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83.破碎的心

關燈
房煜想了一天了,還是沒心思看書。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對,蕭諾從來不失眠,即使幾天失眠按照他的體力,也不會這樣,黑眼圈肯定是長期熬夜出來的,他知道今天蕭諾下午一直有課。今天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在前兩節課下課之後去找蕭諾。

房煜不安心,只是出於關心,就下了課去找蕭諾,可是結果呢,課間連個蕭諾的影子都沒看到,這下子不耐心了,電話就打過去了:

“諾,你在哪?”

“怎麽?”

“去班裏找你不在啊。”

“外面帶著口罩遛彎。”

“在哪?我想去找你。”

“找屁,馬上上課了,你再不安心學習,掛科我可不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只是不見你幾分鐘就想你了。”

“白癡,肉麻。”蕭諾掛了電話。

房煜這才放心,其實蕭諾並不在學校,這一陣子只是在臨下課的時候去找房煜,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找房煜,把他接走。它的確在背後做著些什麽,並不想告訴房煜。

房煜只是疑心消除了一半,但是並不完全放心,晚上回家做了飯擺了一桌子,還是忐忑不安的像個小貓一樣,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吃著飯。

“諾,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說過了,你沒有必要知道,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你要做的只是把你的考試過了。”蕭諾的話倒是回絕的很快。

秦修坐在一邊,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著飯,二人之間似乎有了裂隙一樣。既然蕭諾這樣說了,房煜也沒辦法,只好乖乖的聽話,飯後蕭諾還是去了書房拉著小提琴,房煜則是被蕭諾趕去他的屋子裏看書覆習了。

房煜倒是一晚上安靜得很,蕭諾也沒有多說什麽,這次是蕭諾自己下去熱了牛奶,給房煜端了過去。

放在桌上的牛奶,房煜也不說話,抄起來就喝,喝完了也乖乖地上床睡覺,只是他喜歡被蕭諾摟著,很舒服的感覺,很有安全感,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蕭諾的心暖著,讓他在這個冬夜裏不覺得孤單,不覺得冰冷。

倒是蕭諾,看似房煜一點點睡了過去,便又爬起來穿上衣服,又要準備出去,可惜今晚房煜並沒有真正的睡著,他只想知道,蕭諾到底在幹什麽,下午說是出去了,可是晚上吃飯時的話讓他越來越懷疑。

蕭諾前腳出門,房煜就在裏面開始穿衣服,他真的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蕭諾穿好衣服,收拾好後便出了門,開著車準備走了,房煜也會開車,只不過技術不夠熟練。看到蕭諾出了大門,房煜遍跑進秦修的房間,捂著鼻子在一桌上搜尋到了秦修的汽車鑰匙。也出去開了車,慢慢的跟在蕭諾後面,漆黑的冬夜,沒有路燈,所以蕭諾也沒有註意過身後有人在跟著。車子開到市區裏面,停了下來,蕭諾似是下了車,打了電話。

房煜坐在車裏還疑惑的時候,遠處一個女人走了過來,也不說話,坐上了蕭諾的車,二人開著繼續走去。房煜的心裏好不是滋味,只是嘆嘆氣,在後面跟著,跟到了酒吧,像是租了房間,不知在裏面做什麽。

幾個小時過後,房煜已經困的睜不開眼,那女人和蕭諾走了出來,房煜又馬上警覺起來,繼續開著車在後面跟隨。

把女人送回了家,蕭諾從樓裏出來,房煜在車裏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正和蕭諾走了個對面。

蕭諾冰冷的臉上,還是寫滿了驚訝。

“蕭諾,行啊,你這就是在報覆我吧?”

“那次之後我再不會對你做那樣的事。”

“那這算什麽?”

