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滅口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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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的時機
朝中風雲變化，牽一發而動全身。
吳太後主理朝政，短短一天之內，便連下三道旨意，罷免兵部三位將軍，五名副將，而他們全都是襄親王的親信。
待下了早朝，吳鑫恩單獨覲見太後，問起方才之事，神情仍有不滿：“皇上那邊，娘娘沒有叮囑好嗎？橫插這麽一檔子，差點鬧出大事。”
吳太後不以為然，淡淡道：“皇上也算是功過相抵，算了。”
吳鑫恩長籲短嘆：“真是嚇得我一身汗，虧得沒出大事。不過，南宮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要是他反咬咱們一口的話…”
“怕什麽？就算他敢說，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吳太後含著笑，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袖口金線繡成的花紋：“他們想要拿當年的事情做把柄，可最多只能找到人證，其他的，什麽都找不到。”
吳鑫恩聽她語氣篤定，稍微安心。
“看著南宮瑯灰頭土臉地離開皇宮，哀家心裏還真是痛快。”
“娘娘，下一步該怎麽做？”
吳鑫恩看著女兒得意的笑臉，後脊背一陣陣發涼。
“哀家要讓南宮瑯再無翻身之地，先把他逐出鳳京，然後派人暗中了結，幹幹凈凈，眼不見心不煩。”
“娘娘想要暗算他？未必妥當。”
吳鑫恩才說了一句話，對面的吳太後登時冷下臉來，目光不善地盯著他：“父親覺得不妥當，那就想個穩妥的辦法出來啊。”
她語含嘲諷，面露不屑，惹得吳鑫恩為之一怔。
“娘娘，臣一直在想辦法啊。”
吳太後又是冷笑一聲：“是啊，父親您一向是最有辦法的。”
身為長輩，還要看女兒的臉色，吳鑫恩面子上掛不住，心中羞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娘娘這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臣為了鞏固娘娘在宮中的地位，盡心盡力，從來沒有怠慢過。”
吳太後眼神冷冷的：“好一副苦大仇深的語氣。可是父親您別忘了，您能坐上丞相之位，全靠哀家推波助瀾。咱們父女，彼此彼此，誰也不欠誰的。”
吳鑫恩又皺眉咳嗽一聲，沒說話。
“哼，哀家和襄親王鬥了這麽多年，事事都是哀家自己出頭，自己張羅，父親就不要貪功了。”
吳鑫恩聞言臉色一沈。
她這麽和他說話，簡直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吳太後幽幽嘆了口氣：“哀家等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父親早些回府吧，不要掃了哀家的好興致。”
“…”
吳鑫恩氣紅了臉，也不敢反駁什麽。
她現在貴為太後，早已經不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兒了。
他甚至開始偷偷地害怕，假如有朝一日，自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惹她不痛快了，她會如何對待吳家？
明明占了上風，吳鑫恩卻是越想越害怕，惶惶然地收回思緒，故作欣然地回家報喜。
與此同時，宋太醫急忙忙地求見吳太後。
吳太後正想要見他。
宋太醫的手指有傷，包著藥布，惶惶然地向太後娘娘，告了南宮瑯一狀。
誰知，吳太後聽完輕輕一嗤：“哀家的人，但凡落到襄親王的手裏，還能平安無事回來的，只有你一個了。”
宋太醫跪地俯首：“娘娘，微臣沒有半句假話，襄親王妃她是故意陷害微臣，所以才抓了又放…”
吳太後低低道：“那你說說，她們是為什麽呢？她們想從你的嘴裏問出什麽呢？”
宋太醫以額貼地，沈吟不語。
“看來，那個冷青莞真的挺聰明的，居然開始懷疑了。”
“娘娘，微臣一個字都沒有說，微臣以性命發誓，沒有背叛娘娘。”
吳太後見他顫抖不停地肩膀，突然覺得可笑：“哀家要是懷疑你的話，還會見你嗎？別戰戰兢兢地，哀家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知道多少。”
宋太醫聞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多謝娘娘，娘娘英明。”
“你先別急著謝，這事情還不算完呢。”
“娘娘還有什麽吩咐？”
吳太後單手撐著下巴，打量他一番，才道：“仔細算來，你也跟了哀家十幾年了，不容易啊。瞧瞧，頭發都白了大半…”
“承蒙娘娘照拂，微臣的家人才能平平安安。”
吳太後聽了這話，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哀家差點給忘了。”
她說完這話，吩咐劉順：“快，快把宋太醫扶起來，看座。”
宋太醫順從起身，正覺一頭霧水之際，忽聽吳太後嘆息道：“就在兩天前，哀家收到了一個壞消息，真是可憐啊。”
宋太醫如坐針氈，心生不安。
“前一陣子，哀家派人去你老家問候你的家人，誰知，你老家的祖宅因為失火，一個不小心給燒得精光，還有，你家裏那十幾口人也都跟著遭了殃，可惜啊。”
吳太後娓娓道來，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
宋太醫瞬間煞白了臉，連連搖頭：“失火？怎麽會失火呢？”
老宅的外面有條小河流過，府內還有兩米多深的水井，就算一不小心失了火，也不至於全家人都被燒死！
一定是太後，太後殺了他們滅口。
宋太醫一把年紀，哭得涕淚肆流，一雙手又是捶地，又是捶胸：“娘娘，微臣沒有出賣你，真的沒有。”
吳太後一臉惋惜地看著他，點點頭：“哀家知道，哀家知道你不會說的。”
“啊…娘娘為什麽要殺他們？皇上即位…即位之後，他們就回了鄉下，京城的事，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啊。”
宋太醫說完這話，開始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吳太後臉上一副無奈地表情：“你跟了哀家這麽多年，還需要問為什麽嗎？哀家做事，不止要殺人滅口，還要斬草除根！”
“你…你…你答應過我的。”
宋太醫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引來殿外的護衛上前，將他按倒。
“太後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全都照做了。”
他曾想過，太後隨時都可能翻臉無情，但他沒想到會是現在，這麽快就…
吳太後垂眸，細長的手指輕輕敲響桌面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做大事者，本就該不拘小節。”
