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頂級渣女（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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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裴今謠留在了湛家吃飯, 傅高邈和湛凝蝶好好觀察了一下裴今謠，還問了裴今謠很多問題, 裴今謠態度很尊敬, 回答的時候眼神也不見閃爍，十分堅定, 又拉了一波湛清歡父母的好感值。
湛清歡則是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吃飯，話題說到她身上她就點點頭。
湛家父母對裴今謠可以說是有再生之恩，當年他們為了能讓裴今謠從那一對令人惡心的養父母手裏解脫出來也是用了不少辦法, 後來甚至還認了裴今謠為幹女兒。
所以裴今謠看著傅高邈和湛凝蝶的時候眼神都十分恭敬禮貌。
問起她們倆怎麽認識的時候裴今謠低頭一笑道：“高一那年我做了清歡一段時間的同桌，那時候被她的美麗，大方, 善良所吸引，叔叔阿姨, 我是真的很喜歡清歡。”
此時湛清歡在旁邊喝完了最後一碗蓮藕排骨湯, 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巴。
她最近食欲一直都不錯, 在之後她也會做很多運動來消耗卡路裏。
傅高邈和湛凝蝶對視一眼，傅高邈反正一直都聽湛凝蝶的話，湛凝蝶笑笑道：“這個……我們家清歡確實是很優秀, 不過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我們也管不了太多，最主要的還是看清歡的心意, 是吧？”
湛清歡轉頭看著裴今謠道：“裴總真心日月可鑒, 我父母都為之動容了。”
裴今謠低頭一笑, 也看著湛清歡道：“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動人間清歡。”
湛凝蝶在旁邊揪了一下傅高邈的手臂, 傅高邈突然站起來笑著道：“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你們先聊啊。”
“我也有些事。”湛凝蝶就這樣跟著傅高邈離開了。
裴今謠放下筷子，她其實也沒有吃兩口。
湛清歡的態度一直令裴今謠捉摸不透，她像是答應了，但是在她父母面前卻又顯得如此疏離。
“你在我爸媽面前調情調得挺歡快的。”男女主人走了之後餐廳裏旁邊的兩個傭人也都相繼離開，像是要給湛清歡和裴今謠一個說話的空間一樣。
裴今謠聽湛清歡這麽一說心裏驟然緊張起來了，之前臉上的自信笑容盡失，輕聲道：“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看見裴今謠這一臉小可憐的表情，湛清歡笑了一聲擡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晚了，回去吧。”
裴今謠現在乖得很，只是問要不要和傅高邈和湛凝蝶打聲招呼，湛清歡卻說不用。
和湛清歡說了再見之後裴今謠就離開了，湛清歡在二樓看著裴今謠離開的背影，唇角難免溢出一絲笑容。
早這麽乖就好了。
第二天傅高邈和湛凝蝶很認真的和湛清歡談了一次話，話題的主要內容就是湛清歡現在對於感情，實在是太敷衍了。
湛清歡也知道傅高邈和湛凝蝶現在是關心她，怕她才是玩弄感情的那個，讓她稍微對裴今謠這件事上些心。
在父母面前湛清歡自然是不可能再像之前在裴今謠面前那樣的態度了，湛清歡很認真的道：“爸媽，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不是不喜歡她，只是比起愛情我覺得更重要的還是親人和事業，如果裴總不能接受我把她放在後一位的話，那我和她也沒有了再談下去的必要，您說呢？”
湛清歡的態度很認真，傅高邈此時嘆息一聲道：“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爸爸媽媽都希望你幸福，同時也不要辜負別人對你的一片情意。”
“我明白。”
一轉眼就來到了春節，裴今謠沒有回蘇城，反而是被湛清歡給帶回了家。
她現在依然是在“苦苦”追求湛清歡中，湛清歡顯然很享受這種戀愛狀態，裴今謠看見湛清歡在自己身邊的笑容越來越多也十分開心。
只是有一點。
湛清歡現在介紹她的時候還只是朋友而已。
裴今謠跟著湛清歡的家人們一起過年，她的家人們顯然性格也都非常好，都非常關心裴今謠，裴今謠坐在湛清歡身邊還會給她夾菜，看起來十分親密，湛清歡神情也非常自然。
又是新的一年，往事塵封，辭舊迎新。
春節過完之後湛清歡跟著自己的慈善基金會去貧困山區做慈善，建設好了校園之後再親自去送圖書，裴今謠也一路跟著湛清歡，把她照顧得非常妥帖。
可是湛清歡在一次搬書的時候沒看準臺階之後踏了個空，腳就那樣扭著了。
裴今謠在看見湛清歡那腫得像小山一樣的腳踝後，一臉自責。
湛清歡只覺無奈，擡手用手指點了點裴今謠的眉心：“和你又沒什麽關系，你內疚個什麽勁兒啊？”
“我不應該讓你親自去搬那些東西的，有什麽事我來就好了。”
裴今謠眉頭緊緊皺起，湛清歡擡手幫她撫平眉心，輕聲道：“不要把我當成廢人啊，我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要你做。”
握住湛清歡的手腕，裴今謠低頭吻了吻，小聲呢喃：“在我身邊，你就什麽事情都不用做。”
她只想讓她幸福安康。
下山的時候下了大雨，車子無法通行，裴今謠背著腳腫湛清歡一點一點下了山。
這一場雨實在是來得突然，天氣預報也無法準確預測。
湛清歡靠在裴今謠身上給她撐著傘，兩個人的臉上都被雨水沖濕，看起來好不狼狽。
湛清歡想起之前在路謹霏的那個世界，她也是下樓梯的時候一不小心腳崴了。
還有那時候第一次見到裴今謠的時候因為那雙高跟鞋扭到了腳，裴今謠也是這樣背著自己回的家。
路很泥濘，裴今謠每走一步都會變得更加艱難，風雨交加，湛清歡撐的那把傘傘骨都快散架了。
等終於到了山下，她們一行人找了一個賓館先暫時住著，等雨水停了之後再找人把車子拖下來。
這天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淩晨，湛清歡洗了個澡之後卻沒了任何睡意，倒是裴今謠開始發起了低燒，她就一直用冷毛巾放在裴今謠頭上給她進行物理降溫。
天亮了之後裴今謠的低燒也退了，湛清歡在她旁邊和衣睡下，看起來非常疲憊。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湛清歡和裴今謠已經坐上了私人專機。
湛清歡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舒適的衣服，她打了個哈欠，卻發現自己臥在裴今謠懷裏。
裴今謠顯然一直沒睡，手裏捧著本書在那裏看，見湛清歡醒來之後淺笑道：“太疲累了吧，之前去山區的時候你就沒怎麽睡好覺。”
湛清歡坐起身打了個懶腰問：“我睡了有多久？”
“將近一天。”
下了飛機之後裴今謠還是像以前一樣送湛清歡回家，在下車之前湛清歡勾著裴今謠的肩膀來了一個輕輕的道別吻。
裴今謠心口震動，只聽湛清歡說：“謝謝你背我下山，辛苦了。”
“也謝謝你照顧我。”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掌心傳來對方的溫度，灼熱滾燙。
