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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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
吳媽額頭冒汗，又過來招呼冷青莞和韋清秋，耷拉著腦袋沒有擡頭道：“二位隨我來吧。”
冷青莞又道：“這位嬤嬤，勞煩你以後和我們說話，在前面加一個“請”字。規矩就是規矩…”她話到一半，又再度看向冷慶學道：“父親，我說得對嗎？”
冷慶學見她半邊臉頰又紅又腫，赫然掛著巴掌印，眼角掛著淚，巴巴地看著自己，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跟著吳媽去吧。”
吳媽對冷青莞多了幾分忌憚之心，再開口的時候，的確加一個“請”字。
這丫頭有點厲害，先忍了吧，萬事還有夫人在呢。
侍郎府寬敞氣派，三進三出，格局方正。
吳媽領著韋清秋和冷青莞一路往後院走，穿過幾條走廊，又過了兩道月洞門，兜兜轉轉，來到一處西南角的偏僻小院。
吳媽指了一指道：“就是這兒了。”
斑駁的院門虛掩著，隱約可見裏面蒼翠繁茂的樹影兒，還有滿地的雜草。
甭管怎麽樣，她們還是入了冷府的門。
吳媽見她們母女沒有半點怨言和挑剔，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正轉身要走，冷青莞又開口了：“吳媽，這屋子裏什麽都沒有，所以，你還得安排安排。”
吳媽敢怒不敢言，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敷衍道：“姑娘稍候，需要的東西，丫鬟們一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
“那你們最好手腳快著點。”
冷青莞睨她一眼，轉身扶著韋清秋進屋。
吳媽見自己被她使喚著，心裏冷嗤了一聲。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住得了多久？
進屋後，韋清秋攥住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她的臉，一臉心疼地問：“疼不疼？”
女兒長這麽大，她從未舍得打過她一下。到底是初見的女兒，冷慶學居然下了這麽重的手，太狠心…
冷青莞微微搖頭：“不疼。”
這一巴掌，以後她會加倍還回去的，不急。
院子都是草，屋子裏都是灰，且得有得收拾呢。
韋清秋病著，冷青莞搬了一條長凳讓她在院中歇著，自己一個人收拾屋子。
厚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光禿禿的，還沒鋪被褥，一看就不舒服。
冷青莞自己去院中打水清掃，冷家是不會派人過來幫襯她們的。
一切只能靠自己。
錦衣錦被，冷青莞沒指望過，只要幹凈暖和就成。怎奈，她們欺人太甚，送來的被子又破又舊，被面臟兮兮的，沾著汙漬不說，還透著一股子發黴的潮味兒。
冷青莞蹙眉，問那丫鬟道：“誰讓你送來這些的？”
“是吳媽媽。”丫鬟聲音細如蚊蚋，似乎有點怕她。
冷青莞冷冷一笑：“把東西拿回去，讓吳媽媽過來。”
“啊？”
滿府上下，敢使喚吳媽媽的人，只有夫人和小姐，她們可不敢傳這個話。
冷青莞見她們站著不動，又道：“那就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裏？”
“吳媽在二進的廚房被夫人煲湯呢。”
夫人生了一天氣，什麽都沒吃，吳媽正犯愁呢。
哼，煲湯，她們過得還真滋潤。
韋清秋見女兒又要過去和她們理論，不免擔憂，要和她一起過去。
冷青莞阻了她道：“娘親不用去受她們的閑氣，我一個人就成。”
“那怎麽成？萬一她們瞧不起人，又動了手，怎麽辦？”
冷青莞微微一笑，寬慰她道：“她們不敢對我動手的，娘親放心。”
第一天進門就忍氣吞聲地挨欺負，往後的日子怎麽過？
冷青莞看得出來，吳媽是個欺軟怕硬的，自己越是表現得軟弱，她就會越來越囂張。
一進的廚房是給下人們用的，二進的廚房是給主子們用的。
吳媽心裏憋著一股火氣，對誰都沒個好腔調，廚娘和丫鬟們都怕，守著爐竈，不敢擡頭不敢吭聲。
吳媽端著茶碗，一想起冷青莞那副氣勢淩人的模樣，心裏就覺得惱火。
小小年紀，她哪來的膽子？
正想著呢，冷青莞緩步踏入廚房，嚇得吳媽微微一怔。
“你…你要幹嘛？”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冷青莞的身上，緊緊地盯著看著，只覺稀罕。
冷青莞望著吳媽道：“你吩咐丫鬟送來的那些東西，全都用不了，給我換了。”
