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儀式開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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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手機響?”劉致輝忍不住問。

謝紀白眼睛睜大了幾分,篤定的說:“是死者的手機。”

謝紀白的回答並沒有讓大夥感到解惑後的踏實,他們反而感覺到脊背上一股涼氣竄了上來,都是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謝紀白為什麽會知道死者的手機號碼,這或許是是他們現在心裏最大的疑問了。

那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謝紀白立刻轉身鉆出警戒線,尋著聲音就跑了過去。

那是一片廢棄的殘垣斷壁,看起來應該是個倉庫之類的地方,不過現在已經破舊不堪了。房子被推掉了一半,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拆遷沒有進行到底,就那麽半半拉拉的放在了那裏。搖搖欲墜的半個屋頂,好像隨時都會坍塌下來一樣。

“秦續跟著,你們在這裏等著。”陳萬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快速的將配槍拔了出來,追上跑在前面的謝紀白。

秦續答應了一聲,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別看他瘦瘦高高,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不過絕對是個機警幹練的人。

殘破的倉房裏黑漆漆的,外面的濃烈日光被磚瓦擋住了,一踏入陰影當中,氣溫好像驟降了十度,透著一股陰涼的感覺。若不是現在氣氛太緊張,這種溫度可能會讓大家舒一口氣也說不定。

謝紀白跑過去,也將配槍握在手裏,裏面並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說不定有危險。

然而殘垣斷壁之中,並沒有任何的人,連一只野狗野貓都沒有了,一只孤零零的手機躺在地上,一閃一閃的亮著光,發出沙啞的聲音。

謝紀白慢慢的走過去,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手機,然後按下了掛斷鍵。

沙啞的聲音消失了,躺在地上的手機又變得安安靜靜,也不再閃光。

謝紀白彎腰將那只手機撿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廉價古老的手機,屏幕碎了,摔得似乎很厲害。

陳萬霆和秦續跑到他身邊,大家對視一眼,陳萬霆說:“四處找一找。”

殘垣斷壁之間灰土很多,地上有拖拉的痕跡,看起來還有掙紮的痕跡,死者的手機也掉落在這裏,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發現。

這裏的確沒有人了,但是他們找到了除了手機之外的東西,一只白色的皮包,裏面有一包餐巾紙,一個小化妝包,還有一個錢包,一串鑰匙。錢包裏有大約一千元大鈔和一點零錢,其餘就什麽也沒有了,並沒有身份證。

唐信已經初步檢查完了屍體,正指揮著同事將屍體帶回去,回到局裏才好做進一步的檢查。

劉致輝等的有點焦急,正伸著脖子不停的往那破舊的倉庫看。

“來了來了,回來了。”劉致輝眼神很好,一看到鉆出陰影的三個人,立刻就大聲的說道。

唐信雙手插在口袋裏,盯著他們瞧了瞧,又歪著頭仔細的看了一眼陳萬霆手裏拎的東西。

他們找到了不少證物,已經全都裝在透明的證物袋裏了,拿著帶了回來。

陳萬霆走過來,問:“屍體檢查的怎麽樣了?”

唐信回答:“初步檢查完了,死者應該死亡了十天以上,屍體損毀太嚴重,需要帶回局裏進行進一步的檢查,現在還不能確認死亡原因。”

陳萬霆說:“取證工作?”

劉致輝趕緊說道:“好了好了,都好了。”

“好。”陳萬霆說:“先回局裏再說。”

回局裏的路是漫長的,尤其路過市中心的時候還有些堵車。謝紀白的臉色從見到屍體的第一眼開始就有點白,現在看起來還沒緩和,再加上有些暈車,看起來特別的憔悴。

唐信瞇著眼睛,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不過他正用餘光悄悄的打量著謝紀白,他腦子裏有許多問號,不過並沒有開口。

到了局裏,陳萬霆接了一個電話,和謝紀白說了兩句話,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劉致輝忍不住說:“最近老大都要忙瘋了。”

謝紀白說:“我們進去,老大恐怕今天不會回來了。”

大夥回了辦公室,陳艷彩第一個從電腦前跳了出來,說道:“你們回來了,太慢了!”

