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當年的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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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子,你姐真厲害。”洛嚶嚶一臉生無可戀的對著對面的卓燃豎起了大拇指。

今天卓燃帶著女朋友盛敏月請洛嚶嚶吃飯,同時也對洛嚶嚶的工作進行一下售後服務,畢竟是他介紹的。

“那是,我姐標準女強人,在娛樂圈嘴皮子不利索還怎麽混。”卓燃其實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因為他非常想看洛嚶嚶和楚江的後續,他有預感,一定會精彩。

礙著他女朋友在洛嚶嚶沒好對卓燃那張明顯賊兮兮的臉下手,於是她轉移了話題。

“請我吃飯幹嘛,怎麽,要結婚了拜托我當伴郎啊。”

卓燃回國後他們也就見了幾次,畢竟不是小時候天天一塊玩的關系了,加上卓燃還是個有女朋友的異性,連喊他一起逛街什麽的都不行,洛嚶嚶再次吐槽自己是個連閨蜜都沒有的單身狗。

卓燃當然不會沒事請洛嚶嚶吃飯,他是來拜托洛嚶嚶在她媽生日那天過去當消防員的。

“我想好了,我媽在人多的時候總不會不給我臉,那天客人多,我帶月月去介紹給大家,先把名分定了,如果我媽要揍我你一定拉住她。”

洛嚶嚶滿臉都是嫌棄,如果不是礙著盛敏月在她早就吐槽了。

“你有沒有想過先斬後奏阿姨事後收拾你會更重。”這讓她不可避免的回想到小時候,那時候卓媽媽要揍卓燃她就會仗著卓媽媽不打別人家孩子這點死死抱住對方大腿,為胖的跑不動的卓燃爭取時間,沒想到都這把年紀還要這麽幹,真是沒感受到一點進步。

卓燃倒是灑脫,他道:“沒事,回頭我就出去住幾天避避風頭。”正好公司剛起步千頭萬緒他好方便投入事業。

行吧,既然他都做好打算了洛嚶嚶身為朋友也只好支持。

吃過飯盛敏月因為公司有事先走一步,只留下卓燃繼續探究洛嚶嚶的八卦。

“誒,剛剛月月在這兒你不高興說,現在她走了就就告訴我唄,楚江,哦不現在應該叫易飛宇,那天之後他有找你嗎?你們見面了?說什麽了?你有沒有問他當年是為什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打住。”洛嚶嚶一個白眼扔了過去卓燃馬上住嘴了。

“你個見色忘義的,我還沒追究你大嘴巴呢你還想八卦。”不知道為什麽她跟盛敏月著實親近不起來,大概是磁場不合吧,可卓燃居然把以前的事全倒給自家女朋友了,實在不講義氣。

卓燃嘿嘿一笑,不過他可沒用那麽容易放棄,“說說。”

略帶討好的讓卓燃看起來格外猥瑣,洛嚶嚶嘆了口氣,不過她也的確想找個人傾訴一下,於是選擇性的說了一點。

“我這兩個月還要在公司,你說怎麽辦?也是怪了,他天天也來公司,那之前一個月我怎麽一次也沒碰到過,還躲著我送花,呵。”

卓燃聽完一拍桌子,“還用說嘛,當然是要追你啊,你要不要考慮跟他舊情覆燃?”

洛嚶嚶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捏緊拳頭揮了過去,“覆燃個鬼,哪兒來舊情。”

卓燃肩頭挨了一記重拳痛的哎哎叫喚,他不服氣的大嚷:“屁嘞!當年你們還在許願墻上約好上了大學就談戀愛,當我瞎啊!”