湛清歡被裴今謠扶回了家，湛家的傭人看見湛清歡腳踝腫得老高，裴今謠道：“我已經請過醫生了，這是藥，記得每天監督清歡吃。”
傭人接過裴今謠手裏的藥，裴今謠把湛清歡給扶上了樓，又給她上了一次藥之後才離開。
湛清歡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那腳踝，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笑了出來。
想起裴今謠那緊張的表情湛清歡就感覺自己堅硬的外殼好像有一點點融化。
春天的時候裴今謠趁著天氣好，帶著湛清歡去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公園。
湛清歡想了一會兒，她記得很久以前看新聞說過，樂城一處風景極其優美的地方被某家公司承包，給開發成了公園，那最深處好像還建了一棟別墅，有人偷偷開無人機看過，說是那棟別墅占地面積很大，也不知道是那個富豪建成的享受玩樂之地。
“我發現你很喜歡占山為王，就比如說買下一大片山和地，然後在上面蓋房子。”
湛清歡說這話的時候還坐在一匹白馬上面，裴今謠在下面牽著馬的繩子，湛清歡則是隨著馬的走動，身體有些搖晃。
她摸了摸這白馬的鬃毛，馬很幹凈，毛也都很柔順，她坐在馬上感受春風拂面，這公園附近確實是風景優美，看著令人賞心悅目。
“這可能是天生的領地意識。”裴今謠是占有欲很強的人，她確實是像湛清歡所說的那樣，買地蓋房這種事好像特別能令她有安全感。
裴今謠牽著白馬帶湛清歡來到了一處很寬廣的草坪前，按道理來說這其實已經到了裴今謠那棟別墅的後院了。
她並不會把這處公園開放，有外人踏足會讓她覺得非常不安。
不知為何裴今謠感覺自己有點像是那種遠古的惡龍，收集財寶囤於一處，然後找到一位屬於自己的公主，把她放置財寶之上，看她如牛奶般的肌膚沾染上金色的璀璨，日日夜夜都守著她。
和湛清歡說了之後湛清歡被她這番話逗得樂不可支，“你確實是有點像那種惡龍，一般演電視劇，你這種性格的都是反派，大魔王之類的。”
“那，會有人願意拯救大魔王麽？”裴今謠一邊牽著繩子，一邊轉頭看向湛清歡。
湛清歡抿著唇好像十分認真的想了想，“要看大魔王運氣好不好了吧，運氣好的話就被拯救了，運氣不好的話就被正義使者給消滅了唄。”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小聲道：“那我運氣應該還算不錯。”
把馬牽到一棵樹下，裴今謠將馬繩盤在樹幹上固定好之後走到湛清歡身邊，伸出手道：“下來吧？”
湛清歡點頭，但看了看這高度之後卻有些躊躇。
一開始上馬的時候她倒是不怕，很快就坐穩了，但是這下馬，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太高，她怕自己到時候跳下去腳又崴了。
之前腳崴的時候她可沒少受罪，現在好不容易好了自然是要比之前更加小心些才是。
裴今謠像是看得出來湛清歡在擔心些什麽，張開雙手道：“跳下來吧，我抱著你。”
湛清歡翻身，看裴今謠離她又近了些，深吸一口氣然後閉著眼睛整個人跳下去，然後被裴今謠穩穩的給接住了。
她倆抱了個滿懷，裴今謠還拍了拍湛清歡的背。
湛清歡感覺腳慢慢落地了才緩緩睜開眼睛，她抱著裴今謠的脖子，兩人距離很近，她松開裴今謠，裴今謠的手卻還有一只纏著湛清歡的腰。
“等會兒走路別摔著了，扶著我吧？”裴今謠眼裏有挪揄的笑意，湛清歡哪能看不出來。
湛清歡瞪了裴今謠一眼，甩開裴今謠就走了，這小性子耍得無比自然。
裴今謠看見之後卻是笑得更加開心，記得湛清歡小時候就一直是這副驕縱的脾氣，像是全世界都要順著她一樣。
現在這性格稍微回來了一點，裴今謠簡直無比感動。
她趕緊追上去握住湛清歡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說是走錯了，湛清歡怎麽都掙脫不開裴今謠的手，幹脆就放棄了。
湛清歡感覺自己這樣好像一個小孩子。
但是從側邊看見裴今謠臉上的笑容，也沒忍住笑了笑。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牽著另一個人走，手指交纏，才走了幾分鐘湛清歡就看見了一處藤椅秋千，旁邊還種著很漂亮的紫藤花。
“休息一下麽？”
現在裴今謠在做什麽之前都會問湛清歡的意見，等湛清歡同意了再去做。
看見湛清歡點頭了裴今謠才從兜裏拿出一方手帕，把那藤椅擦過了之後再讓湛清歡坐下。
湛清歡靠在藤椅上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坪，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放松，這裏的空氣也特別不錯，泥土的清新氣味聞著很舒服。
擡手握著藤椅旁垂落下來的一串紫藤，湛清歡湊上去嗅了嗅，感覺味道挺淡，於是就又放開了，藤椅慢慢搖著，裴今謠在旁邊悄悄把手放在了湛清歡的手上。
湛清歡感覺到了，卻沒有避開，任由裴今謠握著她的手。
沒過多久湛清歡有了些倦意，她慢慢把頭靠在裴今謠肩膀上，然後打了個哈欠。
裴今謠的手突然握了握湛清歡，小聲道：“清歡，你擡頭看。”
湛清歡原本是垂著眼的，聽裴今謠這麽一說，剛擡眼就看見遠處有大大小小的氣球慢慢升起來飛向天空。
氣球的顏色還各不相同，飛在草坪之上，看起來確實是很浪漫。
但是湛清歡卻笑起來小聲說了一句：“真俗。”
裴今謠握著湛清歡的手驟然變得有些緊，湛清歡當做沒感覺到，繼續說：“但是我挺喜歡的。”
裴今謠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又放下來了，她側過頭，和湛清歡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清歡，可以吻你嗎？”
“這還要問我？”
“怕你不同意。”
湛清歡沒再說什麽，卻是自己微微擡高身子去吻住了裴今謠的唇。
這個吻很綿長，湛清歡輕輕咬住裴今謠的唇瓣，嘴角都是收斂不住的笑容。
一吻終了，湛清歡也徹底不困了，裴今謠舔幹凈湛清歡唇角的津液，起身之後在湛清歡面前半跪了下來。
她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枚戒指，舉在湛清歡面前，神情無比誠懇：“清歡，這麽多年，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已經為你淪陷，你是我全部的感情世界，之後我知道我做過許多錯事，但我會用我人生剩下的時光來向你贖罪，我愛你，你願意帶我這個壞蛋回家嗎？”
那枚璀璨閃亮的戒指就擺在湛清歡眼前，她在心裏想這戒指究竟值多少錢的同時，那些回憶在湛清歡腦子裏也全都過了一遍。
裴今謠這個名字像是湛清歡這輩子都躲不過去的劫，兜兜轉轉一圈，這個人最後還是在自己身邊。
湛清歡以前確實是想過將來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和裴今謠有任何關系，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做到。
裴今謠是個壞蛋，但壞蛋開始願意為了一個人而改變自己，事事開始遵從她的心意，不像以前那樣獨斷專行，已經很不錯了吧。
看見裴今謠那期待的眼神逐漸變得緊張，湛清歡朝裴今謠伸出了手。
“為了不讓你這個壞蛋出去禍害別人，那我就勉為其難，把你收了吧。”
湛清歡的手指白如凝脂，裴今謠把那顆戒指戴在湛清歡右手的無名指上，眼中含淚，笑著在她指尖那裏吻了吻。
