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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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
岳氏離家出走，已有半個月了。
這會兒，還在回娘家的路上。
冷府如今由韋清秋掌管來家事，她心思細膩，對待下人們也總是溫溫和和的，這樣的當家的，實在比岳氏好太多。
韋清秋母女在府內做事如魚得水，再不受欺負，也沒人敢心生怠慢。
冷青莞一早就要出門去了，韋清秋特意給她挑好了衣裳和首飾，反反覆覆地挑選，不太滿意。
“這副珍珠耳墜，你就戴了幾次，那對翡翠的，又嫌太貴重。”
冷青莞見她為自己忙活，轉身道：“娘，我就這樣挺好的，珍珠顯白，我也喜歡。”
“太素了，畢竟…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話不用說得太多，點到即可。
冷青莞含笑：“好，那我就換一副，翡翠的，還有鐲子，我也戴著。”
女為悅己者容，韋清秋的心意，她明白。
冷府門外，南宮瑯悠哉悠哉地坐在馬車之中，待見冷青莞出來了，長腿一伸，邁步下來。
他的腿長，一腳就能踩到地。
冷青莞微微一怔，見門房的下人們跪了滿地，來往的行人們也紛紛駐足，慢慢聚集著看熱鬧。
華麗的馬車，英俊的王爺，這陣仗，還真是一出好戲。
冷青莞微微一笑，朝他走去，規規矩矩地行禮道：“王爺萬福，您怎麽親自來了？”
南宮瑯背過雙手，仍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本王今兒難得清閑清閑，就過來了。”
冷青莞跟隨他一起坐上馬車，擡腳之前，她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南宮瑯，他也正挑眉看她：“怎麽？”
冷青莞微微一笑，輕聲道：“王爺今兒特意來接我，給了我這麽大的面子，我也該表現一下。”
話音剛落，她就擡起了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尖慢慢撫過光滑的衣料，好像替他拂去了什麽東西。
南宮瑯濃眉微挑，冷青莞含笑：“人前的功夫，我不會落下的。”
好啊，他樂意之極。
兩人一起坐上馬車，準備離開，周圍的行人們卻遲遲沒散，站在街對面，交頭接耳。
冷青莞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些好奇又八卦的面孔，又是輕輕笑：“王爺今兒不是來找我說話的吧？”
南宮瑯坐在她的對面，只覺她今天的心情不錯，穿著打扮也講究起來。
“那你想本王來找你做什麽？”
“王爺您不是閑人，一定有事吩咐。”
南宮瑯放在身側的雙手，十指交握，擱在身前，換了一個姿勢道：“你聽說過，清荷郡主是誰嗎？”
冷青莞搖頭：“不知道。”
南宮瑯難得話多：“清荷郡主是太後娘娘收養的義妹。”
“哦，原來如此…那郡主殿下是太後娘娘屬意的王妃人選？”
南宮瑯點一下頭：“清荷郡主是當年“靖州大火案”主謀罪臣蕭晉之女，蕭家抄家獲罪，只有她，因為吳太後向先帝求來的一道禦旨幸存下來。”
冷青莞聽到這裏，不由微微皺眉。
全家抄斬，罪臣之後，那位清荷郡主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難得，太後娘娘心慈，保住了她的性命。不知，清荷郡主今年多大了？”
“她與本王同歲。”
冷青莞聞言覆又問道：“請問，王爺今年是…”
南宮瑯目光深沈：“你對本王這麽不上心的嗎？居然連年紀都不知道。”
冷青莞微微開口，正欲回答，南宮瑯先答了：“二十五歲，寧安十二年出生。”
“是…”冷青莞猶豫一下，又問道：“那王爺的生辰是何時？”
“正月十五。”
“是。”
沒想到，他居然生在元宵節，好一個歡喜團圓的日子。
南宮瑯望住她：“還有什麽想問的？”
冷青莞對上他的目光，含笑道：“暫時就這麽多。王爺繼續和我說說那位清荷郡主吧。”
南宮瑯直身正做：“她的事情，本王知道的不多，而且，說來也有六七年沒見了。”
“為什麽？”
原來，清荷郡主蕭素素在先帝病逝之後，主動請求要去皇陵守墓，一守就是三年。期滿之後，她沒有回宮，而是又去了西錦城的大明寺祈福還願，一呆又是兩年…
“原來如此。”冷青莞微微嘆息一聲：“看來，這位清荷郡主是個虔誠純善之人。”
南宮瑯沈吟一下才道：“她成為太後的義妹之後，有將近六年的光景，不在京城。”
冷青莞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又道：“太後娘娘和郡主的關系不是很融洽麽？”