洛嚶嚶楞住了,硬是被這一句嚷嚷把自己拖回了那段好像已經很久遠的記憶。

那時候的弄堂還沒拆遷,雖然外面車水馬龍高樓大廈,但弄堂裏依舊只有那麽幾家熟悉的住戶,每天放學回來遇到在外面散步的老人也總是那麽幾個,洛嚶嚶和卓燃啃著脆脆冰一個一個打招呼過來忽然發現自家門口停了一輛破舊的小貨車,貨車外一個有著寸頭的高個男生正在從車上搬東西下來。

楚江是在她初三第一學期開學那天搬來的,他媽楚紅一口氣租了她家隔壁那個雜物倉庫三年,奶奶在楚紅將倉庫改成理發店兼棋牌室的時候曾想過毀約,可惜楚紅大概早就料到了,所以簽約的時候違約金定的很高,加上楚紅雖然無賴但態度還好,奶奶伸手不打笑臉人也就將將忍了下來。

第一次見楚江的時候洛嚶嚶的直觀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哥哥長的像竹竿一樣,好高好瘦,第二印象是,這個哥哥耳垂好大,於是,她跟楚江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耳垂真大,肯定是個有福氣的人。”

楚江對洛嚶嚶的搭訕很是漠然,只擡頭看了一眼便繼續搬起地上的家具來,這就讓人緣向來好的洛嚶嚶不自在了,她可是第一次被人無視。

洛嚶嚶還想繼續上前糾纏,可惜被一旁的卓燃拉住了。

“這家夥好像心情不好,你別跟他說話了。”卓燃因為身材原因自小自卑敏感,十分懂得察言觀色這一套,楚江雖然不說話,但擁有小動物般直覺的他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個人,最好不要靠近。

兩天後倉庫改造完畢楚江母子登門拜訪的時候洛嚶嚶第二次見到了楚江,不得不說楚江母親看人準,她很快就發現在洛家雖然洛奶奶表情冷調門高,但真正做家裏主的還是心軟好說話的洛爺爺,於是,一套淒慘的單親母親養孩子的故事就這麽出來了。

洛嚶嚶當初一度被楚紅的演技折服,開始的時候還真以為她有那麽慘,被找了小三的丈夫拋棄還凈身出戶,因為沒學歷沒本事只好用理發手藝還有牌桌的一點收入養家。可惜楚紅其人實在不是個有自控力的,她很快掉皮,抽煙喝酒玩牌,撒謊成性,要不是她還知道拿捏分寸沒有幹下三濫的事,估計早就被人舉報了。

不出一個月,弄堂裏的鄰居們都摸清了楚紅是個什麽東西,如果不是看在她那個乖巧可憐的兒子楚江的份上,都不一定去她開的理發店光顧。

沒辦法,楚江實慘,他們搬過來沒多久楚江學校的老師就來家訪了,大家也因此知道原來楚江能上學全憑自己學習好拿的獎學金,而楚紅如果不是看在這個高中獎學金給的最多最劃算都不會讓楚江繼續上學,其行徑簡直令人發指。

楚江每天都很忙,只要放了學他就會擔起店裏洗頭小工和理發師的工作,順便還要兼著給旁邊煙霧繚繞的牌桌上端茶倒水,洛嚶嚶經常能看見楚江作業還沒寫幾個字就被喊去倒茶,或者跑腿買煙。

然而受到這樣待遇的楚江並沒有生的逆反,他只是默默承受,很少開口,所以顯得極其陰郁,但是再陰郁也不耽擱他成績好人懂事,他只要有空就會經常給弄堂裏的老人們免費拿捏筋骨,給周圍的小孩子溫柔指導功課看護小朋友們玩游戲,所以哪怕他不說話,弄堂裏的孩子們也最喜歡他。

這麽一個好孩子,卻偏偏攤上這麽一個媽,真是可惜了。

這句話,當年的鄰居們無一沒有感嘆過,就連卓媽媽都說過這樣的兒子給我我一定好好對他這樣的話。

人天生同情弱者,更何況洛嚶嚶這個受盡武俠小說荼毒,胸中滿是俠義心腸的俠女,她怎麽會放過楚江這樣的小可憐。

可是該怎麽靠近楚江呢,一個多月了她還沒見過楚江對外尋求什麽幫助,人家不說十項全能也至少是個生活獨立的漢紙,這可讓她有點無從下手了,直到有一天,她去同學家玩回來晚了,看見楚江大晚上在外面的公共水池洗衣服,而且楚江身上只有一件明顯破舊的灰背心和大褲衩。

