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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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實事求是地說。”

寧恕氣得胸口悶悶地痛,可不得不回答:“媽媽是收到你寄來的鑰匙時候腦溢血。你明知我不會通知媽媽,你為什麽還寄來?”

寧宥道:“你從無一句話明確告訴我你不會通知媽媽。但是我為了要求你預先面對面地通知媽媽,特意跟你陳述過所有利害關系,對不對?”

寧恕不得不承認:“對。但是我不認可你說的那些。”

“一,你不認可,你可以拒絕。但你沒有拒絕;二,我所預期的最後不幸全部實現,你完全否定我的預期,說明你大孝子完全不懂媽媽;三,在我做出如此之壞的預期之後,你依然堅持不通知媽媽,且不報備我你沒通知媽媽,可見你對媽媽的安危有多不在意。以上三條,是還是不是。”

“第三條不是,我昨天與你通話後立即出車禍,車禍後在派出所昏迷到今早。”

“如果昏迷,不會在派出所,而是在醫院。派出所民警不會草菅人命,否則,我替你投訴。所以,你撒謊。我勸你後面的問題不管心裏多勉強,還是實事求是為好。總之,第三條,你無法否認你忽視媽媽的安危,置媽媽的性命於不顧。”

寧恕被噎住,確實,他是昏睡,而不是昏迷。但誰能了解他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昏睡呢,不會比昏迷的情況好到哪兒去。可他無法解釋,自尊也讓他不願解釋他最近的倉惶生活。

寧宥等待了會兒,再道:“即便如此,我依然加了雙保險,請田景野幫忙上門與媽媽耐心說明。可媽媽竟然不敢給田景野開門,因而貽誤時機。媽媽為什麽不敢開門?她害怕的人是誰招來?你為什麽一而再招引危險上門?”

寧恕憤而道:“我是為這麽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在想把所有責任都賴到我頭上嗎?”

寧宥不搭理寧恕的憤怒,自顧自地說:“我們這個家由三個人組成,三個人中,我反對你報覆,媽媽也在你我面前明確表態她反對你報覆,她只想過好日子,既然三分之二票反對,你所謂‘為這個家’的理由已經不成立,你為的是你自己。承認嗎?”

寧恕道:“你說是就是吧。別說你沒為我扇簡敏敏的那一巴掌叫過好。”

寧宥道:“既然你承認,雖然你是很不甘願地承認,那麽說明,完全是你的個人行為導致媽媽現在躺在醫院。簡單直接地說,你害了媽媽。你承認嗎?”

“是,我承認,我為了拿到媽媽的醫保卡,不讓媽媽被踢出醫院而承認。行了嗎?”

“在我既沒嚴刑拷打你,也沒欺瞞哄騙你的情況下,你承認。行了。最後提醒你一句,你從頭到尾沒問一句媽媽現在怎麽樣了,媽媽的性命在你心裏到底有多少分量?你這媽媽的親生兒子!媽媽的醫保卡放在大門背後的草編袋裏,與黃色封面病歷裝一起,你一齊拿來。”

寧恕一看,門後果然有一只草編袋,裏面塞著看過的報紙。居然在看似最危險的地方?想都想不到。他起身過去伸手一撈就撈出黃皮病歷與醫保卡,既然到手,他不肯死忍了,憤怒地道:“你是挖一個洞,拿媽媽的命要挾我,逼我跳!你是媽媽的親女兒嗎?這當兒拿媽媽的生命來要挾我,你……”

“晚了,已經結束錄音。你不想想你那一套都誰教出來,建議下輩子投胎避開我。我也不高興再養你。”

寧宥說完便結束通話,手機壓在膝蓋上不語。旁人只看見她在發呆,她自己知道上下兩排牙齒磕得嗒嗒作響,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更不是憤怒,她是激動。為了逼迫寧恕清晰認識到他的錯誤,她不得不使用手段,那些本不該用於親人朋友身上的手段,不,即使對尋常不相幹的人都不該用的手段,她剛剛冷靜地加諸於她一手拉扯大的弟弟身上。

她並不情願。

陳昕兒終於趕到上海。這個龐大的城市以前她覺得出入如此方便,可等口袋裏沒錢需要搭乘公交的時候,她被四通八達蜘蛛網一般的道路搞得發暈。可她暈不得,她必須趕在簡宏成的上海公司下班前到達,時間已經不寬裕。陳昕兒借著手機地圖找到最合適的地鐵線路,其餘全用雙腳飛一樣地快走。終於,下午五點十分,她滿臉又紅又油地站到公司接待臺前。她的形象,令接待臺後面粉面桃花的女孩子都懶得主動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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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昕兒珍而重之地將保護過頭,顯得外殼有些兒軟皮皮的EMS拿出來,問接待姑娘:“我找簡宏成,我要把這封律師函交給他。”

小姑娘依然並不當回事,道:“請登記一下姓名,我替你把律師函送進去。”

陳昕兒一聽,累得幾乎筋疲力盡的身子忽然一震,“簡宏成在上海?不在深圳?”

