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3章 司先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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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均等溫水睡著後,又深深的打量了她精致的臉龐許久,才嗑上了眼簾。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傅如均就離開了別墅,趕去機場。

他進入機艙之前,給溫水發了條短信,便將手機關機。

而這條短信,直到上午九點鐘,溫水才看到。

【在家乖乖等我。】

很很短的一句叮囑,卻『蕩』開了溫水的心扉。

她捏著手機,很久,才下床洗漱。

……

一天的工作下來,溫水渾身疲憊,恰好舒辛約她去酒吧放松,她就幹脆的答應了。

下了出租車,她徑直走進酒吧,找到舒辛定下的那間包廂。

推開門後,撲面迎來的黑暗,讓她下意識的渾身緊繃,升起戒備心。

下一秒,她被拽進一個充斥著木質香的懷抱裏,最終,跌進沙發裏。

男人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間,繾綣著深濃的愛憐。

溫水的身軀僵了僵,不淺不淡的開口:“墨涼,你這樣突然來找我,會暴『露』身份。”

男人的呼吸喘了喘,在黑暗中挑起女人尖細的下巴:“你不希望我來找你?因為傅如均嗎?”

大概是被戳中了心中所想,溫水的指尖顫了顫。

但一個呼吸間,很快就鎮定下來,淡淡的道:“沒有,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這樣做不太恰當,最起碼,會讓你自己引火燒身。”

她推開男人,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包包,掏出煙盒和打火機,熟稔的點燃一根煙,噙在唇邊。

微弱的火光,瞬間驅開黑暗。

她借著這點微弱的火光,看向男人的俊臉:“你也很清楚,溫莎小姐一直都視我為眼中釘,如果被她知道你還和我有聯系,甚至來這裏見我——”

她吐出一口煙霧,面『色』沈靜如水:“不光我會被她找到,我和你的關系被揭穿,就連你自己,也會被數不清的麻煩纏身,不是嗎?”

靳墨涼拿過煙盒,也點燃了一根煙,慢條斯理的抽著。

隔了幾秒鐘,他說:“不然呢?你以為我看到你和他的新聞報道後,還能靜得下心來?”

他又深吸了一口煙,狐疑的瞇起了眸子:“小水,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他仍餘情未了?”

溫水彈了彈煙灰,嗓音陡然清冷下去:“墨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從前你不該過問,現在,也不該過問。”

“難道你忘了他曾經對你做過的一切嗎?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嗎!”

溫水瞇起眸子,陡然掐滅香煙,她說:“所有的一切我都銘記於心,要怎麽做,我也心中有數!”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所以,墨涼,在成大事前,你別再輕易的來找我。”

大概是見溫水真的怒了,所以靳墨涼不再緊緊相『逼』。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覆蓋著溫水:“抱歉,以後不會了。”

然後,便朝門口走過去,把包廂裏的燈打開。

明亮的燈光,猛然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刺到了溫水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便聽到男人說:“我們好久沒見了,聚一聚吧。”

溫水撩了撩耳邊的碎發:“可以,把小辛一起喊過來。”

靳墨涼沒說什麽,便打電話,將舒辛給喊了過來。

舒辛趕來的時候,溫水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遲遲的沒有挪走。

她委屈的看著溫水,討好道:“姐,我是無辜的,都是靳哥威脅的,否則,我怎麽可能會背叛你呢!”

她用叉子戳了一塊蘋果,遞在溫水的嘴邊:“看在我這麽可憐又可愛的份上,你就原諒我了,好不好?”

見溫水仍沈著臉,她又加了把勁賣萌:“姐,你就賞小的一個面子,吃口蘋果消消氣吧,好不好嘛,好不好?”

她已經做到了這種份上,溫水再不給好臉,就顯得端架子了。

無奈,她嘆了口氣:“臭丫頭,不準再有下次!”

舒辛有模有樣的朝她敬了個軍禮:“是,長官!”

