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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香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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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

要準備的事情還很多,韋清秋不能多留,臨走之前,冷青莞把王爺交給自己鑰匙,給她道:“那樟木箱子裏都是黃金,是王爺之前備好的。”

韋清秋大吃一驚:“為什麽?王爺難道一早就…”

這個襄親王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早就把嫁妝錢給她預備好了。

韋清秋吃驚之餘,更覺這個“未來女婿”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細心百倍。

冷青莞沒把南宮瑯的玩笑話告訴她,讓她一個人繼續高興。誰知,韋清秋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

“樟木…黃金…也許真是故意的。”

冷青莞不知娘親笑什麽,便問了一句。

韋清秋執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身在梅州,長在梅州,所以不知…在江南一帶,很多大戶人家,若是家中生了女兒,便要在孩子滿月之前,就要在自家庭院的向陽處,栽種一棵香樟樹,伴隨女兒一起成長,待到女兒待嫁之時,院中的香樟也隨之茁壯長成。媒婆見了誰家的院中有香樟長成,便知誰家有一位待嫁閨中的姑娘。如此一來,便可促成好事。等到女兒出嫁的時候,家人將院中的香樟砍掉,用木料做成樟木箱子,其中放入貴重之物,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給女兒作為嫁妝。”

冷青莞聽得心中一動。

好一個詩情畫意的習俗,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南宮瑯真是這個意思嗎?未必…

韋清秋心裏一陣歡喜,沒想到王爺竟然對女兒如此情深。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來,王爺對你是真心的。”

冷青莞臉頰微微一紅,不知該如何回話。

南宮瑯和她之間的關系,有點覆雜,也有點簡單。簡單的是,他們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各取所需,無牽無掛。可現在,他們又要做一輩子的夫妻,朝夕相對,親密接觸,原本“單純”的關系,就要變得不那麽單純了。

韋清秋見女兒猶自出神,還以為她是害羞,起身道:“莞兒,聽了這事,娘再沒什麽好不放心的了。”

冷青莞見韋清秋心滿意足地離開,輕輕嘆息。

正巧,婢女小桃進來,笑盈盈地道:“姑娘,今兒外面的天氣很好,奴婢扶姑娘出去走走。”

冷青莞由她攙扶去到外間,秋高氣爽,空氣清新,一呼一吸間,人也精神了。

她想起一事:“小桃,王府裏可有種過香樟樹嗎?”

“回姑娘,奴婢愚笨,就算是種了,奴婢也不認得。”小桃見她嘴角含笑,輕聲道:“姑娘喜歡香樟樹嗎?那也好辦,回頭讓王爺吩咐人過來種下…不,不對,等王爺和姑娘成婚之後,姑娘就要搬去正院了,要種也得在正院種。”

她一向話少,難得今兒與她多說了兩句。

冷青莞凝眸看她問:“小桃,你照顧我也有一個來月了吧。”

“是。”

這王府中的婢女,少之又少,除了小桃,還有兩個看著面熟的,一個叫芍藥,一個叫香蓮。

“王府之中,一共有多少婢女?”

小桃稍微想了想:“十個吧。年紀最大的就是芍藥了,不過,她已經是許配過人家的了,來年就要出府了。”

冷青莞黛眉微挑:“許了人家?王爺準了?”

他們都是王府買入的婢女,怎能輕易婚配呢?這於理不合。

小桃見她納悶,便道:“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們雖說在王府做婢女,卻都是自由身。”

此話一出,冷青莞更覺不解。

小桃低頭玩著手指:“我們都是無依無靠的遺孤,家中的父親和兄長,曾經都是王爺麾下的將士,戰死沙場。家中沒了長輩,無依無靠之時,崔管事便讓我們進了王府做婢女,崔管事說了,我們是自由身,等到了年紀,都是要出府去的。”

冷青莞驚訝之餘,也覺得意外。沒想到,南宮瑯也有這樣心慈的一面。

“不瞞姑娘,在您入府之前,我們從未伺候過什麽主子,更不用說女眷了。奴婢們只不過是守著一處處院子,做些洗涮清掃的雜事。”

冷青莞感慨:“原來如此。王爺心善,難怪你們如此忠心耿耿。”

小桃微笑:“王爺常年在外,這府裏總是冷冷清清的,幸好姑娘姑娘來了,王府內總算有了生氣。”

冷青莞含笑看她:“你倒是會說話。”

“奴婢說得是真心話。”

這麽平易近人又好服侍的主子,她們自然求之不得。以後當了王府的家,也不會讓她們太難過。

雖說,臨近婚期,又被免去官職,南宮瑯還是整日整日地不見蹤影。

南宮雲昨兒剛下了一道旨意,任命南宮瑯為神武軍大都督,掌管京中一切軍事要務,西郊大營集訓的三萬精兵,全數歸於他的手中。

之前,南宮瑯讓出了南北境軍的兵符,不過,南北境軍鎮守邊疆,無需任何調動安排,掌管軍事之人,全是南宮瑯親手培植起來的親信。

看似大權旁落,其實不然。

南宮瑯軟禁這大半個月來,吳鑫恩可謂是忙前忙後,只為了能在軍中安插好自己的人。

不過,南宮瑯雖然閑居在家,可他的“眼線”在外面,可是十分活躍。

吳鑫恩暗中來往的哪些人,他們都一一記下,哪一天,什麽時辰,什麽天氣都要記下,然後整理成冊,交給王爺過目。

吳鑫恩最器重的,就是他的表侄子謝承恩,他如今在神武軍為指揮使,官居五品,前途不限。

吳鑫恩原想替他做大都督,獨攬神武軍大權,威風凜凜地坐鎮京城,誰知,皇上還是把大都督之位,給了他最喜歡的皇叔。

吳鑫恩失望之極,不敢怠慢,忙又上書,推薦謝承恩晉升為副都督,有意要對南宮瑯處處掣肘,

然而,皇上將他上奏的折子,壓在手裏,並沒有馬上同意。

吳太後代他查閱奏折的時候,已用朱墨圈點過的,按理,南宮雲直接點個頭就行了。

南宮雲把那道折子擱置在旁,一反常態,惹得太後心生不悅,當面質問。

南宮雲避重就輕:“這京城的守衛,關乎皇權穩固,兒臣不想讓皇叔心煩意亂,副都督一職,不可兒戲,外公舉薦的人,兒臣還需仔細留意一番,方知是不是可用之才!”

吳太後見他說得頭頭是道,面露不悅:“皇上這麽說,就是不相信丞相大人了。”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吳太後微微搖頭:“話不用多說,皇上乃是一國之君,皇上說用誰就用誰。”說完,甩袖而去。

南宮雲起身挽留,卻是徒勞。

他站在大殿門外,看著母後的背影,心中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覺煩悶。

雖然他的年紀小,但是他什麽都知道。

以前,母後總是最溫柔的,從不會輕易對他動氣,可現在,好像他做什麽事都不能讓母後高興。外公和皇叔素來不睦,十多年了,難道非要爭出個輸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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