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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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話啊:你可以忘記愛人,但是又這麽會忘記愛情?有的人就是愛情本身。

對於自己而言,寒夜,就是愛情本身啊。

這一夜,蘇洛可以說,徹夜無眠。

當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時,蘇洛發現寒夜的眼角漸漸滲出淚水,淚水劃過臉頰,留下淺淺的淚痕。

寒夜被夢魘住了,夢中她又看見了小星哀傷的面容,看見小星決絕的對她說:寒夜,你騙我,我恨你。

夢裏面心臟撕裂的疼痛傳遞到現實中,於是寒夜淚流的愈發的兇。

她不能愛寒星,那是她的親妹妹;她也無法面對寒星,在經歷了那樣有違倫常,荒誕香艷的一夜。所以,她逃了,她並不想傷害任何人的,為什麽大家都悲傷地望著她,寒星,上官影兒,阿飛,L,雲楚,吳心……

寒夜看著大家都離自己而去,自己想追,腿卻和灌了鉛似地動不起來,只能蹲在原地無助的哭泣。

“寒夜,沒事兒,我在這裏。”

那是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又是誰抱住了自己?

寒夜費勁兒地掙開眼睛,看見蘇洛心疼地看著自己,而自己已經縮在了人家懷裏。

“那個,我這是怎麽了……”寒夜摸著臉上還沒有幹的淚痕喃喃自語,一陣失神。

蘇洛什麽也沒說,沒有提她剛才的淚流滿面,沒有提她呢喃著“不要走,不要走。”時的悲傷,也沒有提寒夜所表現的一切真實的,內心裏的,仿徨無助寂寞。只是把面前的女孩緊緊抱在懷裏,輕柔卻堅定的說:“我在。”

那懷抱是那麽馨香,溫暖,寒夜情不自禁的伸手環在蘇洛後背,輕輕哼了句:“嗯。”

雨後初晴的早晨,兩個女孩緊緊擁抱在一起,無關性別,無關欲望,無關世俗,僅僅是:我想在你身邊。

第 33 章

女孩子之間,一起睡真的是增進彼此關系的有效途徑。

自從那一晚兩人同床共枕後,寒夜與蘇洛的關系一下子親密許多,默契度仿佛坐上了火箭,大有一日千裏的架勢。

兩個人會經常發短信,打電話。在閑暇的時候一起逛街,游玩,看電影,聽音樂會(當然每次都是寒夜昏昏欲睡,蘇洛津津有味)。和蘇洛正式成為朋友,對於遠離故土的寒夜來講,是一件十分高興地事情。蘇洛的美麗,溫柔,樂觀,堅定……在一定程度上撫慰了寒夜內心的空虛寂寞。

寒夜每天學習,工作,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聖誕節的腳步越來越近,這就意味著新的一年就要來臨,而寒夜,就要20歲了。

20歲本應該是花一般的年紀,而寒夜卻就得自己已經老了,曾經看到某個作家說:十八歲開始蒼老。原先寒夜覺得矯情得不行,如今,不知怎的,有些理解那人所說的感覺。一個人的年輕與否,取決於心態,看看現在的自己,得過且過,麻木世故,真真的是蘿莉身大叔心啊。

蘇洛的生日是12月24日,那樣的人兒果然生日也是特別的。蘇洛打來電話說最近正忙著生日party的事兒,並且強烈要求寒夜參加,寒夜不喜歡去陌生人多的地方,但又不好意思拂壽星的面子,勉勉強強答應了,並開始為蘇姑娘的生日禮物發愁,太貴的買不起,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思前想後,咬了咬牙,去工藝品店訂做了一個200歐元的八音盒,(小夜夜一個月的生活費才150歐元……)雖不是太貴重,卻也是份兒獨一無二的禮物。

