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關燈
身影,陷入了沈思。

朱雀橋,烏衣巷。

這兩處地方月影都派人去探查過,一無所獲,難道指的並不是地名?記得月影曾說過烏衣巷的其中一處便是在與江南臨江而隔的庸州城,思及此,容月便匆匆忙出了門。

推開廂房裏的門,淩風還在呼呼大睡,容月一把掀了他的被子,少年不甘不願地坐起來,睡眼惺忪地望著頭上床帳。

“幹嘛?”

容月與他商議了跟老夫人說兩人一同出去游玩,相信老夫人對此並無異議,何況這有這樣她才不至於暴露了自己此次的行蹤。

“出了寺門我們各走各道,如何?”

少年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儼然沒有睡醒的模樣。

容月幹脆將他提了起來,用過早膳,老夫人如往常一般前去禮佛,雖要求兩人一同前去,然還是淩風機靈地開口,讓他們得以脫身。

出了寺門,容月和靈雙直往庸州城。

月影所說的地方是個平靜的小鎮,古樸安靜的氣息很濃,往來的人並不是很多。

容月向往來的人打聽鎮上的巷子和橋,巷子幽深,橋也不多,但似乎都跟詩句上的搭不上關系。

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容月不得不在夜色沈下之前出了小鎮。

然還不曾回到寺廟,猝然被身後閃過的暗影一下重擊,睡沈了過去。

第 46 章

醒來的時候容月神色一怔,脖子上的微涼感讓她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你想辦法救我家爺。”微弱的燈光中,一副原本擋在容月身前的高大身軀移開了步子,容月這才看清他身後躺著一個人。

夜長君!

他們此時怎會在江南?

機關秘術重見天日,難不成夜長君也是為此而來?

走進細看,才發覺此時的夜長君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泛白無血色,這癥狀與她前兩次遇到他發病時的模樣相似。

擡頭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才發覺已是月圓之夜。

回頭看向石墨,“我根本不懂醫術,為何要找上我?”

“第一次你陰差陽錯地救了爺,這一次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必須救醒他。”立在角落裏的身影散發著冷冷的危險氣息,沈郁凝重的臉上帶了一絲殺氣。

聽這口氣,石墨已是束手無策,把夜長君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才是他們一直不殺她的原因吧?留著她還有用。

“我聽聞‘江湖六怪’醫術高超,你為何不去找他們?”

“這世上只有一人有解藥能救王爺,但那人只剩一堆白骨了,所以今晚你必須救活爺,如果爺救不回來,你今晚也休想活著走出去。”

容月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反駁的餘地了,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發覺似乎每次跟他扯上關系生命都會受到威脅,這次倒好,他活不長還得讓自己陪葬。

“你出去,需要的話我會叫你。”毫不客氣地下命令,容月比他更沒有了耐心。

“你……”角落裏男人的臉色比外面的夜更黑。

“究竟還想不想救你家爺?”

……

角落裏的身影最終還是轉身出了門。

替夜長君把過脈,容月的眸色微變,脈象似乎比上一次來得兇險,他體內的毒素催生得比之前快,看樣子他似乎昏迷了很長時間,如果石墨不是束手無策應該也不會找上她。

取下頭飾裏的銀針,容月按第一次的順序紮向他身上的穴位,然這個男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裙裾飄轉,素色的身影轉身開了門,對著站在門外的人道,“有沒有冰塊?有沒有池水?”

石墨一怔,隨即道,“有池水,但沒有冰塊,不過我可以馬上讓人去弄來。”

“快!”不由分說,女子轉身‘碰’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記得每次治療他身上的病都有冷水,第一次他在冰涼的湖中泡著,當時她以為他是在洗澡,其實不是,他需要冷水抑制體內的毒素,第二次的時候她將他扔進雪湖裏,冰冷的刺激過後他恢覆了神志。

如今不管有沒有用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吩咐石墨將夜長君背了出來,安置在院中的池水裏,將冰塊悉數倒了進去,直到池水上氤氳了一股寒氣,冰冷刺骨。

顧忌不了太多,容月只身沒入池水,解開他身上的衣服,直到只剩下一身褻衣。

一旁的石墨知道非禮勿視,只好轉過身去。

池水刺骨冰寒,容月卻沒有心思顧忌,擡起夜長君的手把了把脈,發覺脈搏依然微弱,廖近於無。

取出銀針在他身上紮了幾個穴位,然等了許久,夜長君依然是沒有反應。

容月索性一把扯過他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摁入水中。

“住手!你幹什麽?!”一旁的石墨大驚失色。

“閉嘴!現在是你在醫治還是我在醫治?”

