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在一片黑暗中，她問：莉婭，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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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長廊裏的白光落下，細細碎碎的包裹住兩個人。
溫水低頭看向扣住她手腕的男人的手，好半晌，才順著墨綠『色』的軍衫，看向男人俊逸的臉龐。
驀的。
她甩開男人的手，淺淺的笑出聲:“談什麽？是想問我甜甜究竟是誰的孩子嗎？”
實際上，從她在醫院遇到紀青巖開始，又或者，是更早以前，她就預料到，傅如均會察覺到她和甜甜的關系不一般。
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他們遲早都要面對。
傅如均面『色』波瀾不驚的道:“在今天之前，我確實很『迷』『惑』甜甜究竟是誰的孩子，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把她視如己出的撫養五年，但從監控裏看到你和紀青巖的對峙後，我就確定——”
他嗓音沈了沈，繼續道:“她是莉婭的孩子！”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深邃的黑眸裏透著暗芒。
“哦，所以呢？”
溫水臉上的笑意不減，嗓音輕輕柔柔的:“你就天真的以為，我這五年來都為你守身如玉了麽？”
男人挑了挑眉，自信的道:“小水，你用不著這樣刺激我，即便你沒有為我守身如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過，又怎樣？”
他向前一步，寬厚的手掌按住溫水的肩膀，他說:“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只要你從今以後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安分守己就好。”
至於，她曾經和哪個男人談過戀愛，又或者和誰上過床，都不重要。
只要她待在自己身邊，能時時刻刻的看見她，聽到她的聲音，就足夠了。
溫水仰起小臉，目光落進男人的黑眸裏:“那傅先生的思想還真是前衛，我就比不上你，換做是我，我就沒這麽大的度量。”
“光是想想我的男人曾和別的女人滾過床單，再來和我睡，我就覺得惡心！”
傅如均就朝她一字一頓道:“我發誓，我這一輩子只擁有過你一人，自從你離開後，我從未和任何女人有親密的接觸！”
五年的時間裏，他一心一意都撲在工作裏，整日靠著和她的回憶度日，根本沒時間去找女人。
況且，他也從未有過那樣的想法！
溫水點點頭，說道:“傅先生，這樣的話你也不是頭一次說了，不過我還是那個態度，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牽扯！”
她說完，就揮開男人搭在她身上的手。
剛邁開步子，男人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如果我幫你找到莉婭呢？”
聞言。
溫水的身軀一怔，但很快，又繼續向前走。
傅如均的身軀站的筆挺，在清冷的燈光下，拖曳出孤獨的長影。
……
一個星期以來的治療，甜甜的病情穩定了不少，就等著合適的心臟源做移植手術了。
紀青巖是在半個月後的下午，再度來到醫院的。
他推開病房的門，一眼看到的就是拿著一本故事書，坐在床邊講故事的女人，而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兒，正香甜的睡著。
微風吹過，午後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在她們身上，蔓延出溫馨的氣息。
他黑眸縮了縮，如果這個女人換做小婭，是不是氣氛看起來就更溫馨了？
大概是出神的太久，女人註意到了他的存在，寡淡的目光朝他掃過去，淡淡的道:“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吧！”
男人回過神，便拎著大大小小的禮品袋，走了進去。
溫水眸光一掃，就認出了他手裏拎著的那些禮品袋的logo，無一例外，全是兒童用品的奢侈品牌。
大概，是想要補償甜甜。
她不緊不慢的收回故事書，問道:“找到莉婭了嗎？”
實際上，她在一個星期前，才剛剛問過他這個問題。
當時隔著電話，他告訴她已經有了眉目，大概很快就可以找到了。
