刀,走至一旁。

凝神靜氣片刻,男子手中的刀如利刃一般化開空氣,直面女子而去。可刀鋒還是偏差了一些,等男子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飛刀已是直擊女子的額頭而去。

然對面的女子卻是定如磐石,穩如泰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便是千鈞一發之間,另一把飛刀破空而至,將那把飛刀擊落,不過是毫發之距,女子的性命得以保全。

青衣男子舒了一口氣,隨即搖頭苦笑,“太久不曾練過,連手都鈍了。”

言罷,擡眸望向容月,愧疚道,“姑娘,對不住了。”

“無礙。”女子淡淡道,走至桌旁將衣物拿起,對著趙天常道,“還請少將軍試一下這身衣裳是否合身,若是不合身,我也好將衣物送回去修改。”

“好!”趙天常脫下外衣,任她將衣物替他著上,目光卻是不經意地打量起她來。

這丫頭眉清目秀,穿著也是府上清一色的婢女妝,好像這般看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可她的眸色卻十分清冽,如一道甘泉,淺淡且冷。她背脊始終挺直,不卑不亢,且在面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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