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0章 他說,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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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均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摟在一起,紛紛落淚的場景。

有那麽一瞬間,他有些不知所措,隨後,皺眉走過去:“你們怎麽了?”

突兀的嗓音,讓一大一小都怔了下。

溫水下意識的擦掉臉上的眼淚,並且關掉了手機視頻。

接著,便被男人給擁入懷裏。

頭頂上方,再度響起他低沈厚重的嗓音:“好端端的,怎麽都哭起來了?”

溫水正想扯個借口,隨意的敷衍過去時,懷裏的孩子便誠實的開了口:“叔叔,媽媽剛才給我看了母親是怎麽十月懷胎生下小寶寶的視頻。”

甜甜稚嫩的嗓音一落下,室內便『蕩』漾開難以言喻的沈默。

甜甜咬唇了好久,才低低的說道:“媽媽,我……我想姨姨了!”

溫水緩緩的閉了閉眼,隨後笑著將手機打開,撥了莉婭的電話,說道:“那媽媽給姨姨打電話。”

幾乎是立刻,電話就被接通。

透過擴音,莉婭緊張的聲音隨之響起:“小水,是不是甜甜怎麽了?”

大概是每個母親的天『性』,一開口,便關心的是自己的孩子。

溫水輕柔的回答道:“甜甜很好,就是想你了。”

隨後,便將手機放在甜甜面前,示意她說話。

甜甜躊躇了幾秒鐘,隨後低低的喊道:“我想你了,你可以來接我回去嗎,媽媽?”

……

室內,戛然沈默起來。

似乎,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來面對這猝不及防的一幕。

大概等的有些心急了,甜甜再度開口喊道:“媽媽,你在聽嗎?”

這次,電話那端立刻響起了女人激動的聲音:“我在聽,在聽!”

“甜甜,你等等我……媽媽現在就去接你!”

仔細聽,甚至可以聽到被刻意掩飾起來的哭腔。

隨後,便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以及紀青巖低沈的嗓音——

“你這麽慌慌張張的,要去哪兒?”

溫水聽到這裏,便將電話給掛斷。

她讓傅如均將甜甜的衣服,從衣櫃裏拿出來,然後有條不紊的給她穿上,再套上襪子和靴子。

最後,再給她戴上帽子。

一切就緒後,兩個人一起牽著甜甜的手,走到大廳坐下,打開電視,等著莉婭的到來。

期間,溫水煮了一碗拿手的蔬菜面,餵甜甜吃下。

從前在江城的時候,甜甜就喜歡吃她做的這碗面,且百吃不厭,總是誇她的廚藝好。

那時候,溫水以為可以給甜甜做一輩子的蔬菜面,直到甜甜長大嫁人。

可沒想到,還沒等到那一天,她就要先離開自己了。

一時間,許多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爭先搶後的湧上心頭。

她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徹底繃不住情緒,低低的抽噎起來。

這種心痛的感覺,比五年前流產的時候,還要更加濃烈且清晰。

就像是有一把刀子,硬生生的剜下了她身上的一塊肉,分明疼的鮮血淋漓,卻偏偏不能哭出聲,只能自己獨自隱忍克制。

她再度體會到了骨肉分離的痛感。

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驀的,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熟悉至極。

很快,傅如均就從她背後,抱住她的腰肢,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裏,低低的道:“我知道你很舍不得,但這是對甜甜最好的選擇,也是對莉婭的一種補償。”

他感受著懷裏女人的情緒,嗓音愈發的低沈下去:“她們一家人分開太久了,是時候該真正的團圓了!”

溫水手裏的碗,脫落在水池裏。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笑出聲:“嗯,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猛然間放開,真的太難以釋懷。

傅如均將溫水的手洗幹凈,接著,又將洗幹凈的碗撈出來,放在櫥櫃裏。

最後,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面的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每一下,他的手指都繾綣著溫熱,他說:“出去後,就不能再哭了,嗯?”

溫水抿了抿唇,點頭。

隨後,男人的吻便落在了她飽滿的額頭上,輕聲笑道:“嗯,我們出去吧,他們快到了!”