平安夜那天,寒夜把一個大泰迪熊送給了室友愛麗絲,換來了臉頰上大大的一個香吻,然後穿上新買的裙子,裹著羽絨服打車來到party舉辦的地點。雖說早就料到派對不會隨便,但當看見覆古華麗的大廳裏,水晶吊燈閃爍著惑人的光華,各種身著華服的人穿梭於精致的食物中間,仿佛是電視劇裏的場景時,寒夜還是微微驚嘆一下。窮苦大學生真心傷不起啊!環顧四周,一下子就發現了今夜的主角,蘇洛一襲珍珠白晚禮服,黑亮的頭發被覆雜的盤於腦後,宛若中世紀的公主,她笑容得體地與面前的兩男一女交談,突然好像感覺到了寒夜的目光,轉過頭,對上寒夜黑亮的眼睛,於是眸子裏溢滿了柔情與笑意。

她禮貌的暫時告別三人,來到了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寒夜面前,看著那個長發及肩,齊劉海兒,大眼睛,高中生似地女孩,笑容滿面:“你總算來啦,等你好久了。”

“嗯哪,嘿嘿,蘇姑娘,你今天好漂亮哦,生日快樂。”寒夜及時送上了生日祝福。

“謝謝,”蘇洛微笑著將手中的溫牛奶遞給寒夜:“肚子餓了吧,先喝點這個,暖暖胃。”

“還是你了解我,為了這一頓,我中午都沒吃飯,”寒夜拿起杯子斯文的將牛奶喝光,開口說:“對了,你的禮物我放大廳了,一會兒拿給你啊,禮輕情意重,還望蘇姑娘不要嫌棄。”寒夜眨眨眼睛笑道。

看著寒夜俏皮可愛的模樣,蘇洛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裏逗著玩兒,剛想取笑一下那個貪吃的家夥,就聽見一個甜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蘇,好久不見,你越來越迷人了。”

蘇洛轉過身,就看見rose手持香檳,向自己款款走來。

寒夜也向來人看過去,一個很是漂亮性感的外國人,黑色的露背晚禮服將妖嬈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她來到了自己和蘇洛面前,微笑著和自己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無視了自己,目光緊緊鎖在了蘇洛身上。

那個目光極盡纏綿,不像是朋友該擁有的,寒夜疑惑地看向蘇洛,只見她面色微冷,緊抿的唇透露出一絲不悅。

“蘇,我好想念你。”rose看著面前如九天仙女般清麗無雙的女子說道。

“謝謝。”蘇洛面無表情的回答。

聽著蘇洛冰冰冷冷的語氣,rose 有些難過,苦澀道:“你還是那麽冷淡。”

蘇洛看了她一眼:“我一向如此。”

“蘇,我真的愛你,為什麽不肯我一次機會呢?”rose有些失態地抓住了蘇洛纖細的手腕,面目略有狠色。蘇洛被抓著手,有些意外,想把手掙出來,奈何rose太用力,她根本掙紮不開,正想惱怒地叫rose放開時,一只纖長的手扣住了rose的手腕,略一用力,rose的手就放開了,蘇洛立刻把手抽回,轉頭就看見寒夜在旁邊笑的一臉燦爛:“這位女士,公共場合拉拉扯扯可不好哦。”

Rose揉著被寒夜捏疼的手腕,氣憤地盯著寒夜,“你是誰,最好少管閑事。”

“我啊,名叫女俠,專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女士,人家過生日,你不送祝福就算了,還凈給人添堵,有點人品欠奉哈。”寒夜目光幽冷卻笑嘻嘻地開口說。

“你!……”rose剛想開口反駁,肩膀上突然出現的手掌及時制止了她,略顯低沈的男聲響起:“蘇,好久不見。”寒夜擡眼,只見一位深棕色頭發,灰藍眼睛的英俊男人走到rose旁邊,溫和笑道:“妹妹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哥……”rose看著帥哥,有些委屈地開口,帥哥不為所動,朝著寒夜禮貌地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美麗女孩兒,我是威廉。”

寒夜有點摸不到頭腦,但還是禮貌性地握了握他的手,笑著說:“我是寒夜。”

