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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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然的這個眼神很有威懾力,任晚臨一下就不敢說話了。

小然這個小屁孩很會看人眼色,一瞧這個氛圍就知道家裏誰是老大了,黎然把果盤塞到了兒子手裏,小然手裏拿著果盤得意洋洋,很是嘚瑟到看著自家爹。

任晚臨眉頭輕皺有些嚴肅的說道,“孩子不能慣著!”

黎然看著這個三十歲的幼稚鬼,忍不住想翻個白眼,“多大人了,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這是自己的小孩,黎然願意寵著,再說,只要孩子三觀端正,嬌慣一些又如何,比起自己的因為貧窮而水深火熱的童年,他更希望小然是被寵著長大的。

任晚臨只能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果盤全部進入了兒子的腹中,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他的蠢兒子,怎麽這麽沒有遠見。

陪著兒子在花園裏玩了一會兒,天色也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小孩子總是這麽精力旺盛,黎然覺著他這一身到老骨頭都要被兒子折騰散架了。

任晚臨看著黎然父子兩人玩得很開心,就在一旁靜靜到看著,沒有上去打擾,黎然笑的越是開心,他心裏就不是滋味,那種笑和他看到的不一樣,那種笑很真實,任晚臨心裏明白,這個時候,他是真正的開心,不是裝出來到。

可黎然從來就沒有朝自己這麽笑過。

他本該有不止一次到機會,可是偏偏每一次都讓自己浪費了。

看到黎然疲憊的扶著腰,任晚臨立馬走上前,稍微嚴厲的語氣訓著兒子,“該回去睡覺了!”

小然臉上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他心裏知道分寸,乖乖的任由黎然牽著他回去。

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黎然都很熟悉,他去哪裏,做什麽都很輕車熟路,任晚臨看他自然而然到動作,心裏忽然有一種,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感覺。

黎然伺候兒子洗澡洗漱,聞到兒子全身香噴噴的,黎然眼中的笑更加的溫柔,以至於忽略了旁邊沒有離開的男人。

看到兒子鉆進了被窩,他才後知後覺的朝任晚臨說道,“你還不去睡嗎?”

任晚臨的確還有些不想睡,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道,“我等著給孩子講故事。”

黎然回道,“不用了,你先睡吧,今天我來就好。”

他都已經這樣說了,任晚臨也不好再說什麽。

任晚臨走了以後,黎然才躺進了兒子到被窩裏,兒子還沒有睡,看樣子還在等他。

把兒子圈進了懷裏,柔聲道,“不累啊?要聽爸爸講故事嗎?”

小然搖了搖頭,然後盯著黎然的肚子看了好幾分鐘。

黎然看出他到異常,問道,“怎麽了?”

“爸爸,你當初生我的時候疼不疼啊?”

黎然聽到小然的話,表情立馬變得驚悚。

疼還是不疼,問他,他也不知道。

關於他的出生,小然當然是有權利知道的,但是由於他還太小,黎然怕他不明白就一直沒有告訴他。

“你不是爸爸生出來的。”黎然硬著頭皮解釋。

“那我是任晚爸爸生來的?”小然接著又問。

“也不是。”黎然說。

“那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啊!”,小然心裏特別害怕,生怕爸爸說他是從垃圾桶裏撿來到。

黎然楞了片刻,然後苦惱到饒了饒頭,他該怎麽解釋孩子是依靠科技的基因培養器裏誕生的呢。

“學校老師是不是給你講過生理科普課了?”對於小然的疑惑,黎然只能猜測是學校的老師。

小然點了點頭,“老師說,小孩子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

可是他沒有媽媽,他只有兩個爸爸。

黎然又問,“學校的老師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

小然描述道,“是一個很漂亮的姐姐。”

嘖......很年輕的老師啊。

這個時代,同性結婚已經合法了,但是那也是少的一部分人,而同性婚姻沒法繁衍後代,但飛速發展的科技已經有一種醫學技術可以為同性夫妻培養後代。

可是這個價格卻十分的高昂,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依靠這種技術而誕生的孩子少之又少,數量堪比大熊貓,由於生活中很少見,所以普通人都當做是沒有了,才成了生理科普課的漏網之魚。

黎然本來是想等他大一點能聽明白的年紀才告訴他,可是小孩子的求知欲已經明確到告訴他,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額......黎然在腦海裏組織了很多詞語,可是一到嘴邊,就不知道該怎麽順利的表達出來。

