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月下琳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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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琳瑯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上千個日*日夜夜的離別，她雖在他的心裏，卻不是在他的眼中。
五年前，他無法面對她，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根本沒法控制自己。此時此刻，他站在她幾步之外，仍為她怦然心動。可他不慌不亂，思緒清楚明了。
他為殿下而回來，只要能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冷鋒猶自出神，目光深深，絲毫沒有察覺到鄭瀾和丁毅的表情和眼神。
南宮珍玥與大臣們說一會兒話，轉身往這邊走，正對上冷鋒的目光，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目不斜視，若有所思。
南宮珍玥微微低頭，緩步來到他們仨人面前，淡淡道：“回吧。”
“是。”
鄭瀾和丁毅隨聲附和，唯有冷鋒一言不發。
南宮珍玥走到前面，時不時地擡頭，看向陰霾的天空，自言自語道：“看來要下雪了。”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天空稀稀疏疏地下起了小雪。
素雪朦朧，簌簌而落，待落到花瓣之上，瞬間化成了水。
南宮珍玥今兒和父皇母後一起用了晚膳，席間，父皇頻頻與她說話，目光隱含焦慮，語氣卻又格外溫柔。
南宮瑯飲了幾杯酒，越發話多，望著女兒，忽地感慨道：“你慢點長大可好？父皇還舍不得你長大…”
南宮珍玥聞言微微一怔，不知父皇的情緒何來？
慕容青莞忙起身來到南宮瑯的身邊，替他擦臉醒神，又對女兒溫和道：“你父皇有些醉了，你先回吧，免得他又拉上你說個沒完。”
“是。”
南宮珍玥很清楚父皇的酒量，這淡淡的水酒，莫說幾杯，就算是幾壺也是喝不醉人的。
父皇莫名有了心事，而且，與她有關…
南宮珍玥凝思細想，總覺得有些不對。
雪後的地面，濕滑難行，在前面提燈的宮女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摔倒，摔了自己無妨，要是摔壞了宮燈，可是要被嬤嬤們教訓的。
南宮珍玥暗想心事，一時沒有顧到腳下，身子微微一晃，嚇得隨行的宮女內監們全都驚呼一聲。
“殿下小心。”
鄭瀾和丁毅最先上前，左右分開，伸手示意：“殿下，還是往這邊走吧。”
南宮珍玥回過神來，將他們一臉緊張兮兮地望著自己，無奈道：“我走路穩得很，你們莫要大驚小怪。”
“是…”
鄭瀾和丁毅聞言又後退半步，誰知，原本落在後面的冷鋒，忽地上前道：“殿下，雪地濕滑，以防萬一，還是讓臣來背殿下回去吧。”
此話一出，眾人皆楞。
鄭瀾和丁毅也是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他，鄭瀾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表情，低聲訓斥：“你不要多話。”
現在的殿下，可不是當年散漫躲懶的孩子，他犯什麽糊塗？
南宮珍玥神色沈靜，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殿下什麽話都沒說，大家紛紛松了一口氣，忙又匆忙跟上，唯獨鄭瀾和冷鋒留在後面。
“你又抽什麽風？”
鄭瀾壓低語氣：“你好不容易才能回到宮中，安分些吧。”
冷鋒沈默不語。
鄭瀾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你的處境有多危險嗎？你好自為之，再有下次，誰也幫不了你。”
冷鋒仍是沈默，微微點了下頭。
梳洗更衣過後，南宮珍玥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取了一卷厚厚的書，卷開一半，倚在床頭，靜靜細看。
眼睛雖盯著書上的字，心思全然不在這裏。
須臾，小桃姑姑進來，給她添燈。
“都這麽晚了，殿下還在用功，真是辛苦。”
南宮珍玥抿一抿唇。
她哪裏是在用功，分明是在裝模作樣地偷懶罷了。
“殿下餓不餓？奴婢給您端點吃的。”
南宮珍玥搖頭：“我已經用青鹽漱過口了，沒胃口了。”
“是…那奴婢告退，不擾殿下讀書了。”
在她轉身之際，忽聽殿下問起：“姑姑，今晚誰在外面守夜？”
小桃稍有遲疑，才回話道：“回殿下，自從冷鋒回宮之後，外面一直都是他來守夜的。”
說來也怪，明明是三個人，非要他來出這個頭，許是想要好好表現吧。
南宮珍玥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可她的雙眼卻緩緩飄向窗外，今兒無風，如月中天，皎潔明亮。
窗外有樹影，卻沒有人影。
南宮珍玥沈默片刻，忽地披衣起身，她來到窗前，遲疑著推開了窗。
月光明亮，照得青石磚上的水澤，微微發亮。
