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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突如其來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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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命令

昨兒宮中出了些事,祖父回家的時候,一臉沈重,仿佛有什麽心事。

梁碧心不敢多問,可還是忍不住暗暗擔心。

今兒來王府給王妃診脈,她無意間得知王爺秘密回京,吃驚之餘,不由多想了幾重。

祖父心情不好,是不是與王爺有關。

冷青莞垂眸,緩緩放下袖子,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對面的梁碧心,恍惚出神,拿著手中的脈枕,一動不動。

“姑娘有心事?”

冷青莞主動開口,梁碧心當即回神,眨一眨眼,低頭道:“沒有。”

“碧心姑娘,你是醫者,耳聰目慧,不該輕易說謊。”

冷青莞看得真切,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略帶著淡淡的憂郁。

梁碧心聞言遲疑片刻:“王妃,昨兒宮中似乎出了些事情,祖父回家的時候,臉色沈重,我有點擔心。”

到底是日久見人心,她沒那麽生分了,還會多說幾句。

“梁太醫在宮中掌管太醫院,操勞之事,一定不少。不過,若是大事,王爺必定出手相幫,姑娘不必太過擔憂。”

“話是如此,不過,王爺是個大忙人…”

冷青莞聞言微笑:“王爺之前早有交代,這府裏的規矩也在,姑娘有事,只管知會一聲,我能料理的,自然會替你料理清楚。我料理不來的,王爺也不會放任不管。”

梁碧心擡眸看她,眸中興起了一絲幾不可見的波瀾,對她款款下拜:“多謝王妃,我替祖父給王妃行禮。”

“且慢,我沒當你是外人,咱們之間,也無需這些虛禮周旋。我的身子,這些日子全靠你照料,

你的日子過得安心,辦差事才能辦得穩妥,護你周全,便是護了我自己。”

客套話,無需多說,各自心明。

梁碧心又是一禮。

冷青莞彎唇展顏:“我今兒想問姑娘一句話。”

“王妃,請吩咐。”

“依著我現在的身子,若是有孕,可能安產?”

梁碧心聞言微微一怔。

她的神態語氣,落落大方,毫無扭捏之意。

“王妃脈象平和,氣血順暢,並無大礙。之前的舊傷,修養調息,恢覆大半。不過,傷筋動骨,絕非小事,王妃現在雖然可以正常起居,活動腰腿,但內裏的損傷,仍有風險。所以,我也不好斷言,還是請祖父看過之後,再替王妃斟酌。”

她不似祖父那般有經驗,有些話,不可說得太滿。

冷青莞就是喜歡她這份謹慎,含笑點頭:“那自然好。”

經過昨晚,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思量。

王爺年輕氣盛,隱忍已久,行事難免孟浪,稍有不小心,她的肚子裏就會多一條人命。

眼下,內憂外患,絕非最好的時機。



窗外陽光明媚,微風瑟瑟不透骨。

隋寶兒坐在窗邊發呆,手中的茶都涼了,吳蘇緊挨著她坐下,故意嚇了她一跳。

“呆子,想什麽呢?”

“你才是呆子。”隋寶兒緩過神來,嗔他一句,忙又問道:“爹爹,方才找你過去,說了什麽?是不是又罵你了?”

吳蘇眉間舒展,星眸閃亮,毫無陰霾:“好好地,岳父大人罵我做什麽?你也太操心了。”

隋寶兒不與他嘻嘻哈哈,拽過他寬大精致的衣袖,攥在手裏:“爹爹不茍言笑的時候,的確看著有點兇。他最見不慣你,游手好閑,而且,你也不是個脾氣好的啊。”

吳蘇哈哈一笑:“你啊,我說一句,你總有兩句等著,你才是個厲害的。”

他不想她擔心,與她實話實說:“岳父大人只是問了我些話,離京之後,有何打算?怎麽置業,做什麽買賣?又拿得出多少本錢?”

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有意準了他們離京的事。

隋寶兒一頭霧水,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就算岳父大人說我幾句,那又如何?誰讓我把你這個寶貝疙瘩給搶走了呢。”吳蘇笑的很溫和,擡手在她的臉頰耳垂輕輕撫摸,惹她發癢輕笑。

“別鬧,我還有件事,與你商量。”

隋寶兒順勢歪倒在他的懷裏,枕在他的腿上,仰臉看他:“找一天,你陪我一起去見莞兒姐姐,可好?”

吳蘇聞言臉上的笑容,略有遲疑,繼而又道:“好啊,你想去就去。”

隋寶兒見他答應得這麽痛快,甜美的小嘴,心滿意足地微微翹起:“哎呦,我的夫君好聽話啊。”

“嗯?”

吳蘇低頭看她,她眼中宛如盛著一方清澈見底的凈池,那麽幹凈。

他微微低下頭去,輕啄她的鼻尖,惹她若有若無的嬌哼,雙手攥緊他的衣袖,把身子偎進他的懷裏。

兩人親密之時,門外有人來報:“小姐,姑爺,宮裏頭來人了。”

這一句話,讓吳蘇瞬間變了臉色,摟過寶兒的手臂,用力收緊,似在防備。

“什麽人?”

他揚聲在屋裏問道。

“回姑爺,來了一位公公,二十多歲,斷了一只手臂,說是姓劉。”

吳蘇想得到,一定是劉喜福諸多幹兒子中的一個。

“姑爺,那位公公正在偏廳候著…”

“知道了。”吳蘇皺皺眉頭,語氣稍顯不悅。

他得過去看看,隋寶兒見他臉色都變了,只道:“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吧?”

吳蘇看她一眼:“不會,許是娘娘疏於問候,派人過來走走場面。”

隋寶兒知道他和太後不親不睦,有意疏遠,不過其中的緣由,她並不知道,也沒有問過。

“那你和你一起去。”

“不用。宮中的太監們,說話陰陽怪氣的,看了礙眼。”

吳蘇不緊不慢,換身衣服之後,來到偏廳。

因著護送郡主,劉順倒了大黴,丟了一條胳膊,也丟了內務府的體面差事。

他今日過來跑腿,便是憋了一肚子氣,敢怒而不敢言。

公子來了,許久不見,他的氣色尚佳,一身靚藍銀紋金繡長袍,氣度不凡,眉清目朗。

吳蘇過來,見他袖子空了半截,挑眉道:“娘娘有什麽吩咐啊?”

劉順恭敬回話:“公子成婚一月有餘,娘娘十分惦念,今兒特意吩咐奴才過來傳話,請公子和新夫人進宮相見,喝茶敘話。”

吳蘇聞言輕笑一聲。

上一次,他們明明鬧翻了,最絕最狠的話都說出口了,還有什麽好見的。

劉順很清楚公子的脾氣,不啰嗦,追加一句:“娘娘說了,一定要親眼見過新夫人,方可安心。”

這哪裏是邀請?明明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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