不出所料,紀青巖和莉婭果然在幾分鐘之後,就冒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甜甜幾乎是立刻,就雀躍的撲倒莉婭的懷裏。

她嗅著莉婭身上的淡淡體香,撒嬌道:“媽媽,我好想你!”

莉婭的身軀狠狠地一震,險些墜下眼淚。

她緊緊的摟著甜甜,激動地嗓音都顫抖了起來:“甜甜,你知道麽?我……我等你喊我一聲媽媽,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

從剛生下她,就被迫離開的那天起,莉婭就每天幻想著,她的小寶貝可以喊她一聲媽媽。

這一想,就是五年。

可真正等到這一刻的時候,她又覺得難以置信,宛若身在夢境一般。

接著,甜甜軟軟糯糯的嗓音再度響起,她說:“媽媽,是小水媽媽告訴我,你當初十月懷胎生下我的哦,她希望我能和你母女相認!”

聞言,莉婭看向站在對面的溫水。

四目相對。

兩個女人的眼裏都含著眼淚。

莉婭松開了甜甜,站起身,朝溫水走過去。

最終,抱住了她。

安靜的大廳裏,她嗓音的顫抖清晰可見:“小水,謝謝你!”

這聲謝謝所包含的意義,太多也太沈重了。

溫水拍了拍她的背,在眼淚墜下的一瞬間,笑出聲:“我收下這聲謝謝,並且,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和紀青巖重歸於好,給甜甜一個完整的家庭!”

話落,莉婭的身軀明顯的僵了僵。

而紀青巖的臉上,也湧起了不知名的情緒。

隔著溫水,兩個人四目相對。

驀的,甜甜抱住了紀青巖的大腿,低低的道:“爸爸,要抱抱,和媽媽一起回家!”

……

紀青巖和莉婭帶著甜甜回家了。

溫水想,他們大概真的可以放下過去,給甜甜一個完整的家了。

她被傅如均抱回臥室後,仍沈浸在不舍的情緒裏,難以自拔。

後來,傅如均幹脆脫了她的衣服,騎在她的身上,以“做”的方式,轉移她的註意力。

漸漸的,兩個人的情趣被激起,彼此發出粗喘的聲音……

情到巔峰時,傅如均緊緊的扣住溫水的手,啞著嗓子道:“小水,我們再要個孩子好不好?”

“擁有一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她會像甜甜那樣可愛,也會像甜甜那樣喊你媽媽,更重要的是,她不會再離開你!”

再要個孩子?

這似乎是他第二次提出來這個話題了。

溫水沈思了好久,最終,從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嗓音。

她說:“我好好考……考慮一下,啊!”

突然尖銳的低『吟』聲,來源於男人的釋放。

他竟然……弄在她的裏面了!

溫水臉一白,**過後的愉悅,頓時『蕩』然無存。

她猛然推開男人,慌促的朝浴室裏奔過去,重重的關上了門。

很快,浴室裏就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傅如均坐在床上,不緊不慢的點燃了一支煙,深沈且晦暗的抽著。

裊裊的青煙繚繞在他周圍,宛若給他鐸了一層光。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存心想要讓溫水懷孕。

可現在看來,她似乎還是沒有做好受孕的準備,又或者,根本就不打算懷他的孩子。

他有些『迷』茫,不曉得這丫頭究竟在想些什麽。

……

二十分鐘後,浴室的門被拉開。

溫水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她渾身上下都光滑細膩,在暖調的燈光下,顯得誘人至極。

她打開衣櫃,拿出一件睡意,當著男人的面大大咧咧的換上。

傅如均平靜的看著,可喉結,卻狠狠的一滾。

但剛剛才發洩過,此時倒也沒有再次驚蟲上腦。

溫水換好睡衣後,便被男人給拽到床上,厚實的被子裹在她身上,連著男人身軀上的炙熱溫度,無盡的暖意將她給包圍。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盡數落在了溫水的眼裏。