南宮珍玥仰頭看天，輕輕呵出一口白氣，正要關窗，卻見從角落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還真是他。
冷鋒的臉半明半暗，唯有一雙眸子清晰明亮，他淡淡開口道：“殿下有什麽吩咐？”
南宮珍玥幽幽看他一眼，淡淡道：“守夜都是候在外殿，你總是站在外面，好沒規矩。”
她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想要推開窗，看他在不在。
“臣從前就是這樣守夜的，臣會一直守在這裏，殿下便可安睡無憂。”
南宮珍玥眉心微蹙，只道：“心腸冷的人，自然不怕冷風吹，只是回頭莫要再病了，折騰許久，又要出宮…”
冷鋒不等她說完，又道：“臣不會的。”
南宮珍玥收回目光：“你回去吧，我已經不是會被噩夢嚇醒的小孩子了。”
冷鋒沈默著，一動不動。
見他不動，南宮珍玥莫名來氣，微惱地伸出手去，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她的力氣不小，不過對冷鋒而言，根本微乎其微。
他紋絲不動，南宮珍玥便又推了他一把，這次用得力氣更大。
冷鋒由著她推，雙腿站穩，微微垂眸，只覺她是故意再拿自己“撒氣”，應該的，她該氣他厭他的。
既然推搡不過，那就直接攥緊了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身上。
一拳兩拳三拳，一下比一下重。
冷鋒不吭一聲，見到她的指節微微泛紅，方才出聲阻止：“殿下…”
南宮珍玥沒有把他打疼，卻把自己給打累了：“你就是個木頭，大木頭。”
因為是木頭，所以不會疼。
冷鋒的臉上露出一抹疼惜之情，又往前站了兩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只道：“殿下想打就打，只是莫要打疼了自己的手，我心疼。”說完，他雙手攏住她的右手，輕按住自己的胸口，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掌心之下，是怦然有力的心跳。
他的確是個塊木頭，又硬又沒用，不知要怎麽說怎麽做，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
他握住她的小手，眼中滿含深情。
粗糙的掌心，很是溫暖。
南宮珍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害怕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他的心意。
“殿下怎麽氣我都成，只是不要傷了自己。”
冷鋒說完這話，遲疑著低下了頭，輕吻上她的手背，如蜻蜓點水。
南宮珍玥倏地瑟縮了一下，微微驚嚇，卻不惱怒。
恍惚間，她突然明白了母後說的話。
原來，她真的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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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殿下而回來，只要能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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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珍玥微微低頭，緩步來到他們仨人面前，淡淡道：“回吧。”
“是。”
鄭瀾和丁毅隨聲附和，唯有冷鋒一言不發。
南宮珍玥走到前面，時不時地擡頭，看向陰霾的天空，自言自語道：“看來要下雪了。”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天空稀稀疏疏地下起了小雪。
素雪朦朧，簌簌而落，待落到花瓣之上，瞬間化成了水。
南宮珍玥今兒和父皇母後一起用了晚膳，席間，父皇頻頻與她說話，目光隱含焦慮，語氣卻又格外溫柔。
南宮瑯飲了幾杯酒，越發話多，望著女兒，忽地感慨道：“你慢點長大可好？父皇還舍不得你長大…”
南宮珍玥聞言微微一怔，不知父皇的情緒何來？
慕容青莞忙起身來到南宮瑯的身邊，替他擦臉醒神，又對女兒溫和道：“你父皇有些醉了，你先回吧，免得他又拉上你說個沒完。”
“是。”
南宮珍玥很清楚父皇的酒量，這淡淡的水酒，莫說幾杯，就算是幾壺也是喝不醉人的。
父皇莫名有了心事，而且，與她有關…
南宮珍玥凝思細想，總覺得有些不對。
雪後的地面，濕滑難行，在前面提燈的宮女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摔倒，摔了自己無妨，要是摔壞了宮燈，可是要被嬤嬤們教訓的。
南宮珍玥暗想心事，一時沒有顧到腳下，身子微微一晃，嚇得隨行的宮女內監們全都驚呼一聲。
“殿下小心。”
鄭瀾和丁毅最先上前，左右分開，伸手示意：“殿下，還是往這邊走吧。”
南宮珍玥回過神來，將他們一臉緊張兮兮地望著自己，無奈道：“我走路穩得很，你們莫要大驚小怪。”
“是…”