威廉的到來緩和了這裏的尷尬局面,大家面和心不合地聊了幾句,這對兄妹就知趣地離開了,看著rose望向自己怨毒的目光,以及對蘇洛戀戀不舍的回頭張望,寒夜就覺得心中隱隱不快,什麽跟什麽啊這是。

一旁的蘇洛心裏為寒夜維護她高興,又怕寒夜誤會她而不安,心裏打翻了五味瓶,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一夥人發現,大家走過來,圍著她,你一句我一句熱烈地交談,她沒辦法只好應付,眼神一瞥,就發現寒夜默默走開了,頓覺心裏一陣難受。

寒夜看著他們一夥人聊得火熱,自覺插不上話,就移到角落裏,品嘗可口的食物,心裏頭泛著淡淡的失落。有點後悔來參加party,此情此景讓寒夜微微感慨,還不如在家逗貓玩兒呢。

Party並不會因為寒夜小小的不愉快而失去活力,當今夜的女主角兒坐在鋼琴旁為大家演奏一曲聊表謝意時,所有人都為蘇洛的才華美麗沈醉,包括寒夜,但派對結束後,當她看見女神捧著自己送的八音盒高興地仿佛小孩子時,寒夜才發現,蘇洛同學其實也是個平凡的女孩子。

“今天的事兒謝謝你啦。”蘇洛笑瞇瞇地說。

“什麽事兒啊?”

“你幫我解圍。”

“啊,那都不叫事兒,咱們是朋友嘛,應該的。”寒夜心底劃過一絲不快,笑道。

“rose喜歡我,表白被我拒絕了。”蘇洛不想寒夜誤會什麽,難得開口解釋。

“哦,是麽,那個,你沒辦法接受女孩子嗎?”

“她不是我喜歡的人。”蘇洛頓了頓,委婉回答。

“這樣啊……”寒夜嘿嘿笑道,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讓她心裏不爽的話題,和蘇洛瞎扯幾句,倆人道別後,寒夜就打車回家了。

蘇洛看著寒夜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也轉身走了。

我不是沒辦法接受女孩子,而是接受不了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傻寒夜。

其實更傻的是自己吧,蘇洛坐在私家車裏,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火樹銀花,心想。

第 34 章

接到好友安娜的電話時,蘇洛正在一家高級會所做spa,安娜是一位臺灣女孩兒,長相甜美卻毒舌腹黑,目前在德國一著名樂團做大提琴手,與自己因為工作相識,彼此間很是投緣,安娜想去最近剛開的一家法國餐廳嘗嘗,要自己陪她,蘇洛想著晚上沒有什麽事兒,也就答應了。

到了約定時間,安娜紅色的跑車來會所接自己,安娜崇尚高調奢華的生活,對奢侈品很是喜愛。看著好友穿著黑色無袖連衣裙,帶著覆古精致的項鏈,宛若T臺上的模特,蘇洛不由笑道:“你還是這麽喜歡暗色系衣服。”

“呵呵,你以為誰都像你適合任何顏色的衣服啊!妞兒,你快老實交代,究竟如何保養的?嘖嘖,這皮膚水嫩白皙的連豆腐都要羞憤而死。”安娜摘下墨鏡,笑道。

“就你貧。”蘇洛打開副駕駛席的門,優雅地坐進去,安娜啟動跑車,姐妹倆前往已經訂好座位的法國餐廳。

到達目的地,蘇洛兩人被帥氣的侍者引進座位,這家餐廳位於一座36層大廈的頂端,格調奢華,僅僅接受10桌定餐,座位延窗而設,可以將柏林的夜色盡收眼底。蘇洛安娜坐下,點好菜,小聲的聊些八卦瑣事,一會又有侍者引新的客人入座,蘇洛不經意瞥了一眼,便看見寒夜和一名美麗嫵媚的女人進來。

