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穿到現代的第四十二天: 他要找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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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澤和聞或躍的默契之下, 他們誰也沒有再舊事重提,繼續揪著向澤隱瞞了自己其實有記憶這件事不放。有些事情就是可以這麽簡單,他坦白了,他接受了。

如果向澤不想說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那聞或躍也就不會問, 誰還沒有個笑瞇瞇呢?

向澤其實還是解釋了一下的:“原因太傻了, 我不想說。”

聞或躍對此接受起來一點困難也沒有,還頗為讚同的點點頭:“我們總會偶爾幹一些傻事的, 你知道我大哥以前的QQ空間嗎?”

在聞或躍學習常識的進展中, 最近已經開始了社交網絡的考古。

並覺得自己可以去知乎上回答一個類似於“一個霸道總裁, 十二歲時的QQ空間能有中二, 多公開處刑”的問題。

“咳,有點跑題了, 我的意思是,家人的意義不就是無論你多傻, 都會包容你嗎?”

就像“聞或躍”曾經幹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但是當聞或躍表現出哪怕一丁點想要重新來過的意思時,大哥和爸爸還是會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接納他, 給了他重頭來過的機會。這麽做沒什麽理由, 只因為他們是一家人啊。

向澤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 要去一把抱住聞或躍,把他揉進懷裏。但是直到最後, 這些也就僅限於向澤的想象, 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聞或躍實在是可愛的讓他無所適從。

也因為向澤有點怯步了。

到底是繼續去搏一個和皇後再怎麽爭, 也有可能爭不過的未來, 還是止步於此,真的就把自己當做聞或躍的家人,還能時不時的給皇後添點亂……這兩個想法不斷的在向澤的腦海裏進行著拔河似的拉扯。他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像是看上去激進,實則總會在關鍵時刻不會爭取。

一如當年的皇後之位,一步落於人後,便會步步落於人後。

而且,後一個想法對向澤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只要皇後不開心,他也就開心了。

自知道向澤真的擁有記憶後,聞或躍也放松了不少,因為他真的不知該道如何和一個沒有過去記憶、只有這輩子小時候回憶的向澤相處,實在是不好把握那個相處的尺度,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聞或躍會有一種自戀的疑惑“向澤不會是喜歡我?我該怎麽拒絕他”。

但是,向澤有了貴妃的記憶就不一樣啦,貴妃可是明確說過,她不喜歡他,且一點也不想嫁給他的。

在貴妃入宮的那些日子裏,聞或躍為了給貴妃一份尊重,經常會晚上去貴妃的寢宮,但其實他們兩人之間比宣紙還要清白,就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方面是聞或躍不想在皇後入宮前,搞出身份過高的子嗣,一方面也是貴妃並無意於此。

聞或躍很快就進入了曾經的模式,和向澤躺在了一起,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你說我真的就完全不能出去了嗎?如果我不出去,該怎麽遇到淑妃呢?”

“你就這麽想遇到淑妃?”向澤規規矩矩、一絲不茍的躺在一邊,正面朝上,兩手服帖的禁錮在身邊。聞或躍一直以為這是向澤的睡覺習慣,實則是向澤緊張到渾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硬挺在那裏,假裝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聞或躍則側躺著,看著向澤棱角分明的側顏,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才給出答案:“我想遇到你們所有人。”

那好不容易被向澤壓下去的老鹿亂撞,再一次不聽話的開始蹦跶,仿佛隨時要沖破胸膛,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漂在九霄雲外,只聽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口問聞或躍:“為、為什麽呢?”

“因為我想知道你們過的好不好啊。”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上輩子他很抱歉,沒能在完成對她們的承諾,就驟然離開了人世。他很抱歉,沒能盡到丈夫的義務。他很抱歉,沒能庇護她們到最後。聽到他突然昏迷乃至是死去時,她們一定跟害怕很慌亂,真的很對不起,他帶給了她們這樣糟糕的體驗,他明明那麽努力的想要保護她們所有人。

“快睡,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任何一個人。”從來沒有。如果皇帝不是聞或躍,她們入宮後的生活指不定會有怎麽樣的走向。上輩子能夠遇到他,是她們所有人的幸運。

可惜,這份幸運不能持久。

向澤的記憶還沒有展開到聞或躍死亡,但他已經從歷史上了解到了結局,只看著書頁上幾筆簡單的印刷鉛字,就幾乎已經無法呼吸。他根本不能想象,當他真的回憶起聞或躍駕崩時的那一段,又是怎麽樣的一番光景。

