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天使人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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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開門,先從貓眼裏往外看……”

範穎她小心的趴在貓眼裏往外看,看到那個高檔西服的男人。

不是曹龍維!

竟然是他……

範穎說:“竟然,竟然是張靈樺的弟弟,張凱良!”

範穎當時很震驚,昨天晚上那個匆匆離開的人,竟然是張凱良。

她心裏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害怕的瑟瑟發抖。她不敢開門,跑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以防張凱良闖進來。

張凱良站在門外,彬彬有禮的樣子,按了門鈴,說有事情跟她談,讓她開門。

範穎不開門,喊著說自己什麽都知道了,會告訴警察是他殺了人,罵他喪心病狂,罵他是惡魔。

範穎說:“我當時其實並不能肯定張凱良殺了張靈樺,那只是我的設想和直覺,然而他……他竟然承認了!”

謝紀白和唐信一楞,說:“他承認了?”

範穎很肯定的點頭。

範穎也沒想到,張凱良很輕松的就承認,張靈樺是自己殺的。

張凱良嫉妒張靈樺,他們是姐弟,然而張靈樺卻比他優秀,從小到大,別人都拿他們做對比,他永遠也比不過張靈樺。

張凱良說那種痛苦,範穎應該是懂的,因為範穎也生活在張靈樺的陰影裏,恨不得張靈樺死一萬次。

範穎回憶到這裏,已經失聲痛哭起來,說:“我,我沒有……我是討厭張靈樺,我真的討厭她……但是我沒有恨過她,我也沒有想過讓她去死。”

這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心理戰術而已,範穎那會兒的精神太過脆弱了,張凱良是心理醫生,他懂的如何讓範穎情緒最大化的波動。

張凱良在門外一直說著,用話語刺激著範穎。

範穎跌坐在地,失聲痛哭,緊緊握著手裏那把菜刀。她幾乎覺得,她想要立刻打開門,沖出去用這把菜刀殺了張凱良,那樣子,張凱良才會閉嘴。

範穎舉起菜刀,用力的砍在門上,大門上留下了很多鋒利的痕跡。

範穎說:“張凱良還說……殺人的感覺很好,這只是一個開端,並不是結束。他威脅我,如果敢透露出一個字去,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範穎幾乎精神崩潰了,她被嚇得要死,張凱良離開了,然而她的心裏卻留下一片寬廣的陰影。

她不敢睡覺不敢出門,以至於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她什麽也不敢說。

就像張凱良說的那樣,很快就死了第二個人,然後是第三個……

謝紀白等範穎說完,說道:“你最好跟我們回局裏,這樣我們好保護你的安全,你在這裏肯定不安全的,張凱良早晚會找上你。”

“好……”範穎遲鈍的點了點頭,好像還被困在噩夢一樣的回憶中。

“我們會盡早破案的。”謝紀白說。

謝紀白和唐信把範穎送到了局裏,讓人安排保護範穎的安全。

唐信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說:“你覺得範穎說的是實話嗎?”

“是。”謝紀白點頭,很肯定的說:“她當時的表情和語氣,不可能是在說謊。”

唐信點了點頭,說:“所以接下來,我們去找張凱良殺人的證據?”

謝紀白皺眉。

他們的確要找到張凱良殺人的證據,然而擄走秦安的灰色風衣男人,到底是不是和張凱良一夥的,秦安又在哪裏?

唐信喝了一口咖啡,說:“放輕松一點,隊長已經帶人去追那輛車了。劉致輝說他們從交通監控中查到了那輛無牌照車的行蹤,已經派人追上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秦安的蹤跡。”

謝紀白說:“陳艷彩那裏分析的怎麽樣了?”