寒夜穿著一條印著山茶花裙子,柔順的黑發披在肩上,化著淡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寒夜和那女子坐好後,倆人便輕輕說著什麽,然後就看見寒夜對面女子不時地捂嘴輕笑。

“蘇,你怎麽了,走神了哦。”安娜看著對面心不在焉的好友笑道,要知道,蘇的教養極好,很少在談話中失神。

“沒什麽。”蘇洛目光集中在對面的安娜身上,抿了一口飲料,貌似無事的說。

這裏的菜色做的很正宗,但蘇洛卻味同嚼蠟,眼神不時地飄到寒夜她們那一桌,當看見那名女子一臉寵溺地拿著面紙將寒夜嘴角的醬汁擦掉時,蘇洛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敏感地察覺到好友的反常,安娜順著蘇洛的目光望過去,只看見兩個美女和和氣氣地在吃飯,沒什麽值得註意的啊,話說,那個清純的好像百合花似的女孩不是上次在餐廳遇到的女招待麽?

“你認識那桌的兩個人啊?一直盯著人家看。”

蘇洛聽到好友的詢問,有些微微發赧,點了點頭。

“那個穿山茶花裙子的女孩是不是上次在餐廳遇見的小姑娘啊,她和對面那女的關系不一般哦。”安娜隨意調侃。

蘇洛心裏咯噔一下,詫異地看向好友,只聽安娜接著開口:“那女人看小姑娘的眼神纏綿得要死,兩人舉止又暧昧,沒有奸-情誰信啊。”

蘇洛擡頭向寒夜望去,餐廳裏不算明亮的燈光將那人的輪廓勾勒的分外清晰,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陰影,明明滅滅看不出悲喜,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若不是長像一樣,蘇洛都覺得這名女子不是自己熟識的寒夜。她怎麽會這麽陌生,這麽冰冷,又這麽迷人。

寒夜兩人先於蘇洛離開了餐廳,寒夜走後,蘇洛和安娜也離開了,當看見寒夜坐進一輛紅色的凱迪拉克時,蘇洛一陣恍惚酸澀。

安娜看著坐在車裏面無表情的蘇洛,並沒有詢問什麽,蘇平時的話也不多,雖說長相絕美,氣質卓然,卻像一塊萬年玄冰凍死了無數追逐的狂蜂浪蝶。這次這般反常,興許有了在意的人也說不定。感情的滋味還是要自己親自品嘗的。

寒夜坐在吳心的車裏,身旁傳來一陣陣魅惑的香水味兒,吳心的美很濃烈,連她的香味也那麽濃烈,說實話,寒夜很佩服像她一般玩得起感情的人,要知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境界是很難達到的。

吳心來柏林為電影取景,因為有些想念寒夜,就提前來了兩天,寒夜有課又要打工,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吳心曾撒嬌說道:你不能為我翹一天課嗎寒姑娘淡定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不能。吳心就徹底內傷了。

兩人來到酒店,吳心奢侈的定了總統套房,寒夜瞥了她一眼,小聲開口:“心姐姐,你太浪費了,小心半夜被非洲難民拉去先、奸、後、殺。”

吳心聽後無所謂的笑笑,“好歹我們也認識快兩年了,你忍心看這個知你,懂你,還與你睡過數次的美女橫屍街頭?”

寒夜看著吳心艷麗的面容有些心疼說道:“心姐姐,以後不要太浪費了,你工作很累,掙錢不易。”

吳心聽這話微微一楞,想起寒夜因為打工略顯粗糙的手,心裏有些感動心疼,這個孩子給自己當情人兩年,沒有收過自己一分錢,沒有開口要過任何東西,包括愛情,承諾。呵呵,終究她是不喜歡自己的。想至此,吳心不由心裏湧現一絲苦澀。

晚上11點鐘,手機鈴聲響起,還沒入睡的寒夜接起來,話筒傳來蘇洛清涼溫潤的聲音。

“睡了嗎?”

