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清歡今天的心情原本就不是很好,這位主管還湊上來惹她,湛清歡和那位主管說自己會去後臺查看她到底賺了多少，違約金會如期交給他們，希望到時候他們能快點處理解約流程。

那主管還想說些什麽,湛清歡卻把電話給掛了。

外面開始隱隱約約有要下雨的意思,烏雲密布，看起來氣壓有些低。

湛清歡的那位編輯顯然也是收到了風聲，連忙過來問湛清歡為什麽要解約，如果不想簽作者約的話也沒有必要這麽極端的。

談卿卿畫的是百合漫畫,但是那個漫畫社主要卻是集在耽美，可以說漫畫社的很大一部分百合的讀者是由談卿卿帶過去的,如果談卿卿不在他們這裏連載漫畫,那絕對會丟失很大一部分的流量，這對於雙方就肯定都是不利的。

湛清歡沒有再去看編輯發過來的消息，她把電腦關掉,把插上耳回了臥室躺在床上準備開始看視頻。

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反正隨便點進一就開始看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不想聽見雷聲。

但是雷聲卻好像能夠透過耳傳達到湛清歡耳朵裏。

沒過多久湛清歡的電話又響了，這次還是陌生號碼的來電,湛清歡接通之後沒有說話。

她原本以為又是漫畫社那邊的人,可她聽到那個電話裏面傳來的聲音時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

“談卿卿同學,下午好，願意和我玩一個游戲嗎？”

電話裏的人用了變聲器，顯得聲音格外刺耳,湛清歡點開錄音，聽完那人說的話之後她卻是笑了，也不管外面的雷聲有多麽響烈。

“你這麽玩兒的目的是什麽？呂明蓮已經死了，她是你的替死鬼，你現在貿然出來不怕被抓到麽？”

湛清歡說這話的時候尾調微微向上揚，充滿了對電話那端人的不屑以及鄙視。

“案子已經結束了，他們查不到我頭上的，我的目的是你，也只有你一個，我相信我們在了解彼此之後會互相愛上的，我絕對比你現在身邊的那個女人要好很多倍。”

那邊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湛清歡則是垂眸看著已經黑掉的屏幕，眼神難得的有些晦暗不明。

對方是已經知道她和霍嫻的關系了，湛清歡原本也就沒有想要遮遮掩掩什麽，但是她害怕霍嫻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

一個星期之後，談卿卿之前在央美待的那個班級會舉辦同學聚會，到場的一共有二十多個人，有男有女，那個人要湛清歡找出ta。

談卿卿以前是非常不喜歡參加同學聚會的，不管是誰聯系她都沒有成功過，但是這一次被邀請的並不是談卿卿，而是湛清歡。

湛清歡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就能把那個人給認出來，但是她的觀察力比起談卿卿可以說是要好上很多的。

晚上霍嫻急匆匆的趕回家，就看見湛清歡靠在沙發上裏還拿著一包薯片在那裏若無其事的看電視。

湛清歡轉頭瞧見霍嫻回來了也沒說話，只是換了個姿勢低頭開始玩起了。

霍嫻把鞋子脫掉之後走到湛清歡面前，蹲著身子擡頭看她，問：“今天打雷了，不在你身邊，害怕麽？”

湛清歡垂眼看她：“你還真把我當小孩子了，我才不怕。”

霍嫻摸了摸湛清歡的頭發，像是想起什麽道：“你要做根染了。”

“不想染粉色了。”湛清歡隨便拿了一張紙擦了擦，然後又對霍嫻道：“下星期我要去參加同學聚會，你幫我把顏色染回來吧？”

霍嫻坐到湛清歡旁邊，擡摸了摸她軟如細絲的發，笑道：“我覺得你染顏色淡一點的頭發好看……叛逆少女的風格我還挺喜歡的。”

湛清歡把薯片放在茶幾上，裝作不經意道：“我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這個顏色我看膩了。”

霍嫻摸著湛清歡頭發的驟然一頓，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好，那就換一個。”

第二天霍嫻和湛清歡一起醒來，昨天下過雨，所以今天的天氣還是十分舒爽陰涼的，湛清歡和霍嫻吃完早餐之後就搬了把凳子去後院染頭發。

湛清歡也不知道霍嫻是從哪來的這麽多染發劑，感覺像是每個顏色都要給湛清歡用一遍似的，她自己那頭長發烏黑亮麗，但是就喜歡把湛清歡的頭發弄得花花綠綠。

湛清歡是相信霍嫻的，她正想著自己黑頭發應該是再普通不過的了，以後不會誰再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盯著她的頭發看了。

這過程她一直都沒有照鏡子，隨便霍嫻怎麽給他弄，等頭發幹了之後霍嫻興致沖沖的拉她去鏡子面前看，湛清歡無語了。

原來的淡粉色變成的臟橘色，明度比較低，湛清歡也不知道霍嫻是怎麽調出來這個顏色的。

“你色感還不錯啊，這個顏色很難調的。”