溫水這才笑出聲,將嘴邊的那塊蘋果吃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靳墨涼,則是看著舒辛敬軍禮的那個動作,抿緊了唇。

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深邃的目光一沈再沈。

聚會,在深夜裏結束。

舒辛喝的醉醺醺的,連走路,都走不穩了。

溫水將舒辛交給靳墨涼:“我們分開走,你先送她回家。”

靳墨涼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等他們離開後的十分鐘,溫水才拎著包包,走出包廂。

只是,剛走幾步,就被一群醉醺醺的大漢給堵住了。

她冷靜的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不光生的油頭滿面,言語還骯臟下流至極。

那一聲聲“小妞,陪哥哥們玩玩”的話語,宛若蛆蟲一般,讓溫水覺得惡心至極。

甚至,還有鹹豬手,要『摸』向她的胸口。

這種人,溫水曾經在夜場裏見得多了。

無非都是一群沒文化,還愛裝『逼』的地痞流氓,喝點小酒,就發酒瘋四處惹事,欺負女人!

簡直就是社會上的敗類!

她面對著一群男人的侵犯,冷著一張小臉,道:“別對我耍酒瘋,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

話音落下,很快就牽引開一陣嘲笑。

男人們不屑又猥瑣的目光,赤條條的落在她身上,無下限的辱罵著。

“呵,你個臭婊子,在爺幾個面前裝『逼』什麽?”

“還我們惹不起的人?你什麽身份背景啊臭娘們,敢在我們天龍堂的人面前這麽囂張!”

“我看她的這幅風塵樣子,估計就是一些老頭包養的三兒吧?呵呵……不如你跟了我們哥幾個,保準比老頭兒的活好,讓你舒服的欲仙欲死的!”

溫水的眸子瞇起,向前走一步,既然他們不要命,那她就成全他們!

就在她剛想脫掉高跟鞋,對這群大漢動手的時候,一記響亮的槍聲,就落在了天花板上。

接著,歐式吊燈砸落在他們身上。

劇烈的痛感襲來,結果男人淒厲的慘叫出聲。

他們驚恐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顫著聲音道:“你……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吧,竟然敢動我們天龍堂的人!”

“天龍堂?信不信我揮揮手指頭,就廢了你們!”

囂張霸氣的男低音,深沈的敲落在地。

頃刻間,就震懾到了那群大漢。

他們一面叫罵著,一面落荒而逃。

而溫水,始終僵硬著身軀。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低沈儒雅的嗓音喊她:“溫小姐。”

溫水緩緩的睜開眼,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映入眼簾,男人儒雅俊美的臉龐,深深的刻印在溫水的瞳孔裏。

她想笑,卻怎麽都勾不起唇角,最後,麻木的開口——

“司先生,好久不見。”

男人雙手抄進口袋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緩緩的道:“是很久沒見了,算起來,你消失了五年七個月,2035天。”

溫水身軀狠狠的一顫。

她緊緊的攥著拳頭,好半晌,才無措的開口:“抱歉,當年的事……我……”

“對不起!”

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解釋,說出了這最無用的三個字。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她就被男人給『逼』退到墻角,高大的身軀洶湧的覆在她身上。

男人擡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發出低沈又壓抑的嗓音。

“既然消失了,為什麽還要再回來?”

溫水痛的皺起了眉心,卻沒有任何的反抗。

司夜憤怒是應該的,畢竟,她欠了他太多。

她對著司夜深邃的黑眸,開口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回來,更不想讓你再看到我,但你也應該很清楚,我向來都抗拒不了傅如均。”

她閉了閉眼,聲音有些沙啞:“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都拒絕不了。”

司夜的眼睛,幾乎一瞬間就紅了。

他狠狠的盯著溫水,盯著這個讓他愛到痛苦的女人:“所以,我在溫小姐的心裏,到底算什麽呢?”

他看著溫水漸漸慘白的臉『色』,聲音帶著譏諷:“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避風港?還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千年備胎呢?”

頓了下,他忽的笑出聲:“又或者,只是你感情裏的玩物,嗯?”

