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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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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好歹

郭原笑而不語,很是沒臉沒皮,又帶著那麽一絲絲地古怪。

從此之後,謝蘭越發不願意搭理他了,手頭有什麽要緊的事,也不敢交給他去辦,心裏總覺得這個人不可靠。

郭原本來就是新人,按理要在藥房做半年雜事,把規矩都學明白了,方可跟著前輩們辦事。

他是新人,卻不知分寸,惹得眾人厭煩,就連梁文瀚也親自點名,訓斥過他,莫要惹是生非。

怎料,郭原看著是一副斯文相,做事越是顧頭不顧尾,加之,他又對梁碧心起了心思,更讓人厭惡。

梁文瀚身為太醫院總管,自然可以決定他的去留。

不過半個月,他就把他“踢”出了太醫院。

郭原離開宮中,回到家中,跟著長輩們謀事,倒也不算太丟臉。然而,他這個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梁碧心“牽扯不清”。

他才被踢出去三天,郭家居然派來了媒人來梁家說親。

梁文瀚那會兒沒在家中,只有梁碧心一人應付,她氣得臉頰通紅,待見那媒人如數家珍般地誇讚起郭原的為人,她真是一句也聽不下去。

她當即下了“逐客令”,一點好臉色也沒給,那媒人見她如此態度,面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暗暗懷疑。

這姑娘好大的架勢,宮中的女官,倒是比主子還厲害!

郭家不是說,兩個孩子是兩情相悅的嗎?何必還要擺架子,看不起人呢?

媒人悻悻而去。

梁碧心氣得胸口悶堵,喝了兩碗茶,方才漸漸平息了火氣。

這個郭原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裏暗裏,究竟要搞什麽鬼?

待到祖父回來,天色漸晚,丫鬟們端來晚飯,梁碧心一點胃口都沒有,梁文瀚知道郭家派了媒人過來,更是嚇了一跳。

“什麽?那個混賬東西,還敢舔著臉來和你說親事?”

梁文瀚問起孫女:“之前,他有沒有對你有過什麽放肆之舉?”

梁碧心搖一搖頭:“我每次見了他都覺得討厭,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梁文瀚沈吟道:“得,今兒這事,絕對不能就怎麽算了,明兒我要親自去一趟郭家,看看他們背地裏搗什麽鬼?”

梁碧心見祖父要為自己出頭,又怕他年紀太大,動怒之下,傷了身子,便道:“您還是不要去了,咱們不搭理他們便是。”

梁文瀚搖頭:“不行,他們敢打你的主意,那個郭原更是可恨,我不能饒了那小子。”

梁文瀚並非獨自前往,他還帶了自己的徒弟喬長飛。

師徒二人來到郭家興師問罪,誰知,郭家人居然說,郭原和梁碧心是兩情相悅,早就彼此心有所屬,私下交好,所以,他們才會主動給兒子做主,正兒八經地請了媒人過去。

梁文瀚聽了這話,登時怒火中燒。

胡說八道!

什麽兩情相悅!根本就是反咬一口!

郭原到底是怎麽和家中的長輩說的,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喬長飛見師傅情緒激動,忙勸他不要激動。

郭家人也是一頭霧水,不知為何,他們就得罪了未來的“親家老爺”。

郭原不在家中,追問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喬長飛陪著師傅進宮,覲見皇後娘娘。

在此之前,梁文瀚從未對皇後娘娘開口請求過什麽,這是第一次。

梁文瀚只有這麽一個孫女兒,怎能允許旁人隨意詆毀她的清譽。

“娘娘,您是知道碧心那孩子的。她在宮中做事勤勤懇懇,從未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更不用說什麽暗通心意了。”

郭原故意造謠,這要是傳出去,孫女兒的清白怎麽辦?

慕容青莞對郭原這個人一無所知,見梁文瀚這般氣憤,便知事情不小。

“娘娘,您要給碧心做主啊。”

慕容青莞輕輕點頭:“梁大人放心,敢動碧心的人,本宮一定不會放過。”

蔣勝在宮外頭的眼線,多如牛毛,想要摸清郭原的底細,簡直是輕而易舉。

郭原這個人的確有問題,而且,毛病還不小。

他似乎對梁碧心格外在意,早在進宮之前,他就開始打聽她的事,而且,之前梁碧心在家門外,看到的那些鬼鬼祟祟的生面孔,也都是他花錢雇去的。

他讓不同的人,每天守在梁府的門外,看梁碧心什麽時候回來,府上有沒有什麽客人到訪…反正,就是事無巨細,能知道多少是多少。

他似乎很喜歡梁碧心,可再喜歡,也不能做這種沒品的事。

慕容青莞把蔣勝叫到跟前,問他怎麽看?

蔣勝有一說一:“娘娘,碧心姑娘的確是個妙人兒,長得好,家世好,還會一手的好醫術。有人仰慕,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她的年紀著實不小了。不過,這個郭原是自討沒趣,奴才擔心,他會在外頭繼續胡言亂語嚼舌頭,給碧心姑娘的臉上抹黑,事情鬧得越大,越不少收拾,他反倒可以撿便宜了。”

誤會,這種東西,一旦形成,很難解釋得清楚。

郭原必定存了歹念,想著,自己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逼著梁碧心,為了保全名譽,不想嫁也要嫁。

慕容青莞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便問:“你準備怎麽辦?”

“回娘娘,奴才要親自去打一打他的臉,讓他知道輕重厲害。”

慕容青莞微微挑眉:“哦,你還要親自走一趟?”

“是…碧心姑娘是娘娘最倚重信任之人,奴才一定要替她出這口氣。教訓教訓,肯定不會鬧出人命就是。”

慕容青莞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他有這樣縝密的心思,怕是未必能記得什麽教訓,本宮覺得,還是以絕後患的好。”

“娘娘的意思是…”

“這種人,看似癡情,實則陰損。與其讓他害怕收斂,還不如徹底斷了他的念,讓他從今往後,再沒有自作多情的本事,也別再去騷擾別人家的好姑娘。”

她這麽輕輕拿話一點,蔣勝瞬間明白過來了。

他忙點頭應道:“奴才遵命。”

世上有些事,最痛苦的,莫過於心有餘而力不足。

三日後,郭原乘車出了意外,馬兒不知為何受驚發狂,車夫臨時跳車,沒能制止。

郭原獨自一人在馬車上,擔驚受怕,被帶出去老遠,之後又因為上了陡坡,整個人被重重地摔下,當場摔斷了腰骨,十分嚴重。

郭家派人找了許久,方才在天黑之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郭原。

聽說,他的骨頭斷得很深,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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