南宮瑯擡眸看她，突然說了一句話：“若是有人先殺了你家人和孩兒，又救了你的性命，你會感激她麽？”
冷青莞皺眉不解：“一個閨閣女子，哪來的孩子？”
難不成，她未婚先孕，與人珠胎暗結？
南宮瑯淡淡道：“蕭素素曾經嫁過人，不到半年，她的丈夫就死了。搬回蕭家的時候，腹中已有了先夫的骨肉。”
當年，蕭家因為梅州糧倉失竊一案，牽連獲罪之際，蕭素素已經身懷有孕，可惜，最後那孩子沒能保住。
冷青莞聽得心驚，只覺人生如戲，這位清荷郡主的命運，實在太過曲折悲慘。
丈夫沒了，家人沒了，孩子也沒了…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女子，仿佛已經歷了幾生幾世的磨難。
“我沒想到，太後娘娘給王爺屬意的清荷郡主，竟是這樣命運多舛的女子。”
“心軟了？”
冷青莞垂眸搖頭，只是不語。
她說不出來，也不想說。
“不要心軟。”
突然，南宮瑯開口說了一句話：“太後有意調教蕭素素多年，她絕非善類。”
冷青莞秀眉微蹙。
這天底下，真正善良的人能有幾個？
那清荷郡主多半也是身不由己，難為她經歷那麽多，如今仍要受人的擺布，也是可憐。
冷青莞聽他此言，擡眸望著他英挺冷傲的面孔，直截了當道：“王爺，有件事，我不明白。太後娘娘為什麽要把清荷郡主婚配於王爺？”
這麽一個背負沈重往事的女子，南宮瑯絕非良配。
南宮瑯沈吟一下，才道：“本王也想要知道呢。這裏面有多少緣由，就要你去弄個明白了。女人對付女人，素來最用辦法。”
他帶兵多年，深知用人之道。
冷青莞垂眸，應了一聲是。
“從今日開始，我會好好地跟隨王爺一路走到底，竭盡所能輔佐王爺，幫助王爺。”
她鄭重其事的語氣，引起了南宮瑯的好奇心。
“哦，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
南宮瑯好看又微薄的唇，略微向上一挑，轉而略帶深意地看著她，道：“你這麽忠心耿耿，想要
什麽？”
冷青莞咽了口唾沫，鄭重回道：“一個位置。”
“位置？”
冷青莞眸子裏深沈一片：“一個可以和王爺您並肩而坐的位置，我冷青莞此生絕不為人妾室，寧死也不。”
她故意事先沒有試探，就是為了看他最直接的反應。
南宮瑯的眼中閃過微芒，靜默不過三秒，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沈，透著隱隱的涼意。
“冷青莞，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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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氏離家出走，已有半個月了。
這會兒，還在回娘家的路上。
冷府如今由韋清秋掌管來家事，她心思細膩，對待下人們也總是溫溫和和的，這樣的當家的，實在比岳氏好太多。
韋清秋母女在府內做事如魚得水，再不受欺負，也沒人敢心生怠慢。
冷青莞一早就要出門去了，韋清秋特意給她挑好了衣裳和首飾，反反覆覆地挑選，不太滿意。
“這副珍珠耳墜，你就戴了幾次，那對翡翠的，又嫌太貴重。”
冷青莞見她為自己忙活，轉身道：“娘，我就這樣挺好的，珍珠顯白，我也喜歡。”
“太素了，畢竟…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話不用說得太多，點到即可。
冷青莞含笑：“好，那我就換一副，翡翠的，還有鐲子，我也戴著。”
女為悅己者容，韋清秋的心意，她明白。
冷府門外，南宮瑯悠哉悠哉地坐在馬車之中，待見冷青莞出來了，長腿一伸，邁步下來。
他的腿長，一腳就能踩到地。
冷青莞微微一怔，見門房的下人們跪了滿地，來往的行人們也紛紛駐足，慢慢聚集著看熱鬧。
華麗的馬車，英俊的王爺，這陣仗，還真是一出好戲。
冷青莞微微一笑，朝他走去，規規矩矩地行禮道：“王爺萬福，您怎麽親自來了？”
南宮瑯背過雙手，仍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本王今兒難得清閑清閑，就過來了。”
冷青莞跟隨他一起坐上馬車，擡腳之前，她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南宮瑯，他也正挑眉看她：“怎麽？”
冷青莞微微一笑，輕聲道：“王爺今兒特意來接我，給了我這麽大的面子，我也該表現一下。”
話音剛落，她就擡起了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尖慢慢撫過光滑的衣料，好像替他拂去了什麽東西。
南宮瑯濃眉微挑，冷青莞含笑：“人前的功夫，我不會落下的。”
好啊，他樂意之極。