小節…他宋家十幾條人命，只是“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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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後不以為然，淡淡道：“皇上也算是功過相抵，算了。”
吳鑫恩長籲短嘆：“真是嚇得我一身汗，虧得沒出大事。不過，南宮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要是他反咬咱們一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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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下一步該怎麽做？”
吳鑫恩看著女兒得意的笑臉，後脊背一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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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後又是冷笑一聲：“是啊，父親您一向是最有辦法的。”
身為長輩，還要看女兒的臉色，吳鑫恩面子上掛不住，心中羞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娘娘這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臣為了鞏固娘娘在宮中的地位，盡心盡力，從來沒有怠慢過。”
吳太後眼神冷冷的：“好一副苦大仇深的語氣。可是父親您別忘了，您能坐上丞相之位，全靠哀家推波助瀾。咱們父女，彼此彼此，誰也不欠誰的。”
吳鑫恩又皺眉咳嗽一聲，沒說話。
“哼，哀家和襄親王鬥了這麽多年，事事都是哀家自己出頭，自己張羅，父親就不要貪功了。”
吳鑫恩聞言臉色一沈。
她這麽和他說話，簡直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吳太後幽幽嘆了口氣：“哀家等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父親早些回府吧，不要掃了哀家的好興致。”
“…”
吳鑫恩氣紅了臉，也不敢反駁什麽。
她現在貴為太後，早已經不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兒了。
他甚至開始偷偷地害怕，假如有朝一日，自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惹她不痛快了，她會如何對待吳家？
明明占了上風，吳鑫恩卻是越想越害怕，惶惶然地收回思緒，故作欣然地回家報喜。
與此同時，宋太醫急忙忙地求見吳太後。
吳太後正想要見他。
宋太醫的手指有傷，包著藥布，惶惶然地向太後娘娘，告了南宮瑯一狀。
誰知，吳太後聽完輕輕一嗤：“哀家的人，但凡落到襄親王的手裏，還能平安無事回來的，只有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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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醫以額貼地，沈吟不語。
“看來，那個冷青莞真的挺聰明的，居然開始懷疑了。”
“娘娘，微臣一個字都沒有說，微臣以性命發誓，沒有背叛娘娘。”
吳太後見他顫抖不停地肩膀，突然覺得可笑：“哀家要是懷疑你的話，還會見你嗎？別戰戰兢兢地，哀家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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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還有什麽吩咐？”
吳太後單手撐著下巴，打量他一番，才道：“仔細算來，你也跟了哀家十幾年了，不容易啊。瞧瞧，頭發都白了大半…”
“承蒙娘娘照拂，微臣的家人才能平平安安。”
吳太後聽了這話，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哀家差點給忘了。”
她說完這話，吩咐劉順：“快，快把宋太醫扶起來，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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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醫如坐針氈，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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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後娓娓道來，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
宋太醫瞬間煞白了臉，連連搖頭：“失火？怎麽會失火呢？”
老宅的外面有條小河流過，府內還有兩米多深的水井，就算一不小心失了火，也不至於全家人都被燒死！
一定是太後，太後殺了他們滅口。
宋太醫一把年紀，哭得涕淚肆流，一雙手又是捶地，又是捶胸：“娘娘，微臣沒有出賣你，真的沒有。”
吳太後一臉惋惜地看著他，點點頭：“哀家知道，哀家知道你不會說的。”
“啊…娘娘為什麽要殺他們？皇上即位…即位之後，他們就回了鄉下，京城的事，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啊。”
宋太醫說完這話，開始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吳太後臉上一副無奈地表情：“你跟了哀家這麽多年，還需要問為什麽嗎？哀家做事，不止要殺人滅口，還要斬草除根！”
“你…你…你答應過我的。”
宋太醫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引來殿外的護衛上前，將他按倒。
“太後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全都照做了。”
他曾想過，太後隨時都可能翻臉無情，但他沒想到會是現在，這麽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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