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天使人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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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查到。”陳艷彩說。

“我知道了。”謝紀白嘆了口氣,說:“時間晚了,你先回家吧。”

“嗯。”陳艷彩說:“小白,你也趕緊回去吧。”

謝紀白給陳萬霆打了個電話,跟他匯報了一下情況,然後就往回家去了。

家裏沒有人,看來唐信是沒有回來的,謝紀白走進去關了門。

屋裏整整齊齊的,一塵不染。

謝紀白有潔癖,那是連自己都忍不了的潔癖程度。其實謝紀白有的時候也想過,自己或許不應該這樣,不過沒有辦法……

他以為讓唐信住進來是個麻煩的事情,不過段局開口了,謝紀白不太好拒絕。

然而沒想到,唐信倒也並不是個大麻煩,至少謝紀白的房間還是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而且還有人給做飯。

唐信沒回來,沒有人做晚飯了。謝紀白進了廚房,本來想要自己做點簡單的,不過剛開了火,他就放棄了。

上次他把廚房燒了,裝修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麻煩了……

謝紀白幹脆吃了點面包,然後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已經疲憊不堪,進了房間關上門睡覺了。

晚上沒有人回來,早上起來,謝紀白特意註意了一眼門口,沒有唐信的鞋,看起來唐信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住在局裏還是到外面去鬼混了。

謝紀白像平常一樣洗漱,然後就出門了,往局裏去。

他一到了辦公室,發現已經有人先到了,辦公室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發現並不是有人先到了,而是昨天沒有回去的唐信就睡在裏面,坐在椅子上,手臂抱著,就這麽靠著睡,看起來實在很難受。

謝紀白走進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去自己座位上了。

唐信肯定是沒有睡好的,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眼睛。

“早啊。”唐信將眼鏡戴上,不過他眼底的血絲太濃重了,戴上眼睛也是遮擋不住的。

“要談談嗎?”謝紀白問。

唐信笑了,看著他說:“副隊要談什麽?”

謝紀白眨了眨眼睛,說:“雖然我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不過我修過心理學,給人做心理輔導也是沒有問題的。”

唐信又笑了,說:“副隊,你當初為什麽要學心理?”

謝紀白一楞,沒說話,似乎在思索。

唐信說:“你學心理學,恐怕不是對這個感興趣,也並不是想給別人輔導吧?你只是想讓別人看不透你,想讓別人覺得你是一個正常的人。”

謝紀白看著他,不過已經出神了。

唐信又說:“我記得你看到林樂甜的屍體的時候忍不住吐了。我當時很驚訝,特案組的副隊長,怎麽可能這麽不專業,你肯定不是頭一次看到屍體,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警探局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常規測試,心理測試也是有的。如果被查出心理測試不合格,是要停職休整的。但是我看過副隊的測試單,心理測試滿分。”

謝紀白戴著白手套的手略微張開又攥拳,他艱難的笑了笑,說:“唐信,你說的對。我沒有資格給別人輔導,因為我本身就是有問題的。我學心理,卻治不好自己,恰恰自己才是最扭曲的人。我只能讓別人覺得,我至少是個正常人……”

謝紀白說完這些話,忽然就站了起來,轉身往辦公室門外面走去。

唐信一楞,臉上露出懊悔的表情,立刻也站了起來追上去。

謝紀白要拉門,唐信一把就將門給按住了,將謝紀白攔下來,說:“對不起,小白,我心情有點不好,而且起床氣有點大,剛才口無遮攔,你別生氣……”

“沒關系。”謝紀白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樣子。

唐信看著他,說:“雖然你這麽說,但是我看的出來你肯定還是生氣的。要不這樣,你咬我一口出出氣?”

謝紀白覺得唐信離得自己有點太近了,趕緊將人推開一點,他有種壓抑窒息的感覺,說:“是我多管閑事了。”

“小白……”唐信現在蔫頭耷拉腦的,看起來像是一只犯了錯的大型犬。

謝紀白的確剛才很生氣,甚至很害怕。他覺得自己偽裝的很好,他的心理測試每次都是滿分,別人只當他有潔癖而已。然而唐信卻忽然點破了這些,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一時間讓謝紀白感覺恐懼。

謝紀白說:“我們都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情,固執的埋在心底,因為我們都知道,就算旁人知道了,也根本幫不上忙。是不是?”