男人將東西一一放在桌子上，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溫水。
“原本已經快要找到小婭了，可後來又被她給逃走了。”
所以，莉婭還活著！
頓了下，他解釋支票的事情:“這張支票你一定要收下，畢竟你費心照顧了甜甜那麽多年，於情於理，都要接受我的感謝。”
溫水在驚喜之餘，就看向支票上的數額，竟然是一個億。
不愧是黑道之父，出手就是大方！
她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接過去，朝男人揚起淺笑:“好，謝了！”
紀青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便定格在甜甜的臉上。
好半晌，他才緩緩的道:“我找到和甜甜匹配的心臟了，三天後，美國最權威的心臟移植科專家就會抵達，給甜甜做手術！”
聞言，溫水的臉上浮上喜『色』，她松了口氣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她原以為心臟源會很難找，沒想到紀青巖在短短半個月之內，就安排好了一切！
這樣，甜甜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至於小婭……”
男人抿了抿唇，嗓音似染了一層風霜，疲倦的道:“我相信她會在暗地裏關註你們的動態，包括我為甜甜安排了手術的事情，屆時，大概會聯系你。”
溫水蹙緊了眉，問道:“所以呢？你要抓她？”
紀青巖皺了皺眉，顯然是不喜歡溫水的這個形容，他沈聲道:“我只是想見到她，把曾經的一切都做個了斷，況且……”
他的聲『色』陡然凝重起來:“現在除了傅如均的軍方勢力在尋找她，還有兩股不知名的勢力在追捕她，她的處境很危險，而我，可以保護她！”
溫水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一時激動，她的音量控制不住的拔高:“是有人想要她的命？還是要抓她實現某種目的？”
“大概是想要抓她，但迄今為止，我還沒查到那兩股勢力的來源地，一切都在不可掌控的情況下。”
男人深邃的眸看向溫水，嗓音落地有力:“所以，我希望你若是能見到她，勸她和我見一面，不管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是為了她的安全，又或是為了甜甜，我們都應該好好談談！”
有風掠過臉頰，吹動了絲絲縷縷的發絲，刮在唇角上。
溫水擡手將發絲挽到耳後，她質問男人，嗓音清澈有力:“聽起來，紀先生倒像是口口聲聲都為莉婭著想，可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給莉婭下套？”
頓了下，她眼底浮現森冷的笑意:“萬一，你還是想要覆仇，要置莉婭於死地呢？”
大概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自從莉婭四年前被紀青巖的人追殺，再被抓走，一度消失的無影無蹤後，溫水就對紀青巖的印象很糟糕。
鬼知道，他會不會再傷害莉婭一次！
紀青巖沈靜的看著她，沈著的道:“溫小姐，你聲音放輕點，別吵到甜甜了。”
溫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慌忙低頭去看甜甜，見她仍睡得香甜，才松了口氣，坐了下去。
紀青巖就繼續說:“如果你擔心我會對小婭不利，那你完全多餘了，我現在失憶，只能零零碎碎的想起一些和小婭的回憶，也從其他渠道了解到了，我父親和她父親之間的恩怨。”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經歷了那麽多的變故，尤其是現在有了甜甜，我不想再覆仇了，我只想和她重新開始，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
話落，他一怔。
過日子麽？
原來，這樣的話，有朝一日也能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
還是為了一個潛存在記憶深處的陌生女人……
後來，他們又聊了很久，紀青巖才在甜甜醒來前離開。
晚上，傅如均開完會，就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溫水對他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拒絕他的那顆心，甚至都麻木了。
重要的是，甜甜很喜歡他，每次都會被他給哄的很開心。