“沒有呢,怎麽了,這麽晚還沒休息,熬夜可是好皮膚的天敵哦。”寒夜聲音聽起來微微低啞,略顯慵懶。

“是嗎,你呢,為什麽還不睡,你現在在哪兒?”蘇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不太困啊,我在一個朋友那兒呢,呵呵,”寒夜剛想在說點什麽,耳邊就傳來了吳心情-欲褪去後甜膩的聲音:“小啞巴,誰的電話啊,我好累哦,你抱我睡覺好不好。”

蘇洛在話筒中聽到另一個女人嬌弱甜膩的對寒夜說你抱我睡覺時,聯想到安娜對寒夜二人的評價,心就像掉進了冰窟窿,冷的生疼,她掛斷電話,眼淚不知不覺就溢滿眼眶。

蘇洛電話掛斷的突然,弄得寒夜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看了吳心一眼,果斷縮到吳心的懷裏,疲憊的睡去了。罷了,今日有酒今朝醉,誰管明日是與非。

吳心看到縮到自己懷中,不著片縷的小姑娘,有些寵溺的收緊手臂,吻了吻她的額頭,也熄燈睡下了。

第二天傍晚,窩在家裏看《海賊王》的寒夜聽到敲門聲,興致沖沖的打開了門,看見蘇姑娘一臉雲淡風輕的站在外面,寒夜有些意外,卻還是高興地請蘇洛進屋,蘇洛看著面前頭發斜梳紮著朝天辮露出整張臉,穿著寬大白襯衫的寒夜,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那種笑容弄得寒夜略微不自在,她眨眨眼睛,笑容滿面:“蘇姑娘,蒞臨寒舍有何貴幹咩?”

“沒事兒,就來看看你,幾天不見,有些想你了呢。”蘇洛目光低垂,喝了口柚子茶,笑著開口:“昨天,在一家餐廳看見你了。”

“是麽,這麽有緣份唉,你怎麽沒和我打招呼?”

“我看你好像很忙的樣子,對了,和你在一起的女子是誰啊,長的真漂亮。”

“啊,嗯,是吳心,我的一個朋友,呵呵,其實我覺得蘇姑娘論美貌還是勝她一籌滴……”寒夜看著面前冰清玉潔的女子真誠說道。

蘇洛看了對面笑容真誠的女孩一眼,眸色漸深,愈發冰冷,開口:“謝謝,你昨晚是留宿了她家嗎?”

“嗯哪。”

“你們是真的是朋友關系嗎?”

蘇洛的話使寒夜有些莫名其妙,她低下頭,不知道如何向蘇洛解釋她和吳心不清不楚的關系,目光有些閃爍,硬著頭皮回答道:“是啊,不然呢,嘿嘿……”

將寒夜的一系列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蘇洛輕笑幾聲,寒夜擡頭,只見蘇洛第一次笑的那麽妖冶,笑的那麽冰冷,她靠近,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詭魅,伸出纖長,骨節分明,白皙如瓷的手,拂過寒夜明顯的鎖骨,柔美仿如櫻花瓣的菱唇緩緩開啟:“寒夜,原來普通朋友就可以在你身上留下如此多的印記啊。”

蘇洛毫無感情冰冷諷刺的話使寒夜心裏一震,想起昨夜吳心在自己鎖骨前胸的惡作劇,心中有些慚愧但更多的是秘密被揭示,謊言被揭穿的羞惱,寒夜擡眼看向蘇洛,沒想到她笑的仿佛魔化的天使,冰冷危險。想起她之前諷刺意味濃重的話語,寒夜的臉色也越發不好看,頓了頓,無所謂的說:“是啊,我和吳心就是普通朋友關系,那種可以上-床的普通朋友關系。”

蘇洛看著寒夜剎那間變得邪惡痞氣的笑臉,那種為了保護自己像刺猬般豎起刺兒的模樣,有些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看著她鎖骨上遍布的深紅吻痕,想著昨夜寒夜與他人的春宵帳暖,剛剛浮現的愧疚之感剎那間被嫉妒失望失落擊潰,笑了笑:“你和朋友的相處之道果真特別。”