裴今謠從此之後也算是個有家的人了。
因為有湛清歡。
帶湛清歡去了她之前建好的那棟別墅裏，湛清歡左右看了看，覺得有些太大了。
裴今謠卻道：“這旁邊有一處湖泊，我叫人引了水進來，夏天的時候這裏不需要空調也很涼快，你如果不想經常住在這裏的話，我們就只夏天過來乘涼，在樂城我還投資了很多產業，你想去哪都可以。”
這房子的構造頗有些江南的味道，地板全都是實木，踩在上面令人感到很安心，屋中還有別苑池塘，這風景韻味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湛清歡瞧著裴今謠那一臉邀功的表情，轉頭看向那院子內的潺潺流水故意道：“你應該是很久以前就開始準備這裏了吧，就這麽確定我會跟著你一起住進來？”
裴今謠望著湛清歡的側臉，低頭一笑：“沒有想過這些，當時只是想在樂城買下一處地方，如果你有了別的心上人，我也不會強求，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而且，能待在有你在的地方，我也會很安心。”
看完了這房間中的上上下下，湛清歡看起來還算是滿意，二樓沒有一樓那麽涼，開了恒溫的空調，這別墅內除了她們兩個沒有別人，感覺還有些滲人。
裴今謠問湛清歡怕不怕這裏，湛清歡卻搖頭：“我挺喜歡的，很有你的風格。”
記得很久以前裴今謠說過自己想當一個設計師，湛清歡也看過裴今謠在無意之間畫過的很多張圖紙，雖然裴今謠說自己是無聊才畫的，但是湛清歡也能看得出來她在那些圖紙中所付出的努力。
裴今謠聽見湛清歡說這話，眼睛卻是一亮，笑道：“我有參與一點點的設計，總體還是我找的那位設計師來完成的，我遠沒有別人專業。”
湛清歡停下來，松開裴今謠的手看著她道：“你一直都很厲害，我知道的。不過既然有了重來一世的機會，為什麽不能去完成以前的夢想？更何況你現在年紀也不大，還是能好好學的。”
裴今謠雖然因為湛清歡這番話信心大增，但終究還是有些遲疑。
湛清歡明白裴今謠心中的顧慮，靠近了裴今謠，擡手環住了她的脖子：“我們都不想讓彼此有遺憾，是吧？不用害怕什麽，想做就大膽的去做吧，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湛清歡笑起來的時候很甜，更何況是這樣肆無忌憚的笑容。
裴今謠擡手摸了摸湛清歡細嫩的臉頰，一沒忍住，吻了上去。
昨日樂城下了雨，今天天氣有些陰涼，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很舒適，下午的時候太陽漸漸從雲層中冒出來，光線一陣陣從窗戶傳進屋內。
房間裏的水聲慢慢小了起來，裴今謠看著自己身上那人，目光迷離，臉上卻露出滿足的笑意。
湛清歡純白的身體已經染上了點點紅痕，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在那躺著的裴今謠，一笑便是艷動四方。
“阿謠，你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次就不行了？”
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湛清歡是那種能夠連綿不休感受到快樂的人，但是裴今謠卻是比較冷感，一次之後就不能再連續了。
那一陣極樂過去之後裴今謠微微撐起身子，把湛清歡重新撲倒，架起她的一條腿，在她小腿肚那裏輕輕舔舐。
湛清歡的小腿一直都很漂亮，纖細且修長，穿裙子的時候很動人，就是隨隨便便走在大街上，她那雙腿也是最令人註目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有時候走路才容易崴著腳，裴今謠有時候都在想，這麽嬌氣的姑娘怎麽能吃得了苦？
湛清歡被她弄得癢了，渾身肌膚像奶凍一樣顫顫的，她感覺自己耳朵很燙，許是因為久不做這樣親密的事情，難免有些害羞。
兩人又重新糾纏在一起，等浪潮徹底平息過去，湛清歡張嘴喘息著，臉上的紅潮絲毫未退，眼角還滑下了一行生理淚水。
裴今謠把她的淚水慢慢吻幹凈，看著湛清歡那一臉耽於情愛之中的模樣，擡手摸了摸已經被她吸吮得無比殷紅的嬌唇。
“清歡，你願意留下來陪我，我真的很高興。”
裴今謠原本要帶湛清歡離開這裏的，但那時候湛清歡卻說要體驗一下，體驗什麽也沒和裴今謠說，反正最後湛清歡把她給帶上了床。
原本以為要很久才能嘗到葷腥，裴今謠看湛清歡這模樣也是沒忍住，纏著她一次又一次，看著人在自己面前綻放，心裏別提有多滿足。
湛清歡此時已經徹底緩過神來了，她手上還帶著裴今謠送給她的那枚戒指，她舔了舔幹涸的唇，笑道：“床挺軟，我很喜歡。”
裴今謠笑了沒一會兒，床頭湛清歡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裴今謠起身拿了過來，湛清歡瞥了一眼，看見是家裏的座機打過來的。
“你幫我接了吧。”湛清歡的嗓子有些啞，顯然是還未從剛剛那一場之中脫離出來，她臥在枕頭裏，看著裴今謠的表情，唇角的弧度有些不懷好意。
裴今謠點點頭，摁了接聽之後把手機放在自己耳邊：“餵，阿姨您好，我是裴今謠……是，清歡現在在我這，她，她睡了。”
湛清歡能夠聽見她母上大人那邊傳來的聲音：“這才下午剛過就困了啊，是病了嗎？那辛苦你照看她了啊小裴。”
“沒事的阿姨，清歡這段時間……可能都會住在我這兒，您看行嗎？”
裴今謠這笨拙的樣子可真是少見，湛清歡把頭埋進枕頭裏，頭發散開落在肩膀上，身體因為忍笑而有些顫抖。
“哎呀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隨你隨你，記得讓清歡沒事給家裏打個電話就行了，這個，我先掛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謝謝阿姨。”
電話掛了之後裴今謠把手機重新放到床頭櫃，湛清歡終於沒忍住放聲大笑，裴今謠一臉寵溺：“你如果現在回去的話，讓阿姨看見你身上這些痕跡，她會不會多想？”
“你想的倒是挺全面啊，故意在我身上留這麽多印子就是不想讓我走？”
裴今謠仿佛被看穿了心事，她點頭十分坦誠的說：“是，不想讓你走。”
湛清歡擺了擺手，讓裴今謠躺下，她靠在裴今謠肩膀道：“其實我也一直都不想讓你走。”
裴今謠一楞，沒太聽懂湛清歡到底在說什麽。
湛清歡卻繼續說：“你知道當年我答應你，陪著你一起住到蘇城的那棟別墅裏面，我是很開心的，因為我知道你會陪著我。”
說起從前，裴今謠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後來你會開始慢慢離開別墅，有時候甚至還要出差，一走就是三五天，下雨打雷的時候也沒人在我旁邊抱著我，安慰我，從那時候我就開始害怕了。”
湛清坐起身，轉頭看著裴今謠，她從裴今謠的眼中看見了懊悔。
“我這個人，最怕的就是孤身一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在那棟別墅裏面活到老，但是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湛清歡自小就是獨自留在家，她那些哥哥們年紀都太大了，不願意陪她玩，那些小夥伴們家裏也好歹有些同齡的哥哥姐姐，可是湛清歡卻是排行最末尾的老幺。
她很孤單，直到裴今謠的出現，填補了她那顆寂寥的心靈。
裴今謠想把她關起來，她又何嘗不想把裴今謠給關起來？她身邊一直都需要人陪，也只需要一個人陪。
