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無論是楚氏，還是秦嶺神都，都是全球頂級的勢力。

他們若是開啟戰爭，很有可能把麾下的勢力卷入，然後發展成全球級別的大戰。

“那楚十三為什麽……”

方長眉頭輕皺。

剛剛他看楚十三，並沒有任何的說謊意味。

而這個時候，沒想到影王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方少，您到底在說什麽？”

“楚十三不是說病重，已經回來了嗎？”

影王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

卻沒想到，方長竟然突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神經。”

她很沒有誠意的說道。

接著扭頭，看向沈默以待的楚源，沈默半晌輕聲道，“我們……”

“準備吧，這件事還是別告訴他了。”

楚源神色冰冷無比。

“狼群呢？”

他眼中透著冷光。

“狼群已經南下了……”

影王說著，神色猶豫片刻，接著說道，“少主，也許你應該跟方長談談，他會同意……”

她的話沒有說完。

楚源上前，抱住了她。

影王渾身僵硬，卻沒有任何抵抗，不然楚源近不了她身。

“少主，會有人看到的。”

影王有些小心。

她身為禦三家影之一脈的王，不允許與楚氏的家主有任何牽連。

兩者之間，永遠都只能是上下從屬的關系。

這是楚氏的鐵律。

“不用擔心。”

楚源說著，聲音溫柔，“影兒，就算他同意，我又怎麽能那麽去做呢？”

“我不能用他的命，來換我父親的命。”

他想到了當初和方長浴血奮戰的日子，沈默了下來。

“少主，我們可以把那些消息散播出去……”

影王說到半晌，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楚源正用冰冷至極的眼神在看著她。

那目光，沒有絲毫的溫度，像是能結冰一樣。

“這件事不用再談。”

楚源淡淡的說道，聲音裏帶著不容辯駁的斬釘截鐵。

“櫻花道等勢力正在北上……”

影王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沈。

雖然她自傲，但是也沒有任何信心，楚氏能面對這麽多頂尖勢力的沖擊。

不過既然楚源這麽決定了，她也自然不會有二話。

楚源沒再多言，只是靜靜的抱著她。

……

方長沖出沈家大門的時候，“楚十三”等人和京都眾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地上的狼狽，他甚至都以為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他的臉色陰沈不定。

沈芳菲在他旁邊，十分擔憂的看著他。

半晌，方長的表情突然緩緩平淡了下來。

他不會認錯楚氏的人。

“既然你不想我摻和進去……”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聲音逐漸低沈了下來，逐漸變得細不可聞。

見沈芳菲擔心自己，他笑了笑，柔聲道，“沒事，只不過想通了一些事，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就帶著沈芳菲進去了。

沈芳菲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沈默片刻後還是乖乖跟在他的身後。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楚十三”出現在街頭的盡頭。

很少有人知道。

當初楚源組建的隊伍中，楚十三與楚十二，是一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雙胞胎。

“大人？”

他的身後有人遲疑的問道。

他們也並不知道，面前的“楚十三”，其實早就換成了楚十二。

“無事，我們要回去了。”

楚十二收回目光。

半晌他的眸子冷了下來，“櫻花道那邊怎麽樣了？”

“有人出手攔截，可對方有‘風’‘雪’坐鎮，她們斬殺了很多人……”

那手下連忙小心的匯報道。

“風花雪月出動了二人……”

楚十二的聲音顯得有些凝重。

“是的，紅楓聯盟的自衛隊也已經出動了，領頭者就是當初……”

那手下跟著楚十二小聲匯報。

沒多久，他們就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

方長拉著沈芳菲進屋，看到已經回來的沈天河。

雖然對方身上一塵不染，似乎還洗澡了，不過方長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

“小菲，你去陪你的母親吧。”

沈天河似乎知道了什麽事，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這一刻，竟然顯出幾分頹意。

沈芳菲有些遲疑，不過方長輕輕推了她一把：“去吧。”

沈芳菲這才有些戀戀不舍的離開。

看著她沒有看自己一眼，沈天河苦笑一聲，聲音帶著無比的覆雜之情。

“你想跟我說什麽？”

沈芳菲一走，方長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

若是沈天河想入京都，那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因為沈天河的緣故，間接導致了丁虎被廢一腿，若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那又把丁虎置於何地？

想著，他的臉色也變得冷淡了幾分。

沈天河一見他這模樣，便知道他是誤會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誰，畢竟一切都是他當初自己的決定導致。

“喝杯茶？”

沈天河說道，這裏並不是談話的地方。

方長沒有拒絕，兩人來到了書房。

這裏很大，不過書卻不是很多，甚至有的書架都只有一本書。

墻壁上則是價值不菲的名畫。

顯得十分古色古香。

方長淡淡的掃了一眼，也不在意。

這種東西根本不落入他的眼中。

沈天河見他坐定，這才誠懇的說道：“方長，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你多見諒。”

說著，他竟然起身微微躬身。

方長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卻把這個躬身躲開了。

他不喜歡沈天河是一方面。

但沈天河怎麽說也算是他爺爺輩。

他還真不想受了這一躬身。

沈天河見他這舉動，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暖意。

不過很快，他就坐下繼續說道：“剛剛審問梁家偉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件事情。”

他並沒有說程夢的下場，方長也並沒有問。

他跟程夢，可沒有什麽交情。

“具體是怎麽回事？”

他聲音平淡的說道。

沈天河看著他，語氣突然有些幹澀：“說起來你可能會不信，這梁家偉還真是一個‘釘子’，”

這梁家偉可是沈家四年的老人。

就算當初沈家要滅亡的時候，他都沒有逃離。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臥底。

方長繼續看著他，眼中古井無波。

沈天河這才反應過來，神色微窘。

他才想起來，這件事就是方長說的。

只不過，他因為震驚，卻忘記了這件事。

“然後呢？”

方長繼續問道，“到底是誰的人？”

“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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