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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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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來,將企圖圍住他的彌魏騎兵砍倒,逐漸向他靠攏,朝邵閔只看見一個身穿銀甲身跨原本屬於他的戰馬的人向他而來,見她身形瘦小,以為是朝邵允不聽勸阻前來尋他,一時發了狠,痛砍數人後與她並肩。

“邵允!你怎麽……”話還未說完便看清了她的臉龐,大驚。

“雨君,你這是做什麽!快走!”他邊與彌魏騎兵對持著邊對沈雨君怒吼。

沈雨君哪裏肯聽“我不會走的!夫君我要與你共進退,讓你知道就算沈家只剩我一個女輩也絕不會向敵人屈服!”

“少唐何在!”朝邵閔大喊,方才與沈雨君同來的那個親衛應聲“在!”

“快將她帶離這裏!”

“諾!”那士兵應聲,朝邵閔朝沈雨君座下馬兒吹了一個響哨,那馬兒忽然轉頭朝外奔去,有騎兵想攔住她,揮刀將她頭上的頭盔砍落,頭盔掉在地上露出她的模樣來,彌魏的騎兵大喊“是個女人!快將她攔住!”

朝邵閔和他的親衛們擋在了那些想要往她而去的騎兵面前,將他們砍倒,馬兒帶著沈雨君狂奔在山林之間,她回頭就見朝邵閔被十幾個彌魏騎兵圍住,他的親衛們被騎兵們分散,無人護住他。

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的眼睛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身體快速的從馬上跌落到了地上,她勒住馬繩想讓它停下,馬兒的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她掀翻,她快速的下馬向朝邵勤所在的方向奔去,跟在她身後的少唐一記手刀將她打暈。

“夫君!”她大喊著睜開眼卻已不在戰場之上,而是身處在山林之中,少唐守在她身邊,她怒斥“你為何不讓我回去!”

少唐跪倒“太子妃!卑職自知罪無可恕,但軍令不可違!還請太子妃治我死罪!”沈雨君坐起身來,看見栓在一旁的馬兒,解了拴在樹上的韁繩,翻身而上“你可願隨我一同前去救駕!”

少唐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他……”

“他如何了?”沈雨君心中明明已有答案,卻不想相信。

“殿下他……他已經去了……”

“大膽!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沈雨君斥責他。

“卑職親眼看見彌魏的騎兵將殿下……”少唐不願再說。

“將他如何?”沈雨君問。

“將殿下的頭顱砍下了……”沈雨君跌下馬來。

沈雨君和少唐一起通過密道潛回了城中,城門早已被攻破,彌魏的士兵們正在街上燒殺搶奪著。

皇宮門口,高掛著一個人,沒了身子只剩下個頭顱懸掛在宮門之上,彌魏的士兵強制性的將城中剩餘百姓趕向這裏,讓他們圍在宮門前親眼看著他們的太子殿下是如何下場,以震攝那些還想要反抗的人。

沈雨君混在人群中,看著幾個時辰前還奮勇殺敵的朝邵閔此刻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只餘一個頭顱孤零零的掛在宮門之上,皇宮被昨晚的一場大火幾乎燃盡,城墻四周被火燎黑,殘敗不堪。

有人貼出懸賞,通緝靈淵皇後及其子嗣,沈雨君赫然在列,她躲過彌魏士兵得盤查出了城來到了與朝邵閔分別得戰場處,從成堆得屍體中找到了他的屍體,她抱住他痛哭,皇後帶著朝陽,朝晴和朝邵允也出現了這裏,他們合力將他的身體埋葬。

“這是你們大哥的刀,你們要收好!“沈雨君對他們說。

皇後受不了刺激,癱倒在地,朝陽扶起她,沈雨君對皇後連磕三個響頭,對朝陽三姐弟說“照顧好母後”

朝邵允問她“皇嫂要去哪裏?”沈雨君也不回答,離開了幾人視線。

深夜十分,城中人卻並未睡去,沈雨君走在街上還能聽到街道兩旁的民屋中傳來陣陣哭聲“兒啊,兒啊“

“爹爹,爹爹不要丟下我……”這座城已經死了,或者說是作為靈淵國的京都已經死了。

她站在宮門前,彌魏的士兵將她圍住“什麽人?”她將頭上戴著的黑色鬥笠掀開,拋向夜空中,藏在袖中的長劍滑出,落在手中,向圍住她的士兵的頸部掃去,踏著他們的屍體推開宮門踏上石階往上而去。