“我明白。”裴今謠起身把湛清歡抱住，她們倆的身體嚴絲合縫，裴今謠吸了吸鼻子道：“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讓你獨自一人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跟著你，就當你的影子，好不好？”
湛清歡把臉放在裴今謠肩窩，點頭應聲，笑了。
過了一段時間，裴今謠叫人在她手指上紋了兩個字，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湛清歡有戒指，裴今謠知道她不會戴著那麽大的戒指出去，於是又買了一枚鉆石稍微小一些的戒指給她，已展示自己的所有權。
裴今謠手上倒是沒有戒指，她平時上班很忙，總是戴戒指的話怕丟，於是請了一個紋身師傅在她手指上紋了兩個篆體的字：清歡。
她把湛清歡的名字刻於皮肉之上，永生不忘。
那兩個字，就是禁錮她此生的戒指。
紋身的時候很痛，在手指上紋身如果想再洗掉的話，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那紋身師再三和裴今謠強調過了，裴今謠卻還是笑著道：“沒事。”
紋身過程她眉頭沒有皺一下，只是甘之如飴，等到那紋身的傷口被紗布給包起來的時候，痛感還是一陣陣的傳來。
都說十指連心，那痛楚卻讓裴今謠覺得自己的心安寧得不行。
那段時間裴今謠回了蘇城辦事，她現在開始逐漸把重心往樂城轉移，要做的事情難免也多，幸好那刺青恢覆的狀況還算不錯，裴今謠再回到樂城的時候已經不用再包紗布了，湛清歡自然也是看見了裴今謠手上的那兩個字。
那日湛清歡正好下班，裴今謠去接她。
裴今謠手掌的肌膚雖然不如湛清歡細嫩，但也算白皙修長，那兩個字刻在她無名指上，給人的感覺莫名有些邪氣。
等湛清歡看懂她手指上的那兩個字時，擡手摸了摸那處刺青。
“不疼啊？”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那關心的眼神，心裏暖融融的：“不疼，寫的是你的名字，所以一點都不疼。”
湛清歡把裴今謠的手握住，擡頭笑道：“有時間正式去趟我家？雖然我們兩個人現在還年輕，但是有些事也不得不說了。”
聽見“年輕”那兩個字的裴今謠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驟然笑了出來。
看見裴今謠這莫名其妙的笑容，湛清歡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了，把裴今謠的手一放，皺著眉頭傲嬌道：“不對，我才是那個年輕的，你這個老女人，周六下午我去接你，可別忘了。”
“好，我是老女人，清歡風華正茂，能夠不嫌棄我，我可真是三生有幸。”裴今謠說完之後就湊在湛清歡身旁，吻了吻她的耳垂。
湛清歡軟軟的瞪了裴今謠一眼，稍微推了推她，車子很快就停到了湛家門口，湛清歡下車前還給了裴今謠一個告別吻。
這一幕正好被湛清歡她二哥見著，傅宏風在院子裏看見自家小妹和那個經常來他們家的小裴總膩膩歪歪的，湊上去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小妹，你和那個小裴總？”
湛清歡擡眼，笑著道：“怎麽了，爸媽沒和你說麽，她是我女朋友。”
如果裴今謠能當場聽到湛清歡承認她是她女朋友的話一定會開心的不行，但是湛清歡在裴今謠面前一向驕矜，才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傅宏風驚訝了一會兒，想起春節的時候那個小裴總看著湛清歡的眼神。
他一拍腦袋，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遲鈍。
“二哥，我喜歡女人就不是你妹妹了？”
“這哪會。”傅宏風嘆息一聲：“就當又多了個妹妹唄，你開心就行。”
湛清歡上去挽住傅宏風的手臂，一邊撒嬌一邊笑著道：“謝謝哥。”
周六下午的時候裴今謠一早就準備好，換上了一件端正秀氣的裙子，減少了身上的那股淩厲的強勢感，和湛清歡站在一起的時候倒是很配。
湛清歡把裴今謠帶回家的時候湛家二老以及湛清歡的兩個哥哥都在，裴今謠把手上的禮物遞給傭人之後就跟著湛清歡坐在了沙發上。
傅高邈和湛凝蝶倒是對裴今謠沒什麽別的要問的，傅興宇和傅宏風倒是盯著裴今謠看了又看。
裴今謠他們並不陌生，相對的還十分熟悉。
除了那些節日裴今謠都會跟著湛清歡回來以外，一些商業酒會也能頻頻看見裴今謠的影子。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在商場上卻是遠近聞名的煞神，手段幹脆利落，絲毫不輸給男人。
現在再看裴今謠，她像是卸了一身的鎧甲，在湛清歡身邊坐著，倒是安分得很。
傅興宇開口和裴今謠過了幾招，裴今謠都是淡然一笑，對答如流，絲毫不見緊張慌亂，傅興宇停下來，傅宏風再上陣，也是被裴今謠的話給堵得沒了想法。
湛清歡知道自己這兩位哥哥怕是對裴今謠會有很多疑慮，所以她也不為裴今謠說什麽話，裴今謠這麽聰明，也活了這麽多年，自然是能讓她那兩個哥哥心服口服。
等傅興宇和傅宏風不說話了，湛凝蝶笑道：“都說了這麽久的話了，菜也都準備好了，去吃飯吧？以後今謠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上了飯桌之後，裴今謠舉起杯子對傅高邈和湛凝蝶道：“叔叔阿姨，我……”
湛清歡轉頭看著裴今謠，笑道：“阿謠，你都進了我家的門，還叫叔叔阿姨啊？該改口了吧？”
裴今謠眼裏閃過詫異，端著的杯子裏面的酒液都有些顫動。
傅高邈笑道：“是啊，既然清歡認定了你，你也這麽喜歡我們家清歡，一家人當然不應該再喊叔叔阿姨了。”
“爸，媽。”
“誒。”
裴今謠敬完父母之後又把酒滿上，對著傅興宇和傅宏風道：“以後，還要多指望大哥二哥照拂了。”
“哪裏哪裏，客氣了，以後在樂城，湛家就是你的家。”
傅宏風為人爽快，和裴今謠碰了杯，傅興宇也笑得無比溫潤，點頭道：“以後你也是我和宏風的妹妹，清歡這孩子性格乖張，還請你多包容。”
“不會，她的性格很好，我很喜歡。”喝下那杯酒水之後裴今謠的眼眶裏已經滿是淚水。
湛清歡看得出來，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小聲道：“不哭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呀，你的遺憾，我來填補。”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說了一聲“好”。
她何德何能，能夠遇上這樣一家子人，裴今謠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淚水，湛清歡笑得無奈，把裴今謠給帶上了樓。
傅宏風看見裴今謠那一臉激動又悲傷的樣子，看著那兩人都不在，問：“爸媽，這今謠，怎麽莫名其妙就哭了？”
傅高邈低頭把酒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嘆息一聲：“清歡之前和我們說，今謠這孩子從小就是孤兒，後來被外婆帶了回去，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想著也是個可憐孩子。”
傅宏風抿了抿唇，心中知曉後也沒再過問。
湛清歡和裴今謠確定了關系之後也沒有急著舉辦婚禮，任誰來問起湛清歡手上那枚戒指，她都只是說她有愛人了，至於是誰，感謝大家的關心。
不過別人天天看見那來接她的裴今謠，心裏也猜出是個怎麽回事了，湛清歡不是很在乎這些流言蜚語，反倒是不斷增強自己的業務實力，用自己的本事讓那些人閉嘴。