劉致輝說:“沒辦法,堵車。”

陳艷彩說:“副隊,電話號碼我查了,不過根本沒查到什麽。”

“死者的電話號碼?”唐信挑眉。

陳艷彩點頭,說:“那個電弧號碼並沒有實名制過,而且是從報停買來的,使用時間不長。要查下去的話,需要調取通話記錄了。”

謝紀白說:“繼續查。”

陳艷彩點頭。

大家圍坐在一起,證物就和那幾本灰色封面的小說放在一起。

劉致輝小心翼翼的問:“副隊,你和死者認識?”

謝紀白一楞,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那你怎麽知道那個死者的電話的?”劉致輝松了口氣,那死者死的那麽慘,如果副隊和死者認識,他都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

謝紀白將小說的第十一卷抽了出來,然後快速的翻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不斷的跳動著,突然一拍,將書攤平,推到了大家面前。

一串數字,十一位,是一個電話號碼。

“這……”劉致輝瞪著眼睛,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唐信皺了眉頭。

第十一卷小說是今天才出現的,除了謝紀白還沒有人看過,他們並不知道書裏面竟然有一串電話號碼。

謝紀白手指在那一串數字上虛劃了一下,說:“早上看到這一串電話號碼的時候,我心裏也有很多疑問,立刻用電話撥了這個號碼,並沒有人接電話。我當時在想,這個電話號碼是兇手隨意編寫的,還是……”

謝紀白沒來得及讓人仔細查這個電話號碼,接二連三的事情就來了。當他們看到死者,說到死者的手機的時候,謝紀白忽然又想到了這一串數字。

他憑著記憶撥了這一串數字,仍舊沒有人接,然而電話鈴聲卻在他們周圍響起了。

陳艷彩說:“兇手好奇怪,竟然給我們留下了死者的電話號碼,這不是很大的線索嗎?”

不只如此,他們還找到了死者的包,裏面有錢包,錢包裏雖然並沒有身份證或者銀行卡這樣的東西,不過有一些錢,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張出租車的發票。

謝紀白說:“陳姐,再查一查這張出租車票。”

陳艷彩接了過來,低頭一看,是十三天前的出租車票,時間是晚上零點二十三分。

“這個容易。”陳艷彩說。

根據出租車票,他們很快就查到了當時的那輛出租車。至於手機號,有那麽一點的麻煩,不過並不是什麽大事,也很快就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二十六歲的一個女人,不是C城本地人,叫劉瀅貝,大學畢業不到三年,今年年初的時候才到C城來的,還沒有半年的時間。

劉瀅貝是個孤兒,根本就沒有親人,到C城之後也根本沒找到穩定的工作,剛來的時候找過兩份工作,都是做了兩天就沒有再去了,後來就沒有再找。她住在遠郊的一處出租房,是獨自住的,也並沒有什麽同居的人。

她的手機很破舊了,還是古老的觸屏手機,內存很少,裏面幾乎什麽也沒有。信息箱、電話薄和郵件裏面最多的就是垃圾短信和推銷電話,有用的通信電話寥寥無幾。

C城對她來說是個陌生的城市,她對C城來說也是個陌生的人。劉瀅貝應該是個性格怯懦,甚至是心裏極度自卑的人,並不喜歡與別人打招呼。

他們調取了一些劉瀅貝的資料,裏面有幾張劉瀅貝上學時候的照片,她總是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最陰暗的地方。

唐信去進一步驗屍了,陳艷彩還在查劉瀅貝的通話記錄和短信,謝紀白研究著那幾本書,秦續坐在一邊沈思並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有劉致輝走來走去的,有點抓耳撓腮,一副坐不住的樣子。他把證物全都送去給檢驗的同事之後,就沒有其他事情做了。

劉致輝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突然間秦續擡起了頭,目光正悠悠的盯著他瞧。

劉致輝頓時被瞧得後背有點發涼,問:“怎麽了?”

“你精力旺盛可以到外面去跑兩圈。”秦續說。

劉致輝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說:“我就是有點著急。陳姐,消息查的怎麽樣了,我這沒事做就發怵。”

陳艷彩手指翻飛,鍵盤“啪啪”的敲擊聲節奏感極強,就好像在彈鋼琴一樣。

陳艷彩翻了個白眼,沒有立刻回覆他,過了有兩分鐘,打字的聲音終於停下來了,說:“都查過了。”

謝紀白擡起了頭,問:“怎麽樣?”