嘿！這小丫頭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這會兒沒有主子在場，吳媽就是最大的。她把茶碗一摔，騰地站起身來，張牙舞爪，罵罵咧咧地朝著冷青莞走過去，眼看著就要碰到她了。誰知，冷青莞腳下靈活，直接側身一讓，輕輕松松地躲開了。
吳媽自己撲了空，身體慣性又大，差點沒摔倒在地，加之，有小丫鬟眼疾手快，順勢扶她一把，才沒讓她太難看。
冷青莞轉過身去，冷冷看她：“怎麽著？吳媽媽，你要跟我動手？”
吳媽“哎呦”一聲，似乎閃著腰了，哼哼唧唧地罵道：“小丫頭，你也太囂張了！”
冷青莞整整衣袖：“我是主子，你是奴婢，你敢這麽和我說話嗎？”
“呸！你算哪門子主子？不明不白地賴進來，老爺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冷青莞聽了她的話，不氣不躁，語氣淡淡道：“父親認不認我，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你既然還在冷府做事，還是冷府的奴婢，那今天這樁差事，你就必須給我辦了，而且，還得辦好。”
廚房裏的人一時都看呆了，睨著冷青莞，仔細觀察，暗中打量。
吳媽一手扶著酸痛的腰，一手捶著胸口順氣，氣得臉都抽抽起來：“你…你…”
“吳媽媽，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今年貴庚啊？”冷青莞不慌不忙，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吳媽沒來得及回答，冷青莞又跟著道：“上了年紀的人，最忌諱傷筋動骨。以後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張牙舞爪的，傷著自己多不好。我體諒你上了年紀，提醒一句，方才父親在正廳說的是讓你好生安置，我和我的娘親，所以，少拿這種連乞丐都不用的東西來糊弄我們。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你若不肯，那也簡單，我直接去見父親就是…”
她管不了她，這府裏總有能管住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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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額頭冒汗，又過來招呼冷青莞和韋清秋，耷拉著腦袋沒有擡頭道：“二位隨我來吧。”
冷青莞又道：“這位嬤嬤，勞煩你以後和我們說話，在前面加一個“請”字。規矩就是規矩…”她話到一半，又再度看向冷慶學道：“父親，我說得對嗎？”
冷慶學見她半邊臉頰又紅又腫，赫然掛著巴掌印，眼角掛著淚，巴巴地看著自己，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跟著吳媽去吧。”
吳媽對冷青莞多了幾分忌憚之心，再開口的時候，的確加一個“請”字。
這丫頭有點厲害，先忍了吧，萬事還有夫人在呢。
侍郎府寬敞氣派，三進三出，格局方正。
吳媽領著韋清秋和冷青莞一路往後院走，穿過幾條走廊，又過了兩道月洞門，兜兜轉轉，來到一處西南角的偏僻小院。
吳媽指了一指道：“就是這兒了。”
斑駁的院門虛掩著，隱約可見裏面蒼翠繁茂的樹影兒，還有滿地的雜草。
甭管怎麽樣，她們還是入了冷府的門。
吳媽見她們母女沒有半點怨言和挑剔，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正轉身要走，冷青莞又開口了：“吳媽，這屋子裏什麽都沒有，所以，你還得安排安排。”
吳媽敢怒不敢言，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敷衍道：“姑娘稍候，需要的東西，丫鬟們一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
“那你們最好手腳快著點。”
冷青莞睨她一眼，轉身扶著韋清秋進屋。
吳媽見自己被她使喚著，心裏冷嗤了一聲。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住得了多久？
進屋後，韋清秋攥住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她的臉，一臉心疼地問：“疼不疼？”
女兒長這麽大，她從未舍得打過她一下。到底是初見的女兒，冷慶學居然下了這麽重的手，太狠心…