畢竟一個人越優秀，就越有選擇的權力。
上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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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歡則是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吃飯，話題說到她身上她就點點頭。
湛家父母對裴今謠可以說是有再生之恩，當年他們為了能讓裴今謠從那一對令人惡心的養父母手裏解脫出來也是用了不少辦法, 後來甚至還認了裴今謠為幹女兒。
所以裴今謠看著傅高邈和湛凝蝶的時候眼神都十分恭敬禮貌。
問起她們倆怎麽認識的時候裴今謠低頭一笑道：“高一那年我做了清歡一段時間的同桌，那時候被她的美麗，大方, 善良所吸引，叔叔阿姨, 我是真的很喜歡清歡。”
此時湛清歡在旁邊喝完了最後一碗蓮藕排骨湯, 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巴。
她最近食欲一直都不錯, 在之後她也會做很多運動來消耗卡路裏。
傅高邈和湛凝蝶對視一眼，傅高邈反正一直都聽湛凝蝶的話，湛凝蝶笑笑道：“這個……我們家清歡確實是很優秀, 不過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我們也管不了太多，最主要的還是看清歡的心意, 是吧？”
湛清歡轉頭看著裴今謠道：“裴總真心日月可鑒, 我父母都為之動容了。”
裴今謠低頭一笑, 也看著湛清歡道：“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動人間清歡。”
湛凝蝶在旁邊揪了一下傅高邈的手臂, 傅高邈突然站起來笑著道：“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你們先聊啊。”
“我也有些事。”湛凝蝶就這樣跟著傅高邈離開了。
裴今謠放下筷子，她其實也沒有吃兩口。
湛清歡的態度一直令裴今謠捉摸不透，她像是答應了，但是在她父母面前卻又顯得如此疏離。
“你在我爸媽面前調情調得挺歡快的。”男女主人走了之後餐廳裏旁邊的兩個傭人也都相繼離開，像是要給湛清歡和裴今謠一個說話的空間一樣。
裴今謠聽湛清歡這麽一說心裏驟然緊張起來了，之前臉上的自信笑容盡失，輕聲道：“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看見裴今謠這一臉小可憐的表情，湛清歡笑了一聲擡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晚了，回去吧。”
裴今謠現在乖得很，只是問要不要和傅高邈和湛凝蝶打聲招呼，湛清歡卻說不用。
和湛清歡說了再見之後裴今謠就離開了，湛清歡在二樓看著裴今謠離開的背影，唇角難免溢出一絲笑容。
早這麽乖就好了。
第二天傅高邈和湛凝蝶很認真的和湛清歡談了一次話，話題的主要內容就是湛清歡現在對於感情，實在是太敷衍了。
湛清歡也知道傅高邈和湛凝蝶現在是關心她，怕她才是玩弄感情的那個，讓她稍微對裴今謠這件事上些心。
在父母面前湛清歡自然是不可能再像之前在裴今謠面前那樣的態度了，湛清歡很認真的道：“爸媽，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不是不喜歡她，只是比起愛情我覺得更重要的還是親人和事業，如果裴總不能接受我把她放在後一位的話，那我和她也沒有了再談下去的必要，您說呢？”
湛清歡的態度很認真，傅高邈此時嘆息一聲道：“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爸爸媽媽都希望你幸福，同時也不要辜負別人對你的一片情意。”
“我明白。”
一轉眼就來到了春節，裴今謠沒有回蘇城，反而是被湛清歡給帶回了家。
她現在依然是在“苦苦”追求湛清歡中，湛清歡顯然很享受這種戀愛狀態，裴今謠看見湛清歡在自己身邊的笑容越來越多也十分開心。
只是有一點。
湛清歡現在介紹她的時候還只是朋友而已。
裴今謠跟著湛清歡的家人們一起過年，她的家人們顯然性格也都非常好，都非常關心裴今謠，裴今謠坐在湛清歡身邊還會給她夾菜，看起來十分親密，湛清歡神情也非常自然。
又是新的一年，往事塵封，辭舊迎新。
春節過完之後湛清歡跟著自己的慈善基金會去貧困山區做慈善，建設好了校園之後再親自去送圖書，裴今謠也一路跟著湛清歡，把她照顧得非常妥帖。
可是湛清歡在一次搬書的時候沒看準臺階之後踏了個空，腳就那樣扭著了。
裴今謠在看見湛清歡那腫得像小山一樣的腳踝後，一臉自責。
湛清歡只覺無奈，擡手用手指點了點裴今謠的眉心：“和你又沒什麽關系，你內疚個什麽勁兒啊？”
“我不應該讓你親自去搬那些東西的，有什麽事我來就好了。”
裴今謠眉頭緊緊皺起，湛清歡擡手幫她撫平眉心，輕聲道：“不要把我當成廢人啊，我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要你做。”
握住湛清歡的手腕，裴今謠低頭吻了吻，小聲呢喃：“在我身邊，你就什麽事情都不用做。”
她只想讓她幸福安康。
下山的時候下了大雨，車子無法通行，裴今謠背著腳腫湛清歡一點一點下了山。
這一場雨實在是來得突然，天氣預報也無法準確預測。
湛清歡靠在裴今謠身上給她撐著傘，兩個人的臉上都被雨水沖濕，看起來好不狼狽。
湛清歡想起之前在路謹霏的那個世界，她也是下樓梯的時候一不小心腳崴了。
還有那時候第一次見到裴今謠的時候因為那雙高跟鞋扭到了腳，裴今謠也是這樣背著自己回的家。
路很泥濘，裴今謠每走一步都會變得更加艱難，風雨交加，湛清歡撐的那把傘傘骨都快散架了。
等終於到了山下，她們一行人找了一個賓館先暫時住著，等雨水停了之後再找人把車子拖下來。
這天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淩晨，湛清歡洗了個澡之後卻沒了任何睡意，倒是裴今謠開始發起了低燒，她就一直用冷毛巾放在裴今謠頭上給她進行物理降溫。
天亮了之後裴今謠的低燒也退了，湛清歡在她旁邊和衣睡下，看起來非常疲憊。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湛清歡和裴今謠已經坐上了私人專機。
湛清歡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舒適的衣服，她打了個哈欠，卻發現自己臥在裴今謠懷裏。
裴今謠顯然一直沒睡，手裏捧著本書在那裏看，見湛清歡醒來之後淺笑道：“太疲累了吧，之前去山區的時候你就沒怎麽睡好覺。”
湛清歡坐起身打了個懶腰問：“我睡了有多久？”
“將近一天。”
下了飛機之後裴今謠還是像以前一樣送湛清歡回家，在下車之前湛清歡勾著裴今謠的肩膀來了一個輕輕的道別吻。
裴今謠心口震動，只聽湛清歡說：“謝謝你背我下山，辛苦了。”
“也謝謝你照顧我。”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掌心傳來對方的溫度，灼熱滾燙。
湛清歡被裴今謠扶回了家，湛家的傭人看見湛清歡腳踝腫得老高，裴今謠道：“我已經請過醫生了，這是藥，記得每天監督清歡吃。”
傭人接過裴今謠手裏的藥，裴今謠把湛清歡給扶上了樓，又給她上了一次藥之後才離開。