“我說了不幹你的事,你不要管那麽多。”

“是,你脖子上的吻痕,的確不幹我的事。”

“你這話什麽意思。”

“大半夜的,你和這女的做些什麽?背著我?夜夜如此?你才會有黑眼圈。”

“你要是想聽,我解釋給你。”蕭諾現在不知要做什麽,只有解釋。

“我不想聽……算我求你了,已經夠了,已經夠了,這份愛情,我已承受不起,我愛的太累了,蕭諾,分手吧……到此為止吧。”這話說出口,房煜的眼淚已止不住的掉落下來。

“我和她只是在單純的談生意,蕭淩峰公司的事情。脖子上的吻痕我的確不想去解釋,因為生意的事情,這是她的要求,我做這些只是為你我的將來做些準備,我只想讓你做單純的自己,不想讓你管那麽多,我想做的只有保護你而已。”蕭諾這麽做就是真的不想讓房煜知道。

“好吧,我不會像你一樣,不聽別人的解釋,只會生氣的走開,或者報覆。我累了,你報覆我也好,討厭我也罷,你說出來便是,又何必這樣,你自己過得不累麽?”房煜看了看路燈,晶瑩的淚珠滾落,黑的徹底的天空,依舊被陰霾籠罩,看不到一點星辰和月光。

“好吧,我說過,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好,那就這樣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哪怕我會心如刀割。”

“心如刀割的人是我才對,蕭諾,你又有幾次聽過我的解釋?很多事,是我的不對,可是連我最愛的人都離我而去,我是什麽感覺?我又該向誰傾訴?你總是想著去保護我,可是你卻食言了很多次……就這樣吧,蕭諾,我累了,累到我徹底快要窒息。”

“好,既然你想要讓我放手,房子,我答應你。”

“蕭諾,這幾次,心碎的,去遷就你的,一直是我,這次你真的弄痛我了,我已經累到快要窒息了,我沒辦法再去遷就你,對不起,可是你會很享受吧?你喜歡看別人痛苦,一直如此,既然你說了不需要我管,這是你的私事我的確沒有必要知道。我會很快離開。”房煜開著秦修的車,消失在黑色籠罩的夜空裏。

蕭諾無能為力,走到這一步,驗證了秦修的那句話,總瞞著他,總想著不讓他接觸,早晚會害了他,把你們的感情弄得支離破碎。

84.<掙脫保護>

看著房煜離開的背影,蕭諾狠狠地捶了方向盤,汽車刺耳的鳴笛聲也隨之劃破靜謐的冬夜。半路上天已經微微泛白了,此時的房煜困意全無,他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雖然蕭諾和他說過,他只會愛他一個。可他卻總是不能釋懷,相信,因為蕭諾的腹黑,他的心很深,像是被黑暗籠罩起來的東西,虛空中看不到真實,與盡頭。

房煜得到了蕭諾的人和他的一部分心,喜歡他的心。而另一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可自己把全部都給了蕭諾,可蕭諾卻在一次次地踐踏著,傷害著。

房煜和蕭諾前後腳進家。房煜走回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路上眼淚卻從未停止,想著過了這麽久的點點滴滴,給你的快樂,痛苦,在這一刻湧出。房煜覺得他應該離開,他想去自己靜一靜。

蕭諾這邊一句話說不出來,就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不開燈,又開始抽煙。

收拾好後,天也亮了。秦修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外面吵人的動靜也讓他無法入睡。看到眼前這個景象,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無奈的嘆口氣。

在房煜身邊只說了句:“我送你。”

“放心,我不傻,你還是多盯著點他吧。”房煜臉上的淚痕很明顯。

東西收拾好,搬到秦修的車裏,房煜返回來對著抽煙的蕭諾說到:“東西我都放在桌上了,卡也一樣,抽煙對身體不好,我不在,就委屈你吃些別的吧,再見,少爺。”說這些話的同時,唇,舌和心不停地顫抖,卻又強忍著眼淚。

少爺這兩個字說出口,蕭諾的感覺只有窒息。眉頭緊鎖,熄滅手中的煙。什麽也沒說,他知道他給房煜的扇子,銀行卡,那枚墨玉的戒指都已經放在他桌上。房煜轉身離開。蕭諾想說些什麽,卻已是如鯁在喉,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這枚墨玉戒指,戴在手上卻是莫名的灼熱,像是一把被燒熱的匕首,插入指尖,痛楚卻直插心房。蕭諾使勁的摘下戒指,走回樓上,和另一枚放在盒子裏,放進了櫃子的最深處。

