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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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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心事

回府的路上,隋寶兒一直沈默不語,格外反常。

白氏還以為女兒累了,冷青莞看出她有心事,待到只有二人相處,方才問道:“寶兒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歡王家的大公子?”

隋寶兒先是點頭,之後又搖頭:“姐姐,我剛才根本就沒仔細看那王家大公子的容貌。”

冷青莞挑眉不解:“為何?”

事關她的終身大事,又是要陪伴她一生的人,怎能不看個仔細。

隋寶兒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住下唇,欲言又止,心事重重。

“怎麽了?”冷青莞難得見她這般為難。

“姐姐…方才咱們見過的那個烏蘇公子,我總覺得我在哪裏見過他,我見過他。”

冷青莞挑眉,瞧她的神情,倒不是入了迷,反而很困擾。

“烏蘇公子在京城名聲頗高,你見過他也不稀奇的。”

“姐姐,我總覺得他長得像那個罵我“醜八怪”的小混蛋。”

冷青莞聞言又是一怔,想了想才道:“妹妹認出他來了。”

隋寶兒也不太確定,只感覺似曾相識,又是匆匆一瞥,想要尋出點蛛絲馬跡來都難。

“我不知道。”隋寶兒連連搖頭,冷青莞見不得她一臉懊惱地樣子,只道:“妹妹若是真的那麽在意,等日後有機會,再親自求證就是了。”

“親自求證?”隋寶兒不解眨眼。

冷青莞微微一笑:“就是當面問個清楚了。”

當年的那個黃口小兒,一定傷她很深,否則,她也不會在意這麽多年。

耳聽三分假,眼見未必真。

風流倜儻的烏蘇公子,到底是不是當年的混蛋小子,估計只有老天爺知道了吧。



隋海調任禮部,官升四品,在府內大擺筵席,招待京中同僚。

白氏為了準備此事,太過操勞,身子抱恙,沒辦法主持大局。眼看著這麽多事情,沒人看管,白氏只好派人去冷府把冷青莞請過來救急。

這是她自己出的主意,過去幫忙一二,也是應該的。

襄親王府那邊,一直沒什麽動靜,隋海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份王爺的“賀禮”。

說是賀禮,不過只有薄薄一個信封。

隋海拿著信封,問了冷青莞道:“看來這就是王爺的意思了。”

冷青莞微微垂眸:“大人只管放心拆開來看,不必告知小女子,王爺對大人,自有王爺的安排。”

隋海當著她的面,把信封打開,卻發現裏面只有白紙一張。

“這…”隋海實在猜不透王爺的心思了,這是道賀,還是威脅?是喜還是憂?

冷青莞看著那一張白紙,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南宮瑯好歹是武人出身,為何不能有話直說,非要學著文人酸腐迂回的那一套。

隋海現在心急如焚,南宮瑯居然送來一張白紙,也不怕把他逼瘋了?

隋海以為冷青莞能揣度出王爺的用意,誰知,她也是搖頭不解:“大人不如先把這封信保存起來,待到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親自向王爺問個清楚。”

隋海嘆息一聲,只好點頭。

王爺的心思難猜,他往後只能小心行事了。

從隋家返回冷府,已是黃昏時分。

冷慶學和韋清秋正在用晚膳,見她回來了,便讓她過來一起。

冷青莞推說累了沒過去,誰知,丫鬟拿出一封信來,遞過去道:“三姑娘,白天您不在府中,有

人給您送了一封信。”

冷青莞微微詫異,接在手裏一看,瞬間想到了什麽。

拆開一看,同樣是一張白紙,上面寥寥幾字:“三日後回京。”

南宮瑯的筆跡,冷青莞其實並不認得,不過除了他,誰還會給自己寫信呢。

奇怪,他給隋海一張白紙,給她幾個字,裝什麽高冷?

丫鬟垂眸站在一旁,見冷青莞秀眉微蹙,將那封信直接拿去火燭旁邊點燃燒盡,垂著眼,不太高興地樣子。

她沒敢偷看,還以為是王爺寫給她的情書呢。



亥時一刻,壽康宮內,仍是燈火通明。

吳太後還在翻看著這從乾坤殿搬運過來的奏折,一摞剛看完,一摞又送了上來。

劉喜福在旁陪伴伺候,不由輕輕出聲道:“娘娘,時辰不早了,不如明兒再看?”

吳太後精致的面容上不見半分疲倦,雙眸神采奕奕,晶亮有神。

“哀家不累。”

她手中握著的是掌管黎民蒼生的社稷大事,一筆下去,就要有人生有人死,有人歡喜有人悲傷。

“皇兒的湯藥,太醫院熬好了沒有?”

吳太後一邊在奏折上落筆,一邊問向劉喜福。

“回娘娘,湯藥已經備好,皇上很聽話,喝得幹幹凈凈。”

吳太後聞言嘴唇輕抿:“難為皇兒了,那麽苦的湯藥。”

“皇上向來懂事,這都是娘娘您教導得好,”

吳太後聞言輕笑,忽而又收起笑容道:“襄親王就要回京了?皇兒的風寒之癥,定要早點醫好,否則,襄親王又要覺得哀家惡毒了。”

劉喜福低著頭:“娘娘,王爺這回擺明了不給您面子啊。您才讓二公子做了督軍,他就要回京,

太狂妄了。”

“王爺一直就是這個性子,受不了屈,聽不得話。他要回來就回來吧,哀家正好有一樁好事要成全他呢。”

劉喜福微微挑眉:“娘娘,您是說清荷郡主的事兒。”

“是啊,哀家優待了她那麽多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為她謀得一位好夫君嗎?”

“娘娘,提起這事,奴才又想起外面那些傳聞了,有關王爺的新寵…”

“什麽新寵舊愛的?外面的人嚼舌頭,你都多大把年紀了。”

“娘娘,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襄親王成人多年,身邊有個女子有什麽要緊,大驚小怪。”

劉喜福笑了笑:“的確,王爺英勇神武,不知被京中多少閨閣女子癡心惦念著呢。說起來,王爺的容貌和先帝真的一點都不像…”

此話一出,吳太後手中的毛筆一頓,擡眸看他道:“先帝和王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自然長得沒有那麽相似,血脈至親,最講究的是人心感情,而不是骨肉皮相。你一個小小奴才,也敢妄議先帝,大膽。”

劉喜福見主子語氣不善,忙磕頭認錯:“奴才該死。”

吳太後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奏折,自言自語道:“若說容貌長相,普天之下,唯有皇兒與先帝最為相似。”

劉喜福聽得此話,後背泛起一陣寒意,連連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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