湛清歡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那腳踝，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笑了出來。
想起裴今謠那緊張的表情湛清歡就感覺自己堅硬的外殼好像有一點點融化。
春天的時候裴今謠趁著天氣好，帶著湛清歡去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公園。
湛清歡想了一會兒，她記得很久以前看新聞說過，樂城一處風景極其優美的地方被某家公司承包，給開發成了公園，那最深處好像還建了一棟別墅，有人偷偷開無人機看過，說是那棟別墅占地面積很大，也不知道是那個富豪建成的享受玩樂之地。
“我發現你很喜歡占山為王，就比如說買下一大片山和地，然後在上面蓋房子。”
湛清歡說這話的時候還坐在一匹白馬上面，裴今謠在下面牽著馬的繩子，湛清歡則是隨著馬的走動，身體有些搖晃。
她摸了摸這白馬的鬃毛，馬很幹凈，毛也都很柔順，她坐在馬上感受春風拂面，這公園附近確實是風景優美，看著令人賞心悅目。
“這可能是天生的領地意識。”裴今謠是占有欲很強的人，她確實是像湛清歡所說的那樣，買地蓋房這種事好像特別能令她有安全感。
裴今謠牽著白馬帶湛清歡來到了一處很寬廣的草坪前，按道理來說這其實已經到了裴今謠那棟別墅的後院了。
她並不會把這處公園開放，有外人踏足會讓她覺得非常不安。
不知為何裴今謠感覺自己有點像是那種遠古的惡龍，收集財寶囤於一處，然後找到一位屬於自己的公主，把她放置財寶之上，看她如牛奶般的肌膚沾染上金色的璀璨，日日夜夜都守著她。
和湛清歡說了之後湛清歡被她這番話逗得樂不可支，“你確實是有點像那種惡龍，一般演電視劇，你這種性格的都是反派，大魔王之類的。”
“那，會有人願意拯救大魔王麽？”裴今謠一邊牽著繩子，一邊轉頭看向湛清歡。
湛清歡抿著唇好像十分認真的想了想，“要看大魔王運氣好不好了吧，運氣好的話就被拯救了，運氣不好的話就被正義使者給消滅了唄。”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小聲道：“那我運氣應該還算不錯。”
把馬牽到一棵樹下，裴今謠將馬繩盤在樹幹上固定好之後走到湛清歡身邊，伸出手道：“下來吧？”
湛清歡點頭，但看了看這高度之後卻有些躊躇。
一開始上馬的時候她倒是不怕，很快就坐穩了，但是這下馬，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太高，她怕自己到時候跳下去腳又崴了。
之前腳崴的時候她可沒少受罪，現在好不容易好了自然是要比之前更加小心些才是。
裴今謠像是看得出來湛清歡在擔心些什麽，張開雙手道：“跳下來吧，我抱著你。”
湛清歡翻身，看裴今謠離她又近了些，深吸一口氣然後閉著眼睛整個人跳下去，然後被裴今謠穩穩的給接住了。
她倆抱了個滿懷，裴今謠還拍了拍湛清歡的背。
湛清歡感覺腳慢慢落地了才緩緩睜開眼睛，她抱著裴今謠的脖子，兩人距離很近，她松開裴今謠，裴今謠的手卻還有一只纏著湛清歡的腰。
“等會兒走路別摔著了，扶著我吧？”裴今謠眼裏有挪揄的笑意，湛清歡哪能看不出來。
湛清歡瞪了裴今謠一眼，甩開裴今謠就走了，這小性子耍得無比自然。
裴今謠看見之後卻是笑得更加開心，記得湛清歡小時候就一直是這副驕縱的脾氣，像是全世界都要順著她一樣。
現在這性格稍微回來了一點，裴今謠簡直無比感動。
她趕緊追上去握住湛清歡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說是走錯了，湛清歡怎麽都掙脫不開裴今謠的手，幹脆就放棄了。
湛清歡感覺自己這樣好像一個小孩子。
但是從側邊看見裴今謠臉上的笑容，也沒忍住笑了笑。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牽著另一個人走，手指交纏，才走了幾分鐘湛清歡就看見了一處藤椅秋千，旁邊還種著很漂亮的紫藤花。
“休息一下麽？”
現在裴今謠在做什麽之前都會問湛清歡的意見，等湛清歡同意了再去做。
看見湛清歡點頭了裴今謠才從兜裏拿出一方手帕，把那藤椅擦過了之後再讓湛清歡坐下。
湛清歡靠在藤椅上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坪，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放松，這裏的空氣也特別不錯，泥土的清新氣味聞著很舒服。
擡手握著藤椅旁垂落下來的一串紫藤，湛清歡湊上去嗅了嗅，感覺味道挺淡，於是就又放開了，藤椅慢慢搖著，裴今謠在旁邊悄悄把手放在了湛清歡的手上。
湛清歡感覺到了，卻沒有避開，任由裴今謠握著她的手。
沒過多久湛清歡有了些倦意，她慢慢把頭靠在裴今謠肩膀上，然後打了個哈欠。
裴今謠的手突然握了握湛清歡，小聲道：“清歡，你擡頭看。”
湛清歡原本是垂著眼的，聽裴今謠這麽一說，剛擡眼就看見遠處有大大小小的氣球慢慢升起來飛向天空。
氣球的顏色還各不相同，飛在草坪之上，看起來確實是很浪漫。
但是湛清歡卻笑起來小聲說了一句：“真俗。”
裴今謠握著湛清歡的手驟然變得有些緊，湛清歡當做沒感覺到，繼續說：“但是我挺喜歡的。”
裴今謠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又放下來了，她側過頭，和湛清歡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清歡，可以吻你嗎？”
“這還要問我？”
“怕你不同意。”
湛清歡沒再說什麽，卻是自己微微擡高身子去吻住了裴今謠的唇。
這個吻很綿長，湛清歡輕輕咬住裴今謠的唇瓣，嘴角都是收斂不住的笑容。
一吻終了，湛清歡也徹底不困了，裴今謠舔幹凈湛清歡唇角的津液，起身之後在湛清歡面前半跪了下來。
她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枚戒指，舉在湛清歡面前，神情無比誠懇：“清歡，這麽多年，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已經為你淪陷，你是我全部的感情世界，之後我知道我做過許多錯事，但我會用我人生剩下的時光來向你贖罪，我愛你，你願意帶我這個壞蛋回家嗎？”
那枚璀璨閃亮的戒指就擺在湛清歡眼前，她在心裏想這戒指究竟值多少錢的同時，那些回憶在湛清歡腦子裏也全都過了一遍。
裴今謠這個名字像是湛清歡這輩子都躲不過去的劫，兜兜轉轉一圈，這個人最後還是在自己身邊。
湛清歡以前確實是想過將來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和裴今謠有任何關系，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做到。
裴今謠是個壞蛋，但壞蛋開始願意為了一個人而改變自己，事事開始遵從她的心意，不像以前那樣獨斷專行，已經很不錯了吧。
看見裴今謠那期待的眼神逐漸變得緊張，湛清歡朝裴今謠伸出了手。
“為了不讓你這個壞蛋出去禍害別人，那我就勉為其難，把你收了吧。”
湛清歡的手指白如凝脂，裴今謠把那顆戒指戴在湛清歡右手的無名指上，眼中含淚，笑著在她指尖那裏吻了吻。
裴今謠從此之後也算是個有家的人了。
因為有湛清歡。
帶湛清歡去了她之前建好的那棟別墅裏，湛清歡左右看了看，覺得有些太大了。
裴今謠卻道：“這旁邊有一處湖泊，我叫人引了水進來，夏天的時候這裏不需要空調也很涼快，你如果不想經常住在這裏的話，我們就只夏天過來乘涼，在樂城我還投資了很多產業，你想去哪都可以。”