這次，也不例外。
溫水看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心裏也是暖烘烘的，有那麽一瞬間，她內心叢生過絲絲縷縷的眷戀，可過後，又很快的揮之而去、
時間流淌，夜『色』漸漸濃厚起來。
傅如均等甜甜睡著後，便要回軍區。
溫水送他到電梯口，等待的期間，她說:“甜甜再過幾天就要動手術了，這幾天你要是忙的話，不必每天都來。”
男人與她並排站著，寬窄有度的背脊挺的筆直，面不改『色』的道:“我不忙。”
簡單的三個字，就堵住了溫水所有的拒絕、
緊接著，他低低的問她:“墨霆和臨清下個星期一結婚，你會去嗎？”
頓了下，他看著溫水震驚的面『色』，繼續補充道:“或者我這麽問你，你還要躲多久？”
安靜的電梯口，男人的嗓音低沈又有磁『性』:“她們和安安都很想你，向我打聽過很多次你的下落。”
但由於溫水的抗拒，他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他們，她的下落。
溫水的頭垂的低低的，一雙素白的小手緊緊的攥住裙角，好半晌，直到電梯的門打開，才克制著情緒的道:“麻煩你告訴他們我很好，等甜甜的手術平安做完，我就聯系他們，至於清清的婚禮……”
她咬了咬唇，聲音有些無力:“我會去的！”
傅如均便不再追問，他擡手『摸』了『摸』溫水的頭，低低的道了聲晚安，便踏進電梯。
電梯門迅速的關上，溫水也回到病房。
……
紀青巖預料的沒錯，莉婭果然在甜甜動手術的前一晚，來了醫院。
深濃的夜『色』裏，窗戶被打開，一抹黑『色』修長的人影，潛了進來。
溫水幾乎在一瞬間，就警覺的睜開眼，她坐起身，渾身緊繃的厲害。
在一片黑暗中，壓低了嗓音問:“莉婭，是你嗎？”
大概隔了幾秒，那道身影坐在了她面前，發出沙啞的嗓音:“小水，是我。”
仔細聽，女人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輕顫。
有那麽一瞬間，溫水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
她幾乎出自本能的用力抱住女人，感受到她骨瘦如柴的身體時，眼淚猝不及防的墜落:“莉婭，太好了，你還活著，還活著！”
大概情緒會感染，又或者從一開始，莉婭的心情就很覆雜，所以在感受到溫水落淚的一瞬間，她也紅了眼框。
黑暗中，她感激的道:“小水，謝謝你照顧甜甜那麽多年！”
溫水搖搖頭，哽咽著道:“應該的，如果當年你不是為了下海搜救我，體質也不會那麽糟糕，甜甜也就不會得先天『性』心臟病了！”
這件事，一直都是溫水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
尤其是甜甜犯病後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心懷愧疚，夜不能寐。
莉婭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不是你的錯，當年是我自己要下海救你的，況且，當時誰都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了。”
她松開溫水，打開床頭燈，看向睡得香甜的女孩兒，嗓音低落了下去:“所幸，她明天就可以重獲新生了。”
溫水抹掉臉上的淚痕，淺笑出聲:“嗯，主刀醫生都是美國的心臟科權威專家，甜甜一定可以平安做完手術！”
莉婭看著甜甜稚嫩的五官，深深的烙印在心底，她說:“嗯我知道，是紀青巖安排的。”
溫水臉上的笑意就沈了下去，隔了幾秒鐘，她試探著問:“莉婭，你這些年……都在哪裏？還有，紀青巖為什麽會失憶？”
莉婭抿了抿唇，隔了片刻，才淡淡的回答:“當年生完甜甜，就被紀青巖的人抓回到組織裏去了，這四年來，都被他給關在秘密基地裏，直到三個月前，我被一個神秘人給救了出去，條件是讓我配合他刺殺紀青巖”
“你也知道，我恨極了他，自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那個人，可沒想到，他還是命大的活了下來，甚至還狗血的失憶了，呵……”
她忍不住譏笑，眼底遍布著寒芒。
溫水光是稍作聯想，就覺得觸目驚心。
她看著莉婭消瘦的臉龐，白皙的肌膚透著病態的白，一雙眼睛似被風霜洗涮過一般，透著世態炎涼的淡漠。
她好似從未變過，一如從前那般美艷冰冷，可又好似變了，變得更加冷漠了。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紀青巖的話轉達給她。
