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一個星期，房煜也消瘦了不少，蕭諾更是面色更加蒼白憔悴，蕭琪又接收到指令，自從上次姥姥給房煜打過電話後就一直放心不下，總是催著楊萌讓他打聽消息。無奈楊萌又只能派出蕭琪去了，可是這次來的最不是時候，蕭諾正十分煩躁，剛敲開門，桌上那些熄滅的煙頭，淩亂翻開的書本，一本本堆在桌上，慵懶的，頭一次不去收拾東西，桌面上，窗上東西淩亂的擺放著，衣服上濃濃的煙味，幾日沒有清理的胡須，似乎頹廢了不少。

“哥。”蕭琪倒是開心的進了蕭諾的宿舍，蕭諾雖然不住在學校，卻在宿舍放著一些東西。

“出去。”蕭諾的冰冷。

“怎麽了啊？”蕭琪看了一眼蕭諾左手無名指，上面的戒指的壓痕，和其他的皮膚顏色與眾不同，蕭琪似是看懂了些什麽，當初看到房煜手上也帶著和他哥哥蕭諾一樣的戒指，這次看到這個便明白了。

“聾了還是聽不懂中文了？”蕭諾比以往更加毒舌，這時候來煩蕭諾，沒說更難聽的就算不錯了。

“看樣子分了啊。真是，誰讓你不珍惜的，話說蕭諾你也有得不到的時候？不是所有事物都按照你的思維去發展……”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諾推出去了，蕭諾正煩著呢。

“房子。”蕭琪下樓見到房煜，主動上去說話。

“怎麽是你？蕭琪？”

“你和我哥到底怎麽了？”

“他沒和你說麽？”

“他心情很不好，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你們又鬧別扭了？”

“嗯。分手了。”

“什麽啊？我覺得你們兩個是最不可能分手的。”

“為什麽？”

“因為秦修在追我啊，如果他再努力一些，也許我會答應他的。”

“天，我看你們兩個才是最容易分手的。”

“你們兩個究竟為什麽？”

“我真的不想說，他大淩晨的，背著我去見一個女的，都不知為何，脖子上的吻痕，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晚上不睡覺，淩晨背著我見一個女的。”

“行了，不說別的了，我也不再追問，我只告訴你，蕭諾就是蕭諾，不是任何人，我也知道你信不過他，這是你的問題，把你自己的問題想清楚……”

“餵！”

“不要打斷我。你要知道，他的問題更大，他不該有事情去瞞著你，他的確應該對你坦誠，但是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能示人的小秘密，你不應該去揭開他的心裏，是時候他自然會告訴你。”

“多可笑啊，我都已經卑微到連自己心愛的人要去做什麽，在做什麽都不知道，還想讓我怎麽做？那麽多次，我是做的不對，可他怎麽對我的？我又不是個玩具，他想扔就扔，想得到就得到嗎？他做事情從來都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像是突然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那你得這麽想了，他為你做過的這些事情，哪件事情不是出自他的真心？如果他真的對你沒有意思，那他何必話費這麽多心思，我可告訴你，除了家裏的老人，他沒有對任何人，像對你一樣。”

“可是……”

“沒有可是，你自己想清楚，他是很多地方不對，不懂得珍惜，不顧及你的感受，但是你就做的全都對嗎？你既然選擇了蕭諾，又幹嘛放棄他，你知道蕭諾討厭半途而廢的人。”

“嗯，只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吧？還會有挽回的餘地麽？是我說出要分手的。”

“切，白癡一個，想想當初我哥跟你說過什麽？”那句：如果我喜歡上你了，那就永遠都不會改變。可這句話還算數嗎？

“只是我愛的太累了，要被別人說三道四的同時，還要被你爸爸反對，我倒是不怕你爸爸手下那些人，只是怕蕭諾到最後也不會給我足夠的自尊。”

“唉。蕭諾說你是白癡，果然不是名過其實，你難受的時候，生病的時候，哪次不是在你身邊著急，雖然那張臉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的行動還不夠嗎？不跟你廢話了，他怎麽會喜歡上你的？”蕭琪說得很明白了，回想蕭諾對你所做過的一切，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蕭琪從學校裏離去，不只又去忙什麽了。

其實這邊的蕭琪坐上了車，卻只是發了短信給楊萌，只說二人現在關系緊張，相互不理對方了，原因只是蕭諾這一陣子似乎淩晨在見某個女的，卻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最後還是被房煜發現了，所以才會這樣。

心裏感覺好些了，傾訴之後，心裏似乎是卸下了寫沈重的東西，房煜不知道怎麽了，心裏裝著全是蕭諾，卻覺得自己累的十分難受，他不想再回到那時候。低沈的雷聲響起，房煜丟下書包，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雨滴打在窗臺上，濺房煜的衣服上，秦修還是在玩著游戲，只是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又轉過頭去繼續玩著游戲。房煜的肘部戳在窗臺上，手撐著下巴，眼睛只是空洞的望著窗外飄搖的，只剩下枝幹的枯樹。

雨滴從窗子外的玻璃上滑落，暗色的天空，雨的脈絡從窗上劃過，這好像還是自從和蕭諾在一起之後，第一次，下雨過後，沒有一次在室內看著窗外的大雨，每一次都是和蕭諾一起，要麽淋雨，要麽在外面吃著或者喝著些什麽，房煜這次只是撓撓頭，嘆了口氣。

冬，似是這樣一個季節，把所有的生機，美好，一切的繁華都收進冰冷中，似是為了來年的再一次萌發，埋葬了一切的過去，美好的回憶，一切的一切，從暑假開始到幾乎寒假開始，這份感情，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被這些冰冷的東西抹殺，覆蓋。

窗外的風越發淩冽，雨中也夾雜了冰粒，冷雨轉變成了雨夾雪，凜冬已至，可是你對我的愛，對我的承諾，還算數麽？蕭諾？我真的只是希望你可以遷就我一次，就一次，對不起，我實在不該就這樣隨便說了分手。請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面對這冰冷的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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