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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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寸心是個信守諾言的好孩子。

所以之後幾乎每個月,梁書和白寸心都會去爬次山。既能鍛煉身體,又能放松心情。

當時年幼無知的徐鈞小朋友對於梁書小朋友每月都會進行一次的活動感到很好奇。

於是他主動向梁書提出自己也要參與這項有趣的活動,還拖上了形影不離的葛以茗小朋友。

梁書對於徐鈞的提議不以為然。

徐鈞的性子梁書是知道的,愛玩愛皮,但耐心不高,常常是三分鐘熱度,還有虛壯的嫌疑。

身材比同齡人高大的徐鈞膝蓋中了一箭。

梁書敢打賭,和徐鈞一起去爬山的話,這家夥肯定沒到山頂就會想著要下山了。

至於葛以茗,耐力是夠了但體力跟不上。葛以茗是早產兒,後天雖然養回來一點,但和普通人比還是要虛弱些。梁書覺著相較於爬山,還是散布或慢跑比較適合葛以茗。

葛以茗表示我是被人拖過來的……

但架不過徐鈞的死纏爛打,梁書決定忍一次,以後就一勞永逸了。

梁書特地挑了個海拔超過1300米的山峰,也沒拉上白寸心,直接帶著徐葛二人去了。

要知道海拔只是垂直高度,再加上山道各種蜿蜒曲折,實際步行長度夠徐鈞這個11歲的初次登山者喝一壺的了。

其實,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梁書區別待遇的程度了。

他第一次帶白寸心爬的靈渡山的海拔可是1000米都沒到。雖然白寸心並不需要這種差別待遇。

一開始爬山的時候,徐鈞還挺興奮地。

順著用木塊楔入的臺階拾級而上,周圍是茂盛高聳的樹木,和煦的春風拂過面頰,耳畔時不時傳來小鳥的婉轉啼鳴,還有一旁邊登變鬧的人群,徐鈞覺得一切都很新奇。

要不是為了等速度緩慢的以茗,徐鈞都想像猴子一樣躥上山頂。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1個多小時後,面對望不到頭的蜿蜒山道,徐鈞從初始的興奮逐漸轉變為現在的無聊和無力。

“怎麽還沒走到頭啊?”這是徐鈞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看了眼越來越沈不住氣的徐鈞,和臉色略顯蒼白的葛以茗,梁書覺得差不多了。果然登不到山頂哈哈。

雖然內心在偷笑,梁書面上卻不顯分毫,“啊,快了。我們應該登了一半了。”

“什麽?!才一半?!”徐鈞的表情很形象地詮釋了什麽叫崩潰。“不爬了不爬了。”

徐鈞小朋友果斷放棄,還把責任丟給了葛以茗,“看,以茗都累得出汗了,萬一風一吹感冒了可不好。”

躺槍的葛以茗表示我太累了不想說話。

梁書瞟了眼腦門上全是汗珠的徐小朋友,也高深地笑笑不說話。

眼看年幼的徐小朋友要炸毛了,梁書率先轉身,“走吧,我們下山吧。到山腳正好能去吃頓午飯。”

徐小朋友和葛小朋友萬分讚同梁書的提議,愉快地下山吃飯去了。

自此,徐鈞再也沒有主動提過爬山一事,梁書表示很滿意,轉身就和他的白師兄兩個人快快樂樂地去登山了。

梁書就那麽一直把白寸心定義為合拍的好友,直到他15歲那年,白寸心17歲。

17歲,對於周夏的貴族少年們而言,是一個新的開始。

因為那一年他們將收到北夏學院的入學通知書。

若是沒有特殊情況,少年們都要接受這份入學邀請,從而上到那個封閉的小島上。

不過他們可以選擇是當年3月就直接入學,還是再等一年,到來年3月才入學。

白寸心也不例外,他接收到入學通知後,直接定下了當年3月就入學。

所以他著手給梁書安排新的圍棋組友。

白寸心跟梁書說這件事的時候,梁書有點懵,“為什麽?”

