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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儀式開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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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紀白楞住了,哪想到過了這麽久,唐信竟然還想著那些手套是做什麽用的。他沒有回答,是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從來沒和誰討論過這麽隱私的問題,謝紀白的臉頰不可抑制的越來越紅。

唐信很想伸手摸一摸謝紀白的臉,那種白裏透紅的樣子,應該手感也是不錯的。

不過兔子急了都是會咬人的,更何況,謝紀白本來就不是一只乖順的兔子。

唐信笑了笑,不在意的說:“我只是隨便猜猜,猜錯了也沒什麽。晚安了。”

“哢噠”一聲。

唐信走回了房間裏,關上了房門,謝紀白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急匆匆的也回了房間。

唐信並沒有猜錯,那的確是謝紀白解決生理問題用的。

謝紀白單身,又有潔癖,那種事情是不會在臥室裏解決的,更不會在床上解決,會弄臟床單和衣服。他基本上全是在浴室裏解決,而且還會戴上手套……

謝紀白關上了門,松了口氣,但是想到隔壁的人,謝紀白就有點頭疼。

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累了,謝紀白伸手拉開大床上蓋著的白色單子,這才翻身躺了下去,卷進了被子裏,卷縮起來,伸手抱住旁邊的一個大號枕頭,這似乎讓他能多一些安全感。

多少年了,謝紀白頭一次關著門睡覺,雖然他的房間並不能算是狹小,尤其沒什麽家具,就更顯得比較空曠。不過,對於謝紀白來說,就有些莫名的壓抑了,天花板好像都變得低矮了不少。

然而他整個人都被困倦席卷著,腦子裏一團糟,很快就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謝紀白做了一個噩夢……

在他心頭繚繞了很久的噩夢,總是揮之不去。

他夢到自己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小的讓他窒息,他感覺到腦子裏因為缺氧,開始產生幻聽,“嗡嗡”的聲音讓他恐懼不安。他深呼吸,想要緩解這樣的癥狀,然而鼻子裏卻吸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很多鮮血,滿眼都是……

謝紀白出了一身汗,猛的坐了起來,外面天色已經蒙蒙發亮了。現在天氣熱了起來,早上天亮的也早,手邊的手機顯示,才五點多,時間還早。

謝紀白呆呆的坐在床上,恐怖的噩夢讓他還有些心悸。

不過這對於謝紀白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他已經有經驗了。

謝紀白用了五分鐘的時間,讓自己恢覆了正常,起碼是別人眼中的正常。他曾經是心理系的高材生,但並不是因為對心理學有興趣才選修的。

謝紀白知道怎麽樣能讓自己最快的冷靜下來,所以五分鐘之後,他只是臉色略微有些發白,像平時一樣下了床,將床鋪收拾整齊。

用過的被單,床單,枕套等等全都撤下來,放進箱子裏,準備之後一起清洗幹凈再用。然後換上潔白的新床單,將床上的一切碼放整齊,又將白色的單子蓋在床上,防止灰塵落下來。

做完這些,謝紀白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了。

“早啊。”

謝紀白推開房門,就看到唐信已經衣冠楚楚的坐在客廳的餐桌前,正拿著手機看早間晨報。

“早。”謝紀白有點驚訝,他還以為需要叫唐信起床。

唐信站起來,說:“我剛才找了找,發現你家太……幹凈了,好像廚房裏沒什麽東西。”

“哦,”謝紀白點了點頭,說:“好久沒買東西了。”

唐信起了個大早,到廚房轉了一圈,打開冰箱,裏面竟然全空的,除了兩瓶礦泉水之外,連根頭發絲也沒有……

櫃子裏鍋碗瓢盆碼放的整整齊齊,洗的鋥亮鋥亮都能反光,只有前幾個有用過的痕跡,後面的小鍋上面還帶著標簽,一看就是從沒用過的。

唐信在廚房裏轉了兩圈,發現不僅沒有一點食材,連速溶咖啡或者茶都沒有找到。

所以他只好回到了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謝紀白一個人住,不過說實在的,他對做飯並不在行,一般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通常就在局裏解決了。

謝紀白說:“周圍沒什麽幹凈的飯館,還是去局裏解決早飯吧。”

唐信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他從來沒有這麽早就去上班過。

謝紀白離開家門的時候,就將白手套戴上了。唐信跟著他出門,發現這會兒馬路上的車,還真是少的可憐。

他們到警局的時候,唐信擡手看了一眼腕表,還不到六點……

辦公室裏空空蕩蕩的,這會兒離上班時間還太早了,隊裏除了他們還沒有人來。

唐信坐在會議桌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起的太早,而且早上沒有咖啡喝,實在是有點犯困。

謝紀白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又開始拿著那本灰色封面的小說在看了。

唐信將他那副金絲邊的眼鏡戴上,讓他可以更清晰的看到謝紀白臉上的細節,就這麽靠在座椅裏,認認真真的瞧了謝紀白十分鐘。

“有事?”謝紀白忍不住擡頭瞧他。

唐信挑了挑眉,說:“想問問副隊要不要來一杯咖啡?”