“呵呵,可不是呢,怎麽,接受不了我和女人上床的事實嗎?沒辦法,我就是這麽一個惡心的人”

“這是你的自由,與我何幹。”

“就是哈,我也這麽覺得,方才小女子看蘇姑娘這麽激動還以為你吃醋了呢,嚇我一跳,”寒夜看著蘇洛已經惱怒到臨界點的表情,燦然一笑,湊到她耳邊,惡趣味的說:“看在你我朋友的份兒上,你欲求不滿,我樂意奉陪。”

“啪!”寒夜的右臉頓時側向一邊,蘇洛落下去的右手指尖都在顫抖,“寒夜,你混蛋!”

寒夜垂著睫毛,忽然想起兩年前,自己好像也這麽扇過寒星來著,這就是風水輪流轉麽?

蘇洛看著寒夜低著頭,臉頰微紅,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心疼極了,想伸手摸一下寒夜的臉頰,卻被躲開。

第一次被妒忌,醋意,無奈,失望,失落,求不得等一系列負面情緒占據心靈,失去了自制,傷害了寒夜之後自己也遍體鱗傷,情之一字果然傷人傷己。

寒夜蘇洛二人默默不得語,這時豆包仿佛察覺到了主人傷心垂淚,跳到沙發上,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寒夜手臂,寒夜順勢抱起它,豆包輕輕舔著寒夜的手指,安慰著難過的主人。

“蘇小姐,今天多有冒犯,十分抱歉。”

蘇洛看著擡起頭臉上還有淚痕卻不再流淚的寒夜,艱難開口:“對不起……寒夜……我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都已經過去了,我今天有些累了,蘇小姐請自便吧。”寒夜說完話,就抱著豆包起身回了臥室。

聽著寒夜客氣疏遠的話語,蘇洛心裏一陣酸澀,苦楚,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從閉著的眼睛中落下,看得人心疼。

第 35 章

寒夜長這麽大第一次和熟人鬧冷戰。自從上次和蘇洛不歡而散,兩個人將近半個月沒有聯系。

天氣愈發暖和起來,豆包也越發惹人憐愛,湛藍的眼睛清澈又無辜,看得寒夜心花怒放,沒曾想以前臟兮兮的小家夥,兩年後竟是如此的大美喵。

傍晚,愛麗絲回到家裏,就看到穿著家居服,窩在客廳沙發裏,有些郁郁寡歡的寒夜,她嘆了口氣,坐到寒夜身邊,摸著豆包,對寒夜開口說:“心情還不美麗啊?”

寒夜擡眼看了看愛麗絲,22歲的她畫著精致的煙熏妝,一幅朋克扮相,看起來有種壞女孩獨有的魅力。愛麗絲自己組建了樂隊,在酒吧駐唱,在業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寒夜扯著嘴角笑笑,目光卻有些暗淡,愛麗絲捏了捏寒夜的臉頰,不容拒絕說道:“走,姐姐帶你去散散心。”

於是,寒夜被愛麗絲強拉硬拽到酒吧,和她的一起玩音樂的朋友開始劃拳喝酒,唱歌跳舞,寒夜低落的心情被酒吧high翻天的音樂以及放縱的氣氛鼓動的有些亢奮,被慫恿著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黑啤酒。寒夜是不喜歡喝酒的,她覺得酒精的味道過於苦澀,還沒有白開水好喝,但是在特定的環境和心情下,酒真的可以使人放松,使人暫時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兒。