“莉婭，紀青巖現在失憶了，如果他可以放下一切仇恨，你會原諒他，試著和他再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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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低頭看向扣住她手腕的男人的手，好半晌，才順著墨綠『色』的軍衫，看向男人俊逸的臉龐。
驀的。
她甩開男人的手，淺淺的笑出聲:“談什麽？是想問我甜甜究竟是誰的孩子嗎？”
實際上，從她在醫院遇到紀青巖開始，又或者，是更早以前，她就預料到，傅如均會察覺到她和甜甜的關系不一般。
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他們遲早都要面對。
傅如均面『色』波瀾不驚的道:“在今天之前，我確實很『迷』『惑』甜甜究竟是誰的孩子，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把她視如己出的撫養五年，但從監控裏看到你和紀青巖的對峙後，我就確定——”
他嗓音沈了沈，繼續道:“她是莉婭的孩子！”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深邃的黑眸裏透著暗芒。
“哦，所以呢？”
溫水臉上的笑意不減，嗓音輕輕柔柔的:“你就天真的以為，我這五年來都為你守身如玉了麽？”
男人挑了挑眉，自信的道:“小水，你用不著這樣刺激我，即便你沒有為我守身如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過，又怎樣？”
他向前一步，寬厚的手掌按住溫水的肩膀，他說:“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只要你從今以後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安分守己就好。”
至於，她曾經和哪個男人談過戀愛，又或者和誰上過床，都不重要。
只要她待在自己身邊，能時時刻刻的看見她，聽到她的聲音，就足夠了。
溫水仰起小臉，目光落進男人的黑眸裏:“那傅先生的思想還真是前衛，我就比不上你，換做是我，我就沒這麽大的度量。”
“光是想想我的男人曾和別的女人滾過床單，再來和我睡，我就覺得惡心！”
傅如均就朝她一字一頓道:“我發誓，我這一輩子只擁有過你一人，自從你離開後，我從未和任何女人有親密的接觸！”
五年的時間裏，他一心一意都撲在工作裏，整日靠著和她的回憶度日，根本沒時間去找女人。
況且，他也從未有過那樣的想法！
溫水點點頭，說道:“傅先生，這樣的話你也不是頭一次說了，不過我還是那個態度，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牽扯！”
她說完，就揮開男人搭在她身上的手。
剛邁開步子，男人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如果我幫你找到莉婭呢？”
聞言。
溫水的身軀一怔，但很快，又繼續向前走。
傅如均的身軀站的筆挺，在清冷的燈光下，拖曳出孤獨的長影。
……
一個星期以來的治療，甜甜的病情穩定了不少，就等著合適的心臟源做移植手術了。
紀青巖是在半個月後的下午，再度來到醫院的。
他推開病房的門，一眼看到的就是拿著一本故事書，坐在床邊講故事的女人，而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兒，正香甜的睡著。
微風吹過，午後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在她們身上，蔓延出溫馨的氣息。
他黑眸縮了縮，如果這個女人換做小婭，是不是氣氛看起來就更溫馨了？
大概是出神的太久，女人註意到了他的存在，寡淡的目光朝他掃過去，淡淡的道:“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吧！”
男人回過神，便拎著大大小小的禮品袋，走了進去。
溫水眸光一掃，就認出了他手裏拎著的那些禮品袋的logo，無一例外，全是兒童用品的奢侈品牌。
大概，是想要補償甜甜。
她不緊不慢的收回故事書，問道:“找到莉婭了嗎？”
實際上，她在一個星期前，才剛剛問過他這個問題。
當時隔著電話，他告訴她已經有了眉目，大概很快就可以找到了。
男人將東西一一放在桌子上，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溫水。
“原本已經快要找到小婭了，可後來又被她給逃走了。”
