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別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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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悠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睡在了車裏,身上的薄毯滑落下來她轉頭才看見旁邊正睡著一個男孩。她回想了一下前一天發生的事,然後輕輕推了推男孩:“哎,你醒醒、、、、、、”

男孩動了動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們現在是在哪?”夏悠悠問道。

男孩沒有回答而是傻傻地笑了。

“你笑什麽?”夏悠悠被男孩這一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

男孩的回答讓夏悠悠頓時感到無語,他又說:“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你一晚上沒回家你家人該著急了。”

經男孩這一提醒,夏悠悠忽然想起了梁月,自己一晚上沒回去也沒打個電話,她應該急死了。趕緊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已沒電自動關機了。

“用我的吧。”男孩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夏悠悠接過後連忙打通了梁月的電話:“餵月月,我是悠悠。”

“悠悠?天哪!親愛的你去哪兒了?”電話裏傳來梁月的尖叫聲。

“我現在馬上就回去。順便幫我訂張明天到上海的機票。”

“怎麽?你要回蘇州了嗎?”

“等我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夏悠悠遞還手機時發現男孩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明天要回蘇州嗎?”男孩用一種略帶委屈的語氣說。

夏悠悠點點頭:“嗯。”

“重慶讓你傷心了嗎?”男孩轉過頭認真開著車。

夏悠悠蒼白地笑了笑,說:“重慶、、、、、、太熱了!”

“嗯?”男孩疑惑地看了看夏悠悠。夏悠悠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

車子停在了創原花園2棟樓下。

夏悠悠帶著抱歉的笑容對男孩說道:“昨晚害得你都沒回得了家,真的很抱歉!”

“你真的要離開重慶嗎?”男孩一臉難過地看著夏悠悠,像個突然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

夏悠悠的眼簾輕輕低垂,唇邊帶著一抹淡淡憂傷的微笑,她說:“我本來就不是重慶的。”然後擡起頭看著男孩,努力地笑著,說:“你也不是重慶的吧?聽你的口音像是北京的。”

“嗯。”男孩點點頭,說:“要是明天你沒趕不上飛機,你會不會留在重慶呢?”

夏悠悠轉過頭看著男孩杞人憂天的樣子,頓時笑了出來,然後說:“我知道重慶堵車厲害,所以我會提前去機場的。”

“哦。”男孩有些失落,然後又說:“我叫邵董。”

“你的名字好特別。”夏悠悠會心一笑,說:“我叫夏悠悠,真的很謝謝你。”

男孩撓撓頭笑著說:“沒什麽的。”

“那、、、、、、再見!”夏悠悠下了車,又聽到男孩在後面喊道:“記得買點藥吃,別感冒了。”她回過頭,笑著回答:“我知道了。”

邵董失落地趴在方向盤上,望著夏悠悠消失的地方,仿佛在期盼著她突然就能從那裏走了出來。

“你昨天去哪兒了?!電話也關機!我都急死了,就差沒報警了!”夏悠悠一進門梁月就像炸開了鍋似的。

“不小心在別人車上睡著了,醒來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夏悠悠一臉疲倦地說,然後放下包取出手機開始充電。

“在別人車上、、、、、、睡著了?”梁月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跟在夏悠悠後面。

“嗯。”夏悠悠轉過身看著梁月點點頭。

“你確定沒被人欺負?”梁月微皺眉頭,置疑地盯著夏悠悠。

夏悠悠繞過梁月回臥室拿衣服準備洗澡:“什麽欺負啊?哦對了,有沒有幫我訂好機票?”

“好吧。”梁月不打算再追究下去,“票訂好了,明天上午的。不過你還是先給阿姨打個電話吧,她昨晚打你電話打不通就打到我這兒來了。我怕她著急就說你在外面吃飯還沒回來。”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梁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然後遞到夏悠悠面前,說:“喏,又打來了。”夏悠悠放下衣服接過電話。

“餵,青青、、、、、、昨晚在外面吃飯然後手機沒電了,晚上回來已經很晚,怕你睡了就、、、、、、沒事,有梁月在能有什麽事、、、、、、我明天就回去、、、、、、嗯,明天的機票、、、、、、”掛了電話夏悠悠將手機遞還給梁月。

“真的要走嗎?不打算多待幾天?”看著有些疲憊的夏悠悠,梁月問道。

夏悠悠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說:“總是要走的。”

“你就不能多陪我幾天麽?你就這麽狠心將我拋棄?”梁月開始撒嬌。

“去去去,不吃你這一套。”夏悠悠鄙疑地笑著拿了衣服走去浴室。梁月跟到後面,繼續她的溫柔政策:“你就留下來陪陪我嘛、、、、、、”

從洋人街到方特科幻公園,從磁器口到歌樂山,從大禮堂到解放碑,再到朝天門。最後坐在游船上時,夏悠悠和梁月都已是感到體力透支了。

“一天的時間,帶你轉了這麽多地方。”梁月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說實話,還真沒發現自己還有這本事。”

夏悠悠笑了笑,看向江邊說道:“聽說這裏的水也是涇渭分明。”

“不是聽說,本來就是的。只不過現在天黑了,看不清。不過我們可以把機票退了,明天我再請一天假,然後我們來慢慢看,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梁月已經入戲。

“真酸!晚上的火鍋又麻又辣還不夠,現在還來酸我。”夏悠悠撇撇嘴。

“妹妹,我們點的已經是微辣了。嘖嘖嘖,看來你真是做不了重慶的媳婦兒。”

“誰想做重慶人的媳婦了?”

