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叫來張浙中，“你馬上潛入紫竹殿，搜查一下。”

“是，主子，”張浙中應道。

這麽突然讓張浙中去紫竹殿調查，難道不怕打草驚蛇嗎，待張浙中等人出去後，史瀟瀟不解的問道：“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讓人去查紫竹殿？”

趙賀玄本不想這麽快調查蘇貴妃，可現在高平都受傷了，而且看情況還是高平故意受傷的，若是按照之前高平所說，方貴妃一直記恨高平，說不定方貴妃會對高平痛下殺手。

執起史瀟瀟的手，說：“瀟兒，雖然高平沒說什麽，但是在這宮中之內，就憑高平將軍的武功有誰能傷害的，所以，我現在在懷疑？”

他還沒把話全部說完，史瀟瀟便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你的意思是，高平是故意的，而且這個傷害高平的人就是方貴妃。”

趙賀玄點了點頭，他就是這麽想的，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情，每次調查的時候，都很奇怪，似乎調查到關鍵時候，然後線索就斷了，所以，在知道昨晚的事情後，不由自主的就懷疑到方貴妃身上去。

說起這個方貴妃，史瀟瀟也覺得這個人很奇怪，雙手環抱，不由想到了上次被人下藥的時候，“誒，這個方貴妃以前和你熟悉嗎？還有和你母妃熟悉嗎？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矛盾之類的？”

在趙賀玄的記憶裏，方貴妃以前和自己母妃的關系還不錯，而且似乎從來沒見過或是聽過方貴妃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覺得方貴妃不對勁。

“沒有，她一向以和善，與世無爭的示人，”趙賀玄說道。

聽他這麽說，史瀟瀟並不是很相信方貴妃這個人是真的與世無爭，只是目前方貴妃表現的太好了，還沒發現什麽破綻，只是在這宮中，越是表現的完美無懈，越發覺得此人有問題。

“是不是她，或許真的要好好查一查，只要是她做的，就不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一定可以查到的，只是現在還只能等張浙中的消息了，”史瀟瀟說道。

……

晚上，張浙中潛入紫竹殿，進來後靜悄悄的，人特別的少，只有主殿那邊有點燈火，看似清新寡淡的，就目前來看，和外面傳的那樣，方貴妃的確是清心寡欲。和睦可親，所以，就連宮殿似乎都帶有這樣的氣質。

靠近主殿，張浙中更加小心了，突然，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頓了頓，隨後繼續往前走，什麽動靜都沒有，這才悄悄的推開門，這時，看見裏面有人坐著，擔心會被發現，直接跳到屋檐上去偷聽。

蘇貴妃自從那天晚上給了高平一刀，看似痛快了，但卻一直在擔心，高平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或許她心裏對高平還有感情。

“娘娘，您這兩天是怎麽了，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是不是在擔心那……”漱玉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貴妃淩厲的眼神瞟了一眼，立即就住嘴了。

想起那天的事情，方貴妃就拽緊了手，想到高平到現在還那麽惦念那個姓林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去打聽一下，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還有，讓他們近段時間不要出來，趙賀玄那邊查的緊。”

“知道了，娘娘，那您註意休息，奴婢先下去了，”漱玉下去後，便去打聽高平的情況。

此時，躲在屋檐上的人，看著下面面目猙獰的方貴妃，張浙中著實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沒想到一向和善的方貴妃另一面是這樣。

就今晚所見所聞出乎張浙中的意料，隨後趕緊把這些情況告訴趙賀玄，“主子，屬下看的很真切，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人，還有一個消息，剛才屬下去那邊的時候，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聞言，趙賀玄擡頭看了一眼史瀟瀟，果然方貴妃是有問題的，“什麽味道？”

“當初我們去宋國的時候，屬下遇見了刺殺過您的黑衣人，而那些黑衣人就是死士，他們身上的那股特殊的味道和屬下今晚在方貴妃那聞到的是一模一樣，主子，您猜的果然沒錯，”張浙中說道。

史瀟瀟聽後，並不是很意外，想著之前遇見方貴妃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女人很不一樣，現在看來果然是。

“馬上派人密切監視紫竹殿，同時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所有的真相，”趙賀玄對張浙中說道。

“是，主子。”

待張浙中離開後，史瀟瀟在他身旁坐下，在想方貴妃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每個人做什麽事都要有動機，而現在看來，似乎不管什麽事都和方貴妃有關系，若是這些事情都是方貴妃做的，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趙賀玄見她眉頭緊皺，問道：“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方貴妃為什麽要這麽做？”史瀟瀟說道，看來明天有必要再去會一會這個方貴妃，說不定還能找出些蛛絲馬跡。

……

翌日，史瀟瀟就帶著丫丫和溜子故意經過紫竹殿，然後被邀請進紫竹殿坐坐，走進裏面，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布置的清新雅致，很符合方貴妃的人設。

方貴妃見到史瀟瀟也很詫異，似乎也沒想過她會過來自己這裏，“史姑娘，今個兒怎麽有時間過來我這裏坐坐呢？”

“最近承蒙貴妃娘娘的關照，今日我的身體也好些，就過來感謝貴妃娘娘，”史瀟瀟說道。

聞言，方貴妃眼底閃過一抹冷笑，暗想這感謝恐怕不是真的，來這裏打探情況倒是真的，真沒想到這史瀟瀟和那個人還真像。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闖進一些人，將這裏所有的人都包圍起來，在場的人都楞住了，就連一向很鎮定的方貴妃也有些詫異。