這房子的構造頗有些江南的味道，地板全都是實木，踩在上面令人感到很安心，屋中還有別苑池塘，這風景韻味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湛清歡瞧著裴今謠那一臉邀功的表情，轉頭看向那院子內的潺潺流水故意道：“你應該是很久以前就開始準備這裏了吧，就這麽確定我會跟著你一起住進來？”
裴今謠望著湛清歡的側臉，低頭一笑：“沒有想過這些，當時只是想在樂城買下一處地方，如果你有了別的心上人，我也不會強求，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而且，能待在有你在的地方，我也會很安心。”
看完了這房間中的上上下下，湛清歡看起來還算是滿意，二樓沒有一樓那麽涼，開了恒溫的空調，這別墅內除了她們兩個沒有別人，感覺還有些滲人。
裴今謠問湛清歡怕不怕這裏，湛清歡卻搖頭：“我挺喜歡的，很有你的風格。”
記得很久以前裴今謠說過自己想當一個設計師，湛清歡也看過裴今謠在無意之間畫過的很多張圖紙，雖然裴今謠說自己是無聊才畫的，但是湛清歡也能看得出來她在那些圖紙中所付出的努力。
裴今謠聽見湛清歡說這話，眼睛卻是一亮，笑道：“我有參與一點點的設計，總體還是我找的那位設計師來完成的，我遠沒有別人專業。”
湛清歡停下來，松開裴今謠的手看著她道：“你一直都很厲害，我知道的。不過既然有了重來一世的機會，為什麽不能去完成以前的夢想？更何況你現在年紀也不大，還是能好好學的。”
裴今謠雖然因為湛清歡這番話信心大增，但終究還是有些遲疑。
湛清歡明白裴今謠心中的顧慮，靠近了裴今謠，擡手環住了她的脖子：“我們都不想讓彼此有遺憾，是吧？不用害怕什麽，想做就大膽的去做吧，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湛清歡笑起來的時候很甜，更何況是這樣肆無忌憚的笑容。
裴今謠擡手摸了摸湛清歡細嫩的臉頰，一沒忍住，吻了上去。
昨日樂城下了雨，今天天氣有些陰涼，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很舒適，下午的時候太陽漸漸從雲層中冒出來，光線一陣陣從窗戶傳進屋內。
房間裏的水聲慢慢小了起來，裴今謠看著自己身上那人，目光迷離，臉上卻露出滿足的笑意。
湛清歡純白的身體已經染上了點點紅痕，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在那躺著的裴今謠，一笑便是艷動四方。
“阿謠，你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次就不行了？”
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湛清歡是那種能夠連綿不休感受到快樂的人，但是裴今謠卻是比較冷感，一次之後就不能再連續了。
那一陣極樂過去之後裴今謠微微撐起身子，把湛清歡重新撲倒，架起她的一條腿，在她小腿肚那裏輕輕舔舐。
湛清歡的小腿一直都很漂亮，纖細且修長，穿裙子的時候很動人，就是隨隨便便走在大街上，她那雙腿也是最令人註目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有時候走路才容易崴著腳，裴今謠有時候都在想，這麽嬌氣的姑娘怎麽能吃得了苦？
湛清歡被她弄得癢了，渾身肌膚像奶凍一樣顫顫的，她感覺自己耳朵很燙，許是因為久不做這樣親密的事情，難免有些害羞。
兩人又重新糾纏在一起，等浪潮徹底平息過去，湛清歡張嘴喘息著，臉上的紅潮絲毫未退，眼角還滑下了一行生理淚水。
裴今謠把她的淚水慢慢吻幹凈，看著湛清歡那一臉耽於情愛之中的模樣，擡手摸了摸已經被她吸吮得無比殷紅的嬌唇。
“清歡，你願意留下來陪我，我真的很高興。”
裴今謠原本要帶湛清歡離開這裏的，但那時候湛清歡卻說要體驗一下，體驗什麽也沒和裴今謠說，反正最後湛清歡把她給帶上了床。
原本以為要很久才能嘗到葷腥，裴今謠看湛清歡這模樣也是沒忍住，纏著她一次又一次，看著人在自己面前綻放，心裏別提有多滿足。
湛清歡此時已經徹底緩過神來了，她手上還帶著裴今謠送給她的那枚戒指，她舔了舔幹涸的唇，笑道：“床挺軟，我很喜歡。”
裴今謠笑了沒一會兒，床頭湛清歡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裴今謠起身拿了過來，湛清歡瞥了一眼，看見是家裏的座機打過來的。
“你幫我接了吧。”湛清歡的嗓子有些啞，顯然是還未從剛剛那一場之中脫離出來，她臥在枕頭裏，看著裴今謠的表情，唇角的弧度有些不懷好意。
裴今謠點點頭，摁了接聽之後把手機放在自己耳邊：“餵，阿姨您好，我是裴今謠……是，清歡現在在我這，她，她睡了。”
湛清歡能夠聽見她母上大人那邊傳來的聲音：“這才下午剛過就困了啊，是病了嗎？那辛苦你照看她了啊小裴。”
“沒事的阿姨，清歡這段時間……可能都會住在我這兒，您看行嗎？”
裴今謠這笨拙的樣子可真是少見，湛清歡把頭埋進枕頭裏，頭發散開落在肩膀上，身體因為忍笑而有些顫抖。
“哎呀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隨你隨你，記得讓清歡沒事給家裏打個電話就行了，這個，我先掛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謝謝阿姨。”
電話掛了之後裴今謠把手機重新放到床頭櫃，湛清歡終於沒忍住放聲大笑，裴今謠一臉寵溺：“你如果現在回去的話，讓阿姨看見你身上這些痕跡，她會不會多想？”
“你想的倒是挺全面啊，故意在我身上留這麽多印子就是不想讓我走？”
裴今謠仿佛被看穿了心事，她點頭十分坦誠的說：“是，不想讓你走。”
湛清歡擺了擺手，讓裴今謠躺下，她靠在裴今謠肩膀道：“其實我也一直都不想讓你走。”
裴今謠一楞，沒太聽懂湛清歡到底在說什麽。
湛清歡卻繼續說：“你知道當年我答應你，陪著你一起住到蘇城的那棟別墅裏面，我是很開心的，因為我知道你會陪著我。”
說起從前，裴今謠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後來你會開始慢慢離開別墅，有時候甚至還要出差，一走就是三五天，下雨打雷的時候也沒人在我旁邊抱著我，安慰我，從那時候我就開始害怕了。”
湛清坐起身，轉頭看著裴今謠，她從裴今謠的眼中看見了懊悔。
“我這個人，最怕的就是孤身一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在那棟別墅裏面活到老，但是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湛清歡自小就是獨自留在家，她那些哥哥們年紀都太大了，不願意陪她玩，那些小夥伴們家裏也好歹有些同齡的哥哥姐姐，可是湛清歡卻是排行最末尾的老幺。
她很孤單，直到裴今謠的出現，填補了她那顆寂寥的心靈。
裴今謠想把她關起來，她又何嘗不想把裴今謠給關起來？她身邊一直都需要人陪，也只需要一個人陪。
“我明白。”裴今謠起身把湛清歡抱住，她們倆的身體嚴絲合縫，裴今謠吸了吸鼻子道：“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讓你獨自一人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跟著你，就當你的影子，好不好？”