兩人一起坐上馬車，準備離開，周圍的行人們卻遲遲沒散，站在街對面，交頭接耳。
冷青莞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些好奇又八卦的面孔，又是輕輕笑：“王爺今兒不是來找我說話的吧？”
南宮瑯坐在她的對面，只覺她今天的心情不錯，穿著打扮也講究起來。
“那你想本王來找你做什麽？”
“王爺您不是閑人，一定有事吩咐。”
南宮瑯放在身側的雙手，十指交握，擱在身前，換了一個姿勢道：“你聽說過，清荷郡主是誰嗎？”
冷青莞搖頭：“不知道。”
南宮瑯難得話多：“清荷郡主是太後娘娘收養的義妹。”
“哦，原來如此…那郡主殿下是太後娘娘屬意的王妃人選？”
南宮瑯點一下頭：“清荷郡主是當年“靖州大火案”主謀罪臣蕭晉之女，蕭家抄家獲罪，只有她，因為吳太後向先帝求來的一道禦旨幸存下來。”
冷青莞聽到這裏，不由微微皺眉。
全家抄斬，罪臣之後，那位清荷郡主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難得，太後娘娘心慈，保住了她的性命。不知，清荷郡主今年多大了？”
“她與本王同歲。”
冷青莞聞言覆又問道：“請問，王爺今年是…”
南宮瑯目光深沈：“你對本王這麽不上心的嗎？居然連年紀都不知道。”
冷青莞微微開口，正欲回答，南宮瑯先答了：“二十五歲，寧安十二年出生。”
“是…”冷青莞猶豫一下，又問道：“那王爺的生辰是何時？”
“正月十五。”
“是。”
沒想到，他居然生在元宵節，好一個歡喜團圓的日子。
南宮瑯望住她：“還有什麽想問的？”
冷青莞對上他的目光，含笑道：“暫時就這麽多。王爺繼續和我說說那位清荷郡主吧。”
南宮瑯直身正做：“她的事情，本王知道的不多，而且，說來也有六七年沒見了。”
“為什麽？”
原來，清荷郡主蕭素素在先帝病逝之後，主動請求要去皇陵守墓，一守就是三年。期滿之後，她沒有回宮，而是又去了西錦城的大明寺祈福還願，一呆又是兩年…
“原來如此。”冷青莞微微嘆息一聲：“看來，這位清荷郡主是個虔誠純善之人。”
南宮瑯沈吟一下才道：“她成為太後的義妹之後，有將近六年的光景，不在京城。”
冷青莞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又道：“太後娘娘和郡主的關系不是很融洽麽？”
南宮瑯擡眸看她，突然說了一句話：“若是有人先殺了你家人和孩兒，又救了你的性命，你會感激她麽？”
冷青莞皺眉不解：“一個閨閣女子，哪來的孩子？”
難不成，她未婚先孕，與人珠胎暗結？
南宮瑯淡淡道：“蕭素素曾經嫁過人，不到半年，她的丈夫就死了。搬回蕭家的時候，腹中已有了先夫的骨肉。”
當年，蕭家因為梅州糧倉失竊一案，牽連獲罪之際，蕭素素已經身懷有孕，可惜，最後那孩子沒能保住。
冷青莞聽得心驚，只覺人生如戲，這位清荷郡主的命運，實在太過曲折悲慘。
丈夫沒了，家人沒了，孩子也沒了…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女子，仿佛已經歷了幾生幾世的磨難。
“我沒想到，太後娘娘給王爺屬意的清荷郡主，竟是這樣命運多舛的女子。”
“心軟了？”
冷青莞垂眸搖頭，只是不語。
她說不出來，也不想說。
“不要心軟。”
突然，南宮瑯開口說了一句話：“太後有意調教蕭素素多年，她絕非善類。”
冷青莞秀眉微蹙。
這天底下，真正善良的人能有幾個？
那清荷郡主多半也是身不由己，難為她經歷那麽多，如今仍要受人的擺布，也是可憐。
冷青莞聽他此言，擡眸望著他英挺冷傲的面孔，直截了當道：“王爺，有件事，我不明白。太後娘娘為什麽要把清荷郡主婚配於王爺？”
這麽一個背負沈重往事的女子，南宮瑯絕非良配。
南宮瑯沈吟一下，才道：“本王也想要知道呢。這裏面有多少緣由，就要你去弄個明白了。女人對付女人，素來最用辦法。”
他帶兵多年，深知用人之道。
冷青莞垂眸，應了一聲是。
“從今日開始，我會好好地跟隨王爺一路走到底，竭盡所能輔佐王爺，幫助王爺。”
她鄭重其事的語氣，引起了南宮瑯的好奇心。
“哦，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
南宮瑯好看又微薄的唇，略微向上一挑，轉而略帶深意地看著她，道：“你這麽忠心耿耿，想要
什麽？”
冷青莞咽了口唾沫，鄭重回道：“一個位置。”
“位置？”
冷青莞眸子裏深沈一片：“一個可以和王爺您並肩而坐的位置，我冷青莞此生絕不為人妾室，寧死也不。”
她故意事先沒有試探，就是為了看他最直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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