隨後，趙賀玄從外面進來，瞥了一眼方貴妃，把史瀟瀟護在身後，隨後示意張浙中把人給帶上來，“貴妃娘娘，看見這些人應該不會陌生吧。”

說著，把人給都帶上來了，方貴妃看見的那瞬間，整個人都懵了，怎麽也沒想到，瞪大了眼睛，看看在場的人，又看看趙賀玄。

被帶上的人有是死士的，有的是宮女……但這些人無疑都是方貴妃的人，並且還做過一些事情。

這個時候史瀟瀟也有些茫然，不是昨天還說去查嗎，怎麽現在就直接帶人過來方貴妃這裏，而這些跪在地上的人，又是怎麽回事呢，不解的擡頭看著趙賀玄。

趙賀玄對她露出溫柔而又寵溺的眼神，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擡頭淩厲的目光盯著方貴妃，“方素心，人前一副與世無爭的面目，人後呢，卻是一個蛇蠍毒婦，豢養死士，殘害忠良，毒害朕的孩兒……”一樁樁罪名擺在她面前，每一樁都是觸目驚心。

任誰都想不到，一個如此柔弱的女人，竟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此時，方貴妃見跪在這裏的人，還有趙賀玄，頓時大笑起來，一直以來都是帶著面孔活著，生怕被他們看見了，如今被他們知道了，反而覺得輕松過了。

“我是蛇蠍毒婦，那你的母妃呢？”方貴妃質問道，盯著趙賀玄，冷冷道：“你真的以為你母妃就是一個什麽好貨嗎？她明明與人有婚約，嫌棄高家地位不高，不能為林家帶去利益，轉而爬上了皇帝的床，可笑的是，先帝卻還把她當是一個寶。”

剛走到門口的高平聽到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伸手捂住傷口的位置，一手扶著門口的大樹，靜靜的聽著裏面的人說話。

“……憑什麽他們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而犧牲我呢，我的名譽毀了，進宮之後，先帝看不見我，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也沒了……我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她就可以有呢，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麽會變成如今的樣子，父債子還，是她留下的，當然是你來還，”方貴妃惡狠狠的說道。

看著高貴典雅的人，現在變成這樣，史瀟瀟感嘆人真的很善變，而且像方貴妃這樣，真的有些可憐。

方貴妃冷笑一聲，繼續說：“他們毀了我，憑什麽我就不能報仇呢，我要她身敗名裂，永遠被人唾罵，讓她死了也不能安心，”說著，轉而看著趙賀玄，笑的特別的無奈和淒涼，感嘆道：“可惜呀，我從來沒算到，就算先帝相信了林賢竹不守婦道，可能生的孩子是野種，先帝依舊那麽舍不得。”

“……”趙賀玄看著方貴妃。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我就輸了，輸的很徹底，先帝名義上把你送走，卻是在另一種保護，我怎麽會那麽傻呢，居然還以為做到了，”方貴妃很後悔的說。

看著如此可憐的方貴妃，史瀟瀟咬了咬唇瓣，問道：“貴妃娘娘，就算你恨他們，可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和我的孩子呢？”

聞言，方貴妃大笑，盯著史瀟瀟說：“只要是林賢竹有關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更何況你肚子懷的還是趙賀玄的孩子，我怎麽可能讓你生下來。”

趙賀玄拽緊了手，盯著方貴妃，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就被人害了，這比什麽都讓他生氣和難過，“住嘴！！你有什麽怨恨，可以直接沖我來，為什麽要傷害他們？”

此時，早已不再懼怕什麽的方貴妃，哪裏還會聽，呢喃道：“沖你來？！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都是因為她，害的我成現在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呢？”

看著近乎奔潰的人，史瀟瀟深深嘆了口氣，上一輩子的恩恩怨怨，為什麽要延續到現在呢，還把她的孩子給牽扯進去了。

這時，高平從外面進來，滿臉都是愧疚的看著方貴妃，心裏充滿了悔意，當初要是不那麽沖動，稍微註意一下她的情緒，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當初不該那麽沖動，”高平捂住傷口慢慢走進去，看著方貴妃，充滿歉意的說：“如果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會考慮你的。”

這一切都太晚了，方貴妃看著高平，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搶過一把刀，直接自殺了，發生的太突然了。

“素心！！！”高平急忙上前，顧不上身上的傷，抱著倒下的方貴妃，留下悔恨的淚水，“對不起，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來還吧，”說完，拿起那把刀直接抹了脖子。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就雙雙倒下。

……

幾天後，對外宣布方貴妃突然暴斃，至於具體原因沒有往外透漏，或許是因為方貴妃太可憐，也或許是因為高平將軍，趙賀玄把這兩人葬在一塊了，並且也是按照貴妃的級別出殯。

忙完這些事情後，整個後宮似乎安靜下來，有些感慨，史瀟瀟深深嘆了口氣，說：“這裏太悶了，我們什麽時候出去走走吧。”

趙賀玄聽後，想到最近陳方兩家之前元氣大傷，再者通過這次，鏟除了幕後大黑手後，他自己實力大增，暫時不用忌諱這兩家，終於可以安心帶她出去走走了。

“瀟兒，等我安排一下，就帶你去走走看看，我們以前生活過的地方，或許對你想起以前的事有幫助，”趙賀玄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史瀟瀟眼底一亮，現在真的很想出去看看了，伸手挽著他的手，“嗯，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其實，就算不用出去看看，尋找那些記憶，她也對眼前這個男人有愛，不過，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這輩子能遇見他：真好。

他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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