湛清歡把臉放在裴今謠肩窩，點頭應聲，笑了。
過了一段時間，裴今謠叫人在她手指上紋了兩個字，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湛清歡有戒指，裴今謠知道她不會戴著那麽大的戒指出去，於是又買了一枚鉆石稍微小一些的戒指給她，已展示自己的所有權。
裴今謠手上倒是沒有戒指，她平時上班很忙，總是戴戒指的話怕丟，於是請了一個紋身師傅在她手指上紋了兩個篆體的字：清歡。
她把湛清歡的名字刻於皮肉之上，永生不忘。
那兩個字，就是禁錮她此生的戒指。
紋身的時候很痛，在手指上紋身如果想再洗掉的話，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那紋身師再三和裴今謠強調過了，裴今謠卻還是笑著道：“沒事。”
紋身過程她眉頭沒有皺一下，只是甘之如飴，等到那紋身的傷口被紗布給包起來的時候，痛感還是一陣陣的傳來。
都說十指連心，那痛楚卻讓裴今謠覺得自己的心安寧得不行。
那段時間裴今謠回了蘇城辦事，她現在開始逐漸把重心往樂城轉移，要做的事情難免也多，幸好那刺青恢覆的狀況還算不錯，裴今謠再回到樂城的時候已經不用再包紗布了，湛清歡自然也是看見了裴今謠手上的那兩個字。
那日湛清歡正好下班，裴今謠去接她。
裴今謠手掌的肌膚雖然不如湛清歡細嫩，但也算白皙修長，那兩個字刻在她無名指上，給人的感覺莫名有些邪氣。
等湛清歡看懂她手指上的那兩個字時，擡手摸了摸那處刺青。
“不疼啊？”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那關心的眼神，心裏暖融融的：“不疼，寫的是你的名字，所以一點都不疼。”
湛清歡把裴今謠的手握住，擡頭笑道：“有時間正式去趟我家？雖然我們兩個人現在還年輕，但是有些事也不得不說了。”
聽見“年輕”那兩個字的裴今謠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驟然笑了出來。
看見裴今謠這莫名其妙的笑容，湛清歡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了，把裴今謠的手一放，皺著眉頭傲嬌道：“不對，我才是那個年輕的，你這個老女人，周六下午我去接你，可別忘了。”
“好，我是老女人，清歡風華正茂，能夠不嫌棄我，我可真是三生有幸。”裴今謠說完之後就湊在湛清歡身旁，吻了吻她的耳垂。
湛清歡軟軟的瞪了裴今謠一眼，稍微推了推她，車子很快就停到了湛家門口，湛清歡下車前還給了裴今謠一個告別吻。
這一幕正好被湛清歡她二哥見著，傅宏風在院子裏看見自家小妹和那個經常來他們家的小裴總膩膩歪歪的，湊上去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小妹，你和那個小裴總？”
湛清歡擡眼，笑著道：“怎麽了，爸媽沒和你說麽，她是我女朋友。”
如果裴今謠能當場聽到湛清歡承認她是她女朋友的話一定會開心的不行，但是湛清歡在裴今謠面前一向驕矜，才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傅宏風驚訝了一會兒，想起春節的時候那個小裴總看著湛清歡的眼神。
他一拍腦袋，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遲鈍。
“二哥，我喜歡女人就不是你妹妹了？”
“這哪會。”傅宏風嘆息一聲：“就當又多了個妹妹唄，你開心就行。”
湛清歡上去挽住傅宏風的手臂，一邊撒嬌一邊笑著道：“謝謝哥。”
周六下午的時候裴今謠一早就準備好，換上了一件端正秀氣的裙子，減少了身上的那股淩厲的強勢感，和湛清歡站在一起的時候倒是很配。
湛清歡把裴今謠帶回家的時候湛家二老以及湛清歡的兩個哥哥都在，裴今謠把手上的禮物遞給傭人之後就跟著湛清歡坐在了沙發上。
傅高邈和湛凝蝶倒是對裴今謠沒什麽別的要問的，傅興宇和傅宏風倒是盯著裴今謠看了又看。
裴今謠他們並不陌生，相對的還十分熟悉。
除了那些節日裴今謠都會跟著湛清歡回來以外，一些商業酒會也能頻頻看見裴今謠的影子。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在商場上卻是遠近聞名的煞神，手段幹脆利落，絲毫不輸給男人。
現在再看裴今謠，她像是卸了一身的鎧甲，在湛清歡身邊坐著，倒是安分得很。
傅興宇開口和裴今謠過了幾招，裴今謠都是淡然一笑，對答如流，絲毫不見緊張慌亂，傅興宇停下來，傅宏風再上陣，也是被裴今謠的話給堵得沒了想法。
湛清歡知道自己這兩位哥哥怕是對裴今謠會有很多疑慮，所以她也不為裴今謠說什麽話，裴今謠這麽聰明，也活了這麽多年，自然是能讓她那兩個哥哥心服口服。
等傅興宇和傅宏風不說話了，湛凝蝶笑道：“都說了這麽久的話了，菜也都準備好了，去吃飯吧？以後今謠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上了飯桌之後，裴今謠舉起杯子對傅高邈和湛凝蝶道：“叔叔阿姨，我……”
湛清歡轉頭看著裴今謠，笑道：“阿謠，你都進了我家的門，還叫叔叔阿姨啊？該改口了吧？”
裴今謠眼裏閃過詫異，端著的杯子裏面的酒液都有些顫動。
傅高邈笑道：“是啊，既然清歡認定了你，你也這麽喜歡我們家清歡，一家人當然不應該再喊叔叔阿姨了。”
“爸，媽。”
“誒。”
裴今謠敬完父母之後又把酒滿上，對著傅興宇和傅宏風道：“以後，還要多指望大哥二哥照拂了。”
“哪裏哪裏，客氣了，以後在樂城，湛家就是你的家。”
傅宏風為人爽快，和裴今謠碰了杯，傅興宇也笑得無比溫潤，點頭道：“以後你也是我和宏風的妹妹，清歡這孩子性格乖張，還請你多包容。”
“不會，她的性格很好，我很喜歡。”喝下那杯酒水之後裴今謠的眼眶裏已經滿是淚水。
湛清歡看得出來，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小聲道：“不哭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呀，你的遺憾，我來填補。”
裴今謠看著湛清歡，說了一聲“好”。
她何德何能，能夠遇上這樣一家子人，裴今謠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淚水，湛清歡笑得無奈，把裴今謠給帶上了樓。
傅宏風看見裴今謠那一臉激動又悲傷的樣子，看著那兩人都不在，問：“爸媽，這今謠，怎麽莫名其妙就哭了？”
傅高邈低頭把酒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嘆息一聲：“清歡之前和我們說，今謠這孩子從小就是孤兒，後來被外婆帶了回去，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想著也是個可憐孩子。”
傅宏風抿了抿唇，心中知曉後也沒再過問。
湛清歡和裴今謠確定了關系之後也沒有急著舉辦婚禮，任誰來問起湛清歡手上那枚戒指，她都只是說她有愛人了，至於是誰，感謝大家的關心。
不過別人天天看見那來接她的裴今謠，心裏也猜出是個怎麽回事了，湛清歡不是很在乎這些流言蜚語，反倒是不斷增強自己的業務實力，用自己的本事讓那些人閉嘴。
畢竟一個人越優秀，就越有選擇的權力。
上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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