陳艷彩說:“百分之八十都是垃圾短信和推銷電話,不過我查到最近劉瀅貝給一個號碼打過幾次電話,而且還有短信來往。”

“唉?是什麽人?”劉致輝問。

“是一個女人,二十五歲,白富美啊。”陳艷彩從打印機裏抽出一張紙來,拍在桌上,說:“就是這個女人,現在就在C城,是劉瀅貝的高中同學,前一段時間才從國外回來。小說裏提到的那個,和劉瀅貝吃飯的久別重逢老友,應該就是她了。劉瀅貝最後一通電話,是她打給這個白富美,確認吃飯地點和時間的電話。”

謝紀白站了起來,說:“秦續、劉致輝。”

秦續聽到謝紀白叫他,立刻就坐直了身體。

劉致輝大聲的說了一句:“在!”

“你們現在去找這個女人,問一問劉瀅貝出事之前的事情。”謝紀白說。

“好。”兩個人一起答應,然後不做片刻停留,就急匆匆的一起走了。

“我呢?”陳艷彩興奮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

謝紀白說:“跟我一起去找那個出租車司機問問。”

按照小說裏的敘述,這個載了劉瀅貝的出租車司機,有很大的殺人嫌疑。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兇手殺人的動機,也沒有絲毫證據,並不能因為兇手留下的東西就認定殺人。

陳艷彩立刻跳了起來,然後追著謝紀白就跑出了辦公室去。

不過他們剛出了辦公室,就和局長撞了個正著。

段局長一看到謝紀白,立刻伸手招呼他,說:“來來,小謝,正要去找你,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謝紀白一聽,回頭看了一眼陳艷彩。

陳艷彩立刻說道:“副隊,要不然我自己去。”

謝紀白皺眉,說:“還是等一等我。”

陳艷彩說:“不用擔心,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的,副隊你得相信我。”她說著還拍了拍胸口。

段局長一聽,原來是去出任務,正好瞧見隔壁A隊的艾隊長路過,擡手就把人給攔了下來,說:“小艾來的正好,我找小謝有事,你就跟著小陳一起去出任務吧。”

陳艷彩一看就有點不願意,不過段局都開口了,她也不好抗議,就和同樣不太願意的艾隊長一起去了。

謝紀白跟著段局進了辦公室,兩個人說了半天,不過基本上是段局單方面的在說,簡直苦口婆心。

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都已經黑了,通道裏亮著燈,偶爾有一兩個警員路過。

對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巧走了過來,一身簡單的白大褂讓他穿的好像時裝一樣的感覺。

唐信在這裏看到謝紀白有點驚訝,說:“副隊,我正要把報告拿給你。”

“小唐,正好!”段局笑的挺高興的,說:“你來的正好,我已經跟小謝說了,我已經拜托小謝了,你啊,就跟著小謝回家去,住在他家裏。”

唐信一楞,說:“住到副隊家裏?”

段局點頭,說:“你今天剛到C城,一天又在忙,肯定沒找好落腳的地方吧?”

唐信點頭,說:“不過我可以隨便找個旁邊的酒店,住到副隊家裏,恐怕太麻煩他了。”

唐信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目光在謝紀白身上一轉,後半句話聽起來並沒什麽誠意。

段局冷笑一聲,把唐信拉到一邊去,說:“這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住酒店?我怕你住到夜店去鬼混。我是找個人看著你,小謝單身,也是一個人住,比較方便,你爸可是托我盯著你的。”

“段局……”唐信有點無奈,說:“別聽我爸瞎說,我哪是那樣的人。”

段局在他後背拍了一下,說:“就這麽說定了,我都跟小謝說了,上班帶著你來,下班帶著你走,禁止你去酒吧夜店。你可別把女人帶到人家小謝的家裏頭去,聽到沒有?”

唐信挑了挑眉,摘下那副金絲邊的眼睛,問:“確定?”

“當然。”段局說:“小謝已經答應了。”

唐信笑了笑,就走到了謝紀白的面前,說:“副隊,那以後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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