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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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來。”

“來幹什麽?看我死得怎麽樣了?”

“道歉。為我從小沾的那些不應得的好處向您道歉。”寧宥說著起身,鞠躬一下,才坐下。

唐太太斜睨著她,但終於這回沒說出沒好氣的話,只鼓鼓腮幫子便罷了。旁邊的唐猜到了寧宥是誰,對寧宥也冷淡了下來,抱臂站一邊監視。

唐太太過會兒才擡起眼,看著寧宥道:“我不原諒你媽,但跟你沒關系。”

“還有謝謝阿姨那次給我的教誨。”

唐太太深深地看著寧宥,道:“可憐,長得比你媽還好,可惜。你現在做什麽的?”

“我做技術。”

“女孩子做技術?”

“我做得還可以,目前是副總工。”

唐太太冷冷地問:“上司是男的?”

知道唐太太話中有話的寧宥不由得笑了,幸好她底子紮實,不怕人問,不會將這問題當做侮辱。“上司是男的。重工業企業一到上層,幾乎清一色男性。我一個月前推掉總工競聘,就是因為總工的工作偏管理統籌,這行業裏女性做同樣管理工作,在行政上需要花更多精力,男性不服管啊。我不想耗費精力在行政上,還是繼續做我的技術,專管我這一專業的技術。領先是硬碰硬的存在,只要領先,就不存在性別歧視。但是現在技術更新很快,要想保持領先,必須不斷學習。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這麽做很辛苦。”

“人靠自己本事吃飯,底氣總是很足。我病得脾氣不大好,你原諒。”

“阿姨不知道以前您隔窗那頓教誨,對我影響有多大。也幸好我運氣,趕上好時代,能靠本事吃飯。阿姨您休息,不打攪了。”

“到底還是替你媽說話。”

寧宥一笑,從包裏摸出一只信封,放到唐太太枕頭下,“阿姨,這是我一點兒心意,您買些補品養身體。您一定會很快好起來,好人有好報的。”

“哎,錢不能收,我們教師有勞保有醫保,不缺錢。你媽上次拿來的讓我退回去了,你的更不能收,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占別人便宜。你……”唐太太擡起手示意,寧宥忙起身雙手握住她的手。唐太太道:“你不用道歉,你不需要我原諒,跟你無關。你是好孩子,你回家吧,別太晚了。”

寧宥一聽,眼淚嘩的下來了。這輩子,這恥辱,她一直藏在心裏不敢提起,時時刻刻嚴厲提醒自己不能靠美色走歪路,甚至郝青林有外遇時候,她都忍不住想到唐太太當年對她家高擡貴手,直到她家混到略有起色才手起刀落將唐叔叔與媽媽的關系斬斷,依然堅強地維持唐家的完整,她也試圖學習。這些心事她從未跟人提起,今天忍不住捧著唐太太的手哽咽著全說了出來。

唐太太聽得連連嘆息,淚眼朦朧地問寧宥:“你看看我現在,還覺得我這榜樣有意思嗎?”

“有。”

“好吧。你回吧,別太晚了。好好待自己,好好待孩子,別學我太委屈自己。人不能太憋屈,會憋出病來。這話你也要牢牢記住。”

唐太太讓兒子務必將錢還給寧宥。寧宥無奈,只好收回。

唐原本一直默默聽著,此時起身送寧宥出門。但出門就警惕地問:“你怎麽打聽到我媽病房的?”

寧宥還在抹眼淚,抹了半天才道:“簡宏成告訴我的。一個簡敏敏,一個寧恕,為了提防這兩個人胡鬧,簡宏成只好跟我溝通交流。再說我們是高中同學。”

唐點頭,“這樣。寧恕今天的作為顯然你也聽說了?”