但至少他可以肯定,他從沒有一刻怨過聞或躍的驟然離世。他滿心滿眼的只有憤怒,對傷害了聞或躍的人,對阻止他去看聞或躍的皇後,對……無能的自己。

“我想保護你。”

也許正是因為這份想要保護對方的心過於強烈,才有了劃破時空的力量,才有了如今的性別置換。

雖然現代的平權意識已經在覺醒了,卻也不能否認在古代時,人們心中的這種偏見——只有變成男性,我才能夠擁有無上的權利,我才能夠擁有孔武有力的力量,我才能夠保護你再不被任何風雨所欺。

這種想法放在如今的現代來看,是很可笑的,女性同樣擁有力量,這不應該被性別輕飄飄的決定。可惜,他們生錯了時代。

當然,在向澤看來,這輩子當個男人也沒什麽不好的,男女他都體驗過了,這大概也是一種另類的圓滿。

像千山雪那樣也不錯。不管怎麽選擇,只要遵從本心,自己快樂,也就可以了。

在所有人對亞瑟如臨大敵時,亞瑟……也確實如聞振所言,在辦妥了合法的身份後,就乘坐私人飛機降落到了神州大地之上。只不過他的第一站,卻並不是首都雍畿,而是不知道哪裏的山林風景區。

亞瑟的行蹤不好探究,哪怕是聞振和季在淵以及向澤三人聯手,也只得到了一個亞瑟入境後的大致方位,據說是入了深山老林,穿著沖鋒衣,背著登山包去探險了。

“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不是為了來找大表叔報仇的啊?”那片海是標準的樂天派,甚至有點樂觀的過了頭,“那天和大表叔見面,也只是中文不過關,隨意寒暄了兩句?”

除聞或躍以外的人,直接無視了那片海的話,季在淵更是決定不把那片海排班排進陪伴聞或躍的橫列。

只有聞或躍很認真的聽取了那片海的意見,哪怕那聽起來有點冒傻氣,他還是跟著那片海一起開了腦洞:“說不定亞瑟其實是淑妃呢。”

“蘇菲?她是誰?”那片海大概是目前少有的真狀況外了。

“我的一個朋友。”聞或躍沒有糾正淑妃和蘇菲的區別,只是順著那片海的話就說了下去,“一個沒有見過面的老朋友。”

“哦哦,網友?你恢覆以前的記憶啦?”

“一點點。”聞或躍摸了摸那片海的呆毛,再一次感慨,幸虧那片海長的好,家裏又有錢,還是獨子,“期末作業準備的怎麽樣了?”

那片海一提這個就精神了,說風就是雨,當下就要回家去給聞或躍拿他的大作,那是他迄今為止最滿意的作品了,可他真是個畫畫小天才。

路上,那片海遇到了一個拿著自拍桿的外國友人。對方一頭黑色短發,戴了個鴨舌帽,卻穿了一身非常……五顏六色的衣服,宛如一直炸了毛的火烈鳥,一雙大長腿紮在了人群中,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問路。

那片海正好路過,就被攔了下來詢問。

對此,那片海已經習以為常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從小到大就長了一張適合被問路的臉,總能遇到這種情況。

他一個朋友說,那是別人在借機找他搭訕。

另外一個朋友則說,根據心理學分析,一般大家會選擇的問路對象,都是一群人中看上去最和善無害且最好看的那個,所以那片海被問到的概率才會特別大。

那片海不管哪種解釋都照單全收,和其他習慣性艹美而不自知人設的美人不同,那片海從小就知道自己長的好看,特別好看的那種好看,對此他早已習以為常,且非常自戀。他喜歡一切長好看的東西,就是這麽外貌協會。

這也是當這個外國友人詢問時,那片海會背著畫布停下幫忙的原因,對方長的可真好看,灰藍色的眼睛深邃又神秘。

不過,不巧的是,對方的中文實在不咋地,而那片海的英文也不咋地,兩人連比劃帶猜的溝通了半天,也沒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下載了翻譯app生翻的結果,更是一塌糊塗,因為那片海看到的對方的訴求是……

他要找皇帝。

那片海實在是沒轍了,只能把對方直接送到了皇宮門口,一邊比手勢,一邊用奇奇怪怪的外國人語調式的中文大聲說:“去,那裏,皇帝睡覺的地方。”仿佛他這樣說了,對方就能夠聽懂似的。

對方看那片海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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