“……”

石墨不忍看,只能再次轉過身去。

此刻的容月其實並沒有把握,如今她只能把夜長君當做小白鼠一樣用盡各種辦法嘗試,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

顧不上冰冷刺骨的池水,容月一頭紮進水中,努力拍著男人的臉,然那張慘白的臉在水中看起來更像是死人一般,白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把將他提起,池中濺起一片水花,容月已然沒有了耐心,擡手覆手之間便狠狠給了那男人幾巴掌。

“夜長君,趕緊給我醒過來,你憑什麽讓我為你陪葬!”

“……”

石墨看得膽顫心驚,這個女人真的是來救治的嗎,怎麽看都像是在□□他家爺啊!

照這樣下去,就算爺醒來,知道他讓這個女人這麽對他,只怕爺殺他的心都有了。

池裏的人對著男人依然無所顧忌地‘救治’,岸上的人一臉糾結掙紮地看著,最終還是狠下心轉過身去。

只要能讓爺清醒過來,哪怕是搭上他的命他也願意。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一灘爛泥扶不上墻,連我都看不起你。”

“你那麽討厭女人,為什麽還要我去給你陪葬?”

……

立在池邊的背影僵直而怪異,頭頂的月光散在他身上,晦暗而滲涼。

不知是因為冰冷的池水還是她的話刺激起了作用,男人的眼皮微擡了下。

容月吩咐石墨繼續往池中加冰,維持那冰錐刺骨的溫度。

收回銀針,容月對著他的天靈穴就要紮下,對方卻倏然睜開眼,一陣掌風猝然打在她的心口,容月措手不及,重重挨了一掌被甩了出去,嘴角漫過一絲腥甜,吐了一口血。

“爺!”石墨見狀疾步上前。

那原本在水中的身影‘嘩啦’一下站起來,身上的水漬不斷滴落,高大晦暗的身影如一座冰雕,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森寒無比,宛如地獄裏剛鉆出來的修羅剎。

石墨的腳下一滯,一時不敢輕易上前。

那高大的身影自水中飛身而起,帶著一身水漬緩緩地落在了容月的身前,身上的褻衣緊貼,發間的水珠破碎在容月的腳邊,似冰寒決絕。

隨著那高大的身影壓近,一陣掌風跟著向容月掃來。

“爺,請三思,今晚若是沒有她只怕爺……”石墨不知何時跪在了女子身邊,垂首道。

淩厲的掌風一時散去,男人俊美無匹的臉陰沈著,身上的殺氣未曾退去,薄唇冷啟間如冰針落地,“那就廢了她的雙眼。”

容月知道,這對面前的這個男人來說或許已經對她最大的寬恕,若不是因為她還有用,只怕此刻她早已殞命他手下了。

石墨有些猶豫,遲遲不肯動手。

他並非仁慈,只是這個女人若沒了眼睛,下次爺的病發作的時候又該如何醫治?

素色清瘦的身影站了起來,嘴角掛著一絲血絲,冷嗤道,“那王爺不應該只廢我一雙眼,還應該割了我的舌頭,斷了我的手腳,挖去我的心臟,因為我不止辱罵了王爺,還看了王爺的身體,解了王爺的衣服,摸了王爺身體,甚至有那麽一刻,我動了想殺王爺的念頭。”

石墨愕住,這個女人也太大膽了吧,她可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讓爺殺她一千遍。

立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如大山巋然不動,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沈下,似要吞噬一切,“你想殺我?”

“是,就因為王爺身份尊貴,命就比別人的重要?我從死人堆裏爬起,在備受煎熬下生存下來,憑什麽就因為你一句話,我就要陪葬?就要被你淩遲?在我眼中,王爺的命不比別人的尊貴,街頭乞丐的命也不比王爺的低賤。”女子字字珠璣,背脊挺直,直視著面前的人。

竟把他與乞丐拿來作比!

只剎那,男人周身便匯聚了一股強烈的殺氣,垂在身側的手匯聚了一股寒氣,然對面的女子卻依然神色不變,她眸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