“是啊,我今天來先去的寧恕那兒,但我沒說服他,我只能來提醒你必須做出自我防護。你得相信遺傳,我在寧恕身上看到我爸的極端性格,我怕他對你做出不利舉動,他恨你放走簡敏敏。我沒把阿姨的病房告訴寧恕,那麽靶子只會是你了。”

唐一直陪寧宥等電梯,道:“知道了。寧恕跟你不一樣,寧恕多不實之言,我對他一直有所防備。”

“寧恕能力不弱,又是……”寧宥遲疑好久,終於還是咬牙說出來,“寧恕可能成亡命之徒。你千萬不要大意。”

唐聽得大驚,一邊是想不到寧宥這麽說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一邊是想不到寧恕這麽個翩翩白領與亡命之徒聯系到一起。他悚然動容了。

電梯來了,寧宥與唐告別。唐看著寧宥神情覆雜,可終究沒說出來。直到回到病房,才跟媽媽說:“寧家倒是有個好人。”

唐太太道:“那女孩子已經看透了,做人不會變啦。她來一趟,我心裏舒服許多,唉,我不是因為她也遇到家庭問題才舒服的,真不是啊,我沒壞心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氣順了好多。”

“那就讓我替你擦個身?”

唐太太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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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唐在電梯分手後,寧宥只覺得無比輕松,從電梯裏走出來,走出住院大樓,從空調房間走入依然熱氣蒸騰的夏夜,她卻覺得如沐春風,步履輕快,人就想要飛起來。

只是才走出十幾步,就被旁邊抱臂站著的田景野大聲叫住:“寧宥,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寧宥扭頭一看,田景野就站在她剛才經過的階梯邊,她居然沒看到,“你怎麽也在這兒?”

田景野走過來笑道:“想什麽好玩的心事啊,我拼命跟你招手你都沒看見,我只好破壞這兒的寧靜了。”

寧宥腫著眼皮笑道:“解開一個多年前的心結。”

田景野點頭,“難怪某些人急得發瘋,說你手機都關了,非要我過來看看。原來如此,呵呵。”

寧宥驚愕,“某些人還能再無聊些嗎。”她拿出手機打開一看,果然好幾只簡宏成的來電。原先是簡宏成來一個電話她按掉一個,等她見寧恕與唐太太時,她不想被打斷,就關了手機,想不到簡宏成就給急成這樣了。“你也笑得詭異。”她接通簡宏成的電話。

田景野大呼冤枉,“我正忙呢,硬是讓簡宏成逼過來,還讓你說詭異。快解決問題,好讓簡宏成放過我。”

接通電話的簡宏成劈頭就怒道:“是人嗎,不接電話也罷,幹嘛關手機。”

寧宥笑道:“抱歉,抱歉。我解開一個心結,跟唐處媽媽。順便跟唐處提醒一下寧恕的危險狀態。你矜持一點兒,我開免提呢,田景野也聽著。”田景野亂笑。

簡宏成疑惑地道:“你以前跟唐處認識到要跟他媽有心結了?”

寧宥頓足,“你胡說八道,唐處媽以前是老師,明白了吧?我這種問題家庭出來的孩子問題很多。不想說了。”

寧宥說的不能說不是實話,只是刪繁就簡太多,聽到簡宏成與田景野耳朵裏,就理解成另一種狀況。寧宥也是有意誤導,事關媽媽,又與兩人無涉,她不想透露細節。

果然簡宏成放心地道:“早說嘛,省得我擔心一天。”

“我又不知道會面結果會怎樣,萬一給打出來呢。行了嗎?可以放田景野走了嗎?他忙著呢。”

“慢點,再說會兒話。田景野,多謝多謝,你去忙吧,我回頭找你。”

田景野笑罵:“是人嗎,過河拆橋。”

寧宥雖然有些兒尷尬,可忍不住笑了。簡宏成只得悻悻地道:“最關鍵問題還沒說,說了就放你們走。”

寧宥只得道:“唐處的眼神像他媽媽,很犀利,其餘沒留意,顧不過來。估計以後不可能有接觸了,我名片都沒留。”

簡宏成這才放心,他最在意的是寧宥的態度,因此他必須問出寧宥的明確表態。他不會再像年輕時候自作聰明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

田景野與寧宥一起走向門診樓前的停車場。他見寧宥滿臉尷尬,就轉移話題,道:“我在跟陳昕兒現在的老板吃飯。別誤會,陳昕兒的事不大,我不用為她的事專門請客。”

“她怎麽樣了?”