湛清歡雖然無語，但好歹霍嫻也沒有把她的頭發給染得太難看，總體來說還是比之前的粉色調頭發要正經很多，配衣服也好配了，看起來很溫暖。

說到調色那霍嫻的母親好歹也是頂級的畫師，“我小時候就開始在我媽身邊幫她調顏色了，這些對我來說還好，你還想染什麽顏色嗎？我覺得淡紫色不錯。”

湛清歡輕輕嘆一口氣，知道她這頭毛已經不屬於自己，到時候估計就是被霍嫻給拿捏著想染什麽顏色就染什麽顏色了。

漫畫社那邊的人還在積極和湛清歡交涉，湛清歡這幾天也懶得畫漫畫了，她從以前帶過來的箱子裏找到了之前在美院畢業時候的畢業照，那上面都寫了每位同學的名字。

湛清歡仔細觀察，卻沒看見任何端倪。

那個班一共四十一個人，站成了四排拍畢業照，那時候談卿卿因為個子高，站在最後一排的最間，靦腆的對著鏡頭笑，清秀的臉龐絲毫掩飾不了她的青春活力。

班上的每個人湛清歡都仔仔細細看過，呂明蓮那時候笑得也很單純。

湛清歡沒從這張畢業照裏看出任何端倪，倒是記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談卿卿那時候在學校裏實在是太不想事，也不喜歡交際，就連同學的名字都沒能記著幾個。

湛清歡把這張合照放回原來的位置，突然想起什麽，去找了霍嫻。

但是霍嫻不在客廳，也不在臥室裏，湛清歡去後院看了一圈，除了看見幾個正在巡邏的保鏢，和他們問了聲好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以外，還是沒有看見霍嫻。

湛清歡想霍嫻應該是在她的工作間裏？

那還是……不要去打擾她比較好吧。

湛清歡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突然一下就紅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悄悄的翻霍嫻的公眾號又發了什麽。

霍嫻的公眾號一共有四個欄目，比如說什麽女性健康或者生理方面的知識，或者是情感方面的章，一般她那個玩具測評會在每周六推送，湛清歡看了好一會兒，就聽見了二樓的腳步聲，以及房門合起來的聲音。

湛清歡把的頁面退出來，擡頭看著霍嫻，霍嫻正好下樓，看見湛清歡躺在沙發裏，問她：“怎麽不畫漫畫了？”

以前湛清歡吃完午餐之後休息一會兒就直接回房間，說是要畫漫畫，霍嫻也沒打擾她，雙方就都各自去忙工作，然後下午湛清歡會準點出來做晚餐，霍嫻就在她旁邊給她打下。

今天倒是久違的在這裏犯懶。

湛清歡靠著沙發，看著霍嫻的眼神有些認真：“我打算和我現在所在的這個漫畫社解約，以後不在他們那裏連載漫畫了。”

霍嫻微微皺眉，有些疑惑：“為什麽？以後不畫了麽？還是說換家漫畫社。”

“就是不在他們那裏連載漫畫了，他們想要和我簽作者約，對我接的那些廣告分成，或者說是接廣告讓我來畫這種。但是我不同意，覺得這樣太不自由，然後突然就說起要解約了，我想解約就解約吧，我反正也不是很在乎，以後大不了在微博裏連載，我也不算很虧。”

廣告？

霍嫻想起之前湛清歡沒向自己收錢的那一則公眾號推廣的廣告。

不得不說湛清歡的廣告確實是吸引了很大的流量，很多人都在推送下面留言或者是私聊反饋都是從傾談子畫的那個漫畫裏找過來的。

那個漫畫社是太貪心了吧，什麽事情都要插一腳，生怕自己少賺了那一份。

“做什麽事情自己開心就好。”

湛清歡點點頭，突然想起自己要找霍嫻是要幹什麽。

“我想問你個問題，就是現在你有朋友能幫我查到游戲裏那些角色登錄人的ip地址嗎？”

霍嫻點頭：“可以，你要查誰。”

湛清歡還是把呂明蓮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了霍嫻，霍嫻聽完之後並不驚訝，像是在等湛清歡說更多的事，但是湛清歡說完呂明蓮的事情之後就沒再繼續往下說。

霍嫻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眼睛微微瞇起，顯然是在思考，搭在湛清歡的腿上，指有節奏的敲擊。

“你之前和我說游戲裏有一個毒姐對你進行人身威脅，這個人是呂明蓮，但是現在呂明蓮已經死了，你還要我幫忙查這個號，那就說明有人在代替她繼續上這個號，所以你還瞞了我些什麽，能一次性說清楚麽？”

湛清歡擡撓了撓後腦勺，她不敢把去同學聚會的真正目的告訴霍嫻，怕到時候霍嫻掐著她的後脖頸不準她去。

“嗯……是瞞了你一些事，但是以後會找會和你說的。”

霍嫻擡有些沒好氣的輕輕捏了一下湛清歡的臉頰肉：“那你快點，等得不耐煩了我會對你做很多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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