“走,走,去跳舞!!”愛麗絲拉著一個勁兒喝酒的寒夜,走到舞池,兩個人像所有在這裏的年輕人一樣,隨著勁爆的曲調舞動身體,宣洩一切應該宣洩的情緒,寒夜跳著跳著,酒勁就上來了,有些頭暈,慢慢地走到座位旁,小口小口喝著冰水,醒酒。愛麗絲看見寒夜臉色潮紅,似有醉意,就想送寒夜回家,寒夜想了想,謝絕了,說是想自己慢慢走回去,這裏離家不遠,愛麗絲又了解寒夜的脾氣,囑咐她兩句,就又去跳舞了。寒夜看著酒吧裏的燈紅酒綠,有些頭疼炫目,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喧囂的酒吧。

寒夜走出酒吧後,天色已經黑了,夜色並不明朗,寒夜看了看手表,已經八點多了,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寒夜嗅著春天裏空氣特有的芬芳,不知道怎的,腦海裏閃現出第一次見到蘇洛時,她紮著馬尾,穿著校服,眉目清冷,亭亭玉立的模樣,一轉眼,這麽多年過去了啊,我們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自己來到德國已經兩年多了。

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少女模樣,自己已經面目全非。

蘇洛呢,好像歲月並沒有在那張天人似地面容上留下印記,她好像還似少女般清澈明麗。

寒夜忽然想見到蘇洛,那一刻,只是想見到她,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觸碰,她只是想去見見她。

蘇洛都忘記那天自己是如何從寒夜家走出來的,只記得寒夜看向自己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憤怒傷心。然後自己就喪失了思考能力。

自己怎麽會下手打她?

那個自己最在意,最心疼,最希望她快樂的人。

是了,無法接受她那般輕賤自己,無法接受她無所謂的道出自己的心事,無法接受她那般詆毀自己對她的感情。於是,失去理智地,揚手打了她,天知道,那一刻,她的心仿佛碎成了無數塊,每一塊都鮮血淋漓。

蘇洛完成了一場演出後,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雨,她打著傘,漫步在雨中,整理著最近紛亂的思緒,和她鬧別扭已經14天零8個小時了,自己已經快半個月沒見到她了,想到這兒,蘇洛心裏滿是思念。

蘇洛撐著傘走到家門口時,註意到一個蹲坐在臺階上的女孩,她低著頭,雨將她的全身都淋透了,春天的雨有些冷,風一吹,便可以看到女孩凍得微微發抖,蘇洛的心狠狠的刺痛一下,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寒夜。

寒夜察覺到有人靠近,擡起頭,只見蘇洛撐著傘定定地看向自己,寒夜緩緩地站起來,忽略眼前驀地炫黑,隨即沖蘇洛揚起大大的微笑:“蘇姑娘,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於是蘇洛沖過來緊緊地抱住她,傘緩緩掉落在地上,寒夜聽著雨滴落在地上擊起的聲響,感受著抱著自己那人身上溫暖的體溫,察覺到流入脖頸那帶著溫度的淚珠,忽然也想哭了。

蘇洛,你可知道,我卑鄙的,貪戀著,你的溫暖美好。

寒夜和蘇姑娘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麻利地洗了熱水澡後,發現蘇洛的客廳裏放著一架純白色的鋼琴,寒夜走過去,打開琴蓋,用一根手指彈奏著童年神曲《粉刷匠》,正當她玩的高興入神時,身後傳來了輕輕地笑聲,蘇洛穿著白色真絲睡裙,站在那裏溢滿笑意地望著她。

“彈得不錯哈。”

“沒有啦,我哪會這麽高深的玩意兒啊,我撐死也就當個聽眾。”寒夜有點不好意思說。

“呵呵,你這個聽眾可是一聽音樂會就約會周公的主兒啊。”蘇洛看著面前面頰微紅的女孩開口揶揄。

“討厭,你笑話我,你這個花姑娘良心大大地壞了!”

“你想學彈鋼琴嗎,我可以教你,給你個友情價,學費八八折。”

“切,我才不學呢,不過我倒是想聽你弾,你彈個棉花給我聽唄!”

