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削爵

關燈
削爵

靜太妃死後,她最愛的那片花園,就被太後娘娘下令廢棄。

花無百日紅,人都沒了,還留著那些花花草草有什麽用?

沒了太妃,宮中妃嬪,只剩吳太後一人,各宮之內,冷冷清清,整個內宮禁地,空曠曠的,透著陰森之氣。

吳太後命內務府趕制了一件新鳳袍,足足用了十斤金線,費時費力。

新袍加身,沈甸甸地,吳太後對鏡細看,幽幽道:“這一對鳳凰繡得氣死沈沈,還不如繡一只盤雲龍…”

此話一出,眾人駭然。

龍,乃是皇族天子的象征,娘娘這麽說,難道真想把自己的野心,膽大地穿在身上?

吳太後對鏡,微微仰起臉,久久不語。

鏡中的女子,雍容華貴,眉眼淩厲,通身艷紅四似血,在明亮燭火的照耀下,異樣妖嬈。



次日,早朝之上,群臣沒有等來病愈的皇上,卻是等到了盛裝而來的太後娘娘。

吳太後穿著精致,氣質華貴,笑盈盈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口道:“各位愛卿,哀家今日是受皇上之托,前來聽政議事的。”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面面相覷。

吳鑫恩顯然是最沈得住氣的一個,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太後娘娘代理朝政,著實辛苦了,臣等一定盡心盡力,輔助娘娘。”

此話一出,那些追隨吳家行事的臣子們,也跟著紛紛附和。

吳太後微笑點頭,轉身往正中央的真龍寶座走去,還未落座,卻聽南宮瑯朗朗開口:“太後娘娘。”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不怒自威,惹得眾人心中一緊。

吳太後轉身,眼眸微微彎起:“王爺,有話要說?”

南宮瑯擡手一指,指向龍座,鄭重其事道:“那個位置,不是太後娘娘可以坐的。”

吳太後秀眉微皺:“王爺這麽說,是真心反對哀家呢,還是有意抗旨不尊?襄親王,你可知哀家已經忍你很久了?”她說完話,朝著劉順擡手示意,劉順忙給身邊的小太監遞了眼色。

那小太監舉高雙手,手上托著金絲盤龍的明黃聖旨,尖著嗓子道:“聖旨在此。”

群臣紛紛跪拜,南宮瑯也不例外。

聖旨展開,太監揚聲宣讀。

這道聖旨是吳太後為襄親王量身定做的,數罪並罰,既要免任他在兵部的一切職務,還要削了他的親王爵位,收了他的行政議政權,讓他再也不能接受朝政,更不能帶兵打仗。

這道聖旨一下,南宮瑯就徹底失了兵權,真的要成沒有牙的老虎了。

吳太後當著南宮瑯的面,毫無顧忌地入了龍座,眉眼微挑,沈聲道:“王爺三番兩次以下犯上,哀家和皇上一忍再忍,甚是無奈。王爺殺戮成性,不顧朝廷法度,再這麽縱容下去,恐怕要釀成大禍。”

南宮瑯跪在地上,卻沒有接旨。

他一副不動如山,平靜鎮定,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這聖旨,本王不會接,這罪名,本王也不會認。”

此時,兵部的幾位將軍也跟著附和出聲:“王爺精忠報國,何罪之有?娘娘您要三思而行吶。”

“哼,大膽!”吳太後重重拍響桌子,瞪起眼睛,發威道:“襄親王罪行累累,朝中的大臣們聯名上奏,多少人等著要彈*劾他的罪行。”

說話間,劉順又送來一摞奏折,最上面的放著的就是冷慶學所書。

“南宮瑯,你身為人臣,不忠不孝,你身為晚輩,更是不尊不禮,看看這個…這就是你的老岳丈,彈*劾你罪行的奏折,你還有話說?”

朝中,人人都知道冷慶學是王爺的岳丈,這不是窩裏鬥嗎?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南宮瑯打從心裏看不起自己這位不上道的岳父大人,私下裏從來沒有來往。

冷慶學這一本子砸下來,南宮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冷冷道:“怎麽,娘娘今兒要拿家事來與本王論罪?本王的家事,什麽時候礙著娘娘了?”

“南宮瑯,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事到如今,還敢當著群臣們的面,在朝堂上放肆無禮,該當何罪?”

吳太後咄咄逼人的架勢,讓眾臣倍感震驚。

兩派爭鬥已久,都是此消彼長,互相過招,從沒到了痛下殺手這一步,怎麽今兒,太後娘娘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來人!”

吳太後一聲怒斥,殿外立刻湧入兩隊侍衛,他們全副武裝,前前後後把南宮瑯包圍起來。

南宮瑯冷冷掃過一眼,仍是不慌不忙:“太後娘娘,您小看本王了,區區這麽幾個人,還動不了我。”

吳鑫恩今日格外沈默,大有旁觀之意。

“南宮瑯,你好大的膽子,內廷護衛治不了你,還有京城禁軍,哀家就不信…”

她的話還未說完,兵部尚書周悅然和刑部主司曹軒,齊齊上前,為南宮瑯辯解脫罪。兵部三品以上的官員,一個不落地,全都替南宮瑯說話辯解,卻沒有一個為他求情的。

還有人護在南宮瑯的兩側,指著太後派來的那些侍衛,冷冷道:“就憑你們也配對王爺動刀動劍的,笑話!”

吳太後早料到他們會齊心協力地偏袒襄親王,卻沒想到能這般明目張膽,當即冷笑連連:“好啊,你們這是要反啊。”

氣氛僵持不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此刻,殿外有人尖聲稟報:“皇上駕到。”

眾人聞聲色變,尤其是吳太後,臉色一沈,凝眸看向殿外。

南宮雲乘坐轎輦,直接被送入內殿,他臉色很難看,眼窩微微往下傲,眼珠還泛著血絲,看起來十分憔悴。

南宮雲突然出現,惹得南宮瑯濃眉微皺,剛剛,吳太後那樣頤指氣使地指責他,他也沒有變了臉色,這會兒卻忍不住了。

“皇上。”

吳太後緩緩起身,眸光犀利道:“皇上腿傷未愈,怎能隨意下地走動?”

南宮雲低了低頭,避開她的目光,又看了南宮瑯一眼,啞著嗓子道:“朕過來有話要說。”

他知道母後要拿皇叔開刀,要治他的罪,要他的命。

南宮雲徹夜未眠,輾轉反側,權衡再三,還是舍不下照顧自己多年的皇叔。

他見不得他被人害。

他欠他的,這份恩情,不能不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