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9章 小叔,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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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溫水都感覺身體疲憊,昏昏沈沈的睡著,直到第三天傍晚,她在『迷』『迷』糊糊中喊著傅如均的名字。

很快,一只寬厚溫暖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素白的小手,溫潤又柔和的嗓音落在耳畔:“嗯,我在。”

這幾天,只要她一喊他,他就會立馬回一聲:嗯,我在。

並不是浪漫的情話,可偏偏讓溫水覺得溫暖又有安全感。

就好似,他一直都會在她身邊一樣。

溫水也想緊緊握住男人的手,就像他握住自己那麽緊一般,可終歸,還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向男人的俊臉,盡管什麽都看不到,但她依然覺得她的小叔還是記憶裏那麽英俊『迷』人。

尤其是穿軍裝的樣子,更是風姿卓綽。

可實際上,男人此刻眼袋泛著青紫,細細碎碎的胡茬布滿薄唇周圍,就連一身軍裝都起了褶皺。

自從溫水失明後,他就沒睡過一天好覺,更因為找不到治療她的方法,而急的心力交瘁。

他甚至有些慶幸,溫水看不到他此刻的憔悴和狼狽,他永遠都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

靜謐又溫暖的病房裏,溫水輕柔又虛弱的嗓音緩緩響起,她說:“小叔,我好累,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這幾天,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變化,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她每次都強撐著不敢睡太久,生怕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那小叔怎麽辦?

他曾經已經受過了一次分離的痛苦,她不想他再承受第二次,她曾經還向他保證過,永遠不會離開他。

可是,怎麽辦?

她這次實在是撐不住了,就連和他說話,都耗盡了渾身的力氣。

隱約中,她好像聽到了男人細微的哽咽聲,他哭了嗎?

溫水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磨了磨,淺淺的笑出聲:“小叔,答應我,如果我再也醒不過來了,你就像放下夏喃那樣放下我,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相守到老,這樣,我才能安心……”

男人的另一只手就撫上了她的臉頰,如往昔那樣輕輕的摩挲著,沙啞的聲音低低的響起:“瞎說什麽不吉利的話,你只是想睡覺,怎麽會醒不過來了?況且……”

他頓了下,仰首『逼』退眼角滾燙的淚水,才繼續說:“我傅如均這輩子的妻子,只能是你!”

“小水,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從確定和溫水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裏發過誓,他這輩子只愛她,也只娶她一人!

這時,他就聽到女人虛弱的笑聲:“傻子……”

從前,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傻子,原來,還有比她更傻的人。

在這一刻,她才確定,傅如均真的愛上了她,也是在這一刻,她閉上了眼睛……

世界,好似陡然安靜了。

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以及男人極力壓制的哽咽聲。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她昏『迷』了,若是三天內還不能研制出解『藥』……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彎著腰,將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龐邊,灼熱的眼淚順著下巴滑到她的手背上。

良久,才沈澱下情緒,給溫水蓋好被子後,便披著外套走出去。

一路走到院長辦公室,直接將姜院長的衣領揪起來,幾乎陰狠的盯著他:“姜院長,你聽好,我現在不是在以一個病人家屬的身份請求你,而是以軍區司令的身份命令你,兩天,最多給你兩天的時間,必須研制出解『藥』來!”

溫水中的毒已經查到來源了,是南非原始部落裏所不為人知的一種劇毒植物所提煉出來的毒素,因為極其罕見,這個部落又與世隔絕,所以這種毒才不被世人所知。

得知這種植物的是南非一位著名的植物學家,姜院長的好友。

但如何研制解『藥』,卻成了一個難題,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姜院長被他強大的氣勢給嚇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司……司令,我知道小姐生命垂危,您很擔心她,但您也知道這種毒不僅罕見還覆雜,我們不光第一次接觸,還從未有臨床記載,實在是無從下手啊!”

“恕我直言,別說兩天……就是兩個星期,也不一定能研制出成功的解『藥』來!”

要知道,就算是蛇毒,也是經歷過成千上萬次的反覆測驗,研究,才最終能制作出成功的血清。

更何況,是這種罕見覆雜的植物劇毒!

他簡直就是在為難人啊!

緊接著,男人就瞇著眸子道:“沒有記載,那就從現在開始做試驗!我會派人去找植物,也會找死囚給你做試驗,更會提供給你一切需要的自願,但是——”

低沈的嗓音陡然暗沈:“兩天後的這個時間點,我必須要見到解『藥』,否則你就退休回家養老吧!”

說完,就一把松開他,闊步走出辦公室。

姜院長靠在辦公桌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從衣袋裏『摸』出手機,顫顫巍巍的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元帥,如您所料,司令他方寸大『亂』了!”

……

傅家老宅。

沈香飄逸的書房內,棋子的落地聲緩緩落下。

滿頭蒼白的老人手指捏著黑『色』棋子,沈靜的目光落在棋盤上,蒼勁的嗓音落下:“那小子按捺不住了,看來是小水昏『迷』了。”

坐在他對面的斯文男人扶了扶眼鏡,接話道:“我已經命人清除了一切毒源,您只需要靜等兩天,二弟就一定會來向您妥協了,畢竟……”

在父親的黑棋落下後,他就緊跟著下了一顆,繼續說道:“他是心疼小水的!”

傅石峰眸子瞇了瞇,幾秒鐘的沈思,才下了一顆棋子,緩緩的說道:“解『藥』你要保存好了,千萬不能出什麽意思,我也不想讓小水那丫頭真的殞命了!”

“說到底,她父親都是我們家的恩人!”

也是他疼了八年的孩子。

只是,自從他決定給小水下毒後,就再也沒資格說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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