鄭瀾和丁毅聞言又後退半步，誰知，原本落在後面的冷鋒，忽地上前道：“殿下，雪地濕滑，以防萬一，還是讓臣來背殿下回去吧。”
此話一出，眾人皆楞。
鄭瀾和丁毅也是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他，鄭瀾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表情，低聲訓斥：“你不要多話。”
現在的殿下，可不是當年散漫躲懶的孩子，他犯什麽糊塗？
南宮珍玥神色沈靜，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殿下什麽話都沒說，大家紛紛松了一口氣，忙又匆忙跟上，唯獨鄭瀾和冷鋒留在後面。
“你又抽什麽風？”
鄭瀾壓低語氣：“你好不容易才能回到宮中，安分些吧。”
冷鋒沈默不語。
鄭瀾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你的處境有多危險嗎？你好自為之，再有下次，誰也幫不了你。”
冷鋒仍是沈默，微微點了下頭。
梳洗更衣過後，南宮珍玥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取了一卷厚厚的書，卷開一半，倚在床頭，靜靜細看。
眼睛雖盯著書上的字，心思全然不在這裏。
須臾，小桃姑姑進來，給她添燈。
“都這麽晚了，殿下還在用功，真是辛苦。”
南宮珍玥抿一抿唇。
她哪裏是在用功，分明是在裝模作樣地偷懶罷了。
“殿下餓不餓？奴婢給您端點吃的。”
南宮珍玥搖頭：“我已經用青鹽漱過口了，沒胃口了。”
“是…那奴婢告退，不擾殿下讀書了。”
在她轉身之際，忽聽殿下問起：“姑姑，今晚誰在外面守夜？”
小桃稍有遲疑，才回話道：“回殿下，自從冷鋒回宮之後，外面一直都是他來守夜的。”
說來也怪，明明是三個人，非要他來出這個頭，許是想要好好表現吧。
南宮珍玥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可她的雙眼卻緩緩飄向窗外，今兒無風，如月中天，皎潔明亮。
窗外有樹影，卻沒有人影。
南宮珍玥沈默片刻，忽地披衣起身，她來到窗前，遲疑著推開了窗。
月光明亮，照得青石磚上的水澤，微微發亮。
南宮珍玥仰頭看天，輕輕呵出一口白氣，正要關窗，卻見從角落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還真是他。
冷鋒的臉半明半暗，唯有一雙眸子清晰明亮，他淡淡開口道：“殿下有什麽吩咐？”
南宮珍玥幽幽看他一眼，淡淡道：“守夜都是候在外殿，你總是站在外面，好沒規矩。”
她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想要推開窗，看他在不在。
“臣從前就是這樣守夜的，臣會一直守在這裏，殿下便可安睡無憂。”
南宮珍玥眉心微蹙，只道：“心腸冷的人，自然不怕冷風吹，只是回頭莫要再病了，折騰許久，又要出宮…”
冷鋒不等她說完，又道：“臣不會的。”
南宮珍玥收回目光：“你回去吧，我已經不是會被噩夢嚇醒的小孩子了。”
冷鋒沈默著，一動不動。
見他不動，南宮珍玥莫名來氣，微惱地伸出手去，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她的力氣不小，不過對冷鋒而言，根本微乎其微。
他紋絲不動，南宮珍玥便又推了他一把，這次用得力氣更大。
冷鋒由著她推，雙腿站穩，微微垂眸，只覺她是故意再拿自己“撒氣”，應該的，她該氣他厭他的。
既然推搡不過，那就直接攥緊了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身上。
一拳兩拳三拳，一下比一下重。
冷鋒不吭一聲，見到她的指節微微泛紅，方才出聲阻止：“殿下…”
南宮珍玥沒有把他打疼，卻把自己給打累了：“你就是個木頭，大木頭。”
因為是木頭，所以不會疼。
冷鋒的臉上露出一抹疼惜之情，又往前站了兩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只道：“殿下想打就打，只是莫要打疼了自己的手，我心疼。”說完，他雙手攏住她的右手，輕按住自己的胸口，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掌心之下，是怦然有力的心跳。
他的確是個塊木頭，又硬又沒用，不知要怎麽說怎麽做，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
他握住她的小手，眼中滿含深情。
粗糙的掌心，很是溫暖。
南宮珍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害怕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他的心意。
“殿下怎麽氣我都成，只是不要傷了自己。”
冷鋒說完這話，遲疑著低下了頭，輕吻上她的手背，如蜻蜓點水。
南宮珍玥倏地瑟縮了一下，微微驚嚇，卻不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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