唐信沒有說話。

謝紀白又說:“我的確幫不上忙,不過我也同樣不想做添亂的那個人。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人和很多起兇案有關,而他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和他牽扯上關系。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分裂我們大家的信任。很不巧的是,看起來他做的挺成功。”

唐信嘆了口氣,忽然笑了,說:“小白,你這招是以退為進嗎?”

謝紀白沒表態。

唐信說:“我投降了。”

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兩個人又坐了回去,面對面的。

唐信說:“我說謊了,我看到了他的臉……是一個我認識的人。”

唐信果然說了謊,甚至騙過了測謊儀。

謝紀白又想到了唐信忽然的表白,忍不住笑了笑。

唐信繼續說:“他把面具摘下來,我看到……他是我的老師,叫鄭宏先……”

鄭宏先!

果然是這個名字。

謝紀白沒有說話,沒有打斷他。

“但是。”唐信情緒稍微有點波動,說:“但是這不可能的,我的老師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在我十來歲的時候就死了,是我親眼看到的……”

唐信接到了一通短信,是一串陌生電話號碼。他幾乎不記得那串電話號碼了,然而只是片刻,讓他記起了很多帶著血色的記憶。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是他老師曾經用過的手機號碼。

他知道鄭宏先已經死了,然而當時他太震驚了,根本沒有猶豫,就跑到了天臺上,他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那個男人摘下了面具,他看到了記憶中的那張臉。

唐信說,鄭宏先已經死了,他不只是親眼看到的,那個時候他還摸到了滾熱的鮮血,滿手都是,那種感覺,讓一個孩子覺得很可怕,不過更多的是震驚。

謝紀白聽唐信說著,忍不住身體就顫抖了起來,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滿手是血的樣子,那種惡心幹嘔的感覺又席卷而來了。

他實在挺不住,忽然站了起來,說:“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小白?”唐信追出去,問:“沒事吧?”

“沒事,老毛病了。”謝紀白說,“緩一緩就好了。”

謝紀白為了岔開話題,說:“你的老師會不會當時並沒有死掉,被人救了?”

“不可能……”唐信說。

謝紀白說:“如果你確認他死了,那你在害怕什麽呢?”

如果鄭宏先真的已經死了,那麽出現在唐信眼前的那個人就根本不可能是鄭宏先了,絕對是冒牌貨。

唐信一楞。

謝紀白說:“你當時吸入了麻醉藥,那種藥你應該比我清楚,不是立刻生效的,會有一定的短暫時間。而且,這種麻醉藥麻痹神經,是有致幻效果的。”

唐信是法醫,自然比謝紀白清楚的多,然而當他已經慌亂的時候,這些就都沒有顧上了。

他親眼看到的,或許並不是實情,這也許只是一個圈套。像謝紀白說的那樣,根本就是用來分裂他們的信任用的。

唐信說:“抱歉,是我太大意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了。”謝紀白說。

“孤男寡男!”

陳艷彩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忽然大叫一聲,把他們兩個都嚇了一跳,說:“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麽呢?”

唐信笑了笑,說:“聊天。”

“唐法醫,你又有精神頭了啊。”陳艷彩說。

唐信說:“是啊。”

陳艷彩笑嘻嘻的說:“那就好那就好,我以為你那麽快就萎了呢。”

唐信:“……”

謝紀白咳嗽了一聲,說:“別在門口這麽大聲的說奇怪的話。”

三個人一同進了辦公室,謝紀白向陳艷彩打聽了一下昨天秦續和劉致輝那邊的消息。

陳艷彩說:“你還記得張靈樺是心理醫生嗎?”

謝紀白點頭,說:“記得。”

陳艷彩說:“第二個死者是她的病人。”

“她有心理障礙?”謝紀白驚訝的問。

陳艷彩點頭,說:“其實也不嚴重,就是工作不順心心理壓力大而已。”

和兩個死者都認識的人不少,張靈樺工作的地方很多人都認識他們,另外張靈樺的弟弟也是心理醫生,和張靈樺在一個地方工作,也認識第二個死者。

“對了,還有一個長得可漂亮的男孩子了。”陳艷彩說著就眉飛色舞了起來,“也是張靈樺的病人,他昨天還想去找張靈樺看病,說約好了時間,唉,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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