“不知道,反正還是在安心工作。我就是決定不下來,讓她老板給她高工資還是正常工資。”說著兩個人已經走到寧宥的車邊。郝聿懷見媽媽與田叔叔在說話,就擺個手打個招呼,繼續自己玩兒。田景野摸摸郝聿懷的腦袋,繼續道:“再幾天就發薪了,這事得定下來。但我一想到每月工資差一千兩千幾乎是可以左右陳昕兒的命運,也決定很多事的走向,我心裏有些不安,不敢面對現實。”

郝聿懷鉆出腦袋道:“才差一千,你們又不是給不起,那就多給點兒好了,省得陳阿姨總過得亂糟糟的。”

寧宥笑道:“不賺錢的人倒反而最大方。”

田景野耐心解釋道:“給多如果能讓陳昕兒過上好日子,生活步入正軌,我倒是願意給,也給得起。”

寧宥也對兒子解釋道:“就怕她周圍的人從她不同尋常的高收入上感覺到她的特殊性,背著她她指指點點猜測各種八卦,公司裏猜測女性的八卦大多很下流不堪,人言可畏,口水淹死人,說的都是這種情況,一般女人都會經不起呢,何況陳阿姨現在狀態不大好,更經不起。那陳阿姨就會更孤立了。你看,錢多反而害她。”

郝聿懷真想不到錢多還能惹出那麽多麻煩,他楞楞地道:“你們大人真煩。那就正常工資唄。”

田景野與其說是解釋給郝聿懷聽,不如說是與朋友寧宥訴說心事,“你媽比我想得更覆雜。可如果是正常工資,我替陳昕兒算算,上個月她工作時間不長,發的工資最多五六百,可能都不夠一個月的吃喝。這一想就非常不忍決定給她這點兒工資。我又想我這麽個不相幹的人在陳昕兒頭頂偽裝上帝的手,一念決定她生存,心裏很不安,我憑什麽呢。”

寧宥想了想,道:“還是正常工資吧,方便她定位。過了這個月,下月就全額工資了,立刻會好過不少。這個月再辛苦一個月,不會熬不過去。即使她太不會過日子,月底無米下鍋,還有你和陳昕兒父母在呢,尤其是她父母看她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步入正軌就會回心轉意,多少會願意借她幾百塊錢的。”

田景野低頭想了會兒,點點頭,笑道:“就這麽定吧,我有底了。其實你有時候解決問題比我和簡宏成都幹脆,對現實看得非常徹底,對社會有非常強大的承受力。”

寧宥一楞,“我有嗎?”

田景野看看手表,“外柔內剛。很多人會上當。我走了,還得趕下一個飯局,哈哈。那家燈光皇冠一樣的賓館,報我名字有VIP價。”

郝聿懷道:“我們還得連夜趕回上海。田叔叔再見。”

田景野都已經提腳開路了,又止步回來,“這麽趕?”

“後天得出差了啊,沒辦法。田景野,我媽托你了。”

“你放心。”

郝聿懷還是趴在車窗上道:“我會一路提醒媽媽不睡覺的。”

田景野走後,寧宥嘀咕著上車,“解決問難很幹脆?外柔內剛很多人會上當?那不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嗎?”

郝聿懷哈哈大笑,“還幹脆呢,剛才上樓見個人就這麽磨蹭。”

“就是,我多優柔寡斷啊。”寧宥坐穩了發動車子。她想起郝青林被檢察院的同志帶來家裏搜罪證,那是她最後一次見郝青林,郝青林一怒之下罵她是披著羊皮的狼,寧宥耿耿於懷至今,她郁悶地道:“披著羊皮的狼多貶義啊,不是罵人是什麽。”

郝聿懷道:“可外柔內剛是好詞兒啊,好多人這麽形容你,爺爺奶奶都說過。就爸爸有次開玩笑跟我說你是披著羊皮的狼。”

寧宥吃驚,車子都已經倒出半個身子,她一下子剎住,“你爸這麽背後說我?”