宮墻之上,沈雨君拉起拴著朝邵閔頭顱的繩索,將他拉了上來,聞訊趕來的彌魏士兵將她圍住,她一手抱著朝邵閔的頭,一手持劍與他們對持著。

她本來就不想活了,又何懼他們!她殺紅了眼,但彌魏人卻越來越多,他們將她圍住,刀劍砍在她的身上卻又不往要害而去,他們戲耍著她,發出嬉笑聲。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有彌魏士兵大喊“還有靈淵人!”長唐手持長劍出現在了夜色中,月色照在他的鎧甲上,將他擦拭的亮堂的鎧甲染紅。

“快走!”他朝沈雨君吼道,沈雨君又持劍殺了幾個士兵們突圍,抱著朝邵閔的頭顱往長街跑去,成隊的彌魏士兵跟在她的身後。

“將她生擒住,她是太子妃!”有人朝士兵發號施令。

騰騰的馬蹄聲向她而來,她被戰馬圍住,馬上的人揮著刀臉上嬉笑著朝她吹來口哨,她憤怒的揮劍砍向他們,卻被馬上的人一腳踢在手上,將長劍踢落。

她自知一個婦人落在他們手中會是如何下場,拔過頭上的簪子想要自盡,如瀑的長發滑下,她閉上眼,用盡全力將簪子刺向她的動脈處,本應噴灑的鮮血未曾流下,她只覺得手腕一痛,手中的簪子被人打落,有人擒住了她,從她手中將朝邵閔的頭顱搶過。

“還給我!還給我!”她的聲音響徹長街,街道旁本還亮著的油燈盡數熄滅了。

沈雨君被人挾著拉入了軍營,有道影子從她的身體裏分離出來,她使勁的向壓在沈雨君身上的人推去“滾開!滾開!”手卻未曾真正碰到那人。

風蕩起了帳篷的簾子,沈雨君衣衫不整正躺在骯臟的地面之上,她的身上壓著一個士兵,正賣力的晃動著身子,她的手被另一個士兵握住,她奮力的掙紮著,一口咬在了那士兵的耳朵上,那士兵疼的直叫,有人用刀柄用力的打在她的肚子上,她嘴角流出鮮血不知是她還是那士兵的,她還是不肯松口硬生生的將那士兵的耳垂咬下!

蕭晴看見這副場景眼睛發紅沖向了帳中,拔出身後長刀向那帳中站著的十來人砍去!刀身穿過他們的身子卻未將他們傷害分毫。

元一拉住她想將她拉出帳篷,蕭晴親眼看見嫂嫂受了這般侮辱卻又無法改變事情內心煩躁不已,她推開元一“我自己走”她想嫂嫂也一定不想她看見她這般模樣,卻發現此時角落裏另一個三十來歲的沈雨君正看著她,滿面淚痕。

她拉住了角落裏的沈雨君“嫂嫂……“千言萬語到了嘴巴只剩下了一句嫂嫂,她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或許任何的言語也無法抹去她曾承受的痛苦,嫂嫂是何等烈性的女子,不知是如何熬過這十來年的。

“嫂嫂跟我回家好不好?“蕭晴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正努力不讓它落下,她握住沈雨君的手想將她帶離這帳篷裏。

沈雨君卻不走,麻木的看向被人打的滿臉鮮血,卻還在受侮辱的自己搖頭“我就要快要和他在一起了”

“太子哥哥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你等不到他了,嫂嫂跟我走吧,這些回憶太殘忍了,你跟我走吧,跟我回家!”蕭晴不顧她掙紮,使勁拉住她往外走。

元一跟著她走出帳篷,將簾子栓好,風再也揚不起它,帳中的尖叫聲還在繼續,但這不堪的一面終歸有了一面簾子將它蓋住,不至於這樣暴露在他人面前。

大雪還在繼續,落在沈雨君的身上,蕭晴抱住她“嫂嫂!”沈雨君看向蕭晴身後的刀,那刀柄上刻著閔字,她顫抖著手撫上了那刀柄。

“夫君若是知道他的刀現在是你用著,一定也很開心。“沈雨君感慨,蕭晴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梗在了心間。

“嫂嫂哥哥是回不來了,三年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們把這些事忘了好不好?等我找齊了護國印的碎片,再造護國印,重建靈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定一個不落的將他們全都殺盡!”

“他們已經被我殺了”沈雨君抱著她眼睛看向天空中正在落下的雪花,蕭晴只覺得懷中一空,沈雨君又不見了。

她和元一站在不覆往日繁華的京都街上,看著囚車拉著衣衫不整的沈雨君經過他們眼前。

靈淵的百姓們低著頭不敢看向她,彌魏士兵的長鞭落在了妄圖靠近囚車的人們“滾開!”馬上的彌魏士兵朝他們怒吼,前排的百姓往後退去。

沈雨君一連受了幾天的折磨,此時已是面目全非,彌魏的新帝詢問她靈淵餘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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