小姑娘不溫不火地道:“我會把律師函送進去。”

陳昕兒聽出弦外之音,不禁激動地道:“他在就好,立刻把律師函送進去,我叫陳昕兒,簡宏成兒子的媽。”

小姑娘一聽這才警覺地擡起眼皮看一眼陳昕兒,沒有溫度地一笑,“行,你請這兒等等,我這就送進去。”其實就是敷衍。

正好,簡宏成的前男助理走出來,一眼看見與環境格格不入的陳昕兒楞了一下,等走過才想起這是誰,連忙返回來道:“陳小姐?”

這個久違的稱呼令陳昕兒更是激動,她忙將臺面上的律師函抓回來,交給助理,“是我。律師函,請你立刻交給簡宏成。”

助理忙接了律師函,“稍等。”他邊說邊查看登記簿,抓起一支筆將陳昕兒剛寫了名字的登記嚴嚴實實地塗掉,才領陳昕兒進小廳等候。

簡宏成將信將疑地接過律師函看,他有點兒不信陳昕兒弄得出這種東西來。但等他展開才看兩行,便知陳昕兒跟他動真格的了。他將手中的律師函反覆看了兩遍,吩咐秘書讓陳昕兒進來。

等得嗓子眼兒冒煙的陳昕兒聽秘書一說,立刻“呼”一下從沙發裏跳了出來,可起身後又覺得不對勁,緊張地問:“簡宏成看了律師函是什麽反應?”

秘書不知律師函鬧的是些什麽玩意兒,只好模棱兩可地道:“簡總一向處變不驚。這邊請。”

“噢。”陳昕兒走出一步,忍不住又緊張地問:“簡宏成這會兒心情怎麽樣?”

秘書當沒聽見,大步走出去了。陳昕兒只好跟上,但趕緊地一路拉平衣服。此時非常後悔來時穿的是上工去的衣服,是按田景野吩咐為打入打工群體而特意挑選出來的五成舊不起眼的衣服,而且,她忽然又想起,她沒化妝,經過一整天的奔波,這擦了一臉防曬霜的臉還不油光發亮?哎喲,就這麽去見簡宏成?想到這兒,陳昕兒收腳已經來不及,她已經步入簡宏成的辦公室,看到了簡宏成,她看到簡宏成一向聚光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如鴿蛋一樣,哪是什麽處變不驚,而是大驚。

簡宏成怎麽都想不到陳昕兒現在變成這種樣子,一臉孤拐,渾身手足無措,形象落差太大,他接受無能。

秘書見此連忙退出去,反手將門關上。

但好在見到簡宏成的陳昕兒比簡宏成更激動,尤其是看到簡宏成對她的出現反應極大,陳昕兒更是欣慰,因此輕易放過了簡宏成最失措的時刻。終於又見到簡宏成的喜悅,以及對律師函導致後果的擔憂和恐懼,令陳昕兒一張臉千變萬化。

簡宏成很快平靜下來,發現手中的茶杯早已傾斜角度過大,水在桌上淌出巴掌大的一塊。他掩飾地將杯中水喝光,平靜溫和地道:“天熱,一路辛苦了。要不要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出門過電梯後,左拐。”

陳昕兒楞住,過會兒,乖乖地轉身出門。出門前滿臉顫抖地道:“謝謝你關心……我。”

簡宏成忽然感覺事情不妙了。他再看看面前的律師函,不是說來討要小地瓜嗎?怎麽一句不提小地瓜?

寧宥一直守候在ICU區,與其他病人家屬在一起,拉著臉等親人的好消息。每次護士有換藥之外的其他動靜,大家都不約而同吊起脖子,既希望護士帶來希望,又害怕護士帶來不好的消息。

陸副院長匆匆來時,等候區的家屬們也是先吊起脖子,等看清不是自家的主治醫生,才又縮回脖子。而寧宥趕緊站起來走過去,目送陸副院長換好衣服進去病房。

正好寧恕急匆匆趕來,他一看見寧宥就止住腳步,不願靠近。可他那位置角度不對,看不見病房裏面,再說他觀察之下覺得寧宥臉上表情像是說明屋裏有動靜,他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走了過去,站在靠近寧宥的位置上,果然,他見有人忙碌在媽媽的病床邊。

“怎麽了?”寧恕非常緊張,對病人而言,特殊對待未必是好事。

寧宥看寧恕一眼,見他是真緊張,才道:“例行檢查吧。”

寧恕才松了口氣,與寧宥步調一致地盯著病房裏看。

過會兒陸副院長出來,寧宥忙跟上去道:“都已經下班了,陸院長還不休息?”