郝聿懷理直氣壯地道:“我那次作業粗心大意錯得多,誰讓你兇我。爸爸一說,嘿,我覺得真對。”

“我兇你是為你好。”

“我說你是狼是跟你開玩笑。”

“嘿,我是狼你不是狼崽子了嗎?”

郝聿懷特陶醉地道:“我一定是長得特英俊的北極狼,高大威猛……”

“犬牙交錯!”寧宥冷不丁插一句。

“嗷,披著羊皮的狼,披著羊皮的狼……”

母子兩個哈哈笑著上路了。寧宥終於忍住,沒有跟兒子說郝青林也曾黑著臉罵她是披著羊皮的狼。她這母親的高大不需要用父親的卑下來襯托。

三十八

寧恕終於下班了,他快累成一灘稀泥。他與愛喝茶的劉局談得很好,劉局是個技術型幹部,而他則是對全國的房地產很有研究,他們談的都是現在最先進的規劃。寧恕說起翺翔地塊可以改動一下原先的規劃,變得更舒適宜居高端前衛,劉局讓寧恕拿出個計劃來,他後天出差,跑高速長途路上可以談。寧恕知道,劉局對他開門了。

寧恕很是興奮,雖然很累,而且已經接連兩個晚上無法好睡,他對今晚會出什麽狀況心懷憂慮,可他看到了曙光。他今天換一家賓館。他是兜了一大圈後才找到這家賓館,離公司遠,離家也遠,希望藉此避開阿才哥。

可寧恕才剛在地下車庫停車,前擋風玻璃處一道雪亮的手電光肆無忌憚地照進他的車裏。即使他的車子貼了膜,手電光任然照得他睜不開眼,他都看不清外面的人是誰。他摸索著將車窗憑感覺降下一些,大聲問:“誰,你什麽意思?”

“你是寧恕?”外面那人問。

寧恕立刻醒悟,對方是沖著他來。他將車窗升上,再度點火啟動,然後按亮大燈。隱隱約約,他看見有人站著車頭,寧恕只覺得心頭騰騰烈火竄了上來,他咬牙切齒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同時狠狠踩了下去,車子頓時轟鳴大作,狀若瘋牛奮踢,前面的人嚇壞了,手電筒一扔就跑。寧恕趁機松開剎車也收回油門,可車子還是彈射一樣沖了出去,若不是他反應快方向盤轉得滿,他早車禍了。可他怎麽都不敢停,即使驚魂未定手腳發麻都不敢慢下車速,直直地沖出地庫,沖回大街。他開出好長一段路之後才想到,莫非車上被人偷裝了傳說中的定位系統?

寧恕滿大街地找到一家這麽晚還開著的修車鋪,沖進去將車子扔給電話,氣急敗壞地道:“拆,幫我拆,有沒有讓人撞了定位系統。”

小工對著氣喘籲籲地寧恕反應不過來,過了會兒才扭頭沖裏面大叫:“師傅,拆車。”

一個師傅不緊不慢地出來,客氣地道:“這麽晚了,燈光也不亮,拆車風險很大啊。何況犄角旮旯地方燈光照不到,萬一漏查了就不好了。要不您把車放這兒,我明天一早太陽一出立刻給你查?六點就能查了,很快,不耽誤你事。”

寧恕直勾勾地盯著師傅,從包裏摸出一疊錢拍桌上,只一個字,“拆!”