梁月聽後笑著盯著夏悠悠。

“幹嘛這樣看著我?”夏悠悠被看得莫名其妙。

梁月又拿起桌上的桔子,慢慢剝開,語重心長地說道:“真不打算跟我說說。”

夏悠悠的笑漸漸冷了下來,她看著江邊的燈光,幽幽地說:“過去了,就不想再提了。”

她的眼裏微微泛起了星光,唇邊的笑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第二天一早,梁月便提著行禮箱和夏悠悠下了樓。

梁月將夏悠悠的行禮放進後備箱然後看向夏悠悠壞笑著說道:“真希望馬上下起大霧大雪什麽的,這樣重慶所有的飛機都無法起飛了。”

夏悠悠看了梁月一眼,說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壞呢。”

“放心,我只對你一個人壞。”兩人笑著上了車。

車子駛出小區大門,右轉不到百米,便看見前面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喲,跑車開這兒來幹嘛?”梁月正說著,只見前面那輛法拉利突然停了下來。若不是梁月反應快立即踩下剎車,恐怕就撞上了。

“Shit!”梁月罵了一句,然後按了按喇叭。但前面的車絲毫沒有反應。

“以為開輛法拉利就了不起啊!”梁月憤憤地抱怨道。剛想打轉方向盤,這時一輛路虎迅速開上來緊貼著停在了她的左邊。

梁月立即放下車窗喊道,“餵,老兄,往哪兒停啊?!”可是任梁月怎麽喊,那輛路虎也跟前面的法拉利一樣,紋絲不動。

“怎麽回事?”夏悠悠似乎也覺得不對勁了。

“媽的,我就不信了!”梁月說著剛想往後退,卻發現一輛奔馳迅速地靠了上來。就這樣,梁月的車被圍了起來。

梁月一拍方向盤苦笑了一下說:“我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夏悠悠有些不安地看向梁月,說:“月月,你不會是惹上什麽人了吧?”

“在我印象中沒有得罪過誰啊!”梁月也被弄糊塗了,然後她摁了摁喇叭又向路虎喊道:“有事咱們下車說行不?”但是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幫家夥到底想幹嘛?”梁月有些不耐煩了,她看向夏悠悠,說:“從你那邊下車吧,我這邊已經無法打開車門了。”

夏悠悠點點頭,打開車門剛踏出一只腳,卻看見一輛摩托車急馳而來,她立即尖叫著收回身子迅速拉回了車門。若不是反映快,估計車門都被撞飛了。

摩托車將她們右邊僅有的空隙都占據了,而摩托車上的人卻迅速下車離開了現場,任她們怎麽喊都沒有回頭。

梁月嘟起嘴唇左思右想,最後把眼神落在夏悠悠的身上。

夏悠悠被梁月的眼神弄得一頭霧水,怯弱地說道:“怎麽啦?”

“我發覺他們的目標、、、、、、好像是你!”

東鴻公館。

“她今天上午的飛機離開重慶。”汪鳳萍一邊切雞蛋一邊說。幾秒鐘後,見對面的姚盛文沒有任何反應,她擡起頭看向他,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變化,但最終還是令她失望了。姚盛文只是低頭切著雞蛋,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汪鳳萍拿起旁邊的牛奶,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說:“我還以為她會成為一個例外呢,原來也只、、、、、、”她的話被突然落在餐盤上的刀叉發出的“哐當”聲打斷了。

汪鳳萍擡起頭看向姚盛文,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姚盛文的雙手依然保持著拿刀叉的姿勢,他直直地盯著汪鳳萍,冷漠的眼神使她從頭涼到了腳。

“要是閑得這麽無聊,私家偵探倒是挺適合你。”姚盛文淡淡地說道。

汪鳳萍啪嘴角抽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姚盛文站起身來,說:“夢佳就要回來上學了,我不想讓她看到不該看到的聽到不該聽到的。還有、、、、、、”姚盛文轉身剛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住了,背對著汪鳳萍,他說:“以後不用做我的早餐了。”說完大步走到客廳拿起包離開了。

汪鳳萍坐在餐桌旁,還是姚盛文離開時的姿勢,只是握著刀叉的雙手起來越緊越來越緊,然後她奮力一扯,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掉下來碎了一地。

整個房子裏回蕩著她的尖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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