白寸心耐心地為他解答:“你應該知道北夏學院吧。我收到它的入學通知書了,已經定好了,今年3月就去報道了。所以要給你重新安排個組友。”

梁書一時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茫然,有空虛,還有些憤怒,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情緒。

最終只化為一個單一的音節:“哦。”

梁書是知道北夏的存在的,也有好多認識的人去了北夏,或是從北夏回來。

但他從沒想過白寸心也會去北夏這回事。

梁書感到茫然空虛是由於5年了,他幾乎每天都會和白寸心見面。

一起下棋,一起聊天,一起健身,一起爬山……梁書這才發現原來白寸心在他記憶,乃至內心所占的分量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而如今,占據梁書一半的生活的白寸心要去北夏了,那個全封閉的學校,再次見面最起碼要一年後了。

梁書的心裏怎能不空落落的呢?

而憤怒,梁書也沒想到自己會滋生出這種情緒。

或許是因為白寸心什麽都沒告訴他就直接定下了入學日期讓他有些難過吧。感覺白寸心不像自己重視對方那樣重視自己。梁書想著,差點被自己繞暈了。

但是為什麽會難過呢?別的朋友說要去北夏的時候,自己貌似送人送得很愉快啊。反正幾年後又能相見。

梁書感覺自己的腦子糊成了一團,越想越不明白。

當天晚上竟是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看著鏡子裏精神略顯萎靡的自己,梁書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一家高檔的餐廳內,梁書與葛以茗相對而坐。

“昨晚沒睡好?”葛以茗先開了口。

梁書呆呆地點了點腦袋。

葛以茗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大,梁書這幅樣子還真少見。不,應該說以前根本沒見過。

“說吧,一大早喊我出來是怎麽了?”見梁書還是呆楞著,沒有開口的打算,葛以茗只能繼續發問。

“以茗啊……”梁書拖長了音,“我現在好像不太對勁啊……”

我看出來了。葛以茗內心忍不住想吐槽。“怎麽了?”

“唉。事情要從昨天說起……”梁書將昨天白寸心的事,以及自己雜亂的內心,一股腦兒地傾訴給了葛以茗。

白寸心是誰葛以茗自是知道的,白家少爺,好友(梁書)的好友,好友(梁書)的棋友,好友(梁書)的登山友……

葛以茗默默地聽著,越聽越覺得,確實不對勁啊!

待梁書講完,看著他期待的小眼神,葛以茗覺得壓力山大。

呼,為了朋友豁出去了。

“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好好回答就行。”

梁書使勁點了點頭。

“首先,你平時會不會時不時地想著白寸心?”

梁書脫口而出,“不啊。”

咦?難道我想歪了?梁書的回答出乎葛以茗的意料。

“我每天都能和他見面,幹嘛還要時不時想他?有事直接和他說不就行了。”

面對情商低下的梁書,葛以茗感覺自己有些胸悶。

“我問題問錯了。換個問題。如果白寸心去了北夏,你會不會想他?”

“嗯。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這個問題了?”梁書一開始挺信任葛以茗的,現在覺著是不是選錯傾訴對象了?

葛以茗表示心好累。“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一會兒。

我們還是來下一個問題吧。”葛以茗直接拋出了後面的問題。

“你和白寸心在一起時你會感到很開心,甚至很HIGH,對他也會特別的好嗎?”

梁書想起和白寸心一起下棋一起爬山的情景,然後“嗯”了一聲表示肯定。

“你習慣並且喜歡和白寸心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嗎?”

“嗯。”梁書不假思索。

……

“白寸心因為你而露出微笑的時候,你的嘴角也會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嗎?”

“嗯。”梁書回憶起自己為了逗白寸心而故意打滾賣萌的情形。

葛以茗嘆了口氣,“診斷完畢。你愛上白寸心了!”

“嗯。”梁書習慣地應聲,“……嗯?!”

眼睛瞪得再大也沒用,葛以茗覺得梁書百分之百是喜歡上白寸心了。

剛才一系列問題,表示肯定的占百分之五十以上就說明答題者對答題對象是很有感覺的。更不要說梁書幾乎對所有問題都作了肯定的答覆。

葛以茗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為數不多的對白寸心的記憶,突然為好友未來的情途感到擔憂。

後來的事實證明,葛以茗的擔憂是正確的。

而此時的梁書還處於大吃一驚的狀態。

“以茗,你是開玩笑麽?”

“我是認真的。你自己仔細想想我的問題和你的答案。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葛以茗表示我盡力了。

梁書沈默了。他想起了前世他和女朋友在一起時的情形。

貌似我對白寸心比對女朋友上心多了?

梁書的第一任女友在和他談了一個月後,來了句“你怎麽都不關心我,再這樣我們分手吧。”然後梁書就同意分手了。女友表示我只是想撒個嬌……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白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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