陸副院長道:“又來一臺手術,正在準備,我趁機拐過來看看你媽。目前看沒有惡化跡象。你們家屬需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陸副院長簡單扼要地說完,就匆匆走了,趕去下一臺手術。寧宥也是走得飛一樣地跟上,一路表示感謝,直到把陸副院長送進電梯才罷。等她回頭,差點兒撞上也跟來的寧恕。她冷冷看寧恕一眼,繞過他,緩緩走回等候區。

寧恕很想不跟,跟上寧宥這個動作令他有很不好的感覺,可他有事,而且火燒屁股,他只得跟上,只能跟寧宥好聲好氣地商議。“媽媽好像沒起色。”

“但也沒惡化。”寧宥也平靜地回一句。一位當班護士換上家常服裝上班,經過寧宥身邊,寧宥忙停住客氣地招呼一聲“邵老師下班了啊,走好”,等邵護士也客氣招呼了離開,才又開步回等候區。

寧恕看著,並不意外。等邵護士走遠了,他才又道:“病歷和醫保卡已經壓在住院大樓的收費窗口,收據和收費單我都收著,回頭一總算賬。”

“好。”寧宥說著在老位置坐下。

寧恕不願坐在寧宥旁邊,只好站著說。“看來是場持久戰,我們需要分工一下,保證每個時間都有人侯在這兒。今晚你繼續吧,明天白天黑夜都交給我。”

寧宥一直側著腦袋仔細看著寧恕說話,等寧恕說完,就揮揮手讓他走,沒說什麽。寧恕不知怎麽的,轉身時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但他一轉身就看見拎打包食品從樓梯上來的田景野和郝聿懷。他匆匆與兩人打個招呼,趕緊走去電梯那兒,與田景野他們岔開。

郝聿懷一邊跟上田景野一邊回頭看寧恕,奇道:“他是不是也來給我媽送晚飯?”

田景野道:“不像。”

兩人正好轉彎,一眼看見寧宥,郝聿懷立刻竄了過去,親親熱熱地坐到媽媽身邊,還意猶未盡地撞媽媽一下,“我給你點了你喜歡吃的。”

再為媽媽擔心,寧宥看見兒子依然心裏舒服許多,她等著郝聿懷撞完,才起身對走到面前的田景野道:“多謝。看見寧恕了?”

“見了,跟陌生人似的。”

“又落我圈套裏了,心裏不舒服呢。”

“呵呵,別總欺負小的。你媽怎麽樣?”

寧宥搖搖頭,“沒起色,陸院長特意來了兩次。炸雞翅,醬牛肉……”寧宥看得眉頭豎起來。

田景野笑道:“我就說這是灰灰自己愛吃的,灰灰還堅持這是你愛吃的,幸好我給你買了涼拌素面和拍黃瓜。晚上就這麽過夜?”

寧宥嘆息,“剛才寧恕跟我談如何輪流值守,他竟然都沒問一句我怎麽過夜。”

田景野依然好脾氣地笑道:“親兄弟知道你有好兄弟在,他不用擔心。簡宏成怎麽這時候打我電話。”田景野接起電話。

簡宏成此時站在洗手間門外,拿手機對著女洗手間的門問田景野:“聽見沒,聽見哭聲沒?”

田景野疑惑地聽了會兒,道:“我在ICU,想聽哭聲這兒多的是。”

簡宏成立刻猜知田景野在哪兒,道:“開免提吧,讓寧宥一起聽。”等田景野開啟免提,簡宏成道:“寧宥,你那邊情況田景野都跟我說了,你有什麽需要盡管找送你們的司機,我吩咐他了。”

寧宥道:“有田景野這條地頭蛇,你讓司機回吧。說你的事。”

簡宏成皺眉道:“陳昕兒拿著一份律師函來找我,問我要回小地瓜。結果見面我才說一句話,說她辛苦了去洗把臉,她就鉆進洗手間哭到現在。”

田景野與寧宥幾乎同時說話,田景野道:“哪家律所?”而寧宥道:“她本來就是爺倆一起找的意思。”

然後田景野對寧宥道:“果然她手裏錢稍微一多就得出幺蛾子,我們都料中。”

寧宥道:“可現在律師這麽貴,她請得起?寫份律師函得要去她這個月發的一半工資了。”

田景野眼珠子一轉,“壞了,她還是跟寧恕串一起了。寧恕早上急吼吼地發名片給她,被我搶來撕了。會不會後來他們別處又有見面?”