兩個人一起去找了陳艷彩,陳艷彩還在忙碌。

他們之前拿到了灰色風衣男人的清晰視頻,這樣可以對那個男人進行一次徹底的分析,從身高到體重等等。

他們還拿到了一段電話聲音的音頻,陳艷彩將音頻無限放大,去掉幹擾提取了其中有效的聲音進行處理分析。

他們並沒有找到和灰色風衣男人聲音匹配的人,而且更糟糕的是,那個灰色風衣男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陳艷彩說:“灰色風衣男人兩次出現在監控錄像中,都是非常清晰的。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兩次從相片中提取出來的數據是完全不同的。從身高到體重都完全不同。”

謝紀白忍不住擡手,用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揉了揉太陽穴,說:“所以這條線索,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恐怕是的。”陳艷彩說。

“他想給我們提供錯誤的目標,混亂我們的視線。”謝紀白說。

謝紀白沈默了一下,說:“艾隊他們還在嗎?我需要帶幾個人,去把張凱良先扣下來。”

……

秦安從昏迷中醒過來,他感覺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全身充斥著一股疲軟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嘴巴上貼著膠條,手腳被綁在一張木板床上。他能看到一個常年無人打掃的房頂,還有……

一個輸液器。

一瓶很大的透明溶液掛在輸液器上,尖銳的針頭就吊在上面,一直垂下來,垂到了床邊上。

秦安想要掙紮,但是他完全動不了。

“嗬——”

他用力擡起頭,忽然就看到一張白銀色的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猛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幾乎將秦安的心臟嚇得裂開。

“不要白費力氣。”

一個稍顯的蒼老的聲音說。

戴著面具的男人,披著灰色的風衣,他還戴著一頂帽子,把自己捂得很嚴實。

他在床邊走了兩圈,說:“你認識這裏嗎?”

秦安害怕的緊緊皺著眉,聽到男人的話的時候,顯然楞住了。

秦安忍不住開始仔細的打量起這間房間來。

有些狹小,好久沒有人搭理過了,窗臺上落了土,唯一的小窗戶也灰撲撲的,角落還堆放著一些紙箱子,看起來已經破破爛爛。

秦安睜大眼了眼睛,他當然認得這裏,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這是他和虞谷以前住的地方,這間房間,是虞谷的儲藏室。

虞谷會把一些工作材料放在這裏,他不滿意的作品也會堆在這裏。

原來他昏迷過去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a城來。

秦安不能說話,不過灰色風衣男人已經從他的眼神中得到了他要的回答。

那個男人離開了片刻,然後手裏托著一個人偶頭走了過來,是那個酷似秦安的人偶頭。

秦安瞪大眼睛,看著他。

男人將那只人偶頭放在秦安的枕頭邊上,擡起手來看了一眼手表,說:“時間,快到了。”

什麽時間?

秦安並不知道。

24小時的限期……

男人說道:“其實你也是個可憐的人。”

秦安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睛盯著他。

那個男人語速不快,聽起來不慌不忙的,一直在唱獨角戲,卻完全沒有覺得不自然。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很像。”男人說:“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或許這樣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你不覺得這樣活著,很累很累……”

秦安聽著他的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男人又走了回來,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註射器來。

他動作慢條斯理的,將註射器裏的溶液註射到了輸液吊瓶裏,然後輕輕的晃動一下。

兩種都是無色透明的溶液,註射進去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然而秦安還是打了個寒顫。

“別怕,並沒有什麽感覺。”男人安慰說。

秦安全身開始抖動了起來,不可抑制的顫抖。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可身體還是顫抖。

男人將吊瓶重新掛在了輸液器上,然後將針頭拿起來,緩慢的貼在了秦安的皮膚上。

秦安睜大眼睛,他感覺到手背上一痛,針頭已經紮進了他的皮膚裏。他幾乎能感覺到,吊瓶裏的液體在緩慢的流進自己的身體裏。

“放松,好孩子,這對你有好處,你知道嗎?”

男人笑著說:“這是一瓶五百毫升的輸液瓶,按照每一毫升二十滴來算的話,全部滴完需要五個小時左右。”

男人擡起手來看表,說:“很好,時間剛剛好,還剩下五個小時。”

秦安不知道那是什麽溶液,然而,他能肯定,自己或許就只剩下五個小時了。

男人又說:“放松,你只會覺得有些困,等吊瓶滴完,你就能解脫了,一點也不會疼的。”

“哦對了,”男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說:“差點忘了問,你認識這裏嗎?”

秦安一怔,雙目死死盯著男人。

這個問題剛才男人已經問過了,他記得很清楚。

男人看了秦安一眼,忽然說道:“看來我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你是怎麽回答的?我記性不是太好,好像又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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