謝紀白搖頭,說:“不用了,我不喜歡咖啡的味道,喝了胃不舒服。”

“哦,那我出去買一杯咖啡。”唐信說。

謝紀白點了點頭,就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書了。

唐信到警局外面去轉了一圈,有一家看起來很幹凈的快餐店供應早點。唐信去買了一杯咖啡,然後買了兩份早點打包帶走。

服務員手腳麻利的給唐信把早點盒子裝進袋子裏,一碗餛飩稍微灑出了一點湯,灑在了塑料袋上。唐信想到謝紀白愛幹凈,恐怕瞧見就要皺眉了,隨手抽出兩張餐巾紙,擦幹凈了才拎著袋子走了。

唐信走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陳艷彩抱怨的聲音,沒想到這麽早已經又有人來了。

陳艷彩正說著:“副隊,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倒黴,竟然跟艾隊一起出任務,他一路就沒有停下來挖苦我,我再也不想跟他一起出任務了。”

陳艷彩回頭一瞧,就看到了拎著早點進來的唐信,說:“咦?唐法醫你也是工作狂嗎?這麽早就來了?我以為只有副隊一個人是呢。”

唐信笑了笑,沒有說他和謝紀白在同居的事情。

“我買了早點。”唐信將早點放在桌上,說:“很幹凈的。”

他不知道陳艷彩這麽早就來了,所以只買了兩份,好在單獨買了一杯咖啡,就把兩份早點分給謝紀白和陳艷彩了,自己端著咖啡走回坐位上。

陳艷彩驚喜的說:“好感動,好久沒吃過早飯了。”

“因為你總是遲到。”謝紀白說。

陳艷彩被噎了一下,說:“那不是我故意的,總也等不來車,我也很著急的。不過還好,我終於搬家了,以後不會遲到的,我保證。”

“謝謝。”謝紀白看了一眼放在自己眼前的早點,又看了一眼唐信,說:“我吃不了這麽多,這個給你吧。”

謝紀白留了一份餛飩,將茶葉蛋和包子全都給了唐信。

旁邊埋頭吃的正起勁兒的陳艷彩立刻說:“副隊,你吃不了可以給我啊,我吃我吃,不要浪費了。”

她一擡頭,這才發現唐法醫買了早點回來,自己好像卻沒得吃。

陳艷彩眼珠子轉了兩轉,在謝紀白和唐信身上來回擺動,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秘密。

陳艷彩趕緊說:“哎呀,好像有點飽了。”

唐信也沒有拒絕,就和謝紀白分了一份早點。

陳艷彩好像發現了新大陸,眼珠子一直轉來轉去,就不消停了。等她吃完了飯,劉致輝和秦續就也到了。

陳艷彩立刻招手把劉致輝拉到一邊,說:“你覺得副隊和唐法醫,是不是有點……”

“什麽?”劉致輝撓了撓後腦勺。

陳艷彩擠眉弄眼的說:“今天我來的早,就看到唐法醫和副隊都來了,唐法醫還買了兩份早點呢。”

“不可能。”劉致輝說。

陳艷彩說:“怎麽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

“不是,”劉致輝認真的說:“我是說陳姐你不可能來這麽早。”

陳艷彩:“……”

陳艷彩擡手給了他後腦勺一爆栗子,說:“這是我說的重點嗎?我說的重點是唐法醫給副隊買早點。”

“嘿,”劉致輝傻笑著說:“唐法醫人還挺好的。”

陳艷彩翻了個大白眼,看了看旁邊的秦續,覺得跟秦續分享八卦肯定是更不明智的選擇。

劉致輝又撓了撓頭,說:“小秦子也每天給我做早點吃,這有什麽不對嗎?”

“啥?!”陳艷彩驚得嘴巴張大了,能塞下一個大雞蛋,說:“他他他,怎麽每天給你做早點吃啊?你們住一起?”

“對啊。”劉致輝誠實的點頭,說:“小秦子不習慣住宿舍,我們之前合租了一套公寓。小秦子做飯很好吃的。”

陳艷彩嘴巴張的更大了,今天一定是她起床的姿勢不太對,不然怎麽世界都變得陌生了呢……

陳萬霆走進辦公室,說:“呦,大家都到了,人挺齊。昨天下午有什麽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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