寧宥道:“像寧恕風格。”郝聿懷坐在椅子上雙眼在媽媽和田景野兩人之間晃,有點兒聽不懂。

簡宏成在電話另一頭完全插不上嘴,略嫉妒。聽到這兒便扔下陳昕兒不管,拔腿就回辦公室打電話找朋友詢問正平律所與翺翔集團房地產公司的關系。

簡宏成打這電話也沒回避這邊的兩個,寧宥聽了不由得看向郝聿懷,果然見郝聿懷滿腦門子的問號和驚愕,寧宥此時無法解釋。

田景野道:“這事……不得不說寧恕真會抓機會。簡宏成你打算怎麽辦?”

簡宏成道:“等等,我問出關系再說。”

寧宥楞了一下,點點頭,走去病房那兒又看媽媽去了。

田景野也領悟過來,對簡宏成道:“說來說去無非是一個錢的問題。總之無論你怎麽做,我這邊支持你。回頭處理結束再給我個電話。”

田景野這邊才掛下電話,那邊簡宏成的朋友就已經探知消息,“簡總,正平律師事務所正是翺翔房地產的法律顧問,專職負責的姓閔。”

簡宏成再看律師函,下面簽名第一個字正是閔。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發了會兒呆,呼叫秘書,讓他把小地瓜領來。

陳昕兒設想過與簡宏成的見面會是如何恐怖,尤其是拿著律師函上門逼迫簡宏成,她早在小會客廳裏等待時候已經兩腿彈琵琶了,驚慌得什麽都不敢想。見到來喊她的秘書臉色較好才恢覆知覺。沒想到,簡宏成見她第一句話竟是溫和的關切。簡宏成這種表情是多少年之前的記憶了呢,那都還是小地瓜還沒出生時候的記憶吧,這種表情對陳昕兒而言已是如此陌生,可它只要一出現,便如鑰匙神奇地將過往的感情轟一下打開在陳昕兒面前,那時候,男主外,女主內,她和簡宏成就班級的事有商有量……

陳昕兒難過得無法自抑,躲在洗手間裏哭,直到前臺姑娘過來小心地通知她:陳小姐,簡總讓我告訴你,小地瓜在辦公室等你。陳昕兒大驚,這麽迅速?她趕緊把淚水洗幹凈,卷一疊衛生紙擦幹,都沒留意鬢角掛上一縷衛生紙纖維,就沖向簡宏成的辦公室。但她沒看見小地瓜,只看見簡宏成一個人坐巨大的桌子後面。“小地瓜……你……你不是說小地瓜?”

聽到聲音的小地瓜從簡宏成的桌底下鉆出一只腦袋,疑惑地一看,果然是媽媽,小地瓜大叫著媽媽,立刻扔下爸爸,繞過桌子直奔媽媽。頃刻,母子緊緊抱在一起又是笑又是哭,親熱得不行。小地瓜一改平日裏的安靜,高興得尖聲大叫,叫著叫著又會忽然安靜下來,咯咯笑著捧起媽媽的臉親一下,充滿孺慕之情地凝視著媽媽,都不管媽媽一張臉又紅又亢奮,頭發亂七八糟,渾身還帶著汗酸味兒。

簡宏成耷拉著腦袋無奈地看著,轉過身去想不看,可又忍不住轉回來看。

終於等兩人稍微安靜下來,簡宏成有些艱難地道:“正好有車子過去你那兒,你們下去搭車一起走吧。明後天我會把小地瓜的東西都送過去。”

正在歡樂中的陳昕兒楞了,看向簡宏成,好久才問:“你……說清楚點兒?”

簡宏成索性起身,走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

陳昕兒心裏全明白了,她抱起小地瓜,對小地瓜道:“我們跟爸爸說再見。”

小地瓜全不知情,伸手探向簡宏成,“爸爸什麽時候回家?我們一起回家。”

簡宏成佯笑,“爸爸晚點兒再下班。”他見小地瓜硬是要撲過來,這麽幾天親手帶著,他知道小地瓜要幹什麽,就湊過臉去,果然小地瓜吧唧親了他一下。

一時,陳昕兒看著近在咫尺地簡宏成的臉腦子一片空白,這麽近,可又那麽遠。

簡宏成伸手招呼前助理過來,前助理非常靈敏,過來以身體姿勢擋在簡宏成與陳昕兒之間,硬是領陳昕兒走開。陳昕兒只覺得腦袋混混沌沌,她兩眼只顧看著簡宏成,卻身不由己地被前助理帶走。只有小地瓜不知,還開心地趴在媽媽肩上,一個一個地飛吻給爸爸。簡宏成兩只腳死死釘在辦公室門口,不敢絲毫動彈。看著遠去的小地瓜,他的眼圈紅了。

等他們走後,簡宏成回屋,忍不住狠狠將一疊文件全摔地上。寧恕!

田景野忍耐一個小時,打電話給簡宏成探聽事情發展,聽說後只會說兩個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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