冷青莞微微搖頭：“不疼。”
這一巴掌，以後她會加倍還回去的，不急。
院子都是草，屋子裏都是灰，且得有得收拾呢。
韋清秋病著，冷青莞搬了一條長凳讓她在院中歇著，自己一個人收拾屋子。
厚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光禿禿的，還沒鋪被褥，一看就不舒服。
冷青莞自己去院中打水清掃，冷家是不會派人過來幫襯她們的。
一切只能靠自己。
錦衣錦被，冷青莞沒指望過，只要幹凈暖和就成。怎奈，她們欺人太甚，送來的被子又破又舊，被面臟兮兮的，沾著汙漬不說，還透著一股子發黴的潮味兒。
冷青莞蹙眉，問那丫鬟道：“誰讓你送來這些的？”
“是吳媽媽。”丫鬟聲音細如蚊蚋，似乎有點怕她。
冷青莞冷冷一笑：“把東西拿回去，讓吳媽媽過來。”
“啊？”
滿府上下，敢使喚吳媽媽的人，只有夫人和小姐，她們可不敢傳這個話。
冷青莞見她們站著不動，又道：“那就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裏？”
“吳媽在二進的廚房被夫人煲湯呢。”
夫人生了一天氣，什麽都沒吃，吳媽正犯愁呢。
哼，煲湯，她們過得還真滋潤。
韋清秋見女兒又要過去和她們理論，不免擔憂，要和她一起過去。
冷青莞阻了她道：“娘親不用去受她們的閑氣，我一個人就成。”
“那怎麽成？萬一她們瞧不起人，又動了手，怎麽辦？”
冷青莞微微一笑，寬慰她道：“她們不敢對我動手的，娘親放心。”
第一天進門就忍氣吞聲地挨欺負，往後的日子怎麽過？
冷青莞看得出來，吳媽是個欺軟怕硬的，自己越是表現得軟弱，她就會越來越囂張。
一進的廚房是給下人們用的，二進的廚房是給主子們用的。
吳媽心裏憋著一股火氣，對誰都沒個好腔調，廚娘和丫鬟們都怕，守著爐竈，不敢擡頭不敢吭聲。
吳媽端著茶碗，一想起冷青莞那副氣勢淩人的模樣，心裏就覺得惱火。
小小年紀，她哪來的膽子？
正想著呢，冷青莞緩步踏入廚房，嚇得吳媽微微一怔。
“你…你要幹嘛？”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冷青莞的身上，緊緊地盯著看著，只覺稀罕。
冷青莞望著吳媽道：“你吩咐丫鬟送來的那些東西，全都用不了，給我換了。”
嘿！這小丫頭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這會兒沒有主子在場，吳媽就是最大的。她把茶碗一摔，騰地站起身來，張牙舞爪，罵罵咧咧地朝著冷青莞走過去，眼看著就要碰到她了。誰知，冷青莞腳下靈活，直接側身一讓，輕輕松松地躲開了。
吳媽自己撲了空，身體慣性又大，差點沒摔倒在地，加之，有小丫鬟眼疾手快，順勢扶她一把，才沒讓她太難看。
冷青莞轉過身去，冷冷看她：“怎麽著？吳媽媽，你要跟我動手？”
吳媽“哎呦”一聲，似乎閃著腰了，哼哼唧唧地罵道：“小丫頭，你也太囂張了！”
冷青莞整整衣袖：“我是主子，你是奴婢，你敢這麽和我說話嗎？”
“呸！你算哪門子主子？不明不白地賴進來，老爺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冷青莞聽了她的話，不氣不躁，語氣淡淡道：“父親認不認我，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你既然還在冷府做事，還是冷府的奴婢，那今天這樁差事，你就必須給我辦了，而且，還得辦好。”
廚房裏的人一時都看呆了，睨著冷青莞，仔細觀察，暗中打量。
吳媽一手扶著酸痛的腰，一手捶著胸口順氣，氣得臉都抽抽起來：“你…你…”
“吳媽媽，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今年貴庚啊？”冷青莞不慌不忙，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吳媽沒來得及回答，冷青莞又跟著道：“上了年紀的人，最忌諱傷筋動骨。以後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張牙舞爪的，傷著自己多不好。我體諒你上了年紀，提醒一句，方才父親在正廳說的是讓你好生安置，我和我的娘親，所以，少拿這種連乞丐都不用的東西來糊弄我們。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你若不肯，那也簡單，我直接去見父親就是…”
她管不了她，這府裏總有能管住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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