“哈?彈棉花?呵呵,好吧,既然寒女俠想聽曲兒,小女子哪有推辭之理,獻醜了。”說罷,蘇洛學著古代賣藝人微微下蹲的禮儀,向寒夜福了福身,弄得寒夜虎軀一震,訕訕的站在一旁,等著蘇姑娘大展身手。

蘇洛在鋼琴旁坐好,看著寒夜溫潤好看的臉,回憶起自從與她相識後的點點滴滴,醞釀好情緒,十指飛舞,略顯傷感的音樂傾瀉而出。

這首《有你的回憶》是蘇洛寫的,寫給寒夜的。

不知怎的,寒夜聽著聽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往事仿佛黑白無聲電影般,一幕幕,出現在寒夜腦海。

十二歲時,正在上課的自己被老師叫出教室,聽聞噩耗,呆若木雞。

母親的葬禮上一位英俊的男人告訴自己他是自己父親,然後開始了一種陌生的生活,曾經對父愛的幻想被殘酷的現實徹底破滅。

十六歲時,一起歡笑的朋友天各一方,時至今日,不再相見。

十八歲時,辜負了泓哥哥,被最重要的妹妹下藥奪走處子之身,愛不得,恨不得。

為了逃避,遠離故土,漂泊異鄉,孤苦無依,品嘗寂寞。

十九歲時,開始了一種放蕩不羈的生活,和吳心一起游戲人間,卻感覺心一點一點老去,而自己早已滿目瘡痍。

時至今日,都不知道自己來到世界上為了什麽,就這麽渾渾噩噩。

自從12歲母親離去後,未曾好好哭一場的寒夜,在蘇洛精湛的琴藝下,在憂傷寂寞的樂曲中,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蘇洛聽著寒夜低沈壓抑的哭聲,看著她哭的已經站不起來,蹲在地上,雙手捂臉痛苦萬分的模樣,眼裏也蓄滿淚水,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去擁抱她,安慰她,只是將樂曲彈奏地越發悲傷激烈。

她知道,寒夜冷漠哀戚的眼神背後是一顆受傷的心,心裏的傷口已經潰爛,毒素已經逐漸侵蝕原本溫和善良的她,要想治愈心傷,必須狠下心將腐爛的肉剔除,盡管這會使寒夜痛不欲生,但傷痛過後方能新生。自己不能讓寒夜窒息在往事的悲痛中,自己會竭盡所能,陪著她,護著她,幫助她找回那燦似暖陽的笑容。

寒夜的哭聲不似一般女孩高亢,她只是蹲在原地,像個受傷的野獸,低沈的嗚咽,聽得蘇洛撕心裂肺,眼淚不斷地從她指縫間溢出,蘇洛害怕自己會彈不下去,索性把眼睛閉起來不看她,結果寒夜那無聲勝有聲的哭泣,將蘇洛從裏到外虐了一遍。

蘇洛彈了30分鐘鋼琴,寒夜就哭了30分鐘,哭到最後,她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只是坐在地上默默流淚,看著寒夜失魂落魄的模樣,蘇洛走到她身邊,跪坐在她面前,將寒夜輕柔的抱在懷裏,輕輕地重覆那句誓言:“我在。”

寒夜將頭埋在蘇洛懷裏,嗅著她身上安寧,雅致的味道,輕輕說了句:“嗯。”

由於寒夜哭的筋疲力盡,不一會就被蘇洛哄睡著了,看著寒夜毫無防備的睡顏,蘇洛輕輕吻了吻寒夜的額頭,愛戀的說:“寒夜,晚安。”

然後在寒夜的身旁躺下,關上燈,自己也進入夢鄉。

第 36 章

晨曦灑進窗戶的時候,蘇洛因口渴微微轉醒,她輕輕下床,喝了半杯水,回到臥室,看見早上幹凈溫暖的陽光打在寒夜的臉上,目光就再難移開。

寒夜不知為何,眉頭緊鎖,臉色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蘇洛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驚住了,寒夜的體溫高的嚇人。自己拍了拍她的臉,也沒見寒夜恢覆意識,蘇洛的心頓時咯噔一下,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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