所以，莉婭還活著！
頓了下，他解釋支票的事情:“這張支票你一定要收下，畢竟你費心照顧了甜甜那麽多年，於情於理，都要接受我的感謝。”
溫水在驚喜之餘，就看向支票上的數額，竟然是一個億。
不愧是黑道之父，出手就是大方！
她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接過去，朝男人揚起淺笑:“好，謝了！”
紀青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便定格在甜甜的臉上。
好半晌，他才緩緩的道:“我找到和甜甜匹配的心臟了，三天後，美國最權威的心臟移植科專家就會抵達，給甜甜做手術！”
聞言，溫水的臉上浮上喜『色』，她松了口氣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她原以為心臟源會很難找，沒想到紀青巖在短短半個月之內，就安排好了一切！
這樣，甜甜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至於小婭……”
男人抿了抿唇，嗓音似染了一層風霜，疲倦的道:“我相信她會在暗地裏關註你們的動態，包括我為甜甜安排了手術的事情，屆時，大概會聯系你。”
溫水蹙緊了眉，問道:“所以呢？你要抓她？”
紀青巖皺了皺眉，顯然是不喜歡溫水的這個形容，他沈聲道:“我只是想見到她，把曾經的一切都做個了斷，況且……”
他的聲『色』陡然凝重起來:“現在除了傅如均的軍方勢力在尋找她，還有兩股不知名的勢力在追捕她，她的處境很危險，而我，可以保護她！”
溫水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一時激動，她的音量控制不住的拔高:“是有人想要她的命？還是要抓她實現某種目的？”
“大概是想要抓她，但迄今為止，我還沒查到那兩股勢力的來源地，一切都在不可掌控的情況下。”
男人深邃的眸看向溫水，嗓音落地有力:“所以，我希望你若是能見到她，勸她和我見一面，不管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是為了她的安全，又或是為了甜甜，我們都應該好好談談！”
有風掠過臉頰，吹動了絲絲縷縷的發絲，刮在唇角上。
溫水擡手將發絲挽到耳後，她質問男人，嗓音清澈有力:“聽起來，紀先生倒像是口口聲聲都為莉婭著想，可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給莉婭下套？”
頓了下，她眼底浮現森冷的笑意:“萬一，你還是想要覆仇，要置莉婭於死地呢？”
大概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自從莉婭四年前被紀青巖的人追殺，再被抓走，一度消失的無影無蹤後，溫水就對紀青巖的印象很糟糕。
鬼知道，他會不會再傷害莉婭一次！
紀青巖沈靜的看著她，沈著的道:“溫小姐，你聲音放輕點，別吵到甜甜了。”
溫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慌忙低頭去看甜甜，見她仍睡得香甜，才松了口氣，坐了下去。
紀青巖就繼續說:“如果你擔心我會對小婭不利，那你完全多餘了，我現在失憶，只能零零碎碎的想起一些和小婭的回憶，也從其他渠道了解到了，我父親和她父親之間的恩怨。”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經歷了那麽多的變故，尤其是現在有了甜甜，我不想再覆仇了，我只想和她重新開始，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
話落，他一怔。
過日子麽？
原來，這樣的話，有朝一日也能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
還是為了一個潛存在記憶深處的陌生女人……
後來，他們又聊了很久，紀青巖才在甜甜醒來前離開。
晚上，傅如均開完會，就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溫水對他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拒絕他的那顆心，甚至都麻木了。
重要的是，甜甜很喜歡他，每次都會被他給哄的很開心。
這次，也不例外。
溫水看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心裏也是暖烘烘的，有那麽一瞬間，她內心叢生過絲絲縷縷的眷戀，可過後，又很快的揮之而去、