師傅二話不說,立刻找來雪亮手電,開始動手。

寧恕疲倦又亢奮地看一會兒拆車,又看一會兒門外,想坐著打盹,又睡不著,仿佛門外的黑暗中隨時有危險襲來,他不能閉上眼睛全無防備。

也不知過了多久,寧恕終於睡著了。師傅把他搖醒時,他嚇得跳了起來,一屁股坐在臟汙的地上。師傅扶起他,疲倦地匯報:“電路經過的地方全擼遍了,沒找到。要是裝那種幹電池的肯定比較大,我能裝的地方也全摸遍了,沒有。你這車沒問題。”

寧恕睡眼惺忪地問:“要是沒裝,為什麽我住哪家賓館都能被盯上?”

師傅楞了半天,搖頭,“可你在這兒呆半天了也沒人找你,說明車上真沒有,是吧?裝那玩意兒犯法,要真裝了,沒那麽容易放過你,能容你在這兒呆半夜?”

寧恕無語,看了師傅半天,留下錢,開車走人。開到外面才警覺,天已經快要亮了,天際已經出現淡淡的青灰色。又一夜快過去,又是一夜無眠。寧恕將車開著空蕩蕩的大街上,只覺得整個人就像只已經點火的炸藥桶,暴躁萬分。但今晚找他的是誰,寧恕怎麽也想不出來。可能,也找不到答案了。

簡宏成倒是睡得很好,一覺醒來見手機上有張至清的短信,約大約一個小時後在福田香格裏拉一樓見面。簡宏成心說這倆孩子說飛就飛,來了住香格裏拉,倒是真能花錢。他趕緊將小地瓜拎出來交給保姆,又給助理打電話訂下午飛上海的機票,明天寧宥就要起飛去美國了,他得趕去見她一面。

簡宏成等見到張家兄妹倆,看兩人各背一只碩大雙肩包等在等候區沙發,才知兩人不住香格裏拉。他走過去,只有妹妹遲疑地站起來,但妹妹見哥哥坐著不動,忙又坐回沙發。簡宏成只好走到他們面前彎腰道:“第一次見。早飯吃了沒?要不我們邊吃邊聊。”

哥哥緊盯著簡宏成,妹妹則是東張西望。簡宏成道:“不用看啦,只有我一個人來,司機等在外面。”

哥哥道:“就在這裏吃,就在這裏談,我們不跟你去別的地方。”

“正確。跟我去餐廳,還是我跟你們去餐廳?”

哥哥道:“你跟我們來。這邊。”

簡宏成不禁又笑,他一個大人,一大早跟小孩子玩小把戲,真是滑稽之極。可不玩又會惹惱他們,他得表現出對這兩人的尊重。而兄妹兩人顯然對他只持陌生人間的禮貌,尊重全無。簡宏成還不能表現出在意。

他終於坐下,問兩個外甥:“我跟你們爸媽的關系,你們想從二十幾年前聽起,還是只講剛剛發生的事?我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然後我回公司處理些工作,得飛上海。”

姐弟倆都沒想到是這個開始,哥哥試圖顯得冷靜老練,忙道:“源源本本最好。”

簡宏成道:“好。這個故事要從我爸爸,你們外公被人刺一刀差點喪命說起。你們去拿吃的,順便想想以此開篇是不是妥當。”

兩個小孩子哪裏是簡宏成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簡宏成掌握了主動,乖乖起身去拿吃的。簡宏成喝口咖啡,端起手機拍張兩人的側影,傳給簡敏敏。果然,很快簡敏敏就來了電話,“怎麽回事?你在哪兒?”

簡宏成笑道:“不是我在哪兒的問題,而是你兒女找來我這兒。看來你還不知情,我向你匯報一下。你看,我做事多上路。”

“他們找你幹嘛?”

“興師問罪,還能幹嘛。想跟他們說話嗎?”

簡敏敏糾結良久,“算了,你跟他們談了再說。”

簡宏成笑道:“這麽沒用。我見過跟兒子無話不談的,沒見過你這種不敢跟兒子談話的。”

“你懂個屁。”簡敏敏悍然掛斷電話。

簡宏成又笑了。看著兩個孩子拿了滿滿的食物走回來,他依舊喝咖啡。他來時已吃減肥早餐,在這兒只能咽著口水作吃飽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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