兩個人久久的沒說話。

後來,溫水在不知不覺間睡著,她身後的男人卻仍睜著眼,暗暗思惆著些什麽……

……

紀家別墅。

夜『色』已經沒入淩晨,甜甜在一番折騰後,終於沈甸甸的睡著。

莉婭剛推門,就看到了靠在對面墻壁上的男人。

他正抽著煙,昏暗的壁燈下,高大挺拔的身影投落在地上,被拉的很長。

隔著裊裊的煙霧,兩個人四目相對。

良久。

紀青巖將手裏的煙丟進垃圾桶,隨後,一言不發的將莉婭拽進懷裏,強勢且霸道的將她抱起來,朝主臥走去。

最終,將莉婭丟在柔軟的大床上,覆身壓了上去。

從天花板上墜落下的暖光,四面八方的包裹住他們,將兩個人的五官都打上了一層清晰的光。

莉婭平靜的看著紀青巖,淡淡的道:“你說過,不會再強迫我作。愛的!”

紀青巖也很平靜的嗯了一聲,道:“今天不做,我們好好談談,關於甜甜,關於你我。”

莉婭眉心蹙了蹙:“你想怎麽談?總不會還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吧?”

“結婚!”

驀的,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敲落在地。

莉婭楞了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男人便再度重覆道:“我說,我們結婚!”

這次,莉婭反應了過來。

繼而,她笑出聲:“紀青巖,你瘋了吧?”

男人的面『色』一絲不茍,一雙深邃的眸裏所包含的全是認真,他說:“我沒瘋,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想和你結婚,想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庭,更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他字字清晰,沈重的落進莉婭的耳朵裏。

然後,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心裏。

結婚,一輩子。

這兩個詞從這個男人的嘴裏說出來,怎麽都覺得不真實。

但他此刻認真的表情,又偏偏打動了莉婭。

不可否認,她有那麽一絲心動了。

緊接著,男人再度開了嗓子,低沈且溫柔的聲線宛若一把墜子,將莉婭那顆冰冷的心,給一點一點的鑿開,最終,將她的防線全部擊潰。

他說:“小婭,我愛你!”

大概,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在見到她的第一面,就在心裏埋下了那顆不能見光的,稱之為深愛的種子。

從前,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扉,一直逃避自己愛她的事實。

現在,他希望可以和她白首度餘生。

室內,蔓延了很長時間的沈默。

就在紀青巖以為,莉婭要拒絕他的時候,毫無防備的,耳邊響起了女人低沈的嗓音。

她說:“好,我給你一次機會。”

……

第二天一大早,溫水就起床去上班。

傅如均習慣『性』的開車送她,一路行駛,最終看著溫水走進公司裏,才放心的離開。

可半個小時後,他才剛剛趕到總參謀夏銘的家裏,手機就響起了溫水的來電。

他立刻接通,可出乎意料的是,說話的人竟然不是溫水。

“傅先生您好,我是景含!”

女人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隱約中還帶著緊張和慌促:“麻煩您來虹越醫院一趟,溫總剛才突然昏倒了……”

景含後面再說些什麽,傅如均都聽不到了。

他掛斷電話,對夏銘說道:“夏叔,小水那邊出了點事,我先去看看她,晚上再來你這!”

夏銘看得出他的焦急,便點頭同意,又叮囑了一句:“你別慌張,路上開車沈穩些!”

傅如均匆匆的嗯了一聲,便轉身,沖出門外。

黑『色』的派拉蒙掠奪者,很快就疾馳出去。

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傅如均縮短成了二十分鐘不到,就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裏。

他按照短信,迅速的走到了溫水所在的病房。

推開門,便看到溫水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模樣,而守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乍一看,她竟然和溫水長的很相似!

傅如均皺了皺眉,突然想起溫水曾經問過他,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和她長得很相似的女孩,會不會就移情別戀了?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那個問題只是溫水的心血來『潮』。

原來,她是真的心有顧慮。

所以,就是這個女孩兒,才讓他的小水升起了危機感?

傅如均走過去,率先開口道:“這位小姐,你就是給我打電話的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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