“我和你任晚爸爸沒有子宮,是生不出小孩的。”黎然盡量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

小然聽到這個答案表情突然失望,語氣也藏著一股黯淡,“老師說,小孩子在大人肚子裏的時候,會建立一種親密的聯系,所以我以為我和任晚爸爸不親密是因為我不是他生的。”

黎然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自己和兒子親密是因為自己把他“生”了出來?按小然的說法,黎然只能這樣理解。

小然臉上的表情都快要哭了,“我一定是你生的,你騙我!”、

他才不要是垃圾桶裏撿來的。

黎然起身去拿平板,想要直接百度百科給兒子進行科普,可是兒子沒有耐心,跳下床就哭著跑出了臥室,黎然找到標準答案的時候,被窩裏的不願相信事實的小哭包已經不見了。

這個任家宅院很大,所以要是藏一個人,找起來是真的頭疼,因為從小兒子對他就很親密,幾乎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所以黎然要找起來就有些無從下手。

黎然找了很多角落和房間,都沒有找到,他心裏忽然有些著急,因為已經入秋了,天氣到了晚上就很涼,小然只穿了單薄的睡衣,很容易著涼的;

不得已只能敲了任晚臨臥室,因為不確定小然是不是在他那裏。

任晚臨開門,看到敲門的是黎然,臉上表情說不是是驚喜還是驚嚇,反正挺意外的。

他的眼睛落到黎然白皙的漂亮的鎖骨上,因為睡衣一般都是比較寬松的款式,所以黎然裸露的肌膚大大咧咧的暴露在任晚臨的視線下。

最近的日子過得像和尚似的清心寡欲,稍微見了一點小肉渣,任晚臨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怎麽了?”任晚臨的聲音有些低沈嘶啞。

黎然沒有註意到任晚臨鬼鬼祟祟的眼神,著急的說,“小然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找不到他。”

見黎然著急的模樣,任晚臨便把不正經的心思收了回去,訝異的說,“小然不是很聽你的話嗎?你們吵架了?”

黎然想起小然跑出去說的最後一句話,覺得有些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這種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不知不覺耳尖都泛了一層淡淡的粉,澈亮雙眼躲閃,像揉了水一樣,任晚臨看到他這副“嬌羞”模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猿意馬立馬像噴泉似的的躥到了腦門。

“我就想看看,他會不會來你這裏。”說完黎然的眼神朝任晚臨的身後瞅了瞅,一副很想進去的模樣。

任晚臨覺得他此刻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

他把門徹底敞開,側身站在門旁邊,雙眸裏藏著一股覆雜晦暗不明,還盡力壓抑著一股情緒,然後用誘哄的語氣說道,“那你進來看看吧。”

此刻的他就像一頭狩獵在兔子洞外偽裝的狼。

結果兔子不上當,用極快的速度掃了臥室一眼,看到空無一人的床,然後道,“看來不在你這裏,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黎然的話就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什麽火啊,都滅得差不多了。

真的不進來嗎?他為什麽這麽篤定小然就一定不在他這裏,任晚臨嘆了一口氣,心裏逐漸被挫敗感占滿。

“你和小然怎麽了?”任晚臨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這麽快離開。

又回到了這個話題,黎然連忙搖搖頭,“沒什麽!”

看黎然越是回避不想提,任晚臨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越是強烈,“他是不是還接受不了我們離婚!”

黎然頓時語塞,擡眸多看了任晚臨一眼。

任晚臨以為自己是說對了,乘勝追擊又道,“離婚對小孩子的傷害太大了,極大可能會留下嚴重的心理創傷,為了孩子能後健康成長,請你一定要多考慮一下,就當是......為了孩子好了。”

任晚臨最後一句話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我覺得......”黎然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小然其實沒有那麽脆弱。”說完以後使勁掙了掙手,想要抽離任晚臨的魔爪。

“不不不。”任晚臨否定說道,“內心的創傷都是表面看不到的。”表面不動聲色,可手上的力道可一點都沒有減少。

任晚臨說得極為誠懇和真摯,不知道的以為他一定是個責任感極強的好爸爸,可黎然知道真相不是這麽一回事。

他就當沒聽到剛才的話,用力掐了任晚臨的虎口,之見那魔爪輕顫了一下,黎然趁這個機會抽回了自己的手,佯裝生氣的說了一句,“這孩子,跑哪裏去了,真不讓人省心。”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篇生子文需要解釋一下,不要覺得失望(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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