蕭諾雖然腹黑,但自從上一次報覆房煜的所作所為讓自己更加難受之後,他知道了這種痛,像是被牽動的痛,肉體沒有感覺,可是心卻是莫名痛的窒息。蕭諾已經不敢再去嘗試報覆,只能隨他而去,蕭諾總是讓別人痛苦,可是這一次,別人痛了,自己更痛,再也無法下手去再次傷害自己深愛的人。

秦修也答應房煜在這裏晚上陪這麽他一起住在宿舍,白天則是盡可能的看著蕭諾,給房煜買了早飯,蕭諾也讓司機帶到了學校,並且沒有帶著房煜給他的圍巾,他是試過了,戴上後只會徒增痛苦。

這下子可好了,二人都有充足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房煜也不用管太多了,可是仍然不聽課,自顧自地看書,準備今年的期末考試。蕭諾則是去看他的歷史。可是二人都會想到過往的彼此。看著看著書,便都開始走起神來,可突然意識到後,又去嘗試排散自己的思維,重聚精神,再次回到書上,就這在走神和看書之間往返。相互痛苦,煎熬。

其實早在二人在一起的那一天開始,這份感情就不那麽讓人覺得合適,裂痕從很早就開始了,兩個性格完全不合適的人,走在一起。蕭諾很少,可以說從沒有遷就過別人。從來是大少爺脾氣,我行我素慣了,生氣起來,只有別人去遷就他,他卻不會去照顧別人的感受。好像在他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別人的錯。道歉的總該是別人。

房煜雖說外表比較隨群,也會來事兒,但是內心是很希望被人寵著,愛著。這才是他想要的愛情。房煜已經不為自己活了很多年,父母雖然不管他,但重大的事情卻總是父母在做主,去哪裏上學,該怎麽做,甚至是做菜。都要被人操控,他選擇和蕭諾在一起的原因一個是可以被寵著,而另外一個則是可以自由。他雖然做不到蕭諾的灑脫,但是跟著蕭諾去做想做的事情,卻是他這二十幾年來最快樂的時光。房煜渴望的感情,他只希望蕭諾能真心的在乎他,不管事情有多難,都可以和他一起走過。重要的是相互信任。房煜信不過蕭諾,不是因為他做事不穩,而是因為他總是願意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裏,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可房煜又總是想去探索。

可蕭諾的心永不見底,隨性的旅行,出國,這麽多次的行動,每一次都十分突然,但是每次的目的地又都十分的明確。蕭諾心裏究竟存了多少東西,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還有這次的事,蕭諾跟這個女的為何要這樣,房煜真的不想再去知道,每次想去抽絲剝繭的剝開真相,蕭諾卻在一次次的隱瞞,終於,房煜累了,實在剝不動了,無力去剝了,也不敢再去剝了。這事情後面會有什麽樣的事情,房煜沒有膽量去探索了。

感情的破碎,便如搭好的積木,每一次的傷害,就如同抽掉一根積木,當只剩下一根支撐的積木被抽掉時,搭好的整個樓宇遍瞬間倒塌。可是這次的倒塌卻是一朝一夕,點點滴滴促成的,而不是一蹴而就。

分手並不是突然的,裂痕是已經出現很久的,心都是肉長的,這些撕裂般的疼痛,房煜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網球場上靜默的二人,球打在臉上和手臂上都不知道痛感。而最深刻的是那次,淋雨後的肺炎,如果當時他真的不回來,房煜不知道自己後面會怎樣,會做些什麽。對於房煜來說,這樣只能算得上是一種解脫,自己不會再去做傻事,雖然痛的他死去活來,可痛感以後便回隨著時間的消逝,而變得不再如此真實。

蕭諾給了房煜那麽多,房煜也愛了那麽久。既高興到了極致,這次也徹底痛到了極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