洛嚶嚶走進一看,發現洗的是楚江學校的校服,上面好大一塊油斑,領口還有的煙頭燙的洞。要知道楚江往日哪怕周末都是穿著校服過的,她一度懷疑過對方沒有其它得體的衣服,現在一看,這校服是不是急著用,楚江搓的很用力,但油斑可不是那麽好洗的。

“我家有消毒液洗潔精和汽油,要試試嗎?”

悄無聲息出現在背後的洛嚶嚶把楚江嚇了一大跳,他皺著眉看了洛嚶嚶好一會,然後才開口說了四個字。

“麻煩你了。”

後來兩人熟了以後楚江告訴洛嚶嚶,不輕易拒絕別人善意的幫助大概是他長到這麽大唯一的優點。

校服上的油斑在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後終於洗掉了,可是領口的洞就比較難辦了。

“有的換嗎?”洛嚶嚶挑了挑眉問楚江。

楚江沈默了一會後才告訴她另外一套剛洗了。他也是洗完衣服才發現自己另一套幹凈的校服被店裏打牌的人拿去墊了凳子,發現的時候已經在地上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腳臟的像抹布一樣了。

明天星期一呀,洛嚶嚶立馬找到關鍵。

“快拿來,我家有吹風機,先吹吹,到差不多幹再晾,明天應該能穿。”雖然是夏天但好死不死這兩天陣雨,空氣濕度還是很重的,一個晚上估計晾不幹。

楚江突然笑了,他看著一臉急切的洛嚶嚶有些無奈的道:“理發店不缺吹風機。”

是哦,她傻了,忘了這茬,頓時覺得有點小尷尬。

為了彌補,她一把奪過楚江手裏的衣服道:“我奶奶花繡的不錯,這個讓她給你補吧。”說完也不等楚江拒絕就溜也似得跑回了家。

一天後,疊的整整齊齊的校服送還到了楚江手上,洛嚶嚶帶著明顯自得的表情對楚江道:“喏,我用一樣的顏色給你繡了顆小星星,不仔細看看不出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動針線活,沒想到天賦異稟呢。

楚江接過自己的校服,發現對方不止補了洞還很細心的熨燙過,洛家的洗衣粉味道很清新,不知道怎麽弄的,居然蓋掉了他每次無論洗多少遍都消不了的煙草味,頓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

“謝謝。”

楚江的道謝很真誠,不知道是哪裏戳了洛嚶嚶的軟肋,她非常想多聽幾次,於是在那之後的總是見縫插針的找幫楚江忙的機會。

楚江嫌店裏煙味大到弄堂裏寫作業的時候,洛嚶嚶會帶著自己的作業點上一盤蚊香切上一盆西瓜過來湊堆,打著求教的名義投餵。楚江早上上學快沒趕上公交的時候,洛嚶嚶會放棄公交推出她爸那輛老式自行車要求楚江順路載她,路上還能用餐桌上打包的早點投餵。楚江她媽只顧著打牌沒給他準備飯的時候,洛嚶嚶會拖著他到卓媽媽的小飯館花一樣的錢開特別的小竈。

還有楚江沒帶藥匙的時候,生病的時候,冬天手上凍瘡皸裂的時候……

這樣熱情的洛嚶嚶沒人能夠拒絕,理所當然的,他們兩的關系越來越好,有時候卓燃都插不進去,楚江甚至從開始的陰郁少年向陽光少年轉變,就在卓燃一度以為楚江會頂替掉他身為洛嚶嚶鐵磁地位的時候,他在學校附近那家奶茶店的留言墻上看到了這樣兩句話。

大學前不能談戀愛——洛嚶嚶

那考上大學我們就交往——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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