溫水倒抽了口氣,可這口氣,卻堵在胸口裏出不來。

她覺得心疼,被針紮的疼。

綿長的走廊裏,四下無人,靜謐中透著死寂。

她眼淚墜下的一瞬間,顫著聲音解釋:“沒有,我從沒把你當做玩物,我發誓!”

灼熱的眼淚,順著尖細的下巴,滴落在男人的虎口上。

司夜只覺得一陣燙手,心尖,狠狠的顫動了下。

接著,他幾近情緒失控的低吼出聲:“那你當初為什麽要逃婚?為什麽要和傅如均走,甚至跳海!”

“知道麽?我媽從前有心臟病,就因為你背叛了我,她被刺激的心臟病覆發,死了!”

“原本你跳海後,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可你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什麽!”

一聲聲憤怒的低吼聲,不斷的敲打在溫水耳膜上。

最終,盡數匯入心裏。

司夜的眼神冰冷,她麻木的神經,更被鐸上了厚重的冰霜。

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意識,那就是——

曾經對待自己宛若母親的司夫人,被自己給氣死了。

她記得,當初爺爺也是被自己給氣死的……

司夜後來又說了些什麽,她大致都恍恍惚惚的不記得了。

可唯有一句話,她卻怎麽都揮之不去。

他說:“溫水,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賤!”

溫水隔著朦朧的淚光,看著司夜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最終,退出她的視線。

她無力的滑落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著那三個字——

對不起……

——

翌日。

溫水是被白苓的電話給吵醒的。

她拿起手機,強掀起眼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不滿的道:“嫂子,天還沒亮呢,你是有天塌了的事找我嗎?”

隔著手機,白苓嚴肅的聲線傳過來。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去微博看看頭條,然後再回電話給我!”

說完,就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溫水拍了拍臉,就按照白苓說的,打開微博。

然後,就看到了最熱的頭條上,赫然刊登著她被司夜抵在走廊上的照片。

大概是拍照的距離遠,所以硬生生的,將當時劍拔弩張的場面,拍成了她被司夜壁咚的親密照。

乍眼一看,甚至有幾分暧昧的味道。

她鎮靜的打開評論區,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對她清一『色』的謾罵聲。

大概,都是在罵她腳踏兩只船,不要臉,狐貍精之類的。

甚至,還有讓她再跳一次海,趕緊去死的言論。

關於這些辱罵,溫水並不在意,她擔心的是後天的首秀。

可以預見,這次的照片風波,會對首秀有多大的影響。

她關掉微博,給白苓回了電話。

清晨的風從窗縫裏吹進來,拂過溫水的臉頰,令她完全清醒。

她安靜的抽著煙,聽白苓冷靜的分析。

“這件事看起來嚴重,但只要好好公關,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照片拍攝的距離比較遠,所以,你的臉被拍的並不清晰。我找個了和你體型差不多的模特,只要司夜肯配合她一起出面澄清,證明照片裏的人並不是你,就可以扳回大局!”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挽回你的形象,避免小叔受牽連,我們的首秀,更可以順利舉行,並且借著這個事件,再炒作一把!”

溫水沈靜的目光,看著裊裊的青煙,說道:“司夜恨我恨的厲害,他大概不會幫我。”

白苓就笑出了聲音:“那你還是不懂男人心。”

溫水擰了擰眉,白苓就繼續說道:“一個男人,對你有多少愛,就對你有多少恨,小舅他越是恨你恨的咬牙切齒,就代表他越是放不下你,仍對你情有餘溫。”

“只要你稍稍對他友好一些,他就會幫你的!”

溫水夾煙的力度,猛然重了些。

她又深吸了幾口,才啞著嗓子道:“發布會什麽時候舉行?”

白苓含笑的聲音再度響起:“不急,先晾他個一天,最好炒作的越厲害越好,這樣,也方便你揪出曝光照片的那個人。”

溫水眼眸瞇了瞇,說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然後,又撥打另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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