時間流淌，夜『色』漸漸濃厚起來。
傅如均等甜甜睡著後，便要回軍區。
溫水送他到電梯口，等待的期間，她說:“甜甜再過幾天就要動手術了，這幾天你要是忙的話，不必每天都來。”
男人與她並排站著，寬窄有度的背脊挺的筆直，面不改『色』的道:“我不忙。”
簡單的三個字，就堵住了溫水所有的拒絕、
緊接著，他低低的問她:“墨霆和臨清下個星期一結婚，你會去嗎？”
頓了下，他看著溫水震驚的面『色』，繼續補充道:“或者我這麽問你，你還要躲多久？”
安靜的電梯口，男人的嗓音低沈又有磁『性』:“她們和安安都很想你，向我打聽過很多次你的下落。”
但由於溫水的抗拒，他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他們，她的下落。
溫水的頭垂的低低的，一雙素白的小手緊緊的攥住裙角，好半晌，直到電梯的門打開，才克制著情緒的道:“麻煩你告訴他們我很好，等甜甜的手術平安做完，我就聯系他們，至於清清的婚禮……”
她咬了咬唇，聲音有些無力:“我會去的！”
傅如均便不再追問，他擡手『摸』了『摸』溫水的頭，低低的道了聲晚安，便踏進電梯。
電梯門迅速的關上，溫水也回到病房。
……
紀青巖預料的沒錯，莉婭果然在甜甜動手術的前一晚，來了醫院。
深濃的夜『色』裏，窗戶被打開，一抹黑『色』修長的人影，潛了進來。
溫水幾乎在一瞬間，就警覺的睜開眼，她坐起身，渾身緊繃的厲害。
在一片黑暗中，壓低了嗓音問:“莉婭，是你嗎？”
大概隔了幾秒，那道身影坐在了她面前，發出沙啞的嗓音:“小水，是我。”
仔細聽，女人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輕顫。
有那麽一瞬間，溫水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
她幾乎出自本能的用力抱住女人，感受到她骨瘦如柴的身體時，眼淚猝不及防的墜落:“莉婭，太好了，你還活著，還活著！”
大概情緒會感染，又或者從一開始，莉婭的心情就很覆雜，所以在感受到溫水落淚的一瞬間，她也紅了眼框。
黑暗中，她感激的道:“小水，謝謝你照顧甜甜那麽多年！”
溫水搖搖頭，哽咽著道:“應該的，如果當年你不是為了下海搜救我，體質也不會那麽糟糕，甜甜也就不會得先天『性』心臟病了！”
這件事，一直都是溫水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
尤其是甜甜犯病後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心懷愧疚，夜不能寐。
莉婭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不是你的錯，當年是我自己要下海救你的，況且，當時誰都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了。”
她松開溫水，打開床頭燈，看向睡得香甜的女孩兒，嗓音低落了下去:“所幸，她明天就可以重獲新生了。”
溫水抹掉臉上的淚痕，淺笑出聲:“嗯，主刀醫生都是美國的心臟科權威專家，甜甜一定可以平安做完手術！”
莉婭看著甜甜稚嫩的五官，深深的烙印在心底，她說:“嗯我知道，是紀青巖安排的。”
溫水臉上的笑意就沈了下去，隔了幾秒鐘，她試探著問:“莉婭，你這些年……都在哪裏？還有，紀青巖為什麽會失憶？”
莉婭抿了抿唇，隔了片刻，才淡淡的回答:“當年生完甜甜，就被紀青巖的人抓回到組織裏去了，這四年來，都被他給關在秘密基地裏，直到三個月前，我被一個神秘人給救了出去，條件是讓我配合他刺殺紀青巖”
“你也知道，我恨極了他，自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那個人，可沒想到，他還是命大的活了下來，甚至還狗血的失憶了，呵……”
她忍不住譏笑，眼底遍布著寒芒。
溫水光是稍作聯想，就覺得觸目驚心。
她看著莉婭消瘦的臉龐，白皙的肌膚透著病態的白，一雙眼睛似被風霜洗涮過一般，透著世態炎涼的淡漠。
她好似從未變過，一如從前那般美艷冰冷，可又好似變了，變得更加冷漠了。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紀青巖的話轉達給她。
“莉婭，紀青巖現在失憶了，如果他可以放下一切仇恨，你會原諒他，試著和他再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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