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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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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

吳蘇又闖禍了,氣得吳鑫恩要對他動家法,藤條拿在手裏,照著他的面門就打了下去。

吳蘇的額頭重重挨了一下,紅印子瞬間就起,像是有人在他的腦門上劃了一道紅線。

門外的丫鬟聽見動靜,忙悄悄地找了吳老太太。

“孽障!平日裏你怎麽瘋,怎麽鬧,我們都由著你了。你想要玩女人,外面多少女人玩不得,你非要招惹隋海的女兒,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是襄親王的頭馬。”

吳鑫恩見小兒子沈默不語,越發來氣,拿起藤條,一通亂打。

吳蘇面無表情,連哼都沒哼哼一聲。

正打著,吳老太太被丫鬟們攙扶著走了進來,怒氣沖沖道:“你給我住手!”

吳鑫恩見了母親,手中仍是沒停,只道:“娘,今兒誰也不能護著他,兒子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孽障!”

吳老太太見孫子的額頭上多了一道腫腫的紅印子,怒聲道:“你在動他一根手指,我今兒就和你拼命。”

吳家的這些個孩子,她從未沒碰過一下,偏他的脾氣急躁,動不動就要又大又罵。

此言一出,吳鑫恩眼底的陰郁漸深,不得不停下來,手中的藤條拿起又放下,最後扔到了地上。

“你打他作甚?”吳老太太心疼孫兒,卻不怎麽心疼兒子,輕輕推了他一把:“你拿家法嚇唬誰?”

吳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見祖母神情激動,便道:“老祖宗,且讓父親打孫兒幾下出出氣吧。”

吳老太太偏袒吳蘇不是一天兩天了,吳鑫恩忍了又忍,心火旺盛,憤憤道:“娘,您不能再護著他了,他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丟吳家的臉。”

吳老太太一聲冷哼:“為了個外人,打自己的兒子,就是有臉面的事情了?一個姑娘而已,至於

嗎?他又不是玩不起!”

吳鑫恩被堵得沒了話說,連連搖頭:“娘,您要是這樣說,這個孽障,兒子是沒辦法管教了。”

“壓根兒也不用你管教,你好好當你的丞相比什麽都強!外面的事一大推,太後娘娘交代的事,又是一大推,哪頭輕哪頭重?”吳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吳蘇道:“你跟我走。”

吳蘇順從跟了過去,吳鑫恩卻是怒火難消,這麽多年了,娘親一直護著吳蘇,仿佛他才是這個家裏最重要的人。

祖孫倆來到清凈的佛堂,吳老太太走了不少路,緩了一會兒才道:“你爹打你是應該的。若是你娘還在,她也不會輕饒了你。”

吳老太太很少提及吳蘇的娘親,吳蘇神情微微一變,臉上玩世不恭地笑容,漸漸消失不見。

吳老太太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著孫兒道:“這些年,你也折騰得夠多了。差不多該收收心了。只要你喜歡的,祖母都會給你。隋家的那個姑娘,你想要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是,你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以後那些臟地方要少去,說話辦事也要小心。還有,你父親的年紀大了,你要多多體諒他,知道嗎?”

祖母的好脾氣,讓吳蘇勾唇微笑,敷衍了事地點點頭:“是,孫兒都知道了。”

同樣的說辭,他不知聽了多少遍了。在這個家裏,他做什麽事情都值得被原諒。這是他專享的優待。

吳老太太松了一口氣,示意他過來自己跟前,道:“老話說得好,娶妻娶賢,納妾納美。你的婚事,祖母從來沒催促過你,不過,這麽耽擱下去,總不是個辦法。回頭讓娘娘做媒,挑個世家名門的好閨女給你做妻。”

吳蘇搖頭:“老祖宗,您就不要替我張羅了,我這種花花腸子,娶了妻,豈不是作孽!”

“胡說!你那張嘴巴裏,什麽話說不得,非要說這樣的混賬話!”吳老太太蹙眉不悅,手中轉著佛珠串子,睨著他道:“你推辭什麽,與其在外面鬧得兇,不如在府裏折騰吧。有了正室坐鎮,隨你怎麽喜歡,只管全都納進了門來,想怎麽著怎麽著。咱們吳家養得起,住得下。”

吳蘇聞言心中只覺荒唐得很,笑了笑道:“老祖宗,您這話說得還真痛快!”

“祖母對你從來都是有求必應!你也該懂懂事了。”

吳蘇垂眸,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祖母,除了入仕途做官和做官,這兩件事,旁的孫兒什麽都依你。”

“頑猴兒,祖母和你說的就是這兩件事!”吳老太太一把攥住她的手:“咱們吳家,子嗣單薄,你爹是三代單傳,到了你們這一輩,好不容易多了幾個哥兒,天不遂人願,你娘去得早,你爹不肯再娶,倒是有良心。你看看你那兩個哥哥,哪有一個成氣候的?不幸中的萬幸,你姐姐是個爭氣的,心明眼亮,比你那兩個哥哥強上百倍!可惜,她就算再要強,也是個婦人,出不得宮門,事事都伸不長手。蘇兒,你比你那兩個哥哥都強,只要你願意,咱們家世襲的爵位,就是你的。”

常言道,三歲看到老。

吳老太太處處偏袒吳蘇,就是因為看中了他的聰明。

吳家的三兄弟,老大吳元是個頑固不靈的書呆子,讀書讀得滿肚子酸墨水,如今,因著太後娘娘的照拂,得了個禮部尚書的好位置,可惜,人笨膽子小,每天只會辦點不痛不癢的差事,一點不要強,別說狠勁兒了,讓他踩死只螞蟻,他都腳軟。

再說,老二吳方也是個外強中幹的,遇了事,只會嘴上說得信誓旦旦,結果都是不成。

“前些日子,你二哥過去西郊大營監軍,這是多好的機會。襄親王回京被貶,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那邊全由他一個人管著。要是個會精明辦事的,早就把裏裏外外都打點清楚了。你二哥呢?半點威信都沒起來,還被一幫粗魯武夫治得一楞一楞的,鬧了個灰鼻子土臉的,差點折騰出病來。”

吳老太太提起這事,一臉地不高興,只覺吳方窩囊不成器。

吳蘇靜靜聽著,勾唇笑笑:“老祖宗,襄親王是治軍的行家,他手底下的兵,別說是二哥了,就算是當今皇上都未